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妻火葬场(2 / 2)

念琴适时的奉上茶盏,王皇后接了过来。

“事情可处置妥当了?”

“回娘娘的话,都处理干净了。”

觑着王皇后的脸色,念琴又继续道:“不过就是个莽撞的小宫人失足落水......宫中人多嘴杂,难免有那爱多嘴的嚼舌头。”

“不过就是几句闲话,没两日的功夫,宫里也就都忘干净了。”

“哒——”

茶盏落在紫檀案桌上的声音不大,却震的念琴心头一颤,她没再出声。

倒是榻上的王皇后脸色颇有些复杂,“你说说,他想要多少女人不行?”

“就非得去动太妃身边的宫女?”

“还闹得人溺死在太液池里翻出来,白惹一身腥!”

王皇后拍了拍案桌,气恼心疼之余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忧愁。

“玧儿如今在东宫,这宫里不知有多少的眼睛都盯着他,夙兴夜寐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可他这个孽障倒好,不为兄长分忧也就罢了,还要三番五次要寻事端,生怕宫里其他人拿不住错处?!”

见王皇后动气,念琴连忙上前顺着王皇后,连连宽慰道:“娘娘息怒。”

“睿王殿下最是孝顺,要是娘娘气坏了身子,殿下还不知要多着急呢。”

“他还着急?!”

“他少惹些事本宫就阿弥陀佛了!”

“娘娘。”

再开口,念琴自是尽力捡了好话来说。

“咱们殿下身份尊贵,焉知是不是那些宫女起了龌龊心思,妄图攀龙附凤,使了龌龊手段。”

“更何况睿王殿下,殿下兴许也是因着心中苦闷,这才寻些消遣。”

听着念琴的话,王皇后一时有些默然。

如今王皇后膝下共有两子。

长子殷明玧,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早早就被封为太子。

次子殷明瑧未及弱冠,就得封睿王......旁的人只道王皇后命格贵重,凤命天成,膝下两个皇子互为倚仗,往后必能高枕无忧。

可偏偏王皇后心中的苦楚,却半分不能向外言语——当年她不顾身子,想法子强行再次有孕,怀着身孕的时候,不仅吃足了苦头,还遭了暗算。

不足月艰难生下的孩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所幸是在宫里,有陛下看护,又有最好的御医,用着最好的药精心养着。

好容易立住了,王皇后松口气的功夫又迎来了晴天霹雳——她的小儿子因着先天不足,不能人道。

即便司寝的宫女们想尽法子,让他勉强起来了,也不过几口气的功夫。

这种能叫人戳着脊梁骨耻笑的事,王皇后怎么敢让外人知道?

不仅不能声张,就连御医都是能避则避......

毕竟王皇后不仅仅只有睿王一个儿子,她的大儿子是太子,是不能被流言蜚语连累的太子。

这两年,睿王越发左了性子,行事有些阴毒,心疼儿子的王皇后也不忍苛责。

这次,若是旁的宫女也就罢了,偏偏又事关吕太妃。

“吕太妃于陛下有恩。”

“陛下登基后更是为吕太妃添了尊号,一直在宫中荣养。”

“即便她老人家已经去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也分了个清闲的差事养在宫里......”王皇后的睫羽轻颤,“你说陛下会不会知道了这事?”

王皇后的这番揣测念琴没敢接。

殿内一时安静异常。

“这么不行,本宫得想个法子......”

脸色有些难看的王皇后吩咐道:“念琴,你马上去御前请了陛下来......”

念琴顾不得其他,连忙道:“娘娘,还没影的事,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啊。”

王皇后阴沉着脸,“现在是没影,等陛下再从其他人那听见就晚了!”

心头怨愤的王皇后,话里话外都指着年福宫去。

“那起子狐媚惑主的下作东西,惯会谄媚阿谀,蛊惑圣听!”

“娘娘。”

见势不好的念琴连忙顺着王皇后,轻声劝道:“娘娘您贵为皇后,又从来秉性率直......”

念琴的这话,确实说的实在委婉——

王皇后是琅琊氏的贵女。

还在闺中时老太太就偏疼她,又因着她头顶上还有几位嫡姐,也待她处处优容,因而王玉姝被娇惯的性子十分火爆。

不想先帝一朝赐婚,她被指给了秦王做了秦王妃。

当年宫中不仅有惠太子,还有好些心智手段颇为不俗的皇子。

那会儿宣沛帝还是秦王,混在诸皇子中并不怎么显眼,甚至因着常年不在京中,很是少了几分贤名。

做秦王妃的时候,王玉姝年纪还不大,自诩出身又一贯被捧着,偏秦王也不是个会哄人的,两人就在府里时常僵持。

“娘娘您出身名门,身份贵重,母仪天下,自然不似宫中其他献媚争宠的女人那般不择手段,只是......只是如此一来难免落了下乘,在宫里平白受些委屈。“

说着这些话的念琴一直看着王皇后。

陪着王皇后府里、宫中这么多年,念琴也算看的很明白——指望她们皇后娘娘低头,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

既然王皇后一直软不下身段,平白叫其他贱人钻空子,成日里给陛下吹着枕头风,挑拨离间......何不如坤宁宫找个能软的下身段的人侍奉陛下左右?

眼见王皇后对着陛下说几句好话也说的不怎么动听,甚至为这三番两次吃亏......这个念头就一直落在念琴的心里。

王皇后慢慢吐了口气,抬眼看向了念琴。

“有话直说吧。”

“是,还请娘娘恕奴婢多嘴。”

念琴的声音越发轻了。

“娘娘,事到如今......不妨咱们宫里寻摸个可心人礼献上,好让陛下也高兴些?”

“放肆!”

眼见王皇后大怒,念琴连忙跪下请罪,可她只求皇后息怒,万勿气坏身子,却不肯矢口否认这个主意。

王皇后盯着念琴,张口欲骂,对上念琴恳切却又心疼她的目光,一时间竟顿住了。

“娘娘,宫中张贵妃巧言令色,蛊惑圣心,宫外诸皇子中还有祁王虎视眈眈......”

半闭着眼,微微仰头的王皇后死死攥着拳,半晌,又慢慢松开了。

“......倒是快到选秀的时候了。”

听着这句话,念琴就知道王皇后松口了,她下意识松了口气时又难免为王皇后心疼。

可事到如今......念琴只能尽力理智的分析利弊。

“娘娘,参加选秀的都是贵女出身。”

“年纪轻不经事,即便不弄巧成拙,说不得......说不得还会养虎为患。”

王皇后看向了念琴,叹气道:“起来吧。”

“是,多谢娘娘。”

念琴起身,上前又跪在脚踏上给王皇后捶着腿,放缓了声音:“娘娘您忘了?再过几日,就是选宫的时候了。”

做宫女的能是个好出身?

但若只是做个床榻上献媚,供陛下取乐的玩意......身份低自然有身份低的好处。

这样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不似那些选秀出身的贵女,身后连个倚仗都没有,必得牢牢依附王皇后,若是生出其他的妄念,处置起来也简单。

王皇后端起了茶盏,垂眸饮了口茶,“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娘娘放心,奴婢必定仔细办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