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娶她(咒回含量高)(1 / 2)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如果把九重歌娶回禅院家……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总是压他一头、让他又恨又……在意的女人,以后就要冠上他的姓氏,对他低头?

虽然禅院直哉隐隐觉得让她低头可能有点困难。

而且,拥有了她,某种程度上,也等于拥有了她背后的一部分力量和影响力,甚至可能间接影响到五条家的态度……

这对禅院家,对他自己,都是极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的心头一阵火热。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起来:虽然禅院家男人三妻四妾也很平常,但如果是九重歌的话……

她肯定受不了妾室的存在。

啧,麻烦的女人。

不过,他或许可以为了她,勉强破例,不再纳妾……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恩典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生出一种“我肯娶你是你的荣幸”的优越感。

“喂,九重歌。”

九重歌:“嗯?”

“你……快成年了吧?”禅院直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关心,虽然他根本不擅长这个。

九重歌挑眉,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是啊,怎么了?”

禅院直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打好的腹稿说道:

“听说五条家有意让你和悟君结亲……哼,那家伙性格那么烂,肯定不是良配。”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九重歌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才继续用一种“我是为你考虑”的语气,说出了最终目的: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禅院家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能配得上你的,也就只有我了。”

他甚至“慷慨”地补充了一句:“虽然禅院家规矩多,但如果你实在善妒,我也可以……勉强应允你不纳妾室。”

他说完,暗自期待着她的反应。或许会是惊讶?感动?甚至羞涩?

九重歌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探究变成了彻底的愕然,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稀有傻子的眼神将禅院直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却充满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禅院直哉,”她笑吟吟地开口,“你是不是今天起太早,脑子被门夹了还没恢复?”

“娶我?就你?”她上下扫视着他,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还‘勉强应允’我不纳妾?我需要你这种货色来‘应允’?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让我嫁到你们那个臭气熏天、规矩比咒灵还多的禅院家,每天对着你这张脸和那些老橘子?”

九重歌夸张地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禅院直哉被她一连串的嘲讽砸得晕头转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轰”地一下冲上头顶,气得他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简直不识好歹!”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场合了,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尖锐。

“九重歌!你等着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种女人!”

他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一些不满和诧异的目光。

“傻.逼。我所具有的价值才不是从男人的青睐中体现出来的。”九重歌漫不经心地回道,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我不稀罕。”

“现在,能请你滚回你自己的座位,或者直接滚出我的视线吗?你挡着我观礼了。”

禅院直哉指着九重歌,嘴唇哆嗦着,还想放些狠话,可那些恶毒的词汇到了嘴边,却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猛地堵了回去。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委屈。

对,就是委屈。

他都已经放下身段,甚至考虑为她破例不纳妾了,这在他认知里简直是天大的让步和恩宠。

她凭什么还这么嫌弃他?凭什么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他就那么入不了她的眼吗?

他猛地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丢人的样子,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意:

“……你……你就非要这样说话吗?”他的气势全然不见了,听起来甚至有点可怜,“我……我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吧?”

九重歌原本已经打算彻底无视他,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调弄得一愣。

她诧异地重新看向禅院直哉,发现这家伙居然不是装的。

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刻薄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真的泛着点水光,配上他那张还算能看的脸,居然显出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九重歌:“……草。”

她感到一阵无语,甚至有点想笑。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禅院直哉,你是不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禅院直哉下意识地反驳。

“问题大了去了。”九重歌毫不客气。

“你那套女人就该如何如何、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的封建思想,还有你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普信,每一样都让人恶心透顶。”

“你喜欢我?”

禅院直哉身体一僵,耳朵尖瞬间红了,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谁、谁喜欢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不喜欢最好。”九重歌从善如流地点头,“反正我也对你没兴趣。不过,看在你今天这副蠢得有点可怜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伸出食指:“你什么时候能把脑子里那些垃圾大男子主义糟粕清干净,学会怎么尊重人——特别是尊重女人,什么时候再出现在我面前说话。”

“否则,我看见你一次,就揍你一顿。我说到做到,就像小时候一样,不过现在我会揍得更狠。听明白了吗?”

禅院直哉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九重歌。

清干净大男子主义?学会尊重人?这算什么条件?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可是……如果不照做,她就再也不理他,还要揍他……

巨大的纠结和那点不肯死心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打架。

九重歌却已经懒得再理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别逼我在这庄严的仪式上动手,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九重歌那毫不妥协的冰冷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冗长繁复的继任仪式终于结束。

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扯掉了那顶沉重的乌帽和束缚的礼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单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廊下,长出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比跟特级咒灵打一架还累!”

夏油杰、家入硝子等人也聚了过来。

灰原雄一脸崇拜:“五条前辈刚才好威风!”

只有伊地知还在忙着收拾五条悟随手乱扔的礼服,累得气喘吁吁。

五条悟一眼瞥见走过来的九重歌,以及刚才似乎和她坐在一起、现在却脸色难看匆匆离开的禅院直哉。

他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道:“哟,小歌,刚才那只花孔雀找你干嘛?看他那副吃了屎的表情,你又怼他了?”

九重歌走到他们旁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扔下一颗炸雷:“嗯。他跟我求婚了。”

“……什、什么玩意儿?!”

他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墨镜都滑到了鼻尖,“谁?禅院直哉?向你?求婚?!他脑子被咒灵啃空了吗?!还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家入硝子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罕见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灰原雄则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求、求婚?!九重小姐?和那个禅院……”

五条悟好不容易顺过气,脸上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

“恶心!太恶心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没他这么离谱的!”

“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女人都该跪着感谢他的垂青啊?不行,老子回头非得找个机会揍他一顿,给他好好洗洗脑子!”

九重歌看着众人一致的反应,笑了:“放心吧,我已经把他怼回去了。估计短时间内他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干得漂亮!”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好了好了,烦人的仪式结束了,烦人的苍蝇也飞了。”他大手一挥,揽住夏油杰和凑过来的灰原雄。

“接下来是自由时间!走吧走吧,难得大家都在京都,老子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逛逛。我知道有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

他兴致高昂地宣布。

“硝子!杰!七海!灰原!伊地知!还有小歌!都跟上!今天老子请客!”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似乎对挚友这跳脱的性子早已习惯。

家入硝子捡起打火机,耸耸肩:“反正也没事。”

七海建人虽然脸上写着“不想参与这种麻烦的活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灰原雄兴奋地欢呼:“太好了!五条前辈万岁!”

伊地知则一脸惶恐:“五、五条前辈,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那些交给下人就好啦!走走走!”五条悟直接忽略了伊地知的抗议。

九重歌看着这群瞬间热闹起来的人,刚才被禅院直哉带来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她笑了笑,跟上他们的脚步。

“等等我,人渣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