20、第 20 章(1 / 2)

第20章

“将军?”薛疏月下意识张开嘴,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她轻咳了一下,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周围有燃尽的柴火,还有裴昭野遗留在此的大氅。

她的声音空荡荡地回荡在山洞中,无人回应,

她猜测裴昭野应该是去寻吃食了,她立马将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并从裴昭野的大氅中摸出几锭银钱。

她要趁裴昭野不在这里,赶紧跑出去!若是一直在军中,她便再也寻不到时机出去了。

她沉静地将银钱揣到自己怀中,然后向洞外走去,洞中静谧,没有任何声音,连一滴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走到洞口处,观察了一下,此地是山林深处,人迹罕至,杂草能没到人的膝盖处,以薛疏月的身形,弯着腰在这里行走,根本不会被发现。

但是裴昭野就不一定了,他身形颀长,行走在这里山林中格外明显。

如果趁这个时候逃跑,裴昭野肯定无法找到她,他总不可能,将这山林翻了个遍吧。

却没料想到她刚刚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一高大身影,糟了!

是裴昭野!毕竟这山林之中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了。

她当即钻入离她很近草丛之中,裴昭野的身影越走越近,她蹲在草丛中,听着男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落在地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男人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薛疏月当即钻入这高耸树木中,山中树木繁茂,地势复杂,裴昭野又不是地上长了眼睛,未必就能看到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后,薛疏月决定不能在原地待命,她躬着身子逃跑,但一时不察,被地上的藤蔓绊倒,脚腕处被藤蔓缠住。

未曾料到一抬头,男人居高临下,宽阔身影笼罩着她。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薛疏月,“夫人这是要去哪?”

“将军。”薛疏月并未回答,只是捂住自己受伤的膝盖,弱弱地说道。

“啊。”他张开嘴巴,表情看起来很惊讶。

裴昭野此人就应该面无表情,但凡有什么比较大的表情,都会让人毛骨悚然,就如同现在的薛疏月,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明明裴昭野的手上什么都没拿,但是薛疏月莫名感觉,眼前的男人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动都不敢动。

“夫人怎么受伤了啊,要不要我来帮帮夫人。”他眼神冰冷,嘴角却微微勾起,看的人毛骨悚然,

阴阳怪气,幸灾乐祸,薛疏月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了这两个词语。

“不用了,不敢麻烦将军。”薛疏月连连摆手,男人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令她感到威胁,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胸前裸露的衣服。

“是不敢麻烦我,还是因为见到我心虚。”他一下一下地在她的肌肤上庇佑规律的敲打,薛疏月只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战栗,激起她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妾身自己可以,就不劳烦将军了。”她推开裴昭野的手,然后只身站了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下一秒,裴昭野不顾她拒绝的话语,直接拉住她的手,将她拽了起来,“还好本帅常年练习射箭,这眼力比常人好上许多,要不然夫人受伤在此,孤立无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薛疏月脚踝本就受了伤,裴昭野猛地拽这么一下,她没稳住自己的身子,趔趄了一下,扑到了裴昭野的身上。

她的鼻尖蹭到裴昭野的喉结处,薛疏月猛地抬眼,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正好扫过裴昭野的下巴。

薛疏月明显看到,男人下巴处的皮肤骤缩了一下。

男人低头,下意识扶住她,他的鼻息喷洒在薛疏月的眼皮上,薛疏月的眼皮颤了颤,推开了男人。

红霞漫上耳根,薛疏月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发烫,这时候裴昭野突然坏心思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还故作无辜。

“耳朵怎么了,这么红,夫人莫不是伤口感染了,发烧了?”裴昭野一脸严肃,薛疏月也不知道他刻意装的,还是本身就是如此。

她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力想要将男人推开,她用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

“没事吧。”男人关切的话语传来,令薛疏月有点恼火。

男人的说这话的时候,呼吸还喷洒在她的周围,二人的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她看着男人略微有些上扬的眼角,心中确信,裴昭野就是生了坏心思。

周围是沙沙的风声,吹散了耳根处的热意,二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刚刚推开的时候,她的手放在裴昭野的胸膛处,此刻却是变了意味,她想偷偷把手挪开,却没料到男人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夫人,这是何意。”男人贴着她耳边说。

薛疏月听到了磅礴的心跳声,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没料想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裴昭野因为咽口水而不断滚动的喉结。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心跳声,是裴昭野的。

她慌张地推开眼前的男人,站在原地,紧紧扣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眼前的裴昭野,薛疏月只觉得男人的眼睛可怕,像是锁定了猎物,死死地盯着她。

薛疏月猛地一用力,推开了裴昭野的手,裴昭野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握着她的手愣在原地,冷哼了一声,在薛疏月转身的瞬间,握住了她的手臂。

“夫人还没回答本帅的问题,夫人想要去何处?”裴昭野掐着薛疏月的胳膊,那双漆黑的眸子动也不动地看着薛疏月,眼神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薛疏月支支吾吾道,想把自己的手从裴昭野的手中抽出来,但是却失败了,她的手臂被男人死死地抓住,留下了几道指印,“妾身只是想去这一旁的小溪中,清洗一下身体而已,不料被这藤蔓刺伤脚踝。”

“原来是这样啊。”他尾音拖得有些长。

“本帅还以为,夫人出尔反尔,想要逃跑呢。”裴昭野的大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用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腕处打转,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释放着危险的气息,令薛疏月发寒。

薛疏月只觉得那双攥着她的手格外用力,在裴昭野的面前,她的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尖刀,拨开了她的寸寸衣物,灼烧着她每一寸的肌肤。

“将军,能先放开我的手吗?”薛疏月眉心微微皱起,嗫喏道。

“自然可以。”裴昭野突然放开了她的手,薛疏月未曾料到,泄力般倒在了地上,脚腕上的伤口隐隐抽痛,疼的她嘶了一声。

“看来夫人没有我的帮助,简直是寸步难行啊。”他的语气冰冷,神情凉薄。

薛疏月脚踝处的伤口渗血,明明只是被藤蔓割了一下而已,为何会如此的痛。

除非,那藤蔓上有毒!

薛疏月面色狰狞,蹲在地上,看着裴昭野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看来他早就知道那藤蔓上有毒,不提醒他,只是为了看她的笑话而已。

裴昭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那藤蔓中含有毒性,虽不致死,但痛感强烈,鲜少有人能抵挡。

他抱着手臂,神情自若地站在一旁,这女子惯会哭哭啼啼,怎么会忍受了如此痛苦。

女子眼眶被疼地溢出几滴泪,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的人,却不料眼前人只是冷漠抱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薛疏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咬着牙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张开嘴,下意识想要寻求裴昭野的帮助,但是抬头看到了裴昭野,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裴昭野一直在等待这女子的示弱,但是可惜,尽管女子痛的面目狰狞,满头大汗,下一秒女子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将军。”她咬着牙,由于疼痛面色发白,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半句服软的话。

好啊,那他就看看,这女子还能撑多久。

裴昭野看着她强撑着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他只身走在前边,身后女子落的越来越远,强撑着用一条腿走路。

女子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到的都是女子努力的身影。

还是没有听到女子的声音,裴昭野再次回头,只能看到女子的小小身影,几乎要被淹没在这树木之中。

薛疏月随便找了根棍子用来借力,但是脚上刺痛太甚,几乎要将她痛晕

厥,脚踝处还在流血,裴昭野也没有管她的意思。

不管她最好,跟着裴昭野走才是死路一条,她自己在这山林中,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的。

倒是裴昭野,是这山林中最大的危险。

不料下一秒,本来往前走的裴昭野折返回来,他那双眼睛如鬼魅般盯着薛疏月,看着她的伤口,突然他一把将女子扛起来。

“你要做什么,将军!”薛疏月用手捶打着男人的后背,小腿扑腾着。

看着女子推拒的态度,裴昭野没有名头的心烦,明明都只能咬着牙站起来,但是却偏要逞强,连一句服软的话都不会说。

“闭嘴。”裴昭野周身气质骇人,吓得薛疏月不敢讲话了,她怕裴昭野把她掐死。

他只是沉默地扛着薛疏月往前走,山路颠簸,一直到了山洞中,裴昭野力道不轻,直接将她扔在了地上,带着怒意,从怀中掏出一些野果子,他身上还沾着早晨的露水,周身蔓延着清晨的寒冷气息。

薛疏月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满脸幽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将这些野果子放到地上,用自己的外袍擦了擦,然后递给薛疏月,“且先将就着吃吧,等处理完黑龙寨的事情了,你我二人一同回军中。”

薛疏月此刻行动不便,心中暗道倒霉,她抬起头看着裴昭野冷冷的脸,讪讪地收回了目光,不满地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果子。

裴昭野依旧面色很冷,没什么好脸色,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薛疏月,看的薛疏月心中直发毛,她向后挪了一步,缩在角落。

裴昭野的高大身躯遮住了洞口的光亮,薛疏月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将军?你这是何意?”薛疏月眨眨眼睛,眼眸中闪烁着不安,她的手紧紧地扣着地上,指甲缝中渗进黄土。

“我是何意?不如夫人你来猜一猜?”裴昭野看着眼前人,蹲了下来,视线同她平齐,用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妾身不知。”薛疏月躲闪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中挪走,然后一言不发,将头偏过去生闷气。

“是吗。”见薛疏月躲开了自己,裴昭野也不恼,他掀开衣裳下摆,大喇喇坐在薛疏月的身边,同薛疏月并排,感受到薛疏月耳边的头发垂落,轻柔地绕过了他的指尖,他顺势缠住这截发梢,在手中玩弄着这截头发。

他的目光代替了他的手,抚摸过了眼前人的眉眼。“夫人该不会以为,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吧”。

女子长睫如羽,因疼痛微微颤动,眉心微微皱起,轻轻咬着嘴唇,“将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妾身并无此意,只是恰好出去一趟而已,不小心受了伤,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可污蔑我一个无辜之人。”

“无辜?”裴昭野冷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自己,然后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单看你这幅表情,你确实看起来很无辜,可是——”他突然使了力,紧紧捏着她的下巴。

“你哪里无辜?”他的眼中迸发着汹涌的恨意,“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薛疏月的眼眶被她捏的含泪,却迟迟不愿意落下这滴泪。

“从头到尾,你的身份就是假的,你同你的侍卫算计,共同想要杀了我,这难道不是你薛大小姐做的吗?”他抚摸着薛疏月的脖颈处,引起她肌肤的层层战栗。

“本帅在黑龙寨救下了你,你没有履行诺言,反而却想逃跑,难道不是吗?”他提高了音调,凶狠地盯着她。

薛疏月被吓得捂住耳朵,张口却说不出半句解释,因为裴昭野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哦,本帅忘记了,你不是第一次想要杀了我,你早就偷了我的地图,同冷七谋划,使我身受重伤。”

“所以你说,你哪里无辜?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薛疏月上手想要把裴昭野的手推开,但是无济于事,裴昭野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薛疏月光洁的肌肤。

裴昭野的手指粗粝,无所畏惧地滑过薛疏月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接着薛疏月被他锁在了怀中,男子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炙热的温度顺着手掌传过来,她缩在裴昭野的怀中瑟瑟发抖。

裴昭野说的对,她的确不无辜,但是薛疏月不认为她错了,她用指甲死死地扣着掌心,随后视死如归一般睁开眼睛,抬起头,目光丝毫不畏惧地扫向裴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