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的灼烧，一点点烧透肺腑。
88看着宋玉卿用纸巾擦着手，有些不明白，宋玉卿为什么要这样做，裴淮既然是很好用的alpha，那哄两句就可以为自己所用不是很好。
宋玉卿想走的路，不是光靠技术光靠脑子就行的。
这个世界阶级固化很严重，有权有势的大多也会一直有权有势。
这个世界也不乏很多天才的科研者，但是他们缺少资源缺少背景，最多也就是成为高校的教授，成为世家的工具，不会真的掌控权力。
权力依旧是被那几大世家以及国家议会瓜分。
要是哄裴淮两句，裴淮以后会站在宋玉卿这边，宋玉卿会有更多筹码。
这样想，88也这样问了。
宋玉卿垂着眸子，继续擦着手，“哄他只会让他试探我底线，这次可以是拥抱，下次就可以是接吻。”
“下下次呢，我只想利用他，没想过和他谈感情。”
“只有让他体会到随时会失去，他才会惶惶不安，才会听话。”
“不听话的狗没有养的必要。”
宋玉卿知道自己会被爱，他是不喜欢和同.性谈感情，可能也没想过和异性谈感情吧。
但是，他会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东西，包括感情。
“裴淮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顶多只是一个很新奇的，他以前十八年都没有接触到我这样的人，他会好奇会想占为己有，仅此而已。”
宋玉卿淡淡开口。
之前对抗训练，裴淮和他说保护他，他知道裴淮只想想让他做一只金丝雀，乖巧在他身边。那种眼神，他看到过很多遍。
都以为是他的救世主，却都把他当作一个漂亮的战利品，一个值得炫耀的玩物。
裴淮又是什么好人？
要是裴淮和他做朋友，他或许不会在乎裴淮心思是否龌.龊，但是心思打到他身上来，这些都是裴淮应得的。
宋玉卿垂眸，长睫轻轻颤动。
他并不相信爱，只相信精心设计之后得到的利益。
他实在算不上好人，甚至可以说不择手段。
“发发，要让他来向我证明他是有用的，而不是我哄他，求他怜悯。”
88：“！！！”
直男玩弄起男人感情来，就是这样绝情。
那很合理了，对男的没有怜惜，利用起来就很得心应手。
宋玉卿把反复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经年庭前大雪纷飞，他只能彻夜站在雪中，等待那个害死他妈妈的女人的一丝怜悯。
只能受到他的那位高权重但无情无义的父亲的冷眼。
从在雪中等待的第一年，他知道只有站到高处掌握权力，他才不会任人宰割，被人欺辱。
权力才是他唯一的救赎。
裴淮最开始还能对宋玉卿强硬，还能对宋玉卿冷脸，但是冷暴力他明显比不过宋玉卿。
裴淮好几次想和宋玉卿说话，都被宋玉卿躲开了。
就连对抗训练，宋玉卿也没再去。
他被宋玉卿短暂拿起来，又很快被宋玉卿抛弃了。
宋玉卿拿起他只是因为，他对宋玉卿有用。
裴大少爷第一次吃到这种被拒绝，被厌恶的苦，明明离宋玉卿很近，可是宋玉卿眼睛里就是没有他。
反而对戚染很好，和戚染一起学习，让戚染去帮他整理实验室。
月考如期举行，
其它考场都是簌簌簌写字的声音，只有宋玉卿所在的考场，下笔的声音却很稀疏。
宋玉卿慢条斯理地写着题目，88忽然好奇，“你说戚染这次能考多少分，会有很大进步吗？”
宋玉卿刚好写到一道力学题目，“你想知道？”
“应该和我一样的分数吧。”宋玉卿漫不经心写完题目，“你估一下我的分数呢。”
整张试卷都被宋玉卿写满了，但是正确率一般，给阅卷老师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因为科目众多，月考持续了一个星期才结束。
也有为数不多一些人在讨论月考成绩，对答案，这次月考有一道数学函数题，一道物理的刚体力学综合题目比较困难。
一些极光班的学生考完试在讨论大题。
LZ：最后一道大题只有叶少才能做出来吧。那个刚体力学综合不要太离谱，完全没有头绪。
1L：说不定我卿卿老婆能做出来呢。
6L：……这是syq的主场吗？你们就来，跟有病一样。
17L：卿卿能做出机器人，一道小小刚体力学综合还不是轻轻松松。
78L：syq的机器人真的是他做的？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倒数第一，他能做出来？
79L：天赋，你懂不懂？不懂就闭嘴。
109L：闭嘴吧，syq是能做出机器人，但是成绩就别说，根本拿不出手，说不定这次还是稳坐倒数第一。
宋玉卿难得上了论坛，就看到了吵架。
宋玉卿刚好，发布帖子。
119L：最后一道刚体力学综合也不难啊，你们挺菜的，这都做不出来，这个智商别学了。
语气很自大，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特别是那部分以自己成绩为傲的极光班学生，宋玉卿看仇恨度拉得差不多了。
为了自证一般敲下了一行字。
312L：这个直播间，晚上九点直播解题。
这就是宋玉卿第二个项目了，应试教育在哪里都不能或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所有学生的噩梦。
他要用他们的噩梦赚钱，一次月考出一本，一本一百新币，总共十门科目，一个年级七百来人，三个年级，二千一百人。出一次可以拿到二百一十万新币。
除去打印的成本是暴利。
88：“……卿卿，你好坏！”
把金钱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上面。
宋玉卿：“反正都要买习题，这个钱让我赚了不是挺好的吗？”
88：“你有出版号吗？”
宋玉卿：“没有。”
88：“私印犯法。”
宋玉卿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果然，还是犯法的事情赚钱，不犯法找出版社合作就要和他们分钱，会被他们分走很多钱。”
88：“……”
能拿到出版号就不犯法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出版号。并且就和宋玉卿说的一样，和出版社合作他们能赚的就很少了。
宋玉卿赚钱，学生就遭老罪了。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内卷不可取，但是在这种上流社会垄断教育资源的情况下，底层人要是能通过内卷杀出重围，也算是还行吧。
宋玉卿：“不着急，先直播好了。”
88甩出一双蕾.丝手套，“戴这个直播，不然你手太明显了，会掉马。”
宋玉卿沉默一下：“可以换一双厚点的。”
88眼神闪躲，“没了，就只有这个，你将就一下，明天给你准备黑丝的手套。”
宋玉卿：“……”
晚上九点，
宋玉卿准时开始了直播，讲解刚体力学综合的题目。
直播间的配套很简陋，直播的人只准备了一沓干净的稿纸，连脸都没有露，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直播间，那人也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里的钢笔。
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手指白皙如玉，蕾.丝的手套下，鸦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肤肉比白蕾.丝还要白上几分，指尖捻着笔，像是在捻着雪。
漂亮到不可思议的一双手。
漫不经心勾得所有人神魂颠倒。
——我天，这是讲题吗？这是色.诱！
——手控狂喜啊。
——我靠，这手和戚正清老婆的有一拼啊，就很漂亮。
——宝宝，抓我，抓我几，啊不是，我是说抓我手。
——主播露脸，不露脸怎么听得懂？
88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不露脸你们都不一定听得懂，露脸了你们就更听不懂了。
直播间持续进入了一千人，都超过了他们年级所有人的数目了。
时间到了九点，宋玉卿准时开播。
“大家好，现在给大家讲解物理刚体力学综合题，大家可以拿出纸笔，跟着我一起演算。”
清清透透的声音出来，更是如雪水从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一般清透冷冽。
——他自大一点其实也很应该，实际上我就是蠢货。
——骂我！我是笨蛋！我做不出来题目，老婆骂我。
宋玉卿扫了一眼弹幕强调：“请大家认真，不要说题外话。”
——好的，老师。
——老师，扇我，啊不，我说我要是听得不认真，老师可以惩罚我，我什么事情都会为老婆（不是）老师做的。
宋玉卿：“……认真点。”
宋玉卿不再关注弹幕，开始先将这道题目的需要用到的知识点讲解了一遍。
又开始讲解解题构架，需要用到的公式都写在旁边。
做好准备工作，宋玉卿才开始讲解题目。
“题目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
叶司陵正在低头看那道刚体力学综合的题目，alpha垂着头，脑子里在演算，银丝眼镜搭在alpha高挺的鼻梁上，显得alpha有些斯文败类。
忽然，叶司陵收到消息。
【叶少，你看这个帖子，真是好笑，这个人也太自大了吧。】
【还是叶少低调。】
那人拍叶司陵马屁，叶司陵并没回消息，但把帖子从最开始翻到最后。
看到最后，叶司陵眼中也有些不屑。
维克托的学生的水平很有限。
他没有看到过真正的天才，大多数都是平庸，靠着努力拉高自己的成绩，但是上限也就在这里摆着。
并且都是一群为了追名逐利的人。
只会在化学生物上下很大的功夫，至于物理工科这样的传统学科，那些废物根本没有多在意。
要是维克托其它学生知道叶司陵心中所想，大概会气死。
他们没有叶司陵的成绩，也没有叶司陵的天赋，更没有叶司陵的家世。
如果他们要是有叶司陵的家世，他们也可以不追名逐利。
叶司陵点进直播间，首先看到就是那双蕾.丝包裹的手，本应该带上一丝涩情的意味。
可是洁白繁复的蕾.丝，并不低俗，反而是难以言喻的圣洁，不容玷污的纯白。
盯着那双手落笔写字的动作，叶司陵发现自己错拍的心跳逐渐和那落笔的韵律重合。
“好了，大家听懂了吗？”
叶司陵恍然回神，只看见整张稿纸的解题步骤。
稿纸上的字，线条纤细，宛若是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留下的影子，笔触间带着一种孤寂的美感。
字很美。
——老师，呜呜，听不懂。
宋玉卿语气有些无奈，“……别听了，别为难自己。”
宋玉卿已经讲第三遍了。
教傻子也教会了吧。
——老师，想你写我身上教我，写在我身上，我就能记住了。
宋玉卿：“……没有这种教学，同学，请你自重。”
——老师你可以骂我吗？老师你知道吗？你骂人好爽！老师，你明天还直播吗？老师，我可以舔你的手吗？
宋玉卿：“……”
知识不香吗？没有一点自己学会一道压轴题的爽感吗？
这是在做什么？
宋玉卿冷漠：“不可以。”
宋玉卿机械念完自己的广告词，“或许你们不知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但是你们要是刷透这个练习册，你们就是下一个……”
“叶司陵。”
直播间里忽然被cue到名字的叶司陵：“……”
那些蠢货也配和他比？
宋玉卿：“我就是刷这个题目刷会的。”
“但是这个练习册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的，从明天开始，每天九点，付费和大家一起做《五三》，每天两个小时，一天十个星币，只要你们认真跟着我一起刷题，保证你们成绩都会大幅提高。”
88：“感觉你像是在搞传销。”
宋玉卿：“。”
听到明天还有，众人兴奋了，明天还有那就行了，要是非要补课，那肯定是要听手很好看的老师讲课啊。
学习，我爱学习！
叶司陵看着写完的稿纸，直播间青年穿的是校服，镜头只扫到青年的胸部以下，但是能感受到那人身材的纤细单薄。
叶司陵大概确定，那人也是学生。
或许，可以等月考成绩下来，他就能找出直播间那个手很好看的“老师”。
他不相信除了他，或许还能加上一个谈枢以及直播间里讲题的那人，维克托还有其它能做出这道题目的人。
月考成绩很快下来了，又掀起了一轮讨论。
LZ：卿卿上升了两百多名！再多考一点卿卿就可以回极光班了。
26L：这个物理，补药啊，卿卿回极光班，我是不是都不能每天看卿卿路过了。
27L：qr和卿卿一个分数，我去，这是在开什么挂？不能卿卿升到极光班我还在洲际班啊，我要去问qr他是怎么学的，你们说卿卿会给我讲题吗？
88看着宋玉卿和戚染一样的分数，人都傻了，以为控分已经够变.态的了，结果宋玉卿更厉害，不仅估了戚染的分还控得和戚染一模一样。
宋玉卿专门考了一个进步很大但并不奇怪的分数，戚染能考到，就证明是正常人能做的。
他能考到只是证明他认真学习了。
88：“……”
悄悄炫技。
88收回之前自己的评价，宋玉卿到维克托对所有人依旧是降维打击。
不知道叶司陵还能笑几天，等过一段时间，叶司陵都要和年级第一无缘了。
年级第一必须得是他家卿卿啊。
叶司陵想通过物理大题找人的想法破灭了。
宋玉卿为了符合能制作小机器人的人设，故意把物理成绩考得很拔尖，但是最后一道大题，宋玉卿没在考场上写出来。
和叶司陵一样寻找的人，一样失望而归。
戚染看到自己的成绩也很惊喜，他终于是对宋玉卿有一个交待了，他知道宋玉卿的水平比这次考试的成绩还高。
看到一模一样的总分，戚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点甜意。
一模一样，宋玉卿，是在等他成长吗？
戚染拿着自己的成绩去找宋玉卿，宋玉卿看到戚染，也对着戚染招手，“过来。”
戚染不明所以，但乖乖走到宋玉卿面前，宋玉卿拿出一个项圈。
宋玉卿：“你这次表现得很好，给你的奖励。”
那是一个皮质的项圈，握在手里却很硬，像是黑色的亮面皮革包裹钢铁，正下面坠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qr。
是他名字的缩写。
宋玉卿：“低头，我给你戴上。”
戚染手指还捏着颈环，耳朵微微泛红，给宋玉卿解释，“我不是Omega，我不用抑制环。”
只有Omega才会在发热期戴上抑制环，防止溢出信息素之后，被alpha咬上脖颈，被临时标记，他是alpha，他并不需要。
宋玉卿却不由戚染说话，拽着戚染的衣领往下，双手环了上去，“你要。”
香气从宋玉卿唇.瓣溢出，戚染手足无措，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只能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校服下摆。
直勾勾盯着宋玉卿那张忽然靠近的脸，纤长眼睫微垂，覆盖住那双剔透冷淡的眸子，宋玉卿气质有种又冷又易逝的感觉，像是一场秋霜，初冬的第一场小雪。
冰冷，会消融。
鼻尖都是宋玉卿的身上的冷淡的味道。
戚染的心脏几乎要破开皮肉，跳出胸膛。
宋玉卿。
给戚染戴好抑制环拨弄了一下颈环上的铭牌，宋玉卿很满意地点头，这样就不怕自己的好大儿被外面的狗A咬了。
戚染却因为宋玉卿拨动颈环铭牌的动作，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宋玉卿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吸引人。
裴淮盯着里面的一幕，目眦欲裂。
戚染，小杂种。
“对了，要是有人问你成绩为什么提升那么快，你就说你刷的我给你的练习册。”
“五三？”宋玉卿总是这么叫，他也就跟着宋玉卿这样叫了。
宋玉卿：“嗯。”
戚染走在路上，没有笑，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好。
“戚染。”
戚染扭头看到谈枢，眼里是厌恶和明晃晃的敌意，就是谈枢上次算计了宋玉卿。
谈枢盯着戚染脖颈上的抑制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转瞬唇角却带着笑，“你真傻，你以为宋玉卿给你补课，送你颈环就是真的对你好？”
“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却像是一只狗一样被他利用，你真可怜。”
谈枢等待着戚染的愤怒，却听到戚染开口，“我对他有用就好。”
“你不用挑拨离间。”
对宋玉卿没有用，需要宋玉卿一直保护，才是他最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他能帮到宋玉卿就很好。
谈枢唇角的笑僵持了一瞬，很快晃了晃手机，“那你猜你的养父知道宋玉卿和那么多人纠缠不清，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猜，他会不会弄死宋玉卿？”
alpha的温润的声音却宛若毒蛇吐信子。
“跟我走，我就不把消息发给戚正清。”
戚染才是可以威胁宋玉卿的东西，宋玉卿会投鼠忌器的吧？
他，不止这一份礼物要送给宋玉卿。
金碧辉煌的大厅，灯光流泻，宾客们盛装出席，侍者来回穿梭，觥筹交错之间上流社会的奢靡酝酿到了极致。
戚正清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小beta一副清冷又清纯的模样，身体是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的纤细单薄，很勾.人。
不同角度的照片，将他的冷淡疏离，清冷出尘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神不像是高中生，却又有高中生的稚嫩清纯。
最后几张照片却是，他的妻子和不同的alpha亲密接触的情形。
有不长眼的alpha挑起了话题，以为戚正清从来没有带自己的妻子出门，是厌弃了自己那位beta妻子。
“戚先生怎么不带妻子来？听说您的妻子是beta，倒也是，beta大多不如Omega漂亮，是带不出门的。”
“都说妻子的容貌，丈夫的荣耀。戚先生不如离婚再娶呢。”
作者有话说：
宋卿卿：让我看看谁又在算计我。
戚正清认真看老婆照片ing：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忽然听到有人说让他离婚，戚正清：？你也觊觎我老婆？让我离婚给你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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