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水珠的巨大石板被海王抬起来，放在雷神横躺着的身上,然后由他自己往天上抛锤子砸下。
按理说就算砸不死人，那个石板裂开时崩飞的石块也该砸到外面的一圈人,但它们都非常诡异的在空中呈现直角的轨迹下落，没有任何人受伤,包括自己砸自己的雷神。
“……”琉书听到了欢呼声,她也跟着鼓起掌,这么惊险刺激的表演还真不多见,谁家好人不用任何技巧就这样硬砸啊。
“真厉害。”提姆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他决定把自己录好的视频给家里人看。
“哈哈哈哈——”托尔举着锤子站起来，和周围的人展示自己的肌肉。
琉书拉着不停录别人黑历史的提姆往后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等会说不定就走不出去了。
“他们怎么关系那么好？”她很不理解，那些湿漉漉的石头很明显是在海王的控制下才安全落地的。
“我也不知道，一见钟情？”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琉书感觉被敷衍了。
提姆低下头,和以往一样微笑着看她,“那该怎么用？”
“他们应该算相见恨晚。”
又开始喝酒了,琉书不太了解海王这个人,当然，她其实也不了解雷神,她只听过别人对他们的印象。
也许是他们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了相同的友善吧。
“能交到朋友也不错，他总是忙忙碌碌的，如果布鲁斯也能像这样……”
“你确定他愿意和托尔交朋友？”布鲁斯好像比较喜欢聪明人，虽然他身边的人总是表现得和傻子没什么两样，但那是因为他们在布鲁斯身边,有外置大脑谁还用自己的脑子啊。
“好吧，他不愿意。”提姆摇摇头，不是因为雷神不够聪明，而是他太会惹麻烦了，不过似乎也有不少同伴更善于寻找麻烦。
琉书转头看了一眼和斯特兰奇一起烤各种东西的托尼，他好像和布鲁斯一样，都在被人当脑子使。
“有脑子真好。”她以前一直不觉得蠢点有什么问题，但是自从知道了托尔是怎么放走洛基之后，她发现人还是多长长脑子比较好。
“怎么突然说这个？”提姆找到了一个红色的火堆，他在旁边坐下开始吃烤苹果。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雷神是亲手放掉了洛基吗？他怎么那么听话啊。”琉书蹲在他旁边，把地上的碎钻摆成星星的形状。
“大概是觉得他不会跑吧，他们是兄弟，我有研究过这两个……神，不管是神话故事里的还是真实的两人，他们和故事的差别相当大。”
“我不看神话。”琉书对西方神话没有什么好印象，她不喜欢混乱的东西，人际关系也是一样，东方神话的秩序性让人有种他们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有种奇妙的纪实感。
“那我就不说神话里的故事了，据我们的某些调查，托尔寻找了洛基近百次，每一次都是他又逃跑了，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关押洛基，但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去过阿斯加德实地，所以这个结论还不能完全肯定。”
提姆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无奈，他们对纽约很关注，但不至于去插手那边的事，如今真的经历过一次洛基在哥谭逃脱……
“洛基没有那么棘手，似乎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麻烦，他只是在针对少数几个人，我们已经把他的威胁等级调低了两档。”
那这个邪神还挺没面子的，琉书好像能猜到他针对的是谁。
“他的破坏力都比不上贾维斯。”她摇了摇头，贾维斯给她家门口踩的那么多坑现在才补好没几天。
“你说钢铁侠的人工智能？他能操控的武器确实很有破坏力。”提姆点了点头。
“不是那方面的。”但也差不多了，琉书不是很喜欢称呼偃偶为武器，可惜偃偶本身就是武器，她在仙舟能感受到大家对待她和其他偃偶的区别，她在他们眼里是被塞进偃偶的小孩，但其他偃偶就是强大的武力保障。
偃偶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不多就是了，很难被人察觉到，当时作为同类她对她们的情绪相当敏锐，可以轻易的找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并交给她们。
有点像交任务道具。
“你们有自己的人工智能吗？”她突然有些好奇。
“当然，但是有许多限制，没有贾维斯那么自由。”提姆的形容很奇妙也很贴切。
“贾维斯是自由的人工智能啊，”琉书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乐于尝试各种事物了，她站了起来，“我想去找托尼问点事。”
“要我陪你吗？”
“要！”万一被打了她还可以躲一下，琉书看着他点头。
“……”
“你要找贾维斯玩？明天？”
“嗯。”
“我没听错吧？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成他的家长。”托尼对这种事的发生感到新奇。
“就一天。”琉书对他竖起一根食指。
“好吧好吧，你们去玩吧，我真没想到，短短几天，贾维斯居然要离开我两次，”他拿着一串烤鱼，好像有些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一样蹲坐在沙地上，“那你们去玩什么呢？”
“我带他去逛逛街吃点东西。”
“……”托尼疑惑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想到这种事需要带一个人工智能去干，“你不如和他去约会。”他指了指旁边的提姆。
“嗯？”琉书记得刚刚他已经同意了，她同样疑惑的看着他。
“贾维斯可没空过家家，你说是吧？贾维斯。”他试图委婉的拒绝。
“我接受这份邀请，琉书小姐。”贾维斯的声音从旁边的小型音响里传出来，这个音响看上去还是贾维斯送过来让托尼放音乐用的。
“？”托尼更加不解了，他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好，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十分讨厌，以至于他开始对周围的所有人产生意见。
“你不想让他去？”斯特兰奇只觉得他的表情看着好笑。
“没有，怎么可能？我可是开明的家长。”托尼拒不承认。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市中心的商场。”琉书有些开心，她对这种科技产物没有多少抵抗力，带贾维斯尝尝世界上的好吃的一定很有趣。
“谢谢，我很期待。”贾维斯非常有礼貌。
“……”托尼皱着眉把提姆拉走。
“你怎么回事？”他在一个远到原来的位置听不到的地方站好，问提姆。
“我？”他不明白托尼的意思。
“不应该是你陪她约会吗？关贾维斯什么事？”
“……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提姆没想到托尼会这么直白的说这些话。
“哈？也太慢了，上次不还看你们走一起吗？”托尼摆了摆手，“那明天就只有她和贾维斯？”
“当然。”
“……”托尼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行吧。”
“你想干什么？”提姆意识到他产生了不太对劲的想法。
“不干什么，明天我们也去市中心。”他看了一眼正和斯特兰奇交流着什么的琉书。
“你想跟踪她？”
“是偶遇。”托尼后退一步，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居然把他的心思想得如此阴暗。
“我没空……”提姆也后退。
“不，你有空。”
“真的没空，斯塔克先生，我很忙的。”
“今晚罗宾并没有参加夜巡，你明天也一定会陪我出门的对吧？”托尼在讲两个毫无关系的事，但这算威胁。
“……”提姆对面前这人的无理取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真的很像掌控欲强烈的家长。”
“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去找你。”托尼开始往回走。
“你们回来了？”琉书其实都听到了，她的耳朵很好使，他们待的地方只有普通人会听不到他们讲了什么，斯特兰奇也听见了，刚刚他们还偷偷聊托尼的想法很幼稚。
“嗯。”托尼好像有些藏不住事，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未成年小孩的时候，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要跟踪她。
“贾维斯说今晚就和我走。”
“——嗯？”托尼瞬间决定好了。
“不行吗？”琉书在忍着没笑出来，刚刚斯特兰奇说他的表情会很好笑，结果真的很好笑。
“……可以。”托尼看着她和她脚边的小型音响，有些艰难的同意。
“先生，我会安排好你明天的时间的。”贾维斯有些放心不下他。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托尼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像空巢老人，也像留守儿童。
“哈哈哈哈哈……”斯特兰奇毫不客气的嘲笑他。
“你笑什么？”他看向这个笑得很大声的人。
“没什么，没什么，”斯特兰奇给了他一个标准的微笑，“我只是觉得来哥谭挺好的。”
“那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吗？”琉书感觉可以借机问问他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可以啊。”斯特兰奇点了点头。
琉书看了托尼一眼，“你呢？”
“我就不了。”
既然他拒绝了，琉书又看向提姆。
“我……”提姆刚想答应，托尼就揽住了他。
“他也不去。”托尼替他拒绝。
第107章 电子麻袋
“好吧,如果要来就和我们说一声。”琉书感觉自己这种挑衅行为有些恶劣，但是很有趣。
“其实……”提姆还想说些什么，但托尼再次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就这样，你们走吧。”
“走？”琉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也是，该回家睡觉了。”
“那我可就带他走了。”她不着痕迹的留意着托尼的脸色,他有点像是在后悔。
“……走呗。”托尼不情不愿的说。
这下她变成反派了,琉书的本意并不是让他们俩分离,她只是闲的没事干想让贾维斯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
琉书从身后摸出了一个机巧鸟。
“这是什么？”托尼顿时抛弃了自己刚刚那点小脾气,他的好奇心永远占据在其他情绪的上峰。
“机巧鸟。”先用这个把贾维斯装走,琉书知道操控偃偶和机巧鸟这种机械产物时，并不需要数据上的连接,但如果是没有使用经验的还是连个线比较快。
“你要放风筝吗？”托尼好像有点想上手。
“不啊,用这个当麻袋。”可以套走贾维斯呢，琉书把机巧鸟放在了小型音响上。
所有人都在思考她话里的含义。
斯特兰奇若有所思的看着机巧鸟，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还真是麻袋。”
机巧鸟亮了,有些歪歪扭扭的飞了起来。
贾维斯以往控制飞行器靠的是数据和计算,现在需要靠他自己的感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陌生的体验。
“贾维斯？”托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试探性的对机巧鸟叫自家人工智能的名字。
“他还没有掌握用灵魂发声。”斯特兰奇抬手捏了一下附在机巧鸟上的灵体,和人类的完全不一样，没有生物灵魂那种温暖的感觉。
机巧鸟抖了一下，然后直线往下掉。
琉书接住了他，“你干了什么？”她非常肯定斯特兰奇在干坏事。
“抱歉，我给了他一点灵体的本能,应该能让他对自己的掌控力更高。”斯特兰奇微笑着说。
“是吗？”他确实是专家，但这种层级的专家应该不会让贾维斯突然坠机，琉书有点不相信他没动手动脚。
斯特兰奇保持笑容没说话。
一定是心虚了，琉书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通人性……她摇了摇头，不对，不是通人性。
“怎么了？”托尼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和她手上的机巧鸟，现在这里面可是贾维斯啊。
“没什么，明天晚上我带他去找你。”琉书感觉手上一空，她低头看了一眼，贾维斯又能飞了。
“Sir……”
“说话了！”有人惊讶的喊着。
琉书转过头，发现是之前胸口碎大石的托尔过来了。
“你没见过会说话的鸟吗？”她稍稍后退到提姆的身边，这个人站得太近了，人又高，她必须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为了脖子还是站远点比较好。
“当然见过，但是这是折纸吧？”他看上去也想上手。
“不，折纸小鸟不长这样。”琉书看到托尼打掉了他伸向机巧鸟的手。
“别碰。”他护着自己的人工智能不让托尔摸。
“为什么？”托尔疑惑的看着护犊子老母鸡一样的托尼。
“弄坏了怎么办？”
“我就看看。”
“去去去，”他开始赶人，“你已经弄坏我好多东西了，这个绝对不能给你。”
托尼似乎觉得机巧鸟里的贾维斯很脆弱，琉书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一声，就算机巧鸟坏了贾维斯也不会死的，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奇异博士呢。
她还是没说多少，带着贾维斯回到了家。
“用这个。”琉书把机巧鸟放在偃偶的膝盖上。
不到三分钟，贾维斯就成功启动了偃偶。
“。”他操控偃偶缓缓站起来，这次的他没有伤害任何一块地板。
“感觉怎么样？”
“比上次更简单了，”贾维斯站得笔直，“我可能需要一面镜子。”
“镜子？在这边。”虽然不明白，但琉书还是带着他来到仓库门口，这个镜子也能用，仓库只是它的另一个用途。
“那天之后我回去查阅了许多视频资料，算是学习了很久正常人类的行动方式。”贾维斯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用一种标准的站姿站立着。
“学得挺好的，”穿个女仆装就能上岗了，琉书点了点头，“你晚上要睡觉吗？好像不用，要不看电视？”
“谢谢。”被塞了一个遥控器，贾维斯感到十分新奇，他从来都不需要这种工具控制机器。
“要是无聊，这里还有菠萝包。”
“这副身体可以饮食？”
“可以啊，默认就是可以的，食物也是能量的一种，你放心吃。”琉书把菠萝包摆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看着偃偶和食物，总觉得少了什么。
“冰箱里有果汁，你可以尝尝。”
“谢谢。”说完，贾维斯蹲在茶几前，抱着菠萝包啃。
她以前用偃偶的时候会吃得这么狼狈吗？琉书看着半张脸都是面包渣的偃偶，有些疑惑的搬了把小椅子放到他身边。
“你可以坐这上面，吃完记得去洗洗脸。”琉书感觉自己应该提醒得差不多了，她转过身，希望明天的天气能好一点。
“……”
琉书没有因为下午的补觉而失眠，她睡得挺好的，就是醒得有点早。
“早上好，贾维斯。”她梳洗完走到客厅。
并没有看到贾维斯的影子，但是她家的客厅地板突然变得光可鉴人，其他家具也被人收拾过，就连窗户都亮亮的。
“？”她家进海螺姑娘了？
“我在这里，琉书小姐。”贾维斯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还端了一盘三明治。
“这是早餐。”他拉开椅子。
“……”有点像雇佣童工，琉书慢慢坐下，“给我的？”
“是的，我已经吃完早餐了。”贾维斯站在桌边，他现在用的偃偶只比桌子高一点。
“谢谢。”琉书好像知道托尼为什么不想和他分开了。
但是被人看着吃东西真的有些不自在，她放下三明治，转头看向贾维斯，“有什么事吗？”
“味道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做食物，和操控机械臂完全不一样。”
“挺好吃的，要不你再去给斯特兰奇做一份？”
“您说得对。”贾维斯又走进厨房。
琉书目送他离开，然后给桌上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拍照，这得发给托尼看看。
[？]
[贾维斯做的。]
[？？？]在很长一段沉默后，托尼发来了更多问号。
[还不错，要是你今天来的话，我让他多做一份。]
[不，我不去。][我很忙的。]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琉书以为这个人不会早起。
[因为有很多事。]
好笼统的回答，他的很多事里一定包括了今天的‘偶遇’。
琉书没再多聊，她不在意有没有人跟踪，反正又不是来打架的。
她的手边突然多了一杯红色的液体。
“番茄汁，如果只吃三明治可能会口渴，早餐摄入一定量的膳食纤维对身体有益。”贾维斯介绍着，他的贴心程度和他主人的不靠谱程度成反比。
“我会喝的。”琉书点了点头，她能接受生吃的蔬菜没多少，番茄恰好是其中之一。
吃完了非常健康的一餐，琉书带着贾维斯出门了。
“这里是犯罪巷，可能现在看不太出来，但以前还挺乱的。”
“我知道，来哥谭之前我有调查过。”贾维斯不停的左看右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好奇。
比她用偃偶的时候像小孩，琉书一点都没有反思自己的意思，长得像小孩又不用真的装成小孩。
“我忘记自己好像没有奇异博士的联系方式了。”琉书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结果紧接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传送门。
“早上好。”斯特兰奇走了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早。”他也是超人？只要喊名字就能听到？琉书拍了拍手边的偃偶（贾维斯版）。
“三明治，今天的早餐。”贾维斯把用纸包好的三明治递给他。
“谢谢，贾维斯，”斯特兰奇一眼就看出了操控这具偃偶的人是谁，“感觉怎么样？”
“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有这样的人偶算你运气好，如果我没看错，这能维持灵魂的稳定性，以你现在的阶段，在人偶里待个两天就能成为一个完整并且比一般灵体更加强大的灵体。”
“这能塑造灵*魂？”琉书听到了没有听过的话，她从来不知道偃偶可以调整灵体的状态。
“是的，”斯特兰奇点了点头，“很少见的功能，一般不会有人做这种东西，材料可比灵魂贵多了。”
“这样啊。”琉书低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偃偶，仙舟做得比她想的还多。
“完整的灵体？”贾维斯对魔法侧的东西了解不多，他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根本没有施法条件。
变羊术可不会让一台电脑变成羊，同理，他也只能用能量监测器来分辨魔法。
“是好事，你可以学魔法了。”斯特兰奇用一种说坏事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贾维斯站在原地不动，试图用算力分析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好事。
“你累了？”琉书看向斯特兰奇，偃偶怎么可能会累啊，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第108章 很有学问的博士
“不,没有累，”贾维斯往前走了两步，“思考对我来说似乎有点困难。”
“什么思考？”
“计算,这副身体似乎无法调动全部的算力用于数据的分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限制呢？”贾维斯感觉自己对这种地方相当不习惯。
“人的许多动作不是发出指令—接收指令—做出行动这种规律的链式结构,眨眼、呼吸、行走，都是本能,除非注意到了,不然不会变成手动的。”琉书看着贾维斯。
他现在用的偃偶能最大程度的模拟人类,因为操控偃偶的人曾经使用的就是人类的身体,足够高的文明发展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人口的损耗,这相当于是一种复活。
“潜意识的调动是吗，进化的好处。”
“不,偃偶只需要听令打架就好了,不需要太多脑子，你现在就算只靠身体都比雷神要能打。”琉书记得偃偶的结构没有那么复杂，只是部分比较高深。
“这可不是地球能造出来的东西。”贾维斯把现在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他可以感受到力量,不说别的,单就‘感受’都让他觉得新奇。
“是啊,但是不代表地球以后造不出来，”斯特兰奇扯了一下偃偶的辫子,“昨天我不是教了你怎么用灵体说话吗，你确定要用这个声音？很奇怪，像小女孩。”
“其实人工智能并没有性别，”贾维斯顿了顿，“但既然您说了。”他开始用以前最常用的那个声音说话。
“这样不是更奇怪吗？”哪有小朋友是这种成熟男性嗓音啊？琉书觉得他们绝对有点问题。
“好像也是,”斯特兰奇的表情也怪怪的，他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别这样说话了。”
“好的。”贾维斯没有拒绝。
“我们去哪？”斯特兰奇看向说要带他们逛街的人。
“市中心啊。”昨天好像说过了。
“精确一点。”
“你要传送吗，去这里。”琉书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指给他看。
斯特兰奇打了个响指。
他们的脚下瞬间出现一个传送门，再睁眼已经在一个没人的街角了。
“好方便。”琉书一直觉得用脚走路太慢了，虽然可以上房顶跑，但正常人谁天天在天上窜来窜去。
“事先声明，我现在买不了东西。”斯特兰奇向前走了几步。
“嗯？为什么？”
“昨天交了水电费，没钱了。”
“……”琉书牵着贾维斯，把他的手交给斯特兰奇，“我好像还挺有钱的，不用你出，你牵着，别被人偷走了。”
“那就好。”斯特兰奇没有觉得牵一个小女孩有什么不好。
这个法师是不是有点问题，他太像普通人了吧？琉书走在前面，她要去的是一家有座位的蛋糕店。
“你们想吃什么？”琉书把菜单放到贾维斯面前。
“这个。”贾维斯没有犹豫。
“甜甜圈啊。”斯特兰奇挑了挑眉，随便的指了指菜单上的东西。
“选好了吗？”琉书来这里就是想顺便等等托尼，他刚刚应该是在犯罪巷那边，想过来估计要很久，毕竟他不走传送门。
贾维斯点了点头，他挺直腰板坐着，双手放在桌子上，他现在的表现非常像一个乖巧有教养的好孩子。
“马上就好，请稍等。”服务员拿走了菜单。
不远处的另一家店，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看着和谐的三人。
“贾维斯呢？她还带小孩出门啊？”托尼戴着口罩和墨镜，用手肘怼了一下身边举着报纸的提姆。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就是贾维斯。”提姆有点不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但为了让托尼早点放弃跟踪传奇法师＋战斗力不停上涨的琉书＋高科技人偶，他还是说了。
“什么？？”托尼并不是不相信，“她凭什么让贾维斯当小女孩？我构思的贾维斯绝对不是这种形象！”
“不是让贾维斯当，应该是只有这一只人偶，那是琉书家的，她把她当妹妹，我也想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提姆放下报纸，“我们过去吧？”
“不，再看看。”托尼拉着他不让他走。
“……”
“他们还要在那里坐多久？”琉书看着面前的奶油咸乳酪小蛋糕，她都吃一半了，刚刚还以为他要很久才能到，没想到才几分钟就过来了。
“一直到我们去另一个地点，他都不会来。”斯特兰奇喝了一口茶，他一般不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味道还不错，但对于一个男性来说，单独坐在这其他人的视线会不怎么友好。
“好吧，我以为他很快就忍不住要来找我们。”难道他就不好奇？琉书看了一眼旁边的贾维斯，他现在已经能优雅的吃东西了。
“先生对很多东西比较执着，我认为他需要一点时间。”
翻译过来就是托尼这人太犟了，拉不下脸，琉书低下头，她还是好好吃东西吧。
“你应该有事想问我吧？”斯特兰奇看了她一眼，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的行为很难遮掩自己的想法，他能看出来。
“啊？什么有事？”琉书疑惑的抬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不是单纯出来玩的。
“？”斯特兰奇因为她这个问题也开始疑惑起来。
“哦，是有点想问的。”她放下手里的叉子，有时候太放松是会忘记很多事的，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忘记解冻冰箱里的肉，就算有父母提醒也一样。
“我可以解答，你问吧。”斯特兰奇抬手托着下巴，这才是他的舒适区，回答各种问题什么的。
“有没有不存在蝙蝠侠和义警的世界呢？”琉书知道自己该先问问有没有其他世界，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没有蝙蝠侠的哥谭，混乱……”
“哥谭依旧存在是吗？”琉书打断了斯特兰奇，她已经知道自己回不了家，这只是有些冲动的再次确认罢了。
“当然，哥谭毕竟是一座城市，它是锚点，是地基，你能想象一个没有它存在的世界吗？那黑暗会从哪出现？”斯特兰奇并不在意她的失礼，年轻人总是冒冒失失的。
“……”
“当然是太阳底下，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琉书有些失望的低头，她可能也得像达米安一样想想今后的生活了。
“你想回你来的地方？”斯特兰奇转了转杯子，他可以做到很多事，但有更多事是他无法做的。
“还好吧，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回不去的，那是一堵相当厚的墙，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出来。”斯特兰奇摊了摊手，“你身上属于那里的气息很少，但这只是原因之一。”
“墙？”是琥珀王的那个吗？补天司命？
“是的，不仅在外部，也在里面，甚至不断加厚，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做这种事。”
“我的故乡不是那里。”琉书摇了摇头。
“哦？”他拖长声音，看上去对这个很感兴趣。
“你就当我在那边留学吧。”
“那你学得挺远的。”斯特兰奇微笑，他不觉得她有说谎，面对一个诚实的孩子，应当展现善意。
“那堵墙很明显吗？”补天司命一直在筑墙，琉书有些好奇那个世界在他这里的样子。
“非常，”斯特兰奇点了点头，“是奇观。”
“用来抵挡一切……”
“你不觉得这是好事。”斯特兰奇这下是真的有些高兴，他能从她的言语里看出她对某些事物的看法，他也很久没和人聊起这些了。
琉书抬起头，她以前可不会随便聊那些神。
“是的，墙是防御，也是限制，但凡被保护的人们不思进取，沉溺于安全的摇篮，那在久远的未来，墙壁破碎的那天，被抵挡的一切必如箭矢一样杀死毫无防备、脆弱的生命们。”
“会有努力的人，别太担心。”斯特兰奇没有否定她的话。
“我见过，他们被称为开拓者，真的很厉害，秉持着坚定的信念在宇宙航行。”
“那就好，”斯特兰奇举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可能你不太清楚，但那个地方离地球真的相当遥远，能听到那里面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很远吗？”琉书看他碰杯，也喝了一口茶。
“宇宙是很大的，那里距离地球不止隔了许多宇宙，也隔了相当多层世界，时空上的远。”
“好吧，你是专家。”
“哈哈哈哈哈，要不还是叫我博士吧，专家像骗子。”
“很早之前就想问问了，为什么叫奇异博士，不叫奇异硕士？奇异研究生？”
“？”斯特兰奇脸上的表情也很奇异，要是托尼问他这种问题他就上手敲人了，“我本来就是博士。”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琉书感觉他的故事一定相当精彩。
“医学博士。”
“怪不得。”
“嗯？”斯特兰奇已经有点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了。
“魔法需要一个好脑子，你都能学医了，魔法一定不在话下，好多厉害的人都是从不干医生开始的。”给一个数学不及格的人看魔法书，那么这个人一定看不懂，魔法公式和数学公式有着相当相似的属性。
第109章 乐观是好事
魔法天才一定会是数学天才,要用各种符文构建一个完整的魔法需要很多的计算，如果错了一步，最好的结果是魔法不实现,最坏的结果是爆炸。
但有时也需要一点运气，毕竟很多法师也不知道自己的法阵为什么能用。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要是再年轻一点自己一定会生气，但是现在——“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她确实一点都没错。
“我见过许多的离乡之人,”斯特兰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好像没有那么执着。”
“事不过三,我已经努力了两年了,”琉书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是在外留学发现这边的生活更适合我所以决定在这里买房的人。”
这个人设不错，琉书把桌上的餐碟转了转,她的内心才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但现在在外面，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不去熟悉的国家看看吗？”
“不了。”只要不去，记忆里的故乡就永远不会改变。
“自欺欺人可不好。”斯特兰奇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确实,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但我还是高中生。”年纪小不成熟才是正常的,琉书对这个倒是接受良好。
“是吗？”斯特兰奇久违的回忆起自己的高中,“好吧，你还是个孩子呢。”他好像都快忘了这回事了,“那你就不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吗？经常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
“预言？”琉书感觉斯特兰奇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有些高深莫测，他终于有点法师的样子了。
斯特兰奇摇头，“其实和那个的差别很大，就像天王星和薯条。”
“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这样。”他的能力也和预言没什么关系。
“……”琉书决定再也不把这人当魔法侧的了，她一言难尽的看着斯特兰奇,“那……我明天晚上吃什么？”
“就问这个？”斯特兰奇似乎错估了这桌人的不靠谱程度，卧龙凤雏从来不会单独出现。
“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表情那么奇怪？琉书已经忘记自己刚刚是怎么看待这个法师的了。
“你是不是纠结吃什么才这样问我的？没有更大一点的目标吗？”
“嗯，后边一个月晚上吃什么？”
“我还是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吧，意大利面。”
“还行，那是什么口味的呢？”光一个面也太笼统了。
“奶油蘑菇。”
“好厉害！”琉书非常给面子的夸赞。
“……”贾维斯一直没有说话，他安静的听着他们交流。
“你在看什么？”琉书看向贾维斯刚刚看的方向，他的主人在另一边。
“好像有人准备抢劫。”他收回视线，像是在说一件相当平常的事。
“……”
“嗯？”琉书看着又呆住不动的偃偶，死机了？偃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抱歉，我忘记现在不能连接摄像头查看情况了。”贾维斯转头，继续用眼睛观察。
“那确实会不习惯。”琉书表示理解的点头。
“你们不担心吗？”斯特兰奇看着两个一点行动都不做的人，他记得这两位的正义感还挺强的，钢铁侠的人工智能也会是嫉恶如仇的人工智能。
“不是有你在吗？”琉书有些疑惑，难不成他突然不当超级英雄了？
“如果那小子能有你这样沉稳就好了。”斯特兰奇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他说的‘那小子’是在指蜘蛛侠吗？琉书不觉得自己有多沉稳，很多时候她也会冲动，但如果是在救人的情况下，她倾向于看看己方的战斗力，要是有很强的人在，根本不需要出手。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都能飞了，一定很高。”她平静的看着斯特兰奇，对他的战斗力相当肯定。
“你夸别人的时候用词能不能精准一点。”斯特兰奇说着，开始在桌上勾勒法阵。
“我有在夸人吗？”这应该只是普通的聊天，不过看到他动手，琉书有些好奇他会画什么，“你要怎么做？”
“让他们的绳子绑住他们就行，店长或者服务员看到会报警的。”他的方式简单粗暴，但极其有用。
“你看着点，我总感觉劫匪会被打。”毕竟哥谭民风如此，琉书的担心是相当有道理的。
“真的开始打了。”斯特兰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掌，他绑人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被绑的人的安全。
“噫，叫的好惨。”琉书都听到声了，她和很多路人一样，看着那家店铺。
“我是不是该放开他们，这样打下去不太好吧。”斯特兰奇记得自己在纽约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但并不会打成这样。
“罗宾过去了呢。”他真的好忙，琉书发现那边突然安静了。
“既然他去了，那我就不做什么了。”斯特兰奇敲了敲桌，他刚刚在上面画的法阵也消失了。
哥谭毕竟不是他的主场，琉书吃完自己面前的小蛋糕，开始思考等会去哪逛，她还没想好，约贾维斯出来玩也是她临时起意。
“你们想去哪？”她决定问问另外两人。
“都行。”斯特兰奇已经是对逛街没有期望的大人了，他给了一个笼统的回答。
贾维斯正在擦手，他看了一眼还不过来找他的主人。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也许是因为偃偶本身的模样，他看上去真的很乖巧。
“好啊。”人工智能有身体之后的举动其实很值得研究，琉书很愿意看看他的行动轨迹。
另一边的小店，有人慌慌张张的出门。
“他们走了，我们也跟上！”托尼拉着提姆往外走。
“这样跟？”提姆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三位看了无数次了，他们绝对不可能没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托尼自顾自的说着。
“应该是随便逛逛。”
“你怎么知道？”
“……”提姆叹了口气，他能说自己刚刚问了琉书吗？
“贾维斯都这样了他们居然只是随便逛逛？”托尼的脸上满是质疑。
“你怎么把他说得像是得了绝症一样？”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要测试一下他现在的状态。”他看上去跃跃欲试，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那我们过去？”提姆再次尝试让他去找贾维斯。
“不，让我再看看。”他再次拒绝。
他就这样以一种相当拙劣的方式跟踪，至少在提姆的眼里相当拙劣。
“他真的要这样陪我们逛吗？”琉书忍住回头看两眼的本能反应，她以为现在这个时候托尼会过来，没想到他还躲着。
“你现在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让他坐小孩那桌了吧。”斯特兰奇早已习惯，他明白，不加干预今天一整天托尼都可能不过来。
“……”贾维斯没敢说话，因为他是最了解托尼的人工智能，他知道斯特兰奇说得对。
“算了，我给你们买冰淇淋吧。”琉书看到路过的小孩手里有冰淇淋，别人家有的，她也要有。
“三个冰淇淋，”琉书对店员比了个三，“谢谢。”
现在的天气也只能在室内商场里吃冰淇淋了，在外面吹风吃冷的会被当成傻子。
琉书把冰淇淋递给身边的两人，然后和他们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
“冰凉原来是这样的吗？”贾维斯有些专注的看着手上的食物，他以前一直是用传感器和红外测温来记录温度，热和冷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我们中午可以去吃火锅。”琉书意识到他是第一次接触温度，只可惜偃偶对这种东西的感受依旧没有真正的人类敏感，也就是吃下去会有点感觉了。
有点像人类幼崽，在到一定年龄后会用嘴来探索整个世界，把能拿到的东西全往嘴里塞。
“今天一直在吃东西……”斯特兰奇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的意思，“还不错，终于有点像在旅游了。”
原来之前对他来说不是旅游啊，但是蛋糕冰淇淋在纽约不一样能吃到吗，琉书有点搞不懂，不过她不想问，万一给了个奇怪的回答，那她对法师这个行业的期望和好奇就全完了。
现在琉书对法师的印象都还是交水电费结果没钱了的斯特兰奇，这对她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了，她在仙舟就没见过有能力但穷的人。
在哥谭也没见到，他们纽约还真是人杰地灵。
“那等会儿看完书店就去吃午饭？”琉书问完，悄悄看了一眼躲在后面拐角的两人，他们现在也在吃冰淇淋。
“好。”贾维斯点了点头，他其实很想去提醒托尼别吃这么凉的东西，但为了他的尊严……
吃完东西他们才走进书店，在这种特殊的地方最好不要带食物和水，如果带了也要放在前台。
“？”贾维斯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琉书觉得阅读对一个人工智能来说应该不存在问题。
“先生果然是天才。”
“他应该听不到你夸他。”斯特兰奇也放下书，他看的那些在整个书店里都算闲书，但他看的正经书太多，看看这些可以放松精神，他可是出来玩的。
贾维斯好像不是莫名其妙夸托尼的人，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发现输入知识居然是这么困难的事。”
第110章 创作者往往将自己的作品当做孩子
“困难？”琉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感叹这个。
“效率很低,这幅身体可以实现过目不忘，但正常人类并做不到这种事。”他转身，看了一眼这个书店,琳琅满目的书籍整齐的排列在书架上。
“这些记录在纸上的文字都是智慧，无论是多是少,掌握它们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这都是书面的知识,还要结合实际。”
“人类相当厉害。”贾维斯不知道想了多少才说出这句话。
“你好像一下子夸了很多人。”琉书觉得他完全夸在点上,这可比宽泛的夸人要让人高兴。
“我只是在说实话,拥有智慧能打败大部分生物,而掌握智慧能产生文明,文字就是掌握智慧的产物，记录下前人的知识,后人便能少走弯路发现更多更深奥的知识继续记录。”贾维斯看着书架,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物种起源》。
他走到乔装打扮得十分失败的托尼身边，把书展示给他。
“先生，我想买这个。”偃偶捧着书,称呼还是熟悉的称呼,就是看上去很不对。
“……”托尼取下墨镜,“你……”
“我是贾维斯。”
“不对。”托尼好像有点接受不了贾维斯用这种形象和他说话,他别开头。
“真的。”贾维斯用自己的声音继续说。
不知道为什么，贾维斯说这话的时候让琉书想到了曾经看过的‘臣妾真的是白狐’,至少是异曲同工。
“哈哈哈哈哈……”
琉书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没笑呢，斯特兰奇真的从来不遮掩对友方的嘲笑。
“不应该啊……”托尼嘴上说着，还是乖乖去结账了。
“小芜呢？”提姆听到贾维斯说话，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但他还是想问问。
“她在家。”琉书和以前一样没有说实话，她很早之前就决定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偃偶是她在操控。
“原来她也是人工智能啊。”他似乎在举一反三的思考。
“不，”琉书否定了这个结论，向他解释着，“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人工智能能操控偃偶，但能操控偃偶的不一定是人工智能。”
“我明白了。”提姆若有所思的点头。
“也不是所有人工智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贾维斯就比较特殊。”琉书继续说，毕竟她不想让大家对偃偶有什么误解，这可不是托尼的战甲。
“特殊？”托尼好像终于接受了，他开始查看偃偶的肢体。
“是啊。”琉书意识到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她没接着说。
“……”
“你要是再这样摸，路人可就报警了，”斯特兰奇站得远远的提醒托尼，“哦，已经报警了。”
“啊？”托尼放开贾维斯，他后退了好几步，一惊一乍的。
“真报警了吗？”琉书向托尼的反方向挪动，试图远离他，要是被波及就太丢脸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提姆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们走到了商场角落，旁边是一家倒闭的店铺，所以没人过来。
“我要带他们去吃火锅，你们来吗？”琉书看着掏出一堆工具似乎是想把偃偶拆了的托尼问，她希望这个人能有点分寸。
“好啊。”提姆答应下来。
“先生，这是琉书小姐的东西，最好不要这样吧。”贾维斯说是这么说，却没有反抗，他对托尼下意识的信任。
“他拆不了的，”斯特兰奇突然说话，“要是能用那种工具随随便便的拆开，还怎么当战斗型？”
琉书点头，“嗯，不是这样拆的。”她现在不着急就是因为这个。
“你给我一个晚上，”托尼让偃偶转了个圈，“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我拆不了的东西。”
“不行。”琉书坚定的拒绝了他，偃偶的某些零件可是需要更大型的器械才能制作，她才没有不相信他的技术，拆他肯定是可以拆的，万一装不回去了怎么办。
“你想好去哪家火锅店了吗？”提姆叹了口气，“为什么是我问呢，”他有点小声的说。
“没，”琉书有点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被薅起来，一定很累，“你有推荐的吗？”
“有哦，我带你们去。”他好像被这种眼神安慰到了，微笑着提议。
“警察过来了，”斯特兰奇拍了拍琉书的肩膀，“去解释。”
“我不去。”琉书感觉自己根本搞不定这种情况。
“那我们站远点。”他开始远离警察在寻找的人。
琉书拉着提姆和他一起走。
“前面的！站住。”一个警察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对未成年动手动脚，你们看没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中年人？”另一个警察对他们出示了证件。
“中年人？”琉书感觉他的形容有点不太准确。
“动手动脚？”斯特兰奇摇了摇头。
“形迹可疑？”如果那算可疑的话，提姆一直以为托尼的行动光明正大，好像没有任何遮掩但就觉得别人看不见他。
“没有，我们没看到。”琉书知道如果不遮掩一定会很好玩，但她不想去警察局一趟。
“如果发现，请来找我们，放心，我们不会透露举报人的信息。”警察说完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琉书回头开始找托尼。
她看到贾维斯抱着他从高处跳下，他已经能发挥出偃偶的一点能力了。
“为什么要躲？他们看到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托尼有点嫌弃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们躲的地方很久没人打扫，沾到也很正常。
“你要是正常牵着还能勉强解释成爸爸带孩子出门，但是你上手摸来摸去想拆了就很像变态了。”琉书不想被误会成变态的同伴。
“我这么出名……”
“那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斯塔克是变态。”斯特兰奇说得一点都不委婉。
“……”托尼不吱声了，他知道要是自己看到有人在对小孩动手动脚，他也会觉得那是变态，然后狠狠的踢变态屁股。
“他们是在处理刚刚的打架斗殴事件吧？结果接到报警电话分出两个人来找变态。”琉书已经猜出那两位警察的情况了。
毕竟他们来得有点太快，不像是正常的出警速度。
“我猜那家店会被告，”提姆拿起手机，“如果准备抢劫的人咬死不承认要抢劫，会更加麻烦。”
“但是他们挨打也是真的，总得赔点医药费的。”琉书看他开始往外走，也跟着他走。
“你们去哪？”托尼有些不自在的牵着贾维斯，他现在相当不适应。
“我叫车……”提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斯特兰奇。
“哪？”斯特兰奇很平静，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非常干脆的问起了目的地。
“你好熟练啊，”琉书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是她很好奇，“不会生气吗？”
“传送门本来就是这样用的，”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这又不难，你会因为帮人开个门生气吗？”
“开一次不会，一直开就会，”琉书看到他在听完她说的话后表情有些复杂，她继续补充道：“但是给朋友开门不要紧。”
“……”斯特兰奇的表情好像更不对了，“走吧。”他丢下这句话，率先走进自己开的传送门。
“他一把年纪还害羞了？”托尼有些纳闷的揭人老底。
还好斯特兰奇不在这，琉书忽略了传送门是他开的在旁边说什么他都听得见这个想法，她希望他不要听见。
她没有犹豫的走进去。
“这是火锅店？”琉书看着装修得很高级，颜色相当清淡的门牌，她印象里的火锅店应该是大红色的。
“是用粥煮的火锅，我感觉你会喜欢。”提姆带着她往前。
没听说过，琉书开始在网上查，她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很多，这算是年纪不大的坏处了。
“真难为你找。”托尼打量了一圈，他对这里的环境没什么意见。
提姆走到了前台找服务员，“和以前一样。”
他这句话透露的信息有点多，琉书一下子就知道他来过好几次。
提姆看到了她的表情，解释了一下，“以前和朋友来过，不过也不算常客，这里有点偏了。”
他们被服务员带到了一个包厢，桌上放着几套被塑料膜包裹着的餐具，最中间放着茶水壶和一个小盆。
琉书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看着几人落座，她没有太在意餐具，毕竟这个她会。
用茶水烫碗也是吃饭的一环，琉书根据这个都能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南方人。
不过越来越多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开始在餐前烫碗了，大概是因为这种习惯看上去很干净卫生。
但在哥谭还是第一次，琉书拿起筷子，戳破塑料膜。
“要我帮你吗？”提姆看到她好像有些生疏的样子。
“不用，你还是*帮帮他们吧。”琉书抬头，示意他看贾维斯和托尼。
贾维斯拿筷子的手法相当原始，托尼试图教他，但是收效甚微。
还好这时服务员进来，给他们发了勺子和刀叉，是给除了琉书的所有人发。
“为什么不给你？”斯特兰奇看着被区别对待的琉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