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完全融合(2 / 2)

太宰治笑道:“他人还不错,拥有的异能也很强。虽然异能不受控是个麻烦,但有社长在不成问题的。”

与谢野摇摇脑袋,“你想帮他可以直说。”

“我没兴趣帮他。”太宰治否认,“只是觉得把他交给警察,还挺浪费他的才能,不如加入我们,当然还是要看社长同不同意。”

太宰治转头看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你所说的融合现在还在进行吗?”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看了眼他们:“快结束了,她和他可不一样,少当一个人看待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轻飘飘地回答道:“这样吗?好的!”

他想着不一样是怎么不一样呢?性别不一样,个性不一样,那就不是一个人吧!

真是很好奇另一个世界,如果让‘太宰治’面对女性‘中原中也’该是多么搞笑的事情。

周围的人不太明白这对话的意思,糊里糊涂的。

而这时,他们的社长也来了。

“乱步,很棘手吗?”中年的银发武士,气场十足呢!

乱步不想说话,想静静。

国木田微微颔首,尊敬道:“社长,您来了。”

福泽皱眉,担忧道:“乱步,你还好吗?”

江户川乱步抓了抓脑袋,抱怨起来:“社长,我不好,具体怎样等会就知道了。”

事实上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司容在梦境已经彻底失控了,变成球的身体疯狂地运动,四处乱撞。

但是周围有屏障一样的存在阻拦住了她,不管怎么做,她都在那片黑漆漆的空间。

太宰治把薄毛毯抽开了,眼瞳不受控制地收缩:“这是……”

其他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小女孩呼吸急促,四肢,脖子,脸颊浮现出了黑红色的荆棘花纹。

——活的!

完全未知的诡异现象,也是乱步口中的【异能生命体】的具象化。

瘢痕紧紧缠绕着小女孩,根源在哪里尚且不得而知,就像是被恶魔诅咒的孩子。

福泽想:隐藏暗处的邪魅要把她吞噬。

这时候,他们都相信乱步所说的堪比核弹的危险力是怎么回事了。

那诡异的瘢痕,只是出现十几秒而已。他们和这个孩子共处一室,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不良反应。

莫名的压迫感,像是千斤重担落在身上,胸膛里加速跳动的心脏,大脑里不断发作的警铃,宛如遇见了更高级的捕食者。

现在的司容才是真的极度危险。

太宰治暗叹:确实不对劲啊!不过连欧洲超越者都在她身上吃了大亏,他们恐怕连一道菜都算不上吧?

融合到最后时刻,压力骤增。

反正别的司容也不知道,她就是想离开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只不过莫名的怒气搞得她理智全无,就变成了想要毁了这个鬼地方。

毁了它!统统毁了!这个讨厌的地方一刻都不想待了!

“等一下。”

太宰治想要去接触毫不知情的小女孩,阻止她释放【污浊】的时候,被江户川乱步突然的声音给叫住了。

周围部分小型的物品已经开始悬浮,除了太宰治其余的人都感受到了不正常的漂浮感。

虽然他们都不清楚到底是种什么能力,却也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国木田浑身肌肉紧绷,神情严肃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江户川乱步抓着桌子,凝重地说道:“不行!打断她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让她继续下去。”

“非常危险哦!”

太宰治提醒道。和他印象里中原中也开【污浊】的时候,有种诡异的相似,但又大不相同的危机感。

他很清楚中原中也异能全部释放后的威力,现在这个小的同位体还没睁眼,就一副威压十足的模样,不及时阻止情况恐怕会超出控制。

乱步艰难地说道:“不能让她的人格消失,那家伙会乱来的。”

福泽牢牢抓住与谢野,问:“谁?”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道:“魔鬼,又或者荒霸吐。”

压迫感忽然一转变成漂浮,的确如同乱步所说不同,她和他不同,不用咒语就陷入重启模式。

中原中也失控后,也会毫无理智地陷入无止境的攻击状态,不死不休,而他释放的重力球会吞噬接触的物体!

目前这个‘中原中也’能调控周围空间的重力,而且不需要接触就可以做到,很神奇啊!

还好是有范围限制的,就是不知道这个范围里她能做到何种程度,会是比肩魏尔伦的强者吗?

如果让他们看到一定会乱的吧!太宰治不怀好意地想到了恶作剧。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说她是另一个中原中也,没人不会不信了。

独属于【特异点】的异能领域,完全就是无法仿造的证据。

失重感再次加剧,与谢野惊慌道:“重力过度失衡,我们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她在担心,如果重力猛然增加几十倍重力,几百倍重力,人类当场毙命。

江户川乱步看出太宰治想要动手的想法,“再等等!”

这时司容睁眼了,她并没有变成失去神智的疯狂攻击状态,相反更加冷淡了。

钴蓝色的清澈眼眸,了无生趣地看着一个方向,淡漠又森然。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气场一变,愣是看不出半点柔弱。

不可否认,她身上的瘢痕添了不少非人气韵,但主要原因还是她的眼神,完全没有温度可言。

现在的样子,比国木田他们初见时要更加像游离在人外的怪物了,就算说她是人也完全不可信。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在他们以为没什么的时候,突然浑身一沉,被无形的重力压住彻底喘不上来气了。

窒息感扑面而来,周围浮起的物品“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易碎品砸向地板传出清脆声,但是没有碎片飞溅,它们都被压在地板上了。

一地残骸,现场除了拥有无效化的太宰治没有动弹,其余几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哪怕是常年习武的福泽和国木田,也非常难受。

与谢野有些扛不住了,“乱步,还不能让太宰消除掉她的异能吗?”

江户川乱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成年人更难受,但是依旧大声说道:“不行,再等等!”

司容的意识,还陷在让她气到爆炸的黑漆漆空间里,简直是各种发疯,猛烈地撞击空间壁垒。

“咔嚓”声响起。

忽然身体一松,她恍惚间听见了玻璃破碎的脆声,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恢复意识后的司容,眨了一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虽然默默无声,但那股冷意消退了,太宰治眼里划过疑惑之色,

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包围着司容,她莫名地察觉到什么,自顾自地坐了起来。

低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身边的太宰治给吓了一跳。

俊秀青年的表情十分严肃,他似乎想要做什么事情。司容心里发毛。

板着脸,不搞怪的太宰治真的好看,好看到吓人!

话说回来,头发能不能好好梳一下啊!真乱,像泰迪小熊。

这样一想瞬间不怕了,司容也静静看着太宰治。

那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美丽的瞳孔陷入极度平静之中,和无风无浪的夏日海洋一样倒映着周围的一切。

脱离梦境后,那股无名愤怒也消停了,司容冷静下来了。

太宰治没说话,他在观察这双眼睛的变化,淡漠依旧,但森然不在,却更像是不悲不喜的神灵了。

周围的人发出粗重呼吸,他们可算是不用承受压力山大了。

但感受到了轻松,也不代表可以放松警惕。

众人目光警惕,神经紧绷地凝视着沙发上的小女孩,生怕她再来一次。

毕竟对方好像还没使什么劲,就已经弄得他们呼吸困难了,万一认真起来,后果难以想象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引起警惕,但司容感觉心累。

她很想对太宰治说:大哥,我叫你大哥吧!你别盯着我看了!我真的心力交瘁啊!说点声什么吧!蹩脚日语我也回答你啊!

人被注视时多少不自在,司容被看得不自在了,就喜欢堂而皇之当木头人。

太宰治直视着小女孩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还有他藏得很深的警惕,不可能没看见。

可她却并不在意这些,无声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无视了。

真奇怪?看起来包容闯入自己的安全范围的入侵者,但其实只是无视他的存在。

太宰治有点不爽,他想:这世间真的有神吗?荒霸吐,荒神。

——要不去问问中原中也?

脑中诡异地冒出来一个念头,太宰治恶寒。

或许是小女孩看着他时平静又无畏的姿态,给了他一种生灵都平等无差别的错觉,竟然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神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司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对她的警戒,就保持着放空状态。

她默默想:自己是条咸鱼,一条已经晒干的咸鱼,一条没有求生欲的咸鱼。

但悠远的眼神,结合她身上荆棘瘢痕缠绕的模样,哪怕外表只是个软弱可爱的幼童,此时也显现出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姿态。

太宰治戳了一下小女孩的脸蛋,软乎乎地,谁怕谁啊!

太宰治开心了,司容不开心了,她感受到一点酥麻的触电感,静电作用。

随之而来的才是轻松,有什么东西落到实处了。

司容很快发现错位的感官好像恢复正常了,没了那种穿错小码衣服的紧绷别扭劲了,奇怪?

太宰治看着她脸上那黑红色的斑纹逐渐消失,心里反复嘀咕:不一样,他们不一样啊!

虽然没有见到完整的异能,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但他们压根不是一个状态。

【污浊】被收回去了,身上的瘢痕也渐渐消失。太宰治笑了笑,对其他人说:“我想应该没事了。”

司容听见这样怪异的话,有些疑惑地看着太宰治,非人感所剩无几,好像还是那个和自闭症一样的小孩。

她好像在无声问大家:“怎么了吗?”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神情并不轻松:“乱步先生,这是正常了吗?”

江户川乱步苦哈哈点头,无力地地说道:“已经结束了,其余的以后再说吧!本侦探快要累死了!”

太宰治转头对福泽社长,说:“这样啊~社长,我们现在开会吧!”

经历过这一场考验,福泽有些担心放任不管恐怕会酿成大祸,“可以。”

司容抬眸,看向穿着复古和服、一头白发的严肃大叔,她歪了歪脑袋想到这个严肃帅气的大叔,好像也挺靠谱的。

只是有一点疑惑她很不解,明明这时候是中岛敦入社前的那一晚,那么明天就是入社测试了,可是为什么都要看着她呀!

国木田独步谨慎地问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和我有关吗?”司容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面瘫一百年不动摇,她摇了摇脑袋。

本人就是个失忆者,能知道什么啊?

“嗯——”国木田独步的表情有些奇怪,发出了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太宰治给搭档补充了一句,“你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吗?”

司容想了想自己那普通的二十几年人生,但能穿越时空,不太确信地回答道:“我好像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国木田和与谢野有话想说:不!你一点也不普通!你杀伤力可大了!看看这一地鸡毛,大不了再看看监控。

可看着小孩这样无辜的脸,他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讲。

身为顶梁柱的社长——福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回荡起来,“在场社员全部去会议室开会。”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没再对司容说什么,但是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很莫名其妙。

难道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了,还找到回家的办法了,这么快吗?

他们一走,就剩下司容一个人在外面办公室的沙发上,她以为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倒头继续眯着眼休息,为回家而养精蓄锐。

——生病真是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