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你好恶心,”托尼嫌弃的把它再次丢进火堆里，刚刚好像也是他丢的,“走吧，我带你们去正常点的地方吃饭。”他瞥了一眼岸边的鱼，放弃和某个执着的人对抗。
“……”
没有星星的晚上，居然能透过薄薄的云看见月亮的半个角。
达米安又一次接通了来自刺客联盟的通讯。
“母亲，钢铁侠来哥谭了。”
“不用管他,按计划行事。”塔利亚并不在意那个纽约来客。
“好的。”达米安低下头，他总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真的要做那种事的话，大概也没有所谓‘最好的时机’吧。
“你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了，是什么让你开始迟疑？”作为他的母亲，塔利亚很轻易的听出了他的情绪。
“……没什么。”
“我知道他会对你有些影响，但我希望是好的那方面，达米安，你担任了最重要的角色，不可以犹豫。”
“我明白了。”
“记住我说的话。”
这次的沟通结束得异常的快，达米安感觉自己的母亲似乎没多少耐心了。
“……”
达米安坐在窗台，倚靠着窗框，他知道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但就算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不如就这样看看外面的夜空。
门边传来的敲门的声音，不是很大声，而且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低。
他打开门，让谛听进房间。
谛听吧嗒吧嗒的走到床边，然后看着他。
“马上就睡。”
“汪！”
再次睁眼，面对越来越熟悉的天花板，达米安没有在被窝里多待一秒，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穿好衣服，抱着谛听开始早上的晨练。
“真是健康的作息。”迪克低着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奔跑的达米安。
“……”一旁的人很安静，靠着墙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又睡着了？”迪克抓住提姆的肩膀，把他摇醒。
“我没睡……只是休息。”提姆扶着柜子摇了摇头，他刚刚确实是睡着了。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柜子上的东西时，迪克给他换了个方向，“别把花瓶打碎了，我们去吃早餐吧，说不定能让你清醒一点。”
“你觉得他会动手吗？”提姆看着脚下的楼梯，为了安全的走下去，他开始说一些刺激的话题。
“不会。”迪克略带关心的看了他一眼，在确定他是睁着眼走路的时候，才安心往下走。
就是说的话让人有些意外，提姆转头看着他问：“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布鲁斯。”是相信他的决定，迪克勾起嘴角。
提姆在一阵沉默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也是。”
他们一起走到了餐桌边，但提姆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走向了咖啡机。
“给我也来一杯。”迪克在自己的位置上举起手。
“嗯？”提姆带着些微的惊讶回头，迪克在家里大多数时候是不喝咖啡的。
“我想我也需要清醒一点。”迪克对他微笑。
“OK。”
很快提姆就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他面前。
“谢谢。”
“希望今天一切顺利。”提姆对着自己面前的咖啡许愿。
“哈哈……”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让桌上的另一个人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咖啡之神是不存在的。”迪克还在笑。
“我有说吗？？”提姆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感觉你是这样想的。”他摊开手，表情十分的无辜。
在提姆充满威胁的目光下，迪克举手投降，“我错了，别收走我的咖啡。”
“比起咖啡，我更希望你们早餐里的饮品能别那么提神。”阿福往他们面前摆了两盘面包，还有煎得焦脆的鸡蛋和培根。
“谢谢阿福。”提姆看上去很满意今天的早餐，毕竟阿福没有端过来两杯牛奶。
“我该去叫老爷起床了，如果达米安少爷过来，记得告诉他早餐在厨房里。”他对两人嘱咐道。
“好的。”迪克点了点头。
等到达米安真的过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机会提醒。
因为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就去了厨房。
“好吧，他比我们熟。”迪克有些遗憾的低下头继续切鸡蛋。
“这个家里只有他在早上吃早餐。”提姆单手撑着脸，虽然这样吃饭不太守规矩，但这是在家里，倒立吃饭都没关系。
“汪！汪……”谛听在他脚边蹦跶了两下。
“你要干什么？”他放下手上的叉子。
谛听走到了达米安的座位边，用爪子碰了一下椅子腿。
提姆看懂了，他把谛听抱上了椅子。
“是不是该给它也加一个椅子？”迪克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很是欣慰。
“你忘了吗？它是暂住。”
“迟早变成小D的。”他微笑着看谛听。
“汪！呜呜汪！”
“它是在骂你吗？”听不懂，不过提姆感觉那不是什么好话。
“抱歉抱歉。”迪克不希望因为一句话让它讨厌自己，他试探性的摸了摸它。
“汪！”
看来谛听并不在意他的冒犯。
“你们在干什么？”达米安端着盘子走出来，他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干。”迪克缓缓坐正，用一种最标准的姿态吃早餐。
“？”达米安挨着谛听坐下，他没有深思，毕竟在很久之前他就放弃理解这个人了。
一直到他们吃完早餐，布鲁斯都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再过一个半小时，就有人过来接你们了，需要我再介绍一遍流程吗？”阿福走到达米安身边问他。
“不用了。”达米安轻轻摇头，昨天就已经听过一遍，他不需要提醒也不会忘记。
“当年你可没有他淡定。”迪克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他们吃完早餐就回到了客厅。
“如果当年的我知道现在的我在干什么的话，就不会紧张了，”提姆皱着眉敲键盘，“会跑。”
“你在看客人的名单？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来做吧？”迪克凑到他旁边看着屏幕。
他叹了口气，“那个阿斯加德邪神会来，这种复杂的环境，很容易让他逃跑，还有斯塔克，居然选择了这里作为雷神的降临点，我要重新布置场地。”
说着提姆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不能交给别人，纽约人真麻烦，当初就不该给他发邀请函。”
“之前也发过不少，他也给庄园发了不少，但是一直没怎么来往吧。”迪克记得有时候回家的时候看过他处理这些东西。
“这次他刚好来哥谭有事，要是知道我就让人不发了……”提姆叹了口气，把笔记本电脑甩到沙发的空位，“结束了，再有下次我就把电脑丢在布鲁斯枕头上。”
“我支持你。”迪克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什么？”布鲁斯走到他们背后。
提姆抬起头看他，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你总算醒了，早餐在那边。”迪克指着厨房的方向说。
“谢谢，等会他们围着问我的时候，记得带好达米安，别让其他人靠他太近。”布鲁斯用两只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离开了。
“他还当我们是十几岁吗？”迪克无奈的放下手。
“我本来就是十几岁。”提姆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喂，别睡了。”
“我没睡，”他睁开眼，“你要相信咖啡因。”
“这可说不准，我现在喝咖啡的效果可没有以前好。”迪克像他一样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一点困意都没有。
“……”迪克思考了几秒，“你给我喝的那杯咖啡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怎么那么困，刚刚好像给错了。”提姆恍然大悟，他站起来，试图再去给自己做一杯。
“等等，你现在到底喝多少倍的浓缩？”迪克觉得自己好像清醒得有点过头了。
“比上个月少。”提姆没有具体的回答他。
第97章 决斗发起中
“比上个月少是多少？”该有多心虚才能说出这种笼统的话,迪克扯着提姆的衣服不让他走。
“反正是少了。”提姆挣扎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像被网住的鱼，另一端的人力气太大,根本跑不掉，他拿起枕头想攻击。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人,本想离开的达米安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们……”
“对了，还要给它打扮一下吧？”迪克看着他怀里的谛听说。
“……不了,就让它在家里。”达米安垂下眼睛,没有趾高气昂的看人,非常罕见。
“可是它的家长说想见它,带着吧。”提姆的话让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答应完,达米安离开了。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松手。
“好怪。”提姆小声的说,他纠结的摆好枕头,好让阿福收拾东西的时候能少放一样。
“还是个孩子呢，”对孩子需要宽容，迪克摇摇头,他转头问了另一个问题：“她真那么说？”
“还没问,”提姆又开始整理自己被拽得有些乱的衣服,他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是那样的。”
“真有你的。”这不是完全没说吗，迪克拍了两下手,算是鼓掌。
“我很了解她的。”就算问了应该也是那个答案，提姆看着他，终于收拾完了，他再次躺下。
“嗯——”迪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好吧，你该打扮打扮去见人了，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站了起来，往达米安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提姆一人。
“？？”提姆一脸茫然的坐起来，他感觉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布鲁斯终于要宣布他新儿子的身份了。
“好多人……”就算所有人都穿得人模人样，但人一多起来就很不舒服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味。
温妮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看，跟我来。”
她牵起琉书的手，带她往墙边走。
然后她们在酒水和茶点旁停下。
“你饿了？”琉书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玻璃酒杯，看到这种东西很容易联想到它被撞倒时的情形，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不，你不觉得这里人比较少吗？”
“还真是，谢谢。”
“哼哼，”温妮叉着腰，看上去一点都不淑女，和她今天的打扮很是违和，“我对他们还是很了解的，刚开始根本不会有人往食物的方向走。”
琉书摇了摇头，“你看看你后面。”
“？”温妮疑惑的转身。
“你们好啊。”托尼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斯……斯塔克先生！”
“是斯塔克，”托尼摊了摊手，“我的名字很难记吗？”
“抱歉，哈哈……”温妮后退两步。
“你还真来了啊？”这个宴会场的情况怎么越来越复杂了，琉书看到了往这边走的斯特兰奇和洛基。
“有人邀请，我们有空就同意了，很简单的事嘛。”托尼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酒杯，对着她举了举。
“那你好好玩吧。”琉书感觉温妮一直在用一种求助似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好和温妮一起往更角落的地方走。
等到了一个温妮认为他们听不到的距离后，她平复了心情。
“吓死我了，你也不提醒我。”她脱下了白色的丝质手套，拍着自己的胸口。
“我提醒了，只不过你没有发现。”琉书严肃了神情假装自己真的提醒过。
“好吧。”温妮好像信了。
“刚刚不应该那么做的，”她有些懊悔，“斯塔克先生应该不会乱说吧？”
“别担心，他不会在意的，说不定已经忘了，”琉书盯着她手上的手套，“为什么要带这个？”
看上去很不方便，还玩不了手机。
“为了在决斗的时候甩到别人脸上。”她仰起头。
“啊？”琉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开玩笑的，”温妮笑了起来，“你不觉得我今天的裙子很适合戴白色的手套吗？”
“嗯，很好看。”琉书点了点头，确实好看，她的手套上还有一小颗绿色的宝石，和她今天鱼尾裙上的蝴蝶结装饰是同一个颜色。
就是不适合打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及膝的墨绿色裙子，因为温妮的大力推荐，她还穿了裙撑，多层布料堆叠的那种，很适合跑上跑下，不管是打人还是逃跑都不错。
“为什么不穿那双呢？虽然这个也不错。”温妮看她在打量自己的裙摆，她晃了晃琉书的手。
“跟太高了。”高跟鞋能当武器，但也能崴脚，而且琉书更喜欢用家具当武器。
“好吧，下次我多找几种平底鞋，不行，还是得有一点跟，不然不好看。”温妮很轻易的想到了未来。
“唉，我们必须分开了。”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嗯？”怎么像是在永别？琉书没弄懂。
“你回头看一眼，第三个窗户那边，有几个需要我去打招呼的人，他们会拉着我一直一直聊，”温妮小声的说，她的脸上有些烦恼，“我以为他们不会来呢。”
看上去很不情愿啊，“必须去吗？”琉书按照她的指示快速的瞟了一眼，那边的人聊得很开心，就是不知道那种笑里有几分是真的。
“是啊，”温妮戴上手套，又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等到宴会结束我就能来找你了，还好有斯塔克先生在，刚刚他找你说话的时候一定有人看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听到她的话，琉书开始在人堆里找托尼。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你讲过话，大家会很尊重你的，之后你只需要站着微笑就行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能不笑吗？”
“当然可以，那你只需要站着就行，”温妮拍了拍她的背，“我走了。”
“再见。”怎么就这么悲壮呢？她是有多讨厌商业合作伙伴呐。
琉书微微抬头，她有些放空的站在角落，现在已经快到时间了，怎么还没看到布鲁斯？
“你好，可爱的……”
“……”一直有人来找她聊天，还好这里的人大多都比较识趣，看琉书没有接话就自动离开了。
“斯塔克先生……”
但是面前这个怎么还在说？他的话一点营养都没有，琉书皱起眉，她正想开口说自己不感兴趣，却看到有人在往这边走，速度还挺快的。
“她的家教比较严，不和陌生人说话。”提姆最后放慢了脚步，显得自己很是气定神闲。
“？”这个来搭话的人一脸不解，“不和陌生人说话……那要怎么认识呢？”
“聊得比较开心就认识了，你没有朋友吗？”提姆站到了琉书的手边，看上去和她是一伙的。
“您不是说她不和陌生人说话吗？”
“是啊。”
“那还聊得开心？”
“嗯哼。”
“……”这个人因为他的无理取闹离开了。
“阿卡姆里的人都理解不了你的逻辑吧。”琉书终于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这不是让他走了吗？”看到她的笑，提姆也勾起嘴角。
只看结果的话，“确实，”琉书只能点头。
“这里讨厌的人太多，我都不想多待，还好你来了，”提姆向她伸出手，“等会想和我跳一支舞吗？”
琉书注视着他，也许是作为东道主，他今天的打扮格外认真。
她摇了摇头，然后就看到了提姆极其失落的眼神，他盯着琉书眼睛都不眨一下，试图让她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啊，”琉书歪着头，把他的手按下去，然后用双手牵着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布置点机关？”
“机关？”在确定不是他的问题之后，提姆觉得无论干什么都差不多，“哪？”
“安全通道。”琉书看向窗外，现在外面很‘干净’，就和往常一样。
“那里有。”提姆微笑着说。
已经有了？
“楼顶？”
“也有。”
“通风管道、地下？”
“嗯。”提姆点了点头。
“……还挺全。”
“当然。”
琉书发现自己就白操这个心，说不定这里已经被他们布置了天罗地网，只等着猎物了。
“虽然我不在意，但是一直这样牵着，别人会看我们的，嗯——说不定还有人偷拍。”提姆低头看着她。
“嗯。”她听话的松开手，不知道为什么，琉书感觉她旁边的人好像有点失望。
“托尼那边还好吗？”完全看不到他，这个地方太大了，还有很多装饰布置得跟障碍物一样。
是故意这样的吗？琉书很少参加宴会，不太明白这是不是正常的。
“他好得不得了，”提姆好像不太高兴，“如果那个雷神真的降落在这里，我们会把整个阿斯加德拉进黑名单。”
“雷神？降落？”听上去很不妙啊，托尼是来给布鲁斯他们添堵的吗？琉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辛苦了。”
“今天刚起床就要加班……”提姆摇了摇头。
这是常态，琉书微笑着，没有发表评价。
“再过三分钟，布鲁斯会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我带你去前面。”
第98章 通通闪开
比地面高出一个膝盖高度的平台上,有人站了上去。
布鲁斯对身后的达米安点了点头，让他走出来。
与此同时，场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他发言。
他微笑着拿起一个酒杯，向他们举起,“欢迎你们来……”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出入口的门被重重的推开,拍打到墙壁上发出巨响。
好几个人在门口的通道处排成两列呈现欢迎的姿态,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还挺有气势的。”琉书踮起脚,小声的在提姆的耳边说。
只是,提姆看着那个行色从容的人，表情极为震惊。
“我们的名单上可没有红头罩。”他看上去很想干点什么,可惜现在他什么都干不了。
杰森就这样走到布鲁斯面前,他身后随行的只有威廉一人，但他的表情似乎比任何人都要自信。
人群里开始有窸窸窣窣的谈论声。
“那个……不是红头罩集团的……”
“嘶，小点声,一直不知道威廉先生的老板是谁,今天可算见到了。”
“那就是红头罩？长得也不丑啊,为什么要挡住脸？”
“别说了,他是不是看过来了？？”
琉书对杰森挥了挥手，在看到他之后,总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杰森的眼神里有一丝茫然，可能是她看错了吧。
“想必你就是红头罩集团的董事长了。”布鲁斯很快调整好心态，他对身边的侍者点了点头。
这名在服务业身经百战的侍者也是非常清楚状况，他给杰森端上了一杯香槟。
“是的。”杰森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我以为布鲁斯会嘲讽他不请自来。”琉书已经很小声了,但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托尼和斯特兰奇的笑声。
她往那边看了一眼，他们居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应该不会……吧。”提姆的笑有些勉强。
果然，布鲁斯一点都没让他们失望。
“看到你，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发请柬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布鲁斯话里藏刀，明晃晃的说他擅闯会场。
“是吗。”杰森没接他的话，看上去不是很在状态。
“没关系，我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宣布，来了也好，请自便吧。”布鲁斯似乎看出了什么，他没再往下说。
“诸位，”他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今天……”
“他是来干什么的？”提姆疑惑的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琉书看了一眼台上的布鲁斯，他已经把达米安带到身前了。
“这是达米安，”布鲁斯现在笑得很不聪明，“是的，我有一个孩子。”
该怎么样才能不被注意的和杰森讲话呢？琉书往后退了退，有不少人在往布鲁斯的方向挤，似乎是想问清情况。
在她纠结的时候，面前的人群突然分开了，像是在竭力躲避着前进的什么东西。
稍微往上点就可以看到高出别人大半个头的杰森在往这边走。
他的威慑力还是这么惊人，琉书和提姆对视一眼，也让开。
“你们要去哪？”杰森摆着一副臭脸，拦住了他们。
“怎么了？”琉书往他的身后看了看，发现威廉不在。
“要是想来我可以给你发邀请函，你这样太高调了。”提姆在说另一件事，显然，他的话对杰森来说不重要。
“他们告诉我今天休息。”杰森扫了一圈，旁边的人都躲避着他，顿时，这里空旷起来，他们都跑到另一个半场去了，只剩下托尼几人像看好戏一样看着这边。
“威廉吗？然后你就来这里了？”被骗过来的吗，还真是命苦，琉书好像能猜到一点。
杰森拉了拉自己的衬衣领子，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确定威廉没过来之后，他解开了两颗扣子。
“我以为是什么急事，结果他丢给我一身衣服让我换，还说什么不换就继续看文件。”
“然后呢？”提姆的眼神逐渐温和。
“当然不看啊，切，刚刚开门的时候都想好怎么打了，结果迎面一个……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红头罩集团是什么玩意？”杰森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红头罩集团是一个新兴企业，医疗、安保、教育均有涉猎……”提姆一下子背了出来，他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问：“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杰森摇了摇头，“他们在搞什么？我们不是黑.帮吗？”
“惊喜不？”他的表情也太好笑了吧，一直蒙在鼓里，要不是布鲁斯，他都不知道自己开了个公司，琉书笑着问。
“你知道他们干了这些？”杰森的语气有些危险。
“不知道啊。”
“干翻韦恩集团，成就哥谭黑白两道霸业？”他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你小弟干的。”琉书往提姆的身后躲。
“干翻韦恩集团？”提姆转身，抓住了她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托尼边笑边锤旁边的斯特兰奇，他的笑声让杰森转移了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气，暂且放过了托尼，继续问琉书。
“那些文件，有多少是这个计划的？”
“真的不知道。”琉书严肃起来，这个锅她可不背，但是她又想到很多反派根本不会有文件要签，甚至他们当反派就是为了不当社畜。
她拍了拍提姆的手，让他放开。
“我猜是全部，你打其他黑.帮的时候，有见到办公室里有‘文件’这种东西吗？企鹅人和黑面具的柜子里放的都是金条不是纸张。”
说到这里，杰森有些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听到了最可怕的话，不出意外，这种生活也将一直持续。
“没事的，你小时候不也看到过这样的人吗？你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当反派。”琉书试图安慰他。
“少说两句吧。”提姆用一种和杰森同样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话一下子误伤到了好多人。
琉书点了点头，感觉周围的动静有点不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托尼不笑了，斯特兰奇开始笑。
“他们好开朗。”琉书有些感叹的说，这就是纽约人。
“呵，你把脑子丢了你也开朗。”杰森没好气的说。
但是他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啊，琉书收回了探究的想法，她可理解不了这位。
“……”提姆好像不太对。
“要是太忙的话就丢给布鲁斯干吧。”琉书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不是，你觉不*觉得，今天有点太正常了？”他的脸上有些担忧，但提姆并不是一个发现异常不去寻找的人，“他们一直按兵不动，我们知道是今天，但不知道时机是哪一个。”
时机？琉书往中心最显眼的人那边看，布鲁斯被围得很严实，达米安倒是还好，有迪克在旁边，不会有人太过放肆。
“鸿门宴需要一个摔杯子的人，但如果犹豫不决……”琉书看得太过仔细，达米安发现了她。
他的表情看上去和往常一样，琉书回了他一个微笑，结果他瞬间就转了个方向不看她。
“我倒是希望他赶快动手……”提姆说的话明显不是他心里想的。
和心口不一的人待久了，也会说不出真心话的，琉书用一种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会很麻烦的，还要一个个找出来抓。”他移开视线。
“需要帮忙吗？”托尼带着斯特兰奇走过来。
“不需要。”杰森率先拒绝。
“嗯？那好吧，”他摇了摇头，“不对啊，你说了算吗？”
“我们不需要帮助。”提姆这话显然是在说杰森的话算话。
“……”托尼看了他们一会儿，他转头和斯特兰奇对视一眼，“还真像。”
“他怎么养孩子都一个样的？”斯特兰奇点了点头。
“不知道啊，不过他大儿子还挺有趣的，就是不像他家的。”
他们说着说着又往回走。
“在这里逛来逛去的，感觉他们玩得好开心。”琉书不是很懂他过来要干什么，不过托尼还是一如既往的友善。
“我就不该邀请他。”提姆好像更加后悔了。
“哈，请他不如请我。”杰森抱着手臂，不知道刚刚托尼那些话里有哪一句冒犯了他，也可能是每一句。
“之后会的，你不要来得太勤。”提姆这好像是善意的提醒。
“为什么？”每次都邀请不需要每次都去吗？琉书看向他。
“需要摆一点架子，不能太好被邀请，如果不来的话记得找点理由，嗯——我们比较常用的是跳伞摔到树上受伤，赛车的时候出车祸什么的。”提姆的意见好像很有道理。
“行吧……”杰森撇过头，看着聚光灯下的布鲁斯，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你可以说被RPG炸到，从武装直升机上掉下来，被义警抓了。”琉书思考着，她感觉杰森这个身份找起理由来，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
“？”杰森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宴会已经到了下半场，仍旧没有一点坏事发生，相当顺利。
“看来他已经想好了。”琉书有些欣慰的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达米安。
第99章 工作的时候要称呼代号
“下次和他动手我让他两招。”提姆看向窗外,语气相当平和。
“让他两招你就打不过他了。”杰森毫不客气的说。
“要是你真的让他，他说不定就不打了。”而且达米安一定会不高兴的，琉书还记得之前和他切磋时没拿武器,他比刚刚的杰森还要生气。
“好吧，那下次他想把谛听扣在家里我帮他说一句话。”
他的感动只值得这一句话吗……不对,琉书缓缓看向他，“扣谁？”
提姆沉默着低下头。
“我家谛听呢？”其实应该给它取一个名字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它一只谛听,琉书在发现所有人都把谛听叫做谛听之后,放弃了给它取名的想法。
“它还有事,你应该多让宠物在外面玩耍。”
“嗯？”听上去像是借口,琉书仔细的观察着他，“庄园……”
“很大,够它探索好久了。”提姆的语气很坚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挺认真的,琉书沉默了一会儿，他就在这份沉默下越来越不安，在欣赏够了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之后,她露出一个微笑,“那等我去完大都会再说吧？”
“好。”提姆松了口气。
轻柔的音乐从中心的小高台上飘来,这是一只小型乐队。
琉书看了过去,她没太懂现在要干什么。
“撤离了。”提姆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这样的话，某人算叛变吗？琉书看向早就叛变的杰森,这个人对达米安来说算各种意义上的前辈。
“看我干什么？”杰森本来在思考些别的事，但他身边这两人的视线都太有存在感了。
“他们是怎么对待‘叛徒’的？”琉书想知道他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杀掉。”
“不会杀吧……”好不容易养个孩子，说干掉就干掉吗？琉书再次看向远处的达米安，他现在站在最角落。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位置有点太中心了，虽然没有人过来,但很显眼，她开始往后退。
“你去哪？”提姆记得杰森还没回答完她的问题。
“我去看看达米安。”好像还要去恭喜一下布鲁斯，喜提三十八公斤小儿子，琉书犹豫了一会儿，抬脚向人群聚集处走去。
“一起吧。”提姆跟上了她，不仅如此，后面一串人都跟着。
“我们玩老鹰捉小鸡还挺有优势的。”琉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都走她后面干什么，很诡异啊，周围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那当然。”提姆走到她身侧，抬起手对她说：“你把手搭在这里。”
“为什么？”
“我很难解释为什么，这是某种社交礼仪，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提姆微笑着轻声说。
“好吧。”琉书点了点头，她更喜欢一个人走路，挽着手有些太亲密了，但是他都这样了，就按他说的做吧。
“那他们也要这样吗？”她再次回头看后面的几个人。
“……”托尼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提姆，接着又用这种眼神看洛基，“为什么我会带你们来这里呢？”
“我们也被邀请了。”斯特兰奇提醒他。
“都说了，要不是我，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又因为一点奇怪的小事闹起来了，一点也不顾忌他人的目光，琉书有些羡慕的收回了视线。
她发现前面的人都让开了，就像刚刚对杰森一样。
不过杰森就在旁边，就当是因为他吧，一定和自己没关系，琉书自欺欺人的想。
他们就这样成群结队来到了布鲁斯面前。
“你们……”布鲁斯看到是这几个，稍稍收敛了点笑容，在这些人面前可以略微放松……
“恭喜啊！”杰森突然上前，非常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布鲁斯没有防备，结果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
“恭喜。”琉书也学着上一个人拍了拍他，但是只够到他的手臂。
“谢谢，”他的笑容现在有些勉强，说完，布鲁斯看向已经长得很高的孩子，“杰森……”
“您好，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当年韦恩先生收养的义子吗？很久没有听到您的消息了，原来是在开展自己的业务吗？您是在韦恩先生的指示下进行这些的吗？”一个举着相机的男人插到了他们中间。
“？？”杰森和布鲁斯同时看向这个冒出来的人。
“您和韦恩先生的关系好像有些许僵硬呢？听说红头罩集团和韦恩集团有合作关系，之后会继续吗？”
“今天让你进来不是让你们来问这些的。”布鲁斯皱起眉。
“不好意思，韦恩先生，再耽误您一点时间，曾经好像有过一场葬礼是吗？都是为了让您的义子在暗处筹备新集团吗？是假死？”
琉书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人并不是想采访出什么，他只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些问题。
要不是她知道一点真相……这个记者和他背后的人怎么回事？他讲的一下子给杰森的那些事都串起来了。
‘布鲁斯韦恩真是深不可测，为了操控哥谭，居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让自己收养的孩子假死，走上黑.道巅峰，直到今天才显露端倪。’琉书已经能猜到那些人脑子里的剧情了。
“真有你的。”托尼好像还嫌不够乱，他也过来拍了拍布鲁斯。
“并没有那些事。”布鲁斯冷着脸，他抬手让保安把这个捣乱的采访者带走。
“布鲁斯，我相信你。”此时一个人在旁边举起了拳头。
“是啊是啊，我们也相信你。”听到有人表态，众人纷纷支持他。
这些人真的信吗？琉书微微皱眉，她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真诚。
“谢谢大家，”但是布鲁斯表现得相当感动，他向他们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我现在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离场在这个时候很是合适。
“为什么他们要那样说？”琉书跟着他走到了很后很后的后台，这里只有几台电脑。
“不管事实是什么，现在确实有两个正在合作的公司。”提姆小声的说。
“你有杰森小时候的照片吗？”琉书扯了扯他的衣角。
提姆眨了眨眼，“有。”
“哈？”杰森看上去很不耐烦，他似乎不想让别人看他小时候的样子。
但是琉书并不怕他，她捧着提姆的手机，看了又看，她颇为不解的抬头，打量着杰森，他现在的样子……
“怎么就能认出来呢？”
“我猜他们不是认出来的，有人告诉了他们，只是透露了这么一点，就能让人联想一堆了。”提姆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他敲键盘的手很快，看上去并不高兴。
“制造混乱，然后偷东西，不和我们正面对抗。”他面前的屏幕上是达米安被带走的画面，有人偷孩子了。
“他怎么不反抗？”琉书发现布鲁斯在看到的一瞬间就转身，应该是要去找个地方穿装备了。
“主动走的，别忘了他是从哪来，”杰森冷哼一声，“太傻了。”
是在说达米安不反抗傻吗？琉书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们的关系没有这么好。
“刺客联盟这次居然只是找个人来散播谣言，那么多人的会场，也不带点炸弹什么的过来威胁人。”她摇了摇头。
“你以为钢铁侠是吃干饭的吗？那么大一个钢铁侠和奇异博士杵在那儿，谁敢过去？”杰森的语气愈发暴躁，他打开窗户就跳，下楼下得比谁都快。
“迪克呢？”琉书感觉还少了个人。
“他也在追，”提姆突然放下了键盘，他牵起琉书的手往外走，“我们得再快点，刺客联盟想带他离开哥谭。”
要是出了哥谭，就不会有那么多能用的摄像头了，想找到达米安会更加困难。
“从那里走吧？”琉书抬手指向窗户。
“等我十秒钟。”提姆点了点头，打开了旁边的门又关上。
琉书并没有等十秒，大概两三秒他就穿戴好装备出来了。
罗宾把一个面具安到了她的脸上，“谛听在夜翼那边，如果出境，就更需要它了。”
“没事，这就是谛听的用法。”琉书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和身上的各种装饰丢到桌上，之后她踩上了窗沿。
“等会达米安就靠你说服了。”罗宾带着她跳下，然后朝建筑上发射勾爪。
“……”
“哟，终于有趣一点了。”托尼看着贾维斯捕捉到的画面，就是有点太多了，他们纽约也只有一只小蜘蛛，今天的哥谭居然有三个……
天上的风吹得人张不开嘴巴，琉书突然意识到抱着她的人对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是你弟，为什么是我说服？”这不对吧，轮谁都轮不到她。
“我才不劝他。”罗宾小声的说，这句话差点被风声淹没。
琉书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这个时候傲娇吗？
“没事的，你要相信迪克。”
“工作的时候要称呼代号。”
“哦，相信夜翼。”
“他可不像是能听夜翼劝的人。”罗宾现在倒是大声起来。
“那他就听我劝吗？”琉书用头撞了一下他的下巴，“你当哥哥就得站起来说话啊。”
第100章 干点好事
“我才不！”罗宾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别乱动啊。”
“你们应该把宴会时间选在晚上的，现在天都是亮的。”有种随时会被人看到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琉书也开始觉得在黑暗里有种安全感了。
“白天我们的敌人会更加拘束，刺客一直在阴影里,义警可不一样。”罗宾单手抓住楼顶边缘的栏杆，蹬着墙翻了上去。
琉书被他放了下来。
“就跑到了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工厂,沿着河道有几个废水排放口,这个地方的话,有点近吧,以前追个东西好像要风驰电掣好久才摸到一个边。
“B和夜翼……还有红头罩,拦住了他们，就是这,还没来得及跑太远,”罗宾打开了楼顶的门，又招了招手让她跟着，“我们从这里下去……”
他沉默着走了两步,再次开口：“这里有可能是他们的临时聚集地,要小心。”
琉书摇了摇头,朝楼梯下面看,“为了带走达米安，他们今天已经是打草惊蛇了,不会有激烈的行动的。”
“母亲……”
空旷的工厂装配间里，一点点声音都显得有些突兀。
“达米安，我很失望。”塔利亚仔细的打量着达米安，他好像长高了一点。
“……”
“蝙蝠侠和夜翼呢？”琉书远远的看到了底下的达米安和塔利亚，他们似乎在进行什么深刻谈话,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在外面和刺客们打架。”罗宾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只小飞虫，琉书仔细的看了两眼，好像是机器，怎么越做越小了，用这个窃听还挺出其不意的。
她的手里被塞了颗耳机，罗宾看着她，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示意她戴上。
“为什么你不用钢铁侠当借口呢？因为这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不动手。”
“我……”
“抬起头，直接回答我。”塔利亚眯起眼睛，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对她有所隐瞒，就算答案是她最不想听的那种也一样。
“……”达米安就这样和自己的母亲对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所思所想。
“我们不缺时间，你可以想明白的。”塔利亚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很难说出口，琉书蹲在高处的集装箱后面，她感觉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啊。
“别一直看。”罗宾突然挡住了她的眼睛。
“嗯？”
“这个距离还不够远，他们是可以发现的。”罗宾小声的在她耳边说。
琉书缓缓点头，然后在他的怀里待了近两分钟，好不容易没被任何人发现跑到这么中心的地方来，要是让他们跑了就太亏了。
“好了。”罗宾放开了她。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他低下头，“如果他们有离开的迹象，就拦住他们。”
很简单的工作，就是有些枯燥，连下面的母子俩都不说话，好像是在等达米安开口，琉书坐在地上，转头看着一直给人发消息的罗宾。
他已经查到了这个工厂的建设方案，摸清整个建筑，用来给进攻的三人指路。
“累了吗？”罗宾在百忙之中抽出点空关照她。
琉书摇摇头，用手撑着脑袋，继续看他。
但他很快做完了该做的事。
“……？”罗宾脱下手套，摸了摸琉书的额头，“这也没病呀。”
“？”琉书推开他的手，看看又怎么了，这里只有他一个活物，不看他更加无聊，她抬头，发现这个人嘴角带笑，明显是和她闹着玩的。
“他们到了？”笑得这么开心，应该不是那几个被刺客们围攻赶不过来这种情况。
罗宾点了点头。
塔利亚并没有走，她依旧站在那里，等待着达米安。
卷帘门边发出吱呀声边打开，一个影子打在了工厂装配间的地板上。
“达米安，过来。”蝙蝠侠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想带他离开。
塔利亚看了一眼他和他后面的初代助手以及叛徒，又低下头看着达米安。
“为什么不走？”蝙蝠侠见叫不动达米安，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需要一个解释，亲爱的。”她摇了摇头。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有人在准备拦着她，琉书踩上了集装箱，她还在寻找一个合适的降落点，旁边的罗宾就带着她跳了。
“汪！”谛听看到她，叫了一声。
终于在今天过了一大半的时候看到了它，琉书走到夜翼身边，抱走了他手上的谛听。
“居然还给你戴了领结吗？真可爱。”琉书夸了谛听两句，它马上用脑袋蹭蹭她的手，看上去很高兴。
“你要不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呢。”罗宾边说边把她往远一点的方向拉，这个时候太开朗可不行。
“达米安，你想好回答了吗？”塔利亚确实被她的举动吸引了一会儿，但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达米安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逐渐坚定。
“不管有没有钢铁侠，我都不会动手，我不想欺骗您。”
听到他的回答，塔利亚沉默了，她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现场的人身上划过，最后定格在琉书，或者说是她手里的小玩具上。
塔利亚有些复杂的抬起头，“看来我是带不走你了。”
达米安没有搞懂她的意思，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走吧，今后我不会插手你的事。”塔利亚转过身，没有看他。
“母亲？”
她好像一开始就想让达米安留下，琉书微微皱眉，她也没懂，听说这位女士把达米安丢回哥谭是为了历练他，历练着历练着人就丢了。
最开始她肯定是想让达米安配合刺客联盟行动的，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吗？
“但是，我需要和她谈谈。”塔利亚指着场上唯一一个算得上路过的人。
“母亲，我们的事和她没关系。”达米安挡在她们俩中间。
“不，我要问的事和你也没关系，”她挑了挑眉，继续看着琉书说，“别担心，只是普通的聊天，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达米安依旧没有让开。
“好啊。”琉书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太过年轻，不知道什么叫洗白弱三分，他这样真的容易被妈妈打的。
“不能在这里说吗？”罗宾的问题在塔利亚那里似乎不叫问题。
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蝙蝠侠，“我希望你们都别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蝙蝠侠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她，“好。”
琉书就这样走到她身边。
“对了，把它放下。”塔利亚用食指点了点谛听的额头。
她的防备心还挺重的，琉书摸了一下谛听的脑袋，把它放在了地板上，“去那边，我很快就回来。”她指了指达米安的方向。
“汪！”这一声是答应。
在跟着塔利亚走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后，琉书又看到她拿出机器按下按钮。
“只是屏蔽仪。”塔利亚没有吓唬她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她的准备太过齐全，以至于让琉书有种就是奔着她来的感觉。
“我想知道，被强行赋予过长的寿命会带来什么。”
“寿命……？”
“只需要说你所知道……所看到的情况。”塔利亚靠着墙，她现在的表情没有那么轻松了。
“很多文学作品会描述长生之人的寂寞，但是，我也只见过一种不完整的长生，那是被诅咒的……”琉书察觉到了她的认真，她把自己曾经了解到的一些告诉了塔利亚。
“我知道了。”她严肃的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了？”
“我看到了一点关于仙舟的故事，虽然没有在地球找到其他线索……”塔利亚看着琉书的眼睛，“你知道拉萨路之池吗？”
“说不知道是假的，它出问题了？”琉书只知道那个池子是绿的，能给人复活，难不成……池子不绿了？
“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刺客联盟的首领越来越控制不了情绪了，以前我从未想过。”塔利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
“你担心他会精神失常？”为什么和哥谭有关的人总和精神状态分不开关系呢？琉书开始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
塔利亚点了点头，“有解决的办法吗？”
“不知道，如果有，你的首领可能早就用了。”
“他是我的父亲……在意识到他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清醒，最终完全失控之后，我决定暂停对哥谭的一切计划。”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为什么？”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我不这么觉得，我需要更多人手来寻找让他恢复的方法，至于哥谭，明面上我会让人进攻，实际只是些空架子罢了。”
塔利亚笑了起来，“不然你觉得今天为什么能那么容易就在上面看我们那么久？”
原来她都知道，怪不得，就说今天好像太简单了，像是走了个过场一样，琉书发现这个人和她想的有很大的差别，塔利亚对很多刺客联盟在乎的东西都没有多少执念。
“那达米安呢？”琉书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达米安的。
塔利亚在听到达米安的名字之后叹了口气。
“我有我的事要干，他也有他的事，不管怎么样，那孩子依旧在和我说真话，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