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分钟的时间,那种持续酥软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贝默的心脏。很快,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弥漫全身,就像可乐上的小气泡,在心口跳来跳去,既让他觉得麻痒,又觉得带劲。
小雪豹的胖爪不由自主就在对方身上踩来踩去。
他蜷缩着身子,圆圆的大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异种雪豹,好像在询问他感觉怎么样了?
灰影简直要受不了了。
他猛然松开口,恨不得将眼前的小雪豹一口吞了。可实际上,他也只是把贝默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抱紧,又舔舔毛发,就抱着一动不动了。
贝默看出他在忍耐,也不再动手动脚地招惹,等慢慢平静了下来,灰影的呼吸也不那么粗重了,他就用脑门拱拱对方的下巴,嗷呜道:“再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咱们就去看日出。”
他实在帮不了灰影,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出去发泄精力才对,他们不可能天天狩猎,但不狩猎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嘛。
两个多小时后,两只雪豹从巢穴里走出去,朝更高的方向攀爬。
高海拔的区域,积雪还没化。贝默觉得灰影那么热,在这里也可以物理降温一下。
到了平坦的坡面,两只雪豹停了下来。
这里的积雪很干净,正好可以等候日出。
不过积雪覆盖的某些地方可能有凹陷,一不小心就会踩空,对他们来说一般也没有致命危险,但很吓豹。
找了个好位置,灰影就在那片雪地上走来走去,直到把那一片的雪都踩扁了,这才让在岩壁那边标记的小雪豹过来。
小雪豹低头看了看,显然对这个踩好的露营地很满意,摆摆尾巴,甜蜜地过去蹭蹭灰影。
不过还没趴下去,就被灰影抢先了。
灰影的体型大,一趴下去,就把踩好的位置占了大半!
小雪豹不敢置信,豹嘴都要挂油瓶了,啊呜地要扑过去闹他,就被对方的大尾巴顺势卷到了身上。
一下子,他整只雪豹都趴在了灰影的身上,就连长长的尾巴,都被对方叼在嘴里,完全不让他沾到地面。
以小豹之心度大豹之腹的贝默低头反省了两秒,短腿就抱住灰影脖子,开心地扭来扭去。
身下的异种雪豹回头舔他一口。
他也回舔一口,还学着对方以前的样子,去咬人家的耳朵。
不过,贝默对牙齿的控制没有灰影那么全面,还不太会“含”,要是此时被他咬耳朵的是其他雪豹,早就呲牙咧嘴地怒吼,甚至可能生气地咬他。
但灰影全程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有些享受的眯起眼睛,直到贝默发觉自己的力道有些太大,这才收了牙,脑袋拱拱男朋友,任由对方咬嘴巴子。
小雪豹的建议是正确的,离开了半封闭的巢穴,看着广阔的世界和一点点升起的太阳,会不知不觉忽视体内的躁动。
两只雪豹依偎着看日出,看山下的动物们出没,又舔舔彼此,然后精神十足地起身抖抖雪,你追我赶地跑起来……最后以小雪豹要停下来标记地盘终结。
自从离开救助站,贝默一直觉得自己比灰影更像一只野生雪豹,因为每天巡逻领地时,他都会找个地方标记。
到如今,这个山头处处都充斥着它的味道。
可灰影的标记行为却远比不上他频繁,除了会在一些很可能有陌生雪豹进入的地方标记表示威慑,其余的时候就很少标记。
可惜小雪豹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不然雪豹妈妈一定会告诉他,雪豹的领地里只会有一只雪豹。如果一处领地里出现了多只雪豹的气味,那这个领地只会属于气味最多的那只。
对灰影而言,这是小雪豹的领地。
山大王贝默只觉得这个领地没了自己,迟早得完!
要不是他这么勤勤勉勉地到处标记,会一直没有其他雪豹靠近么?
为了守好领地,贝默每次标记的时候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会很认真地嗷呜吼上几句,基本意思就是“此处危险,禁止前行”“可以过路,禁止狩猎”“羊是我的,牛也是我的”等等。
像现在,到了山下,小雪豹又开始四处蹭蹭着标记了。
灰影跟在后面静静注视他,有时候看他鼓着嘴巴子乱吼,会忍不住上前,抱着可爱的小雪豹啃一啃。
空中的无人机拍下了这些画面。
救助站那头,博士看得满脸问号。
要让别人看到这个画面,恐怕还以为现在性成熟开始发/情的,是那只到处跑到处标记吼叫的小雪豹。
而从山上下来的大哥,却冷静了很多,只不过和小雪豹的互动变得更加密集,完全没有要离开领地去找配偶的意思。
这可真是……
索利莫没博士那么专业,他更喜欢用直觉判断一切,看到山下亲密的两只雪豹,他喜闻乐见:“bb现在已经到了独立的年纪,大哥也性成熟了,到现在他们关系还这么好,估计以后也不会分道扬镳了。”
这一点,博士没有反驳。
夏季一来,山上的动物就活跃起来,而一岁半的贝默,确实到了独立的年纪。
如果跟着妈妈生活,他现在就要离家寻找自己的领地了。
可现在,贝默只想开一场成功豹士的演讲:未成年时就毫不费力拥有领地和巢穴,月入N羊,我是如何做到的?
开不了演讲的贝默,每天只能对着啃噬他们余下猎物的兀鹫们讲讲。
他在那嗷呜,兀鹫们有时会嫌吵地白他一眼,然后继续吃肉。
小雪豹从不生气,他趴在石头上,讲累了就看兀鹫吃播,有时候看得津津有味,爪爪托腮,感慨自己也养上鸟了。
天气好的时候,灰影会在找一个绝佳的晒太阳地面,附近有树,晒热了可以遮阴。他会提前把石子踢开,搂着小雪豹一起晒太阳。
尽管现在是在夏天,可在高海拔地区,温度其实也不高。晒太阳对小雪豹而言,就像是在泡超级舒服的温泉,温暖又美容,每次晒完感觉毛发都变顺亮了。
有时候,灰影会专门带一块骨头给他啃。
沐浴着热乎乎的阳光,抱着骨头露出肚皮,啃啃骨头磨磨牙,小雪豹惬意得不行,经常啃着啃着就美得睡着了。
身旁的异种雪豹会把他卷进怀里,一直到太阳落山,才舔着小雪豹的脸蛋子驮他回家。
季节的轮换,在高山里并不是特别明显。
到了这年秋天,救助站观察雪豹的工作室,忽然传来一阵高呼。
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路过,不明所以,敲门询问,这才发现那只在进化区生活的自然种小雪豹bb,不久前居然独自狩猎到了一只异种盘羊!
天……这确定是个足够让所有人欢呼的好消息。
坐在最前面的博士和索利莫公爵,眼角隐隐有泪。
此时,山里那只牵动人心的小雪豹,正屁颠屁颠地拖着盘羊要去找灰影。
这次的狩猎,其实是个意外。
清晨的时候,灰影要出去狩猎,看小雪豹睡懒觉就没吵醒他。
于是等贝默醒来,巢穴里就剩下自己一只豹。
他知道灰影肯定是外出狩猎了,撅起屁股做了个拉伸,就晃着脑袋出去找。
他们这一片的领地不小,每次狩猎的地方也都不同,不过找有猎物出没的地方准没错。
贝默先在高处看了看,发现远处领地的边缘,有一群盘羊在活动。
慢悠悠到了地方,他就排除了灰影在这里的可能。
附近完全没有对方的气味。
可那些盘羊,看得他想吃羊肉串了。
贝默并不贪心,他还没有成功狩猎过大型猎物,第一次独自出手,就选了只看上去稍微小些的。
他匍匐在裸岩下方,缓慢靠近。
在模拟园训练过的经验让他十分了解这些猎物的逃离速度,他压抑着那股心急劲儿,等距离那只盘羊仅有一步之遥时,猛地飞扑过去……抓住的瞬间一口咬住对方的脖子!
羊群吓得一哄而散。
牙不是白磨的,训练不是白训的,观战也不是白观的!
贝默很快咬断对方的喉咙给了个痛快。
第一次成功狩猎大型猎物,小雪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牙好酸。
等盘羊死透了,他才敢松口,懵逼几秒,先就地吭哧吭哧地吃了几斤肉。
贝默:绝不是贪吃,只是为了减轻回去的负担!
等拉着轻了一些的猎物往回走时,满脑子只有美食的小雪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他成功狩猎到了一只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盘羊?!
脚步顿住,几秒后又继续往前摇着脑袋走。
哎呀,天生豹材必有用,就出门走一走,羊已到手!
嘚瑟的小雪豹摇摇尾巴,牙也不酸了,四肢也不累了,只想尽快给灰影瞧瞧自己的成果。
走过一处陡峭的山路,贝默忽然皱了皱鼻子。
附近……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和嘴里的猎物味道不同……那更像是混合着雪豹的血味。
贝默迟疑地放下猎物,先仰头四处嗅嗅,确定味道源自山下,就找了个视野好的树跳上去,朝山下窥探。
这一看,魂都要吓没了。
对面的悬崖下,一只异种雪豹正躺在碎石上!一看就是摔下去的,身上有血迹,瘫着不动,不知道死没死。
距离不近,对方的腿蜷缩着看不清,贝默不清楚那是不是灰影,但这附近很少有陌生雪豹出没,一想到有是对方的可能,贝默就丢下猎物要过去。
跑了几步,小雪豹又匆匆折返,重新拉住猎物往下跑。
如果真是灰影,他得先把猎物拉过去让对方吃点儿再想办法。
不是灰影的话,野生的异种雪豹在这里同样数量不多,受伤的野生雪豹也是救助站救助的对象。
他既然在救助站待过,也算是半个救助站成员了,应该给人家分担些工作。
等顺利到了下面,还没走近,贝默就基本可以确定那不是灰影了。
那体型比灰影小一些,毛色也有细微的不同。
贝默小心翼翼地拉着羊过去。
瘫在地上的雪豹还没死,他的呼吸声很大,听到背后有动静,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嘶声。
贝默也不想吓到对方,索性走到他正面,一放下羊,就有模有样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这只雪豹面部很多血,除了自己的,还有岩羊的血液味道。贝默判断他是在狩猎悬崖上的岩羊时掉下来的,应该只伤到岩羊一口就被对方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