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桑白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沈月淮的怀中。
外面的天光照射进来时,床上是一片狼藉之色。
那狼藉显示着昨晚男人对女人的狠狠占有。
直到天光大亮,沈桑桑缓慢睁开双眼,她朝着头顶看去,看到的是一盏巨大无比的灯罩在她的上方。
接着她从床上起来,看到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她看向那张床,突然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时,她身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
沈月淮穿着一身睡袍,站在浴室门口看向醒来的他。
如此的气定神闲。
沈桑桑身体上的异样,显示着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她的手死死压在胸口。
沈月淮却很淡定,那副模样仿佛昨晚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也确实正常不过了,他们毕竟是夫妻,这样的事情,理所应当到无法质问出任何的话。
沈月淮走到床边后,又说:“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先去洗漱吃个饭吧。”
沈桑桑坐在那没动。
这时沈月淮在床边坐下,接着,他身子倾身,脸朝她靠近,他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记住,离周适燃远点,我不喜欢我的妻子心里藏着别人,还跟另外的人拉扯不清。”
第96章 药
他的话算是一种警告吗?
沈桑桑不是很清楚很明白。
几秒后,沈月淮伸手替她拉了拉滑落肩头的衣领,他才从床边起身,去了大厅。
沈桑桑闭着双眸,坐在那良久,直到大厅外传来动静,她这才动了两下,从床上爬了下来,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大厅时,沈月淮已经在餐桌边等待着她了。
沈桑桑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是工作服,沈月淮瞧见后,他在看报纸的视线,目光落向她。
沈桑桑在他的面前坐下。
他问:“上午要去工作吗。”
他是跟她说了,给她请了假这件事情的,意味着她上午并不需要出现在她工作岗位。
沈桑桑脸上波澜不惊:“我刚入职,一直请假不是很好。”
沈月淮听到后,点了点头:“随你。”
沈桑桑用着早餐,对于昨晚的事情,没有说半句,仿佛只是宿醉了一场。
桌上的食物很丰盛,沈桑桑吃了一些,吃完后,她放下手上的餐巾:“那我去工作了。”
沈月淮也没有挽留,只端起桌上的咖啡,饮了一口:“去吧。”
沈桑桑听到他同意后,这才从餐桌边起身,接着,穿着工作服的她,从这间套房走了出去。
大概是里面的冷气太足了吧,沈桑桑从那间套房走出后,只觉得浑身是湿腻腻的,哪怕她才刚洗完澡。
在等电梯间,她站在电梯前发着呆,
目光有些呆呆的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她的思绪不知为何,竟然移到昨天晚上。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他身下的模样,沈桑桑立马摇头,将那些画面驱逐。
她的眉头死死紧锁着。
也在这时,电梯门也在这时开了,在沈桑桑刚想进入电梯,这时,她身后传来声音:“桑桑小姐。”
沈桑桑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她脚步便下意识停住,接着,她回头朝身后看去。
徐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他走到她面前:“您的手机忘记拿了。”
沈桑桑视线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她在看了几秒后,一些记忆又往她脑袋里钻。
正当她皱着眉头时,徐洁将她的手机递给她,顺带提醒着她:“您有几通未接电话。”
沈桑桑丑着脸,伸手将手机从他手上一把夺过。
在她夺过后,她人便转身进了电梯。
她进电梯后,电梯门下那一刻,也正好合上。
沈桑桑将手机打开,里面确实有不少的未接来电,而这些电话竟然全是周适燃的。
沈桑桑眉头紧皱,她看了良久后,直接将手机息屏,当做没有瞧见。
之后,她的目光又再次放在电梯门上。
电梯门打开后,沈桑桑没有回工作岗位,而是直接走出了凯斯宾,去了附近一家药店,在到那药店后,她对那店员开口便是一句:“我要避孕药。”
店员听到她的话,目光朝她打量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沈桑桑心里竟然有几分不自然,她想侧脸躲避那打量的眼神,不过,她在想了几秒,最终还是稳稳的站在那。
店员从柜台里拿了一个药盒出来,她说:“是24小时紧急避孕药,你去算时间。”接着,她便给了她一颗。
沈桑桑没吃过这些东西,这是她第一次碰这药。
她看着那药丸良久,低低问:“多少钱。”
店员甩了她一个收款码。
这种东西不管多少钱,大概都会有人买单吧。
沈桑桑拿着手机快速支付了。
支付完后,她从药店里走了出去。
沈桑桑走到外面后又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将矿泉水打开后,她将那颗药只直接吞了下去,没有半分的犹豫。
她不想有第二个孩子到来。
在吃完这颗要后,她便径直过马路。
等她刚走到酒店的大门口时,突然她的手臂又被一只手握住。
沈桑桑转身,果然不出沈桑桑所料,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周适燃。
他气急败坏的说:“你敢耍我?!”
沈桑桑知道他现在是缠上她了,一时半会,她根本就甩不掉他,对于他的怒气,她淡定回着:“昨天一早睡了,没听到你的电话。”
昨晚周适燃算是丢了一个大脸,昨天他在众多小弟面前,可是直接夸下海口的,可谁知道她电话不仅不接,她后面甚至还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她竟然一句早睡就解决了?
他想到这点,整个人便有想暴怒的冲动。
“贱人,你是耍着我玩是吧?”
周适燃阴冷的眼神落在沈桑桑身上,让沈桑桑有种自己是案板上即将被斩杀的鱼。
对于他的话,她只说:“没有。”
“没有?!”
周适燃一巴掌便要朝她脸上甩去,可是他的手还没落到她脸上,沈桑桑整个人便开始不稳的往后倒。
周适燃那一巴掌急急稳住,接着,他看向她,只觉得她的脸色好像红的一些不对劲。
他那一巴掌改为贴住她额头,他手掌刚触上,便感觉到她额头烧的似乎要冒热气了。
他拧眉问了句:“你在发烧?”
对于他的话,沈桑桑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脑袋还是晕的,对于他的询问,她只将他的手给推开:“没有,让开。”
周适燃的手却死抓着她:“你死犟什么?要是我现在松开你,你必定就倒了。”
他带着她:“走,现在去医院。”
沈桑桑本想着他是一条阴狠的毒蛇,没想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拧眉看着他。
周适燃根本不管她此刻什么表情,是否同意,他只拽着她人走朝前。
就在周适燃抓着沈桑桑过马路,要带她上车时,沈月淮的车就在这一刻,在马路上行驶而过,他坐在车内,目光落在抓着沈桑桑的周适燃身上。
只一秒,他的车便从他们身后飞驰而过。
沈桑桑虽然被周适燃拽着,可好一会儿,还是努力在他手上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周适燃只觉得她身体滚烫,强制性将她带着过了马路后,便把她人塞入车里。
沈桑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被他塞入车内后,她整个身子便陷在车座上,她皱眉,只觉得筋骨疼。
周适燃趁着这个空隙,迅速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之后,他根本不让她有反应,关上车门,他便转身上了驾驶位置。
他的车便从马路边开离,紧急朝着医院驶去。
今天雨依旧在下,这场雨让整座城市堵车,堵的似长龙。
周适燃在心里想,他妈的,他还从来给一个女人这般过,他扭头去看那张苍白的脸。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想着快些到医院,让医生给她检查。
他车子飚的很快,也不管红绿灯,人行道。
沈桑桑吓坏了,手死死抓着安全带,低声说着:“注意交通规则。”
周适燃嘴里骂着:“你他妈都快要死了,还注意交通规则。”
沈桑桑浑身都是汗,是被吓出来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疯子,在城市道路这般飙车。
她喘息着,不断在心里阿弥陀佛的拜着。
祈求佛祖,别让她跟这个疯子,死一块。
好在佛祖听到了她的祈求,在十多分钟后,他们的车便来到了一处医院。
在车子刚停好后,周适燃从车内下来,走到她那一方后,直接拉开车门便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直接将她人从车上拖出来。
沈桑桑差点摔倒。
周适燃一把将她扶住,接着,便带着她人朝医院走去。
沈桑桑死命拉扯着他:“你干什么!放开我!疯子!”
“我他妈救你狗命!你说我干什么?!”
周适燃紧抓住她去见医生,他带她去见医生,甚至号都不挂,直接强闯医生办公室。
沈桑桑真没见过这样的野蛮人。
第97章 玩烂
“医生她现在正在发烧,赶紧来给她查查什么情况。”
医生正在给别的病人看病么,他们突然的闯入,让医生带着点疑惑:“你挂号了吗?怎么就随便进来?”
周适燃另一只手将那医生给提起:“我让你给她看,你就给我看!”
那医生在被周适燃给提起后,他目光落在周适燃脸上几秒,发现他一脸的不好惹,便不敢多说什么话,只能被迫朝着沈桑桑看去。
在看到她脸色有异常后,赶忙问了句:“发烧了吧?”
说着拿出体温计,体温计刚贴上去,数值直接爆表,40度。
医生在瞧见后,也没想会发烧这么多度,便赶忙让他把人扶着坐下。
周适燃将沈桑桑快速扶着坐下,医生之后便开检查,询问着沈桑桑身上的不适。
沈桑桑只觉得浑身难受,鼻腔里喷火:“头晕,无力。”
“先抽血做个检查,排除一下是否有其余疾病。”
沈桑桑淡声应答着,之后医生给了周适燃一个收费单子,让他去处理。
周适燃拿上单子后,目光看了沈桑桑一眼,确认她在这边没事后,他这才从办公室里离去。
之后,是缴费,再接着,便是护士进来抽血,在这个过程中,沈桑桑完全没了力气,任由一旁的周适燃折腾着她。
十多分钟后,她便被送去打针室吊水,在这个过程中,沈桑桑早就没力气了,人一直趴在椅子上。
周适燃这边是去了医生办公室,在医生这边确认她只是单纯的发烧后,这才朝着打针室赶去,当她看到椅子上趴着的那人后,便要过去。
可这时,他
手机响起,周适燃将手机掏出,发现是小弟打开的电话,他直接接听。
小弟在电话里问他:“周哥,你今天呢?不来台球馆啊?”
周适燃只觉得这电话来的相当不是时候,他冷着脸甩了一句:“等会儿说。”
他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将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在电话结束后,他人自然是朝着沈桑桑走去,在看到她趴在那,无比难受的模样,他脸上的表情倒是顿了几下。
很快,他强制性的把人给扶起:“先吃药。”
沈桑桑正是难受的时候,她甚至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只闭着眼睛。
周适燃看到她这幅模样,他只能先把摇掏出来塞她嘴里,接着,又拿着矿泉水往她嘴里灌。
沈桑桑被他灌的,差点吐了出来,好在那一颗药被她强行吞了下去。
之后,她便靠在那椅子上沉沉睡去。
周适燃坐在一旁,目光看着她,他看到她眼底的乌青,他在心底想,毕竟是牛马要工作的,昨天也许她确实是太累了,才放了他的鸽子。
周适燃这般想着,心里的气似乎也消了。
他还真没照顾过女生,他看着她瘦弱的身躯,缩成一团,莫名的,有种东西击中了他。
于是他脱了外套,迅速罩在了椅子上的人身上等着她吊水吊完,等着她醒来。
沈桑桑这一睡,便是一个小时过去,等她渐渐转醒时,她下意识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她视线在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身边坐着的人,是周适燃后,本来她还算松软的脸,瞬间醒了。
周适燃正坐在一旁抽烟呢,看到她醒来了,他将手上的烟掐灭,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呦,醒了?”
沈桑桑这才想起,自己是她送来医院的。
她看着他良久,终于从干干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周适燃听到她这句谢谢后,提了一瓶水在她面前:“喝点水吧。”
他面色比之前少了几分戾气,不知道为什么沈桑桑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似乎放松了不少。
在看到他手上那瓶水,她伸手接过,接着,喝了好大一口,她嗓子才舒服点。
接着,她的目光朝前看去,开始发呆。
周适燃瞧着她:“怎么感冒的?昨天下雨没带伞?”
沈桑桑说:“可能是天气反复无常吧。”
她没有说太多。
无端的周适燃对她升起几分怜惜之情:“上班很累吧?”
她望着前端,回了他简短两字:“还好。”
周适燃看着她的侧脸:“我还真没想到,沈舟的以前的女人,竟然会要沦落到酒店打工呢,他死了,沈家没分你点东西?”
沈桑桑听他提起沈舟,她目光看向他。
她双眼里全是冷定的色彩。
周适燃见她这般看着自己,他又问了句:“怎么?”
见她不说话,他手落到她放在膝上的手上,语调暧昧:“要不,跟了我吧?跟了我还在这酒店上什么破班啊,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桑桑却将他的手直接给甩开。
周适燃没想到她竟然又翻脸不认人,他刚要说话。
沈桑桑冷声说:“沈舟做的那些事情,是你带他去的吗?”
她虽然没有指明哪一件事情,但是她的话,周适燃听的明白。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显得有意思极了,他脸上带着一副神秘:“怎么?还在想着他呢?”
沈舟定定看着他,眼眸不动。
周适燃继续点燃了一根烟,在那抽着:“我知道,你是为了沈舟而靠近的我,沈舟倒是好命呢,玩烂成那样,还有个女朋友替她死心塌地。”
他在说到玩烂这两字,目光特意扫了沈桑桑一眼。
沈桑桑的手下意识紧抓着手下方的扶手。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人已经死了,怎么还抓着上一段感情不放呢?”
周适燃想了想,又说:“他也没好到让你念念不忘吧?而且值得吗?你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后期他在赌场那种混乱地方尝女人,可能都比你有意思。”
“够了!”
沈桑桑突然大声喊出这一句。
她这一句,倒是惊起周围的人看了过来,目光全都落在两人身上。
有护士对着周适燃说了句:“先生,我们这是医院,禁烟呢。”
周适燃的视线还一直落在沈桑桑的脸上没回过神来,在他听到护士的话后,他下意识掐灭掉了手上那根燃烧了一半的烟。
第98章 到来
接着,他目光又瞧向她,不过这次他却是戏谑的笑:“怎么?侮辱到你心目中的人了?”
沈桑桑的脸色惨白,好半晌,她却只说了两个字:“你走吧。”
她那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看到他。
周适燃没想到她对他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他什么被女人这般过,他骂了句:“妈的。”
直接就起身离开了,没再管她的死活。
沈桑桑坐在那盯着他离开后,她脑海又闪现那光碟里的画面,好半晌,她人缓缓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眸。
周适燃走到医院外面后,他手机又响起,自然又是他那些小弟打来的。
他正是火气无比旺的时候,刚要开口骂。
他小弟在那边说:“周哥,台球馆里新来了一批妞,来玩?”
周适燃听到这句话,骂人的话到达嘴边,隔了好久,便化成一个:“好。”字。
她算个什么东西,当自己是天仙?
周适燃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这个世界这么多女人,他竟然为了她神魂颠倒好多天,这算什么东西?
周适燃决定不当舔狗了,而且是沈舟以前的女人的舔狗。
他挂断电话后,上了车,便轰隆隆离开了。
他将车开的极快,又是直接几个红灯闯过,将那所医院甩到身后。
在周适燃离开后,沈桑桑呢?
她只闭着眼睛,疲惫的躺在那。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桑桑小姐。”
沈桑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徐洁。
看到他的到来,她倒是没有意外,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跟他对话,于是她又闭上双眼。
这时有个人影来到她身边,她以为是徐洁,刚要睁开双眼时,一双手将她人从椅子上腾空抱起,沈桑桑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他立马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沈月淮。
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不解,他怎么来了这边,他不是走了吗?
她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
沈月淮视线也在看着她,对于她惊愕的视线,他只问:“发烧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沈桑桑抓住他衣领的手,缓缓松开,她收回视线,低声说:“突然……烧的。”
周围许多人,沈月淮的出现,简直如同暗房里,骤然亮起一盏透亮的灯。
众人全都盯着他们这方。
毕竟一个男人,堂而皇之的抱起一个女性,多少有些怪异的。
沈桑桑不是很适应,成为众人的瞩目,她紧紧闭上双眸,仿佛就能够将那些视线躲避掉。
沈月淮倒是没管周围的视线,他对一旁的徐洁说:“把吊针瓶拿上吧。”
徐洁听到他的话后,自然是按照他的话照做着。
之后,沈月淮将她抱着出了这边房间,径直抱着她去了一件安静的私人病房,在她人被放下后,沈桑桑滚到里面,尽量拉开她与他的距离。
沈月淮自然是站在病床边看着她,之后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双腿交叠在一起,眉色淡淡:“在这边住一晚吧。”
沈桑桑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没有说话。
病房内顶上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张脸的
苍白无处可藏,沈月淮发现她的手一直捂着小腹。
他又问了句:“肚子痛吗?”
他脸上没任何柔和之意,问出的话,也不似以前温柔,倒显得格外冷淡,仿佛全因她的身份在询问于她。
躺在那的沈桑桑,始终闭着双眼,她沙哑着声音回着:“没事,一点点而已。”
她才流产这么久,其实昨天本不该做那样的事情。
沈月淮想到这,便又对徐洁说:“去找另外的医生的过来一趟。”
徐洁听后,自然又应声,接着,徐洁从房间离开。
在徐洁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在灯光下,他脸色暗晦不明:“叫医生过来检查,有没有问题。”
沈桑桑没有回应她。
于是,坐在那的沈月淮也不再说话。
差不多十分钟,妇科的医生过来了,对床上的人进行检查,不过检查完后,便问:“流产多久了?”
“一个多月。”
沈月淮坐在一旁,低声回复着。
医生听到后,又问:“那什么时候同的房。”
沈月淮回着:“昨天。”
那医生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几秒:“还是太早了些。”
这句话,医生是看着沈月淮说的。
沈月淮听到医生的话,也沉默着没说话。
医生又问床上的沈桑桑:“有流血吗?”
医生问的是昨天晚上,可昨天晚上的那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她不是很记得,她刚要回答时,沈月淮在一旁,淡声回着:“没有。”
医生听后,又问:“那现在呢?”
这话又是问的沈桑桑,沈月淮的视线又转向沈桑桑。
沈桑桑在医生的话下,想了几秒,也回了句:“没有,是干净的,只是有些轻微的肚子痛而已。”
医生手触诊了下她的小腹。
又看了看她身体的状态,好半晌才说了句:“应该是没事的,这几天注意清洁就行。”
接着,医生又转身,看向沈月淮,进行交代:“刚流产同房还是近期不要再同为好。”
对于医生的话,沈月淮倒是认真的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医生交代完这些,便从病房里离开了。
沈桑桑躺在那,又陷入一片寂静。
她根本不清楚,昨晚她的举动,无异乎是勾引,沈月淮本不想动她的。
他看着她良久,便又开口说:“这几天,回家里好好修养几天吧。”
她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去上班。
沈桑桑听了后,却回着:“我去住处休息就行了。”
她没有想回沈家别墅的意思。
沈月淮在听了后,想了几秒:“你确定你在那边一个人行吗。”
他没有要限制她的意思,只是让她想清楚。
沈桑桑低声回:“我住在那边可以的,很方便。”
沈月淮也知道她不想回去,于是他也不再强迫她,只低声说了句:“随你。”
这一晚,沈桑桑是住在医院的。
沈月淮自然是在医院这边守着,因为发烧她身体始终虚弱,大约还是因为流产不久,虽然有好好坐月子,可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第99章 逃离
沈桑桑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其实睡着了吗?
她也没怎么睡着,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沈老夫人这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按道理说,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不应该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桑桑的脑子里想了许多,许多很杂乱的东西,甚至想到后面,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醒着。
沈月淮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那本书从第一页,被他翻到四百多页。
房间内灯光昏黄,无比安静。
正当房间只有纸张翻动声时,沈月淮听到病床上那端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沈月淮抬脸看去,床上的人正缩成一团,似乎是做梦了。
沈月淮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他刚想去试探床上的人的体温,可是当他伸手,沈桑桑喊出一句:“阿舟、阿舟、”
很细小的两句,如果不仔细听,根本不会被人听见。
沈月淮刚伸出的手便停顿住,好半晌,他的手便缓缓收回。
……
吊了一晚的水,到第二天早上,沈桑桑睁开双眼,等她看向病房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沈月淮之前坐的地方,只摆着一本被翻动过的书。
沈桑桑瞧着那本书看着,看了一会儿,这时病房门开了,沈桑桑的视线看了过去,进来的人是徐洁。
徐洁站在门口没进来,隔着一段距离瞧着她:“您醒了。”
沈桑桑听到后,只看着他。
徐洁说:“沈总有事所以一早走了,您这边中午可以出院了。”
沈桑桑没想到他已经走了,她又扫了一眼,他之前坐的位置,她低声,只:“嗯。”了一个字。
徐洁也回了一个:“好。”字。
徐洁要转身走时,徐洁想了想,又停住脚步对她说:“如果您认为爱人,比不过沈总对您的爱护的话,那就当我无话可说。”
沈桑桑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放在床上的手,下意识紧抓。
以前其实徐洁跟她挺亲近的,因为沈月淮的秘书,而她时常跟在沈月淮身边,所以接触的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态度,也不再似以前。
恩情。
徐洁说出的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打着转,如果沈舟的死跟他无关的话,那自从他回来后,她对他所做的事情,无异于是恩将仇报的。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她想几秒,几秒后,她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脸上没表情的问出这句。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一个孤女,这硕大的恩情,她实在没东西可以回报。
徐洁冷冰冰的说着:“如果让你在沈舟跟沈总两人之间做选择呢。”
沈桑桑手再次紧抓着床单。
徐洁看出她内心的选择,于是他眼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的答案我知道的,我也没话可说,既然你设计嫁给了沈总,那就好好当好这个沈太太吧。”
沈桑桑的手,似是要将手下的床单给戳破。
当好这个沈太太。
走到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沈太太该怎么当。
她想了几秒,沉默着,没有说话。
徐洁在说了这些后,自然也没有跟她多说,接着,他人便从门口转身离开。
沈桑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波涛巨浪给压着,她看向窗户外,回忆着以前的种种,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回不去的,有些事情是已经,回不去的。
比如沈月淮离开两年,比如沈舟的死。
沈桑桑的唇紧抿着。
沈桑桑是中午从医院出来的,之后她去了凯斯宾上班。
对于她的到来,陈丽莅什么都没说,只让她直接换工作服工作便是。
只是她在工作期间,她一直都在想着徐洁今天在病房对她说的话。
除了他不告而别的那两年,沈月淮对她,确实只有恩情。
恩情……
恩情……
沈桑桑还在反反复复想着这两个字。
……
那几天沈桑桑倒是恢复了一点神采,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忙起来的感觉,哪怕她只是在凯斯宾打打杂,她也依旧是放松的。
而让她心情很好的是,周适燃从那天医院离开后,也没有再来缠着她。
那几天沈家别墅的佣人打了几个电话回去,都是问她是否回去吃饭,她都拒绝了。
为什么会拒绝呢,她到现在都未想好,应该用一个怎样的身份面对着沈月淮。
与其说,她不回去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倒不如说,是她想逃离那里。
她想,她可以一点一点逃离,慢慢逃离,直至彻底可以斩断牵扯。
沈月淮自然是察觉到她不想回去的心思。
那段时间他也没有空余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游乐园的项目,有许多文件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所以那段时间,他都是在书房里度过。
基本上没有出过门。
而沈家别墅里,就算有许多的佣人,都显得格外的孤寂与冷清。
这一天是沈月淮生日,佣人一早准备好生日宴。
佣人在准备午餐时,去到书房,询问:“先生,太太要打个电话询问太太回吗?”
沈月淮在听到佣人的询问,他的目光一直在一堆纸张中,他低声说着:“不用。”
就这两个字,再也没有其他。
沈月淮从来都不爱过生日。
佣人听到后,便点了点头,悄悄关上门,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而沈月淮生日,沈桑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的生日,应该是说刻在她的骨血里。
以前,在她还小时,他的生日都是她每日期盼的日子,因为在这样的日子里,代表着忙碌的他,都会抽空和她一块吃个饭。
桌上会有蛋糕,她会绕着他,唱生日歌。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也越来越忙,他的生日在她这里,似乎也不是一个需要她出现去陪伴的日子。
不过,沈桑桑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沈家别墅一趟。
在工作完后,她便打了一辆车,赶往沈家别墅,甚至车子行驶到半路中,她还去蛋糕店买了个生日蛋糕。
等车子到达沈家别墅后,沈桑桑提着蛋糕从车上下来,正当她朝着大厅内走去时,她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苏南雪站在沈月淮身边。
第100章 调动
沈桑桑在看到苏南雪那一刻,她脚步自然是停住。
在客厅的沈月淮感觉到了一抹视线,他目光下意识的朝门口看了过来。
他看到了大门外站着的人。
苏南雪看到他的视线后,自然也随之转头。
她看到了沈桑桑。
苏南雪盯着,唇慢慢紧抿,接着,她视线又朝着沈月淮看了去。
沈月淮的目光又落到她手上提着的蛋糕上,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沈桑桑竟然有些不想进去了,她看着前方那一对壁人,于是将手上的蛋糕放在所站之处,她人便转身离开。
苏南雪的目光自然也落在外边那蛋糕上,她又看向身边的人。
沈月淮立在那,并没有去追,而是任由她离开,他目光只长久的注视着她。
沈桑桑从沈家别墅出来后,又坐上出租车离开了,她自然还是回酒店那边。
而在她走后,沈月淮的目光又落在远处那生日蛋糕上。
苏南雪站在一旁低声说着:“不是不爱吃蛋——”
她话还没说完,沈月淮人已经走到了外面,停驻在那蛋糕旁,他伸手将蛋糕提起。
苏南雪站在大厅里,面色顿主,她盯着提着蛋糕的他。
他不爱吃蛋糕,不爱过生日,但是每一年,都跟那小女孩一块过了。
沈月淮低眸看着那蛋糕许久,便转身提着进了大厅,然后对一旁的佣人说:“放去冷藏室,收起来吧。”
苏南雪的面色是难看,不过她还是说:“月淮,她根本就不懂你,在你面前,她也不过还是个讨好你的小女佣罢了。”
苏南雪甚至敢说,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只有她苏南雪。
可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而沈月淮听到她的话,转向她:“今天真是谢谢你,来给我庆生。”
那话里是疏离,是客套,唯独……没有了以前的情意。
苏南雪哽咽的问:“月淮,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
沈桑桑回了酒店旁边的住处。
第二天早上她接到陈丽莅的一通电话,她以为是她上班迟到了,刚抬脸去看时间,陈丽莅便在电话里对她说:“梵西,我要出一趟差,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桑桑听到这话,皱眉,接着,便问:“出差?走一趟?”
她带着几分不解。
“嗯,要调去分店,集团有个项目在分点旁,高层派我过去调整那家酒店。正好你也一并跟我过去学习,以后这种情况,你也会需要处理的。”
沈桑桑其实待在哪里都没关系,她也没有多问,直接应答:“好,今天就过去吗?”
陈丽莅回着:“对,你准备下。”
“好的。”
沈桑桑在跟陈丽莅挂断电话后,她便在心目中想,也好,去别的地方,正好躲躲周适燃的纠缠。
虽然她不确定,他是否还会来找她。
为了避免再回来一趟,沈桑桑在去酒店前,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方便随同陈丽莅离开。
她的东西不是很多,就一个简单的包,再也其余大包小包了。
当她出现在酒店的休息室后,沈桑桑已经在等着她了,瞧见她东西全都收拾好后,也没有多言,只淡声说了句:“走吧。”
沈桑桑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她目前也不知道分店在哪里,只随着陈丽莅走。
等走到大厅后,她发现被调去分店的,自然不止她一个,陈丽莅还另外带了几个同事。
有几个同事倒是跟沈桑桑相熟,有几个同事,跟沈桑桑打着招呼。
沈桑桑倒是相互打了招呼,同事之间,沈桑桑还没过分亲密过,在对方跟她打招呼后,她自然也礼貌性回了一笑。
之后,大家都没怎么交谈便上了车。
在坐上车后,沈桑桑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其余人也各自挑位置。
大家都很忙,在车上忙着熟悉那边酒店的情况。
沈桑桑倒是很闲,毕竟她还在基层学习,对于目前一些紧要的工作,还是没办法处理的。
她现在只能算是半个酒店服务生吧。
大概是昨晚没怎么睡觉,沈桑桑闭上双眸,脑袋靠在窗户上,便迷糊睡着。
这一觉下来,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时,车子还在高速上行驶,她瞧了瞧,发现经理陈丽莅正坐在她旁边喝咖啡,看报纸。
沈桑桑难得看到她闲下来,看了她良久。
陈丽莅却没有看她,而是问了她一句:“你睡醒了?”
沈桑桑脸上带着几分笑:“嗯,醒了。”她想了想,便又问:“我们现在是赶去哪?”
“b市。”
“b市?”
沈桑桑脸上全是意外。
“是不是觉得挺远的?”陈丽莅斜眼瞧向她。
南城开到b市要整整八个小时之久,那边是沿海城市,确实挺远的。
沈桑桑说:“还真有些。”
“我们这个位置需要忙的事情很多,而且这次情况不一样,这次集团这个项目,大老板都会去。”
沈桑桑在听到大老板这三个字,她身子微微一僵硬,接着,她的目光定在陈丽莅的脸上。
陈丽莅见她脸上全是僵硬,她问:“怎么这幅表情?”
沈桑桑反应过来,说:“没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脸上不透露半点异样来。
陈丽莅见她脸上的异样,不过是一闪而过,便恢复了正常,于是她又说:“所以这次的任务,不轻,你要注意,不要再犯一些低级的错误。”
“好的,我知道了,陈经理。”
沈桑桑很认真的回着,她知道陈丽莅是真心的在带她。
只是她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沈月淮也会去那边吗?
这个疑问到她心里,自然是没有答案的。
之后,她的目光看向窗户外。
……
车子行驶了整整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候,便到了那座沿海城市。
这座沿海城市是旅游一座全国最热门的旅游城市,在这边,土地寸土寸金,更别说住酒店了。
而凯斯宾酒店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酒店,坐落在浅水湾区,挨靠着海与景区。
这边的天气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沈桑桑一下车,脱离了冷空气覆盖的区域,只觉得相当的闷热。
他们下车后,便各自回员工居住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