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合理怀疑如果哪天昂撒打进上行城要杀我的时候,阿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救我,而是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想都别想!别说一百块,一块钱我都不会给的!那就是要我的命啊!
我假装没看见阿丽伸出来的那只手,两眼抹黑胡乱摆动双手摸到了其他地方坐下来,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她们有什么消息给我吗?”
阿丽眨眨眼,收回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说:“你竟然真的问了。”
“……阿丽,你除了信任我的道德外,其实还可以信任一下我的智商。”
“哦。”
我拿了纸条找到位置坐下来,阿丽就自觉蹲下来处理尸体。
刚才情况太紧急,我和阿丽都用了全力,这会整个玄关都是红色的血,有些还喷溅到了犄角旮旯的地方。
好在杀人分尸毁尸灭迹阿丽是专业的,我不用太担心。
摊开纸条,我开始浏览她们给我的信息。
三条信息。
参议院内已经安排好了组织的人;辛罗娅案件后我的身份可以洗白;组织内有好看的人不用总是招惹天龙人。
嗯……前面两条很有用,后面那一条是要干什么?
我喜欢吃美食的事情已经在组织内众人皆知了吗?而且什么叫做组织内有好看的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正手脚麻利分尸的阿丽。
alpha女性的外形其实很优秀,虽然人呆呆的,但技能多种多样,确实是个很好的帮手。
但是做情人……额,不要吧,我不接受第二性别而女性的情人。
打了个寒颤,我立马收回视线继续琢磨纸条上的字。
仔细思索一会,我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单独传纸条?你不能口述给我吗?”
阿丽手起刀落尸首分离,血喷了她大半张脸,头也不抬回复我说:“她们说怕我词不达意,也怕我记不住。”
“……阿丽,你既然是图书馆管理员,以后多读点书可以吗?”
“没空。”阿丽回答,“晚上要去做任务。”
懂了,是个辛苦劳累的牛马呀,我原谅阿丽张口闭口一百块的行为了。
我没再和阿丽摸鱼打岔,而是低下头看第一条信息。
参议院里有组织的人?什么时候的?在哪个位置?权利大么?
进入参议院也是需要举手投票的。我翻阅过柯里亚纶当初打败竞争进入参议院的明面资料,得知他抓住了竞争对手贪污受贿违规拉票的证据。
意思是说我也有一个竞争对手?
应该和第二条信息结合起来看。
我来自贫民窟已经成为了事实,也成为了我的劣势。卡特勒一个有上行程本地户口的乞丐当初都遭到了阻碍,何况我这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底层杂种。
她们想要让参议院内的人替我洗白身份?
贫民窟,上行城,参议院……
我反复咀嚼几个词语,企图从牙缝里挤出来她们想要传递给我的真实信息。
我猛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阿丽,“阿丽,上行城的人知道无人区的存在吗?”
阿丽抬起头,露出思考的神色,“我不知道。”
果然问阿丽没用,还得自己想。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站起来在客厅内来回走动。
我意识到我再一次陷入了惯性思维的陷阱,真以为上行城的人可以随意操控舆论!他爸的,我终于想起来上行城上面还有个白灯湾!
真正掌握权利的是白灯湾,上行城也不过是权利操控中的棋子!
我来到上行城接近一个月了,几乎没有在各大媒体中看见关于无人区的报道。
这里到处都是alpha和omega,按照道理他们一定会知道和腺体息息相关的白矿石,然后做好充足的防备。
但我仔细回忆和思考,才发现情况根本不一样!
还记得奥维拉找我私奔那天晚上看见的新闻。
恶意投放诱发剂引发重大暴乱,附近医院出现病床紧张,有些人甚至因为伤势过重当场身亡,其中还有几个是路过的富人。
普通人就算了,为什么富人也没有丝毫的应对措施?
我打开通讯器搜索各大媒体关于诱发剂的新闻,发现这竟然是近七年才有的新闻。
又是七年,无人区暴乱时期。
我停下脚步站在桌前。
只有一种可能。
上行城人以为无人区内的矿石是普通矿石。
那么能够认出装白矿石盒子的莱文又是怎么回事?
阿丽此时已经分尸完毕,掏出巨大的黑色袋子把尸块装进去。
我的疑心病又开始了。
盯着阿丽开始擦血迹的背影,我的手指发痒。
七年前无人区暴乱,会是组织干的?
抖腿,搅动手指,后牙槽酸疼,还有全身上下所有受过伤的地方都开始疼痒。
我知道我现在很焦虑,一下子得到太多信息却抓不住事情源头时我就这样。我的脑子得动一动,好好想想她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想给我传递什么消息,无人区和白灯湾到此藏了什么勾当。
我又坐回凳子上。
过了很久很久,阿丽已经把血迹都清理干净准备走人了,我才声音沙哑对阿丽说:“阿丽,你有办法去斯科特庄园吗?”
阿丽扭过头,“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阿丽的口袋里拿出匕首,伸进裹尸袋里一通搅合,把整个匕首沾满血再递给阿丽。
“阿丽,匕首交给奥维拉,告诉他这是我送的。”
阿丽什么也没问就把匕首收下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也没问就决定帮我做了。
“他如果问话怎么办?”阿丽问。
我微微一笑,“什么都别说,把匕首给了他就行。”
“哦。”阿丽把裹尸袋往肩膀上一扛,正准备跳窗离开,突然回头对我说:“匕首,三万。”
“……找组织报销。”
“哦。”
“你可以把你那一百块悄悄报销了。”我给她出馊主意。
阿丽不赞同皱眉,“不可以这样,会被骂的。”
我哽住,直接给她翻白眼。
等阿丽走了,我就开始检查还有哪些地方阿丽没有清理到位。
确认没有问题,我洗漱完毕就爬回床看天花板发呆。
众所周知,权利和金钱只通过母婴和性传播。
我没有当总统的妈,那我就只能找可以让我当总统的情人。
一个情人不够,那就多找几个,量变引起质变,总会有用的。
我现在确定奥维拉爱我……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他爱我爱到发狂吗?我不确定,所以我得试一试。
万一他真的爱我到那个地步吗?
其实就算不爱,我也能让他做出我想要的事情。只是我不会那么愧疚。
那如果他爱,我会愧疚吗?
会吧,会一点。
我忍不住生出猫哭耗子的感慨和怜惜。
真可怜,奥维拉。
家道中落,被omega骗婚,被我骗感情和身子,到后面还可能被我骗小命。
你真可怜,奥维拉。
不过没关系。
我会让莱文和你一起下地狱。到时候见到撒旦,你就把莱文骗婚的事情说出去,让莱文跟你一起受苦受罪。
而我则会在上行城缅怀你。
想到这里,我自顾自笑了。
我真是个的邪/教/徒,嘴上说不相信狗屁的上帝,但所思所想总是下意识地想到这方面。我都不敢想,我这种人下了地狱后要面对多少张讨债的嘴。
算了,睡觉吧。
今天用脑过渡,得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思考参议院的事情。
——
卡瑟娜刚刚离开病房,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师。
“老师。”
番苏笑容灿烂地走过来,“怎么愁眉苦脸的?她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卡瑟娜没什么表情,可眼眸里却透着无奈,“不是她们,是母亲的信息。她说诺卡到了年纪,应该早早订婚。可母亲选的对象我认为不怎么好。”
“说说看?”番苏有了点兴趣。
两个身着军装的女人就这样并肩走在医院走廊上,周围的人自觉退让。
“一个我已经向您说过了,是一位年长诺卡十岁的alpha。他是一位议员,出身也很好。”
番苏点头,开玩笑地说:“虽然年纪确实大了些,但28岁的议员,很优秀不是吗?”
“老师。”卡瑟娜无奈,“代沟太大了,诺卡不喜欢。”
“好吧好吧,你说下一个。”
卡瑟娜开口:“另一位特别差,来自贫民窟,还是一位beta。现阶段只是一位法院档案实习生,且牵扯入了一场刑事案件。”
她说完后,有些头疼地揉捏太阳穴,“我不理解,前者就算了,为什么母亲会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beta作为订婚候选人。”
“诺卡从小到大娇养惯了,怎么能适应穷苦的生活呢?最后也只会落得和霍里家族长子那样的下场。”
卡瑟娜以为能够获得老师的支持,却见番苏露出思索的表情。
两人停在了医院的某处隐私性很强的角落。
“瑟娜,我认为最好的订婚对象是那位beta。”番苏说道。
“老师!”卡瑟娜惊讶,急切开口:“可是……”
“不要急,瑟娜。”番苏安抚她,“那是组织的人。”
卡瑟娜一下就闭上了嘴。
她面色有些苍白地挪动嘴角,怔怔地看着番苏,“是组织让那个beta故意接近诺卡的?”
“当然不是。”番苏耸肩,“我确定那是个意外。但她聪明得很,我去贫民窟拿盒子的时候就由她负责配送。”
“她的嘴厉害着呢。”番苏竟然有荣与焉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忘年交姐妹。”
卡瑟娜没说话,嘴角抽了抽。
看着学生一副沮丧的小模样,番苏还是放下了打哈哈的心思,认真对卡瑟娜说:“瑟娜,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对吗?”
“对。”卡瑟娜毫不犹豫。
“那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最后会是什么下场。”番苏面露严肃,“她和我们的立场不同,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你也很清楚,她不可能倒戈。”
“我知道……”卡瑟娜声音沙哑,“我加入组织后就有这种准备了。但诺卡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不该被卷进来。”
“你确定他是无辜的吗?”番苏反问,“卡瑟娜,其实连你自己都不是无辜的。”
“早在你意识到你的出生踩着血肉时,你就知道你不是无辜的。”番苏的双手重重压在卡瑟娜的肩膀上。
“上行城里的人,白灯湾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无辜的。”
“如果他们是无辜的,那贫民窟死去的十几万人呢?无人区建立后被矿石砸死的十几万人呢?克亚区里被哄骗贩卖器官,卖血的百万人呢?”
“瑟娜,诺卡一点都不无辜。他只是没有意识而已。”
卡瑟娜:……
沉寂许久,卡瑟娜张开嘴,“我明白了,老师。”
番苏一下子又把笑容挂上去了,嬉皮笑脸地揽住卡瑟娜的肩膀,“这也是给诺卡留了一条命不是吗?那为beta难道要对枕头边上的人痛下杀手吗?”
“就算是情人都会手下留情,何况是已经订婚的未婚夫?”
“……但愿如此。”卡瑟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提前剧透一下,辛罗娅案件解决后,俺们小白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你们猜猜是什么人?[墨镜]
话说观众姥姥们会觉得这一章信息量太多,剧情太枯燥了吗?其实真的很希望得到大家的意见[可怜]因为第一次写这种剧情和感情杂在一起的文,所以把握不住度
第52章
天杀的!
这群人根本不睡觉是吧!
我双手发抖地换掉左眼的纱布,从医药箱里找到新的纱布给自己裹上。
倒不是我虚,而是运动量过大。
脚边,床头,墙上,甚至是地面缝隙,到处都是血。好几具尸体躺在地上,每个都死得很凄惨。
连续不间断杀了五个人,加上阿丽处理掉的,今晚一共有足足六拨刺杀!
我干他全家!有这么多钱养杀手,干脆给我好啦!
我绝对不会把钱浪费到这种地方上!
我好后悔,我就不应该让阿丽去斯科特庄园送那个狗屁的匕首。
奥维拉怎么样现在跟我有个屁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和睡眠质量!
还有该死的莱文!之前在公寓里安装监控,怎么这一次反而不安装了?
要玩强制爱副本就给我好好玩啊!
我对着空气怒骂团长足足一分钟,才把心头那股子火压下去。
摸了摸左眼角的纱布,我陷入沉思。
卡特勒想要收揽副团长的势力就得稳扎稳打走迂回路线,这也是为了后续卡瑟娜更顺利平稳地接手权利做准备。
刚开始卡特勒只是想通过诬陷手段,没想到我会打出舆论这一招,于是为利益最大化也选择先用舆论。
只要挺过这一阶段,副团长完全可以被钉死。
副团长应该是猜到了,所以干脆牺牲舆论战场,直接釜底抽薪弄死我好让卡特勒无计可施。如果我没猜错,副团长后续还会想尽办法抓住我杀人的证据,让我成为不能被信任的污点证人。
一个手染鲜血的底层杂种,她提供的证词可信吗?
别说陪审团和广大看直播的吃瓜人了,我自己作为当事人都不相信。
我看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五点,太阳准备升起。
距离去法院上班还有段时间,我得把这五具尸体处理了。
坐在原地休息一会,我胡乱抓了一把葡萄糖塞进嘴里。
过分甜腻的粉霜挤满了我的口腔,有的顺着喉管溢出鼻腔,但很快就和血融在一起。
补充体力后,站起来准备动手。
可手指刚刚触碰到尸体我又收了回去,改道去拿通讯器。
拨通一个号码,我嘴上酝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脚边的尸体。
这个时间段太早了,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听。
如果能接听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没接听那我就给下一个人打,总会有人接听的。
通讯器响了十几秒,终于接通。
对方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烦,沙哑又烦躁,“谁?”
在他开口的下一秒,我的眼泪溢出眼眶,面无表情却用哽咽惊慌的声音对他说:“克斯蒂,我,我又杀人了。”
“怎么办?她们想杀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害怕,我除了你想不到其他人,我真的很想念你。”
“克斯蒂,我浑身是血,我是不是该去自首?”
通讯器那头静默片刻,而后传来几声愉悦又无奈的轻笑。
我仿佛看见他靠在床边拨弄白色长发的样子。
“不要慌,无用。你总是这样,遇到一点大事情就向我哭诉,寻求帮助。”他温柔地安抚我,“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去帮你处理。”
我没有立刻报出地址,而是磕磕巴巴告诉他杀了多少人,又是怎么杀掉的,最后才说出了地址。
“是,是莱文安排安排给我的公寓。他说这里很安全,我想到他是一位正直的法官,应该不会骗我,所以我就住进来了。”我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莱文。
“你在那等我。”克斯蒂说道。
结束通讯,我找到一面镜子开始整理形象。
好吧根本不用整理。
旧伤添新伤,和当初离开贫民窟的惨样不相上下。
我一点都不担心克斯蒂会不会暴露。毁尸灭迹这事他有经验,我再若有若无引导两下,他就可以将证据掩盖住。
他甚至能主动把一些无法遮盖的东西弄到自己身上,因为他有足够多的试错成本。
我没有等待太久,克斯蒂还有他的专业团队就来了。
为首的人看见整个卧室和洗手间的血迹和尸体后被狠狠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发挥专业素养恢复面无表情,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专业的货运公司(或者说军火运送公司),面对各种公民碎片处理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我在这方面自愧不如,于是走向克斯蒂的同时悄悄瞄一眼偷学。
哇,好厉害的手法,学到了。
“克斯蒂!”
我将克斯蒂拉到另一间赶紧的房间后就将头埋进他的小腹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应该牵扯到你的,但我真的很害怕,我除了你真的没法相信任何人。”我的脸压住他的小腹,手臂则是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omega起床很匆忙,外套里只穿了丝绸睡衣。
眼泪落在上面就留下来一大片花瓣似的深色痕迹,黏在了他的小腹上。
熟悉的栀子花香气包围我的鼻腔,我抬起头,面色苍白昂视克斯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克斯蒂。在上行城我什么都做不到,除了你外我没有任何可以亲近的人。”
克斯蒂微微弯腰,雪白的发丝落在我的面颊上,柔软又撩出痒意。
我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他稍稍动一下,沾染了血迹的白发就黏上来,跟蜘蛛网一样。
“不用担心,有我在。”克斯蒂捧着我的脸,“我会帮你处理好。”
怜惜又温柔,还带着自我怜爱。
omega难道都是这样吗?
爱上情人的时候,也是爱上他们对自我的投影?
不,alpha和omega应该都是这个鬼德行。
我任由他捧着脸,然后被他拆下左眼的纱布,又顺从地让他重新找纱布裹上。
这都是今天不知道换的第几块纱布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伤口发炎。
“克斯蒂,我要去自首吗?”我抖着唇问他。
克斯蒂愉悦地眯起金色的眼眸,“当然不用,你是被迫的,你顶多是防卫过当。”
“如果你不杀了这些人,他们就会杀了你。无用,你无罪,你只是太可怜了,上行城里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你。”
我露出苦涩又痛苦的笑容,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柔摩挲,“只有你会对我说这些话。”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对他低声说道。
——
8月1日,我被警方以谋杀罪控告了。
根据目击证人所说,一共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尸首分离,面目全非,腺体损坏,四肢切断,指纹等可以识别信息的部位被销毁。
现场有明显的抛尸痕迹。警方调查监控后,发现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时我曾经来过这一片区域。
于是我成为了有重大嫌疑的嫌疑犯,在法院上班时被警察当场带走。
来到审讯室,我轻车熟路地*找位置做好,满脸惊慌失措,“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要相信我!”
负责审讯我的不是霍里。
很显然,他是副团长的人。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我痛哭流涕,听我一遍遍声泪俱下自证人不是我杀的。
“你说人不是你杀死的,那么就回答我,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你在哪?”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然后果断回答:“我在家睡觉呢!”
“呵,那为什么这里有监控显示你29日清晨五点多你在抛尸现场?”
是啊,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别问我,你问克斯蒂好端端地为什么走那条路啊!
车是他指挥司机开的,尸体是他负责带走的,我全程脸嘴巴都没动一下……好吧我动手了。
但杀人埋尸的动手和手工活动手是两个概念,我分得一清二楚!
我没法辩驳,嘴巴挪动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提前去上班?”
“……呵。”他冷笑一声。
笑什么笑,以后我让你笑到死。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六个人是我杀的,但我因为想不出怎么解释清晨五点四十五不在家睡觉反而出现在郊外的行为,所以我还是被关进了小黑屋。
这次不是作为有可能的同伙,而是重大杀人案的主谋,性质完全不一样。
单独的房间,24小时的严密监控,以及随时随地的高压审讯。
不允许探视,也不允许有任何可能向外界联系的行为举动。
副团长抓住了机会,要直接把我当杀人犯弄死。
蹲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我习惯性地画圈圈。
“干什么呢!”头顶的监控传来呵斥声。
我画圈圈的手停下来,摆在了监控可视范围内,然后愤愤不平撇嘴。
画两个圈圈都不给,等找机会出去了我让阿丽用刀在你们身上画圈圈。
看你们谁还敢骂我。
手没法动,我就只能假装发呆,思考谁能把我捞出去。
为了弄死我,副团长肯定做了多手准备,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上处刑台。
而为了不被釜底抽薪,卡特勒一定会加快辛罗娅案件的进程,在流程上卡住副团长。
她们两位大姥在上面打架,马仔们唯首是瞻,而我这种小牛马就是遭殃的可怜虫,能不能活下来全仰仗她们。
克斯蒂能把我捞出去吗?
不行,他现在正被其他事情卡着呢,捞我出来反而有暴露风险。
那就是卡特勒?
这个时候沾我太麻烦了,她不会为了一个有可能失去价值的棋子下场捞人。
莱文……pass,根本没有用。
那就只剩下几位霍里了。
可他们同样不会冒着危险,尤其是邦林顿。他身份敏感,明面上是怀疑我的立场,要是出手捞我,一定会引起副团长注意力。
那就是组织安排在参议院的人了。
更没用啊!参议院的人不去提高税收增加关税收贿赂钱,跑来小黑屋捞一个重大嫌疑犯干什么?这不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吗?
总不能让阿丽把我劫走吧?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让阿丽多丢几个炸弹。
假的,我就纯属口嗨。
毫无头绪的我爬到咯吱作响地小铁床上,像是一具刚刚躺入棺材的热乎尸体一动不动。
越是思考,我就越想发笑。
但莫名其妙发笑会被人当神经病,现在还是特殊时期,所以我忍住了,改为对监控吐口水。可嘴巴张开又合上,就是没有吐出来一口。这不是说明我多有素质,只是因为我嘴巴干渴得要命,喉咙冒烟。
7月29日的伤口现在还没愈合,躺在阴冷潮湿的地方让伤口又痒又痛,还伴随一股黏糊糊的恶心感。
奥维拉,就剩你了。你可一定要有用啊——
作者有话说:提前为后面的剧情说明一下
奥维拉和莱文会领盒饭。女主的事业越往上走,死掉男人就越多。请大家心疼心疼女主,她太可怜了。
第53章
我在小黑屋里足足待了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除了每天早中晚三餐狱警来过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陪我说话。
可哪怕是那短短的送餐时间里,狱警也吝啬于给我眼神,对我这个来自底层的重大杀人嫌疑犯充满鄙夷和嫌弃。递给我餐盘的手缩回去的速度飞快,生怕沾染了来自底层的垃圾。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洋洋得意。
笑死,不会以为我会感到羞耻吧?那你们的得意算盘算空了,因为小白我呀,根本没有尊严。
我不仅没有尊严,我还睚眦必报,恩将仇报和斤斤计较。
于是我在某天狱警给我送餐的时候,假装不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手。
他飞快缩回去了,满脸惊惧。
我则是面露惶恐不安的表情,“抱歉,碰到你了。”
“我不是故意上厕所不洗手的,实在是午饭时间到了,我肚子太饿来不及。”
狱警:……
我:嘻嘻!
把狱警恶心走后,我就端着饭碗回到我的小角落蹲下来,拿着勺子一口饭塞进嘴里。
上行城就是好,就连嫌疑犯都可以吃新鲜制作的热乎食物。不像贫民窟,关进小黑屋里别说预制菜了,能给两块压缩饼干都谢天谢地。
我对待食物向来虔诚,细嚼慢咽,用舌头去仔细分辨食物的口感和味道。
吃到某种有点坚硬的食物,我面色不变将其顶到一边的腮帮子,然后继续吃。
没过多久,新的狱警过来收盘子。
我看着这位眼熟的清秀beta小警官,露出惊喜的微笑,“是你啊。好久没见面,你比之前更好看了。”
清秀的小警官一愣,随后红着耳垂底下脑袋,“我只是来帮我朋友送一次饭而已,之后就不来了。”
“这样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来看我。”我目光诚挚又温柔,随后表情沮丧,“这些天我待在这里,没有任何熟人来看过我一次,你是唯一一个。我真的很感激你。”
小警官脸都红透了。他把盘子收进餐车里,紧张兮兮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才小声对我说:“我,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是好人,你肯定不会杀人。”
那你可就猜错了,人就是我杀的哦。
“谢谢你的信任。”我揉一揉发红的眼眶,“有你这句话,我就算真的被送上处刑台也没有遗憾了。”
“你别这样说。”小警官跟着我一起难过悲伤。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估计得留下来陪我一起哭。
等看着小窗口重新落锁,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我就爬回小铁床盖上被褥。
现在正是大中午的时候,就算是看监控的人也会有短暂的松懈时候,正合适我干坏事。
借着床被缝隙透进来的一点亮光,我把腮帮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打开,努力辨别上面的苍蝇小字。
越往下看,我的嘴角越上扬。
我努力压抑过渡兴奋的情绪,嘴角却还是止不住上扬起,最后想到反正在被窝里那就干脆肆意无声大笑,弄得肩膀颤抖。
“你干什么呢!”
眼前乍亮,狱警掀开我的被子满脸怀疑。
而我则是眼眶发红,眼角挂着泪珠,被他吓了一跳的样子,“警官,怎,怎么了?”
“你躲在被窝里干什么呢!”
我委屈又愤怒,却不敢发脾气,只能窝囊地擦眼泪,“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家。”
狱警嗤笑,“你一个孤儿,哪来的家?”
“……贫民窟就是我家。”
狱警翻了个白眼,上手把我从小破床拽起来,戴上手铐就往外扯。
我被他拽着离开小黑屋,想到某种可能于是反抗激烈惊恐地往后退,“警官,我们要去哪?”
狱警回头,露出恶意十足的笑容,“当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我被拽上了警车,然后行驶向越来越熟悉的路段。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往后倒退,充满设计美感的建筑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植物。
可人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
各种装扮的记者和摄影师们看见警车后,就像看见了腐肉的秃鹫迫不及待追赶上来。
哇哦,看来副团长想要快速结束舆论,甚至反将一军。
瞧瞧,这些闻到味的记者们不就抢着上来播报了吗?
我被拽下车,迎面而来的是堪比太阳光的超亮闪光灯。
他们疯狂往前推搡,警察就在周围围上警戒线清出一条顺畅的道路,然后压着我往跑尸现场走去。
是一处被废弃的工厂,早年频频爆出安全措施不完善导致工人身亡事件,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处理。后续是因为一个下来视察的富二代不小心被坠落的滚烫水管砸死,才被宣告关停。
此后工厂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没有人接手。
往前走,我的视线内出现了熟悉的白点。
那人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戴着口罩和手套。
白大褂上沾染了点灰尘,被他毫不在意地拍打几下,就不再管了。
记者们情绪激动地把话筒递到他的前面,企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可都被他胡乱几句应付过去了。
“到了。”警官说道。
我看着眼前的法医,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局促紧张说:“祁法医,我,我真的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
“你说得不算,证据才算。”祁法医说道。
不给我继续辩解的时间,他们已经把我压到了摆满人体模型的现场。
六具人体模型一字摆开,甚至贴上了死者的照片。
不是,这群人怎么能自作主张给尸体贴身份的?
我这个杀人凶手都分不清楚!
“你们要干什么!”我往后退,“我没有杀人!我没做的事情,谁都别想让我承认!”
祁法医来到第一具尸体面前蹲下,开始对记者们讲解杀手分尸的过程和顺序。
“根据分析,可得知凶手是一位身高在175-180cm内的成年alpha或beta,力气很大,手段残忍,且对人体组织很了解。”
“介于死者都是在社会上较有地位的alpha,所以我们判断杀手的杀人动机是怨恨。”
“大家也知道,平庸的beta们总是会把失败的理由归结于性别。但这个社会对beta和omega已经足够优待了。”
“所以你认为凶手就是这位来自贫民窟的beta女性对吗?”一位记者迫不及待询问。
祁法医挑眉,“在真相还没有出来之前,我不会怀疑任何人。”
到我出场了。
“凶器是一把20cm的匕首,刀刃微微弯曲。”祁法医的声音落下,狱警们就把匕首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按在了模型旁边。
镜头对准了我。
我紧紧咬牙,眉眼凝聚的不再是惊惧,而是愤怒。
面对镜头,我开始了我的表演。
“你们不觉得荒谬吗?我刚刚被卷入辛罗娅杀人案件,并且准备为死去的十几万人讨回公道,现在却杀了六个人!”
“这可能嘛!在这种关键时期,我竟然会动手杀人!”
记者们被我的发问弄得发懵,随后每个人的眼里都爆发出惊人的猎食者光,将我团团围住,“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诬陷你吗?”
“可贫民窟是叛乱党的聚集地,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从叛乱党那学习到了杀人技巧呢?”
“你难道真的因为自己是beta所以对alpha心存怨恨吗?”
更有一位激动的记者冲破了警戒线来到最前面,“你难道想说是副团长为了自保诬陷你吗?”
话音落下,满场惊呼。
我则是把匕首往地上一丢,“我不知道!我只想讨回公道,凭什么要下令炸毁贫民窟!”
“我还要问你们,为什么你们对死去的十几万人漠不关心,反而关心一个三年前逼迫无辜孩子跳楼自杀的alpha!”
“我更要问质问你们,质问现在正在观看的副团长,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警官们发现情况不对,“犯人情绪激动,所有人后退,注意人身安全!”
他们将我重新压在地上,和当初在法院里闯入档案室把我压在地上一模一样。
记者们却没有后退,趋之若鹜地高高举起话筒和摄像机,将现场的所有记录传播到上行城地各大新闻媒体。
我这次没任由他们压制我,反而努力地昂着脖子,“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下达炸毁贫民窟的罪魁祸首!”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穿过人群对我询问:“那你怎么解释,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出现在现场?”
“那天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的!”我高呼,“我到了现场,看见他们杀人了!足足六人都死了!”
“你无法证明这六人不是你杀的!”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直直地看向这个记者,“我能!”
“因为六名死者根本不是统一的死法!”
“他们也不全是alpha,还有一位beta女性!”
我声嘶力竭地自证。
当警官们想要强行将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再次用力挣来束缚,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工厂的某处狠狠一丢!
“哐当!”
匕首砸中生锈的铁罐,老旧的螺丝松动,最后再是一声巨大的响声。
“哗啦——”
恶臭的水流汹涌流出。
一具被水泡得高度腐烂的女尸随着水流冲出,落在众人的眼里。
满场寂静。
我双手发抖,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出来,“我认识她,她是我在贫民窟的朋友。她不是叛乱党,她是为十几万人讨回公道的朋友!”
“咔嚓!”
闪光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人潮涌动,包围住尸体,用镜头和话语吞吃这一幅画面,迫不及待地把尸体分享给屏幕外的所有人。
警官们慌忙维持秩序,没有人再关心我这个嫌疑犯。
祁法医站在我的身边,趁着没人在意的短暂时期,小声对我抱怨,“你知不知道从停尸房搬一具尸体多麻烦?”
“哦,比销毁和伪造那六具尸体的信息还麻烦?阁新也帮了你,别和我喊累。”
“烦死了,你就会使唤我。”祁圆嗲嗔地瞪我一眼,“而且和阁新什么关系?你又看上他了?真把你胃口喂大了,什么人都往床上带。”
我没搭理祁圆的埋怨,也没精力解释。
哪怕镜头不在我这,我也没忘记做表情管理,既有好友死去和自己被诬陷杀人的悲伤和痛苦,也有下定决定不再懦弱的坚定和释然。
总之一个正义凛然忍辱负重的底层人形象做出来。
可演着演着,我发现我竟然真的生出了类似的情绪。
眼泪跟真的一样不断往下掉,掉个不停。
我干他们所有人的爹和爷,凭什么一个贱人死了全世界都吻上来?
又为什么贫民窟里死了十几万人却无人在意?
我恨得要死,恨不得把前面那些忙着拍照的记者拽过来全部弄死。但死的人不该是记者,而是记者后面的人。
副团长,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我好好跟你玩舆论你不玩,你要釜底抽薪弄死我。你杀不死我就算了,你还要拿我反杀的证据弄我。
你可真有耐心,派了六个人轮流来。
我就不同了。我就是个粗鲁的底层杂种,我的耐心只够我玩一次。
克斯蒂已经将六人的尸体送到军事区了,你想把尸体收回去都没办法。
至于案发现场的六具尸体和刚发现的尸体?
这也得怪你着急弄我,没意识到下面的人为了应付领导能干出多少事情来。
更何况做事的人还是我的人呢?
“白无用?”旁边的人见我没反应,就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我不耐烦斜眼望过去,就瞧见他热得解开了衬衫扣子。
衣领拉开,露出里面的皮肤,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落入了奶色的深沟里。
我差点就把口哨吹出来了,“你干嘛呢!”
祁圆一只手拿文件夹挡着,另一只手扯开衣领,露出里面红色的绳结,“天气那么热,我透透气不好么?”
见我不断把眼珠子往里看,他勾起嘴角,拉衣领的小拇指往里一挑,挑起一根细绳子,然后高高拉起来。
“啪!”
小小的声音,就跟清脆的巴掌一样,好像我的手打了上去。
我说这人衬衫质量那么差,原来是被偷工减料了呀!
“我解不开了,找个时间,你帮我解了吧。”祁圆说道。
我把脸转过去,手却飞速趁着众人不注意钻进去拉了一下绳子。
等听到清脆的声响后,我又飞快地缩回手正义凛然说:“你温度好热,不会是发烧了吧?我没有退烧药哦,你再坚持一下。”——
作者有话说:看了观众姥姥们喜欢的评论,我超级开心!我会继续努力写的!
第54章
副团长压着怒意给老式手枪装填弹药。
一时间内,整个秘密通道内只有装填弹药的“咔哒”响动,谁都没有说话。
“咔哒!”“咔哒!”
最后一颗子弹卡住了,无论怎么弄也塞不进去。
刚开始她还有点耐心,试着转换角度和手法,可越到后面,压抑的怒火战胜了最后一丝耐心,让她干脆把手枪往地上一扔!
“砰!”
枪支走火了,一颗子弹擦着坚硬的墙壁射中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那人就这样睁着眼不明不白躺到了地上,温热的红血哗啦哗啦从脑袋里往外冒出来,染到了其余人的脚边。
“杂种!那个底层杂种!”副团长破口大骂。
下属捡起手枪,表情焦急,“大人!时间快不够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副团长的怒骂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却不得不停止怒骂,拿回手枪后就迈开腿快步朝出口走去。
可越是靠近,副团长心中不祥的预感便越是浓郁,直至看见出口的灯光,副团长才惊觉一切早已经晚了。
卡特勒站在出口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军队。
“晚上好,副团长。”卡特勒对副团长展开和煦的笑颜,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拐的顶端。在灯光的照耀下,顶端那颗鲜红色的宝石分外耀眼。
检察官打扮的alpha上前一步,打开纸质文件,对副团长宣判下这次权利斗争的结果:“今日清晨5点四十五分,军事区发现了五具尸体。经过分析,确认五具尸体均来自贫民窟。”
卡特勒颇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检察官的文件宣读。
每落下一个字,副团长的面色就苍白一分。
“经过反复的审讯和调查,五具尸体均为叛乱党成员,生前为叛乱党传递白灯湾重要机密。在这些尸体上,我们找到了用于传递情报的盒子。”
副团长却是找到了漏洞般开口:“不是六具尸体么?”
卡特勒面露惊讶,“杜塔利雅,你忘了吗?今天下午四点,你此前诬陷的贫民窟人白无用已经把第六具尸体找到了啊。你难道没有看直播?”
杜塔利雅被触动了神经,震怒地指着站在卡特勒身后的某一道身影,“如果我要毁灭证据,我为什么不把所有尸体都销毁,反而留下来一具藏在现场!我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剩下五具尸体送到军事区?”
“当然是因为您要秘密传递情报啊,副团长大人。”那一道人影走出来,站在了灯光能够照耀的地方,“而且不是六具尸体,是足足十二具尸体。”
“作为被您诬陷的当事人,我想我有资格站在这里,向检察官复述您是如何策划整个事件,又是如何背叛白灯湾以及总统阁下的。”
“三年前,您的孩子逼迫一位无辜的同学跳楼自杀。你为了掩盖事实,于是收买了当时的实习法医辛罗娅,并伪造了分析报告。事后,辛罗娅一直为您服务。”
一字一句,像是被敲响的钟声在杜塔利雅的脑海中炸开。
她看着眼前的底层杂种嘴巴一开一合,就杜撰出根本不存在的事实,然后编织成紧罗密网将她包裹。
“辛罗娅为您服务,因为特定生的身份无数次受到您孩子的威胁和打骂,却碍于您的身份不敢揭露。直到某天,她知道了一个秘密。”底层杂种看着杜塔利雅的眼睛,开口说出了将她钉死的罪证:“原来,您是叛乱党啊。”
杜塔利雅忍无可忍,拔出了老式手枪对底层杂种扣动扳机。
可这一次却没有如法庭上那样顺利击中,反而被灵巧地躲开!
也正是杜塔利雅的动作,让其余人纷纷朝她举起了枪支,枪口对准她的脑袋。
“我那死在废弃工厂的朋友发现了你的秘密,那个盒子里装着的就是你的罪证!是你为了掩人耳目不惜下达炸毁贫民窟命令也要销毁的证据!可你没想到盒子被我的朋友带了出来!”
“她找到了辛罗娅,正好辛罗娅对您的孩子忍无可忍,于是想要借着您孩子的手把你的罪恶公之于众,却没想到您连孩子都可以舍弃!于是辛罗娅也成为了您的替罪羊被抓进监狱!”
“而我,则是你无意间发现的又一个替罪羊!”
底层杂种无惧于杜塔利雅手中的枪,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口齿清晰地吐出让人耳膜阵痛的字眼。
“我在法庭上告诉所有人盒子的存在,你急不可耐地想要当庭枪杀我却没有成功。之后的你以我朋友的名义在7月29日凌晨五点通知我前往废弃工厂。可我因为意识不清的缘故慢了一步,到达现场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知情者杀死。”
“其中送往军事区的五具尸体你要为叛乱党传递情报,六具埋藏起来的尸体用来栽赃陷害。最后一具尸体,也就是我朋友的尸体,你用来威胁我让我乖乖认罪。”
终于,底层杂种站定在了杜塔利雅的面前,扬起一抹憨厚又老实的笑容,态度谦卑恭敬地看着她,说:“我说的还有遗漏吗?杜塔利雅大人?”
不是副团长,是杜塔利雅。
完全抛去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只有一个苍白干瘪的名字,却偏偏要加上敬语,就像一个涂满了蜜糖的巴掌扇过来,打得杜塔利雅面颊生疼。
杜塔利雅不言,可底层杂种却帮她回答了。
“我猜测没有遗漏。”底层杂种说道,“因为这都是您帮我完善的计划,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上行城,8月9日晚9点二十分,陪审团副团长杜塔利雅确认为叛乱党,被陪审团团长卡特勒勒令退出陪审团,并送入监狱。
由于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将在8月21日处于枪决。
——
我现在有点飘。
好吧不是有点,是特别飘。
站在副团长面前说话的时候,别看我面对枪口无所畏惧,实际上我怕得要死,生怕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准我的脑袋开枪,死也要把我一起拉下去。
好在她很破防,没力气开枪。
哈哈哈,看人被压下去时愤恨的表情,我就觉得好畅快,两条腿都在飘。
这就是看不起的底层杂种能干的事情。
不对,什么底层杂种!
这群天龙人才是杂种,不要脸还没有道德素质的杂种!
我回到了卡特勒身边,又变成了那个恭恭敬敬老实憨厚的模样,“团长大人。”
卡特勒笑容亲切,上下打量我,然后调侃般说:“你确实比我年轻时聪明很多,更招omega们的喜欢。”
我听懂了她的话,继续表现出年轻人面对感情羞耻窘迫的小表情,挠着脸不说话。
卡特勒不在乎我怎么达成目标,就算我一次性劈叉十八条船,只要能为她做事,那一切都没有问题。
不够她还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其实不止招惹omega,我还招惹beta,必要时候alpha也不会放过。
只要色香味俱全,不管什么我都能吃。
等副团长被押走,卡特勒就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去我那做做客?诺卡那个孩子,姐姐不在就会很闹腾。我一把年纪了没有精力应付他,还得麻烦你看顾。”
“这是我的荣幸。”我谦虚说道。
团长的车安全系数很高,我不用担心半路突然被什么人打破,也不用担心车子爆胎。
坐在卡特勒旁边,我保持老实的模样,为她放置好手拐。
就这样坐着,卡特勒指了指外面路过的法院。
“不喜欢斯科特家的两个孩子了?”她问。
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觉得她是在为奥维拉和莱文两个人感到惋惜。爬到这个位置上,她手上的鲜血只会比我多,真正能让她放在心上的只有远在军事区的卡瑟娜。至于卡诺卡,也不过是她偶尔打发时间的蠢猫罢了。
她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看我的态度。
我朝她眨巴眼,露出了有点委屈和无奈的表情,“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莱文把我带出了贫民窟不用被炸死,奥维拉爱我爱得发狂,也是我第一个人。”
“很多时候我都会后悔,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也许他们的关系还能修复,不至于闹得太僵硬。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连彼此信任帮助都做不到。”
卡特勒笑眯眯地听我下文。
我则是唉声叹气,“但是没办法啊,我的道德让我放弃私人感情。奥维拉告诉我,莱文是斯科特家族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叛乱党。当初他为了得到家族承认,反而将昂撒推入了叛乱党。”
“现在昂撒斯科特是叛乱党首领,他这个罪魁祸首必须承担起责任。”
“团长大人,我也很难过啊。”我说着,还假惺惺地擦不存在的眼泪,“可如果没有他们这一环,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我擦眼泪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卡特勒的视线落在我的脑门上。
估计是在为我恬不知耻的行为感到惊讶吧。
无所谓,只要我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随便她怎么想。反正现在我和她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对我也有所了解,知道我背地里的情人们都能干点啥。
底层小牛马很好惹,但底层八爪鱼就不好惹了,就算没受伤,也会被喷一脸墨水。
到了卡特勒家占地面积超大的山顶别墅,我迷迷瞪瞪左看右看,然后又开始唉声叹气。
还以为高级公寓很厉害了,之后我才知道有私人庄园这种东西。结果来了卡特勒这,我又知道还有山顶超大别墅,放眼望去几座山头全是自己家的。
我往上看,看见了前方冲天的白色大光柱。
这里距离白灯湾可真是近啊,可还是不能看清楚里面长什么样子。里面除了总统,还住了什么人?
她们负责做什么?怎么下达命令?
我又觉得荒谬。下达炸毁贫民窟的命令是白灯湾下达的,团长等人分明也知道,可就是这样让副团长背了黑锅。
白灯湾这样厉害的存在,不可能不清楚底下的人为了点权利打来打去,可也没反应。
我把脖子缩回来,不再多想。
“妈妈!”远远看去,就有一人兴奋小跑过来。
等看见卡特勒身后的我,卡诺卡的笑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嘴巴一撇抬起腿就要踢我小腿,“脏死了,你走开!”
我却没有如他所愿,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按回地上。
抬起头,我对上他气急败坏的脸,露出友善亲切的微笑,“好久不见,诺卡。”
“谁让你喊我名字了!”卡诺卡气急败坏,被我按着的那条腿使劲挣扎。
“诺卡,你的朋友在这呢,注意形象。”卡特勒无奈说道。
卡诺卡这才想起来约西尔还在。
转过身,就瞧见约西尔低垂脑袋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卡特勒点了名,约西尔才抬起头露出礼貌的微笑,“团长,您好。”
“好孩子。”卡特勒展露出长辈的慈祥笑容,“你们好好玩吧。”
卡特勒离开后,我松开卡诺卡的脚踝,挺直腰部站起来,对那边的约西尔招招手,“晚上好,约西尔。”
三人站着有点尴尬,但我不说,我就要看他们两人尴尬。
这对塑料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还隐约缠绕着一股淡淡的敌意。
卡诺卡肯定没感觉出来。
他蠢*得清新脱俗,就算有人用恶毒地眼神瞪他,他估计也以为对方是在打量他的衣服首饰。
“真不明便,妈妈为什么要把你带过来。”卡诺卡最终忍不住抱怨起来,凶巴巴瞪我一眼,就跑过去拽住约西尔的手进去了。
我对身后的佣人报以感谢腼腆的微笑,“麻烦你了,带我去客房吧。”
佣人受宠若惊,“好的。”
到了客房,我又开始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这个床,真的好大!
这个地板,真的好亮!
就连这个窗户,都那么通透明亮,还能看见下面的花园和果园!我要是往里面一走,就算迷路了十年也不缺吃喝呀!
我跑去浴室洗漱完,回来打开通讯器,就看见祁圆发过来的信息。
无一例外是埋怨我享受完美食后嘴巴一擦,裤子一穿就拍拍屁股走人。
胡说八道,我分明把绳子系回去了,还给他来了个颇具技巧的样式塞进去!我看他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塞进去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叫呢!
我干脆把通讯器一关,抬起眼的时候差点被出现在眼前的人吓出心脏病。
“约西尔?”我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诺卡聊天吗?”
“你只问他的事情吗?”约西尔眼神阴森森,“你对他真是亲切,被他踢了那么多次,你却从不生气。”
“因为他的妈妈是团长的缘故吗?”他问道。
废话,那不然呢?——
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55章
约西尔走进客房,转身将客房的门小心关闭。
我看着他的举动,擦头发的手缓缓停下来。
“你说啊,告诉我,就因为他的妈妈是团长,所以他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生气对吗?”他一步步靠近我,眉眼努力压制着阴翳,好像我开口说出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就会立刻扯开嗓子喊非礼。
这绝对不是我胡思乱想啊,实在是这小孩有胡说八道的前科。
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都能扭曲成我对他动手动脚,我要是真的对他大吼大叫一下,他绝对能把事态上升到我带枪劫持的程度……嗯?我好像真干过带枪劫持这种事。
他见我沉默不回答,于是自顾自脑补了个答案,于是面色更加阴沉。
“约西尔,我不知道我又哪里让你不开心了。”我开口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一僵,“你,你说什么?”
我故作沮丧和难过地看着他,“我以为你知道,我对他和颜悦色是因为你。”
刚才还满脸阴沉的beta男孩在此刻被冻结了似的,僵着脸没敢开口说话。
我就叹息一口气,找到位置坐下来继续擦头发。
其实客房内有可以烘干头发的仪器,但太高级了,我不会用。
也可能是因为对陌生环境的警惕,让我没敢轻易去动没尝试过的东西。
往下一撇,我看见一滴水珠顺着头发落在地毯上。
头发又长了,但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修理。
一边思考修理头发的事情,我一边嘴上应付呆滞不动的约西尔。
“你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如果我再敢对你的朋友生气。”我说着,朝他露出一抹苦中作乐的笑容,“我真怕以后你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
之后我就不再说话了。
房间内只剩下我擦头发的窸窸窣窣声音。
我能感觉到约西尔正往我这里走,站定在我的面前。
还来不及抬起头,约西尔就捧着我的脸抬起来。
这样近距离观看,我看出了霍里家族纯粹的血统和混杂血统的区别。前者的碧绿色就像清晨的森林照射了阳光的绿,而混杂血统的绿像是长满了蕨类植物的沼泽。
怪不得约西尔一副随时随地破大防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怎么能不敏感呢?
不过我没表现出来,而是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微微用力固定住了。
约西尔竭尽全力地模仿微莎引诱人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却怎么也藏不住青涩和笨拙,嘴唇都快被他紧张地咬破了。
现在他一动不动,拇指停留在我嘴角的位置,没有再近一步。
笑死了,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我适时提醒他,面颊泛红眼神躲闪,“约西尔,你,你,有些……太近了。”
“爸爸和你靠的那么近,为什么你不躲开?”约西尔一下子就抓住了再近一步的机会。
我立刻反驳,“你和微莎先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约西尔大声问道。
询问脱口而出,他心虚地飞速往外撇一样,生怕被人听见。
不用担心,这房间隔音效果好着呢,我把窗户拆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微莎先生是长辈,而且人很好,他帮了我很多忙。”我焦急地解释,“他值得让人尊敬。但你,你,你是……”
越是往后说,我就越是往后退,红晕也从面颊蔓延到耳垂,“你是个教养良好的beta……”
“然后呢?”约西尔追问。
我闭上双眼,手臂撑着身子,“约西尔,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约西尔当然知道两人的姿势太接近了,已经超出了社交划定的默认距离。
可他没动,反而更加逼近,胸膛贴近我不断往下压。
终于,我一倒往下摔去。
约西尔来不及反应,也跟着往下摔。
“约西尔!”
我及时护住他。
他坐在了我的腰腹上。
看着他脸上还有惊吓后的心有余悸,我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你起来吧。”
约西尔咬着唇,两只手撑在我脑袋两边,眼里的不甘心和怒火几乎溢出来。
又是一副长辈的样子,哪怕两人的举动多暧昧,多么没有界限,也是一副“我是长辈,所以我对你的好都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这人大晚上的跑到一位“单身beta”的房间里想要干什么。但我怎么能如他所愿真的猴急冲上去呢?
再巩固一遍,我的人设是什么?
是憨厚腼腆,不善言辞感情笨拙的老实人呀!
哪个老实人看见送上门的美食会手脚麻利扒人衣服?对于老实人来说,就算大美人扒光了衣服站在面前,也会脱下外套问冷不冷,不要着凉。
但眼下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哦。
毕竟是“喜欢”的人,那这个人表现得再如何青涩,对老实人来说也是致命一击好吧。
青涩懵懂却真挚的感情总是比游刃有余的引诱吸引人,这方面无论对哪个阶层,哪个性别来说都一样。
哦,这不包括我。只要好吃,我都吃的。
“白无用。”约西尔弯下腰靠近我的脸,摩挲我左眼角刚刚结痂的伤痕。
白师傅手工课堂开课啦。
众所周知,白师傅是个职业小白脸。
那么,什么是职业呢?意思就是说可以为顾客们定制完美服务,保准让客人们身心满足。
就拿那个祁圆举例子。他喜欢发烧,那白师傅就化身专业医生,专门一对一给他开退烧药。
那如果是金发碧眼的霍里警官呢?他喜欢玩字母游戏,那白师傅挖矿就可以肆无忌惮啦,只要能把矿石挖出来那白师傅就是满分矿工。
约西尔的偏好就更明显了。
常年的情感缺失和存在感缺失,让他更注重情感体验而不是身体感官。
我是个很会尊重人xp的绅士,那就会在给他提供感官快乐的同时把情感阈值拔高,争取多方面共同开门。
“咕噜!”
棕发的beta男孩……现在是男性?
他咬着还未擦干的一缕发尾,努力吸吮上面的水汽去抑制不断往上翻涌的热浪。
约西尔恨不得整个人与我贴合在一起,除了吸吮头发,就是吸吮我身上任何可以给予他液体的地方。
从发尾到耳垂,再往下蔓延到锁骨。
他不断往下掉眼泪,可眼底的情绪是兴奋的,嘴上则是含糊不清一直在呢喃各种词语。
“抢走了……我抢走了……”他有句话被我听见了,“爸爸……我抢走了……”
“咕噜!”
他又吞进去了一口。
我也听清楚了他最后的呢喃,“妈妈……”
额滴娘累!骇死我哩!
我差点人就萎了,好在超强的职业道德和素养让我坚持住了。
你们霍里一家子果然都是变态,差点把白师傅吓死了!
等结束后,我捏了捏湿漉漉的发尾。
头发白洗了,还得再去洗一遍。
约西尔趴在我的膝盖上,还在喘气。
没过多久,他就抬起头抿唇看我。
“不许说出去。”他说。
那可太好了。
不过我还是做出惊愕的表情,“为什么?”
“约西尔,我以为……”
“不要自以为是。”约西尔站起来,有些吃力地穿上衣服,“我根本不会和你这样的底层人结婚。爸爸已经在给我准备订婚对象了,总之绝对不是你。”
丢下一句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挪动双腿跑出客房。
其实我还挺感激来着。
这样不搞事,没有恨不得到处宣扬情人关系,还在人前划清界限的情人真是太棒了!以后希望也是这样!
约西尔跑出了客房,中途遇到佣人后便心虚地躲在一边,等人离开了才返回卡诺卡的房间。
“你去哪了?”卡诺卡皱着眉不悦说道,“不是去通讯吗?为什么那么晚?”
约西尔下意识搓了搓一脚,眉目沮丧,“是爸爸。他已经开始给我找订婚对象了。可我不喜欢他说的那些人,不是太老,就是太丑,有的性格也很暴躁。”
“这样啊。”卡诺卡没再关注,不愿意多分出一丝的注意力。
他坐在窗边,视线却往下,看到了另一扇窗户。
等那扇窗户被人打开来,卡诺卡立刻收回视线。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心虚,于是又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可瞪了许久,那扇窗户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于是又让卡诺卡发起脾气。
“烦死了!这个人就是故意惹我生气的!”卡诺卡怒骂,顺手就把手中的东西摔出去。
约西尔小心躲开,垂眸看见他摔在地上的东西。
是卡诺卡昨天才买的腕表,价值高达百万。
他走进卡诺卡,找到软垫坐下。
“团长应该有自己的打算。”约西尔低声说道,“这次副团长被逮捕入狱,和这个底层人有关系,团长应该是想和她交代些什么,所以带回来了。或许是想要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
“一个底层人,有什么好交代的。而且她的名字就很贴合,肯定一点用都没有。”卡诺卡更疑惑气恼了,“我就应该踢死她!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或者跟我一起踢她。”
约西尔笑了笑,视线往下看见那边的窗户,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对卡诺卡说:“诺卡,最近军事区那边似乎停火了。你很想念你的姐姐吧?她什么时候回来?”
卡诺卡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走了,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姐姐也讨厌死了!”
“她就是坏蛋!她和妈妈联合起来,一起欺负我!”
约西尔惊讶,“怎么了?”
卡诺卡从软垫站起来,又要开始找东西四处打砸发泄怒火,“你刚才出去通讯,妈妈让我去书房找她。你知道妈妈和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妈妈竟然让我和那个底层人打好关系,以后还可能让我和她订婚!”卡诺卡急得跳脚,抄起花瓶就往窗户外面丢,没丢中,于是更生气了,“姐姐竟然也同意了!”
“啊!妈妈和姐姐都欺负我!我才不要嫁给她!她就是个穷鬼!底层人!如果嫁给她,我以后根本没钱买喜欢的东西!”
“我一定会被其他人笑话!他们会说我嫁了个贫民窟出来的底层人!啊!那群贱人!他们都该死!”
约西尔猛地攥紧了衣角,几乎无法隐藏恶意和怨恨的眼神朝着卡诺卡刺去。
“你要和白无用订婚!”他几乎是尖叫着,“凭什么!”
“哗啦——”一个花瓶直直砸在了约西尔的额头上。
被激怒的卡诺卡同样凶狠地看向约西尔,“你竟然敢指责我!”——
作者有话说:这下大家知道为什么作者分在多元了吧,嘻嘻。
就是这个混乱的关系和xp,都打,打起来(顶锅逃跑.JPG)
第56章
约西尔捂住疼痛的额头,猛然从情绪中惊醒。
看着眼前处于暴怒状态的卡诺卡,约西尔委屈地咬牙,“诺卡,我说的是她不配。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然而气焰凶狠的卡诺卡并没有心虚,反而理所当然,“是你自己没有控制好音量吓到我了。约西尔,你下次说话应该再温柔点,我是你的朋友,你就应该对我温柔。”
傲慢,愚蠢,高高在上。
哪怕披上了朋友的外衣,也不能改变卡诺卡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