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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 山与汐 16792 字 4个月前

周适燃在心里想,他果然没猜错,这个韩诺真的跟她有联系。

他等待着韩诺回答他话。

而韩诺这边想了几秒后,才说:“她今天说,好像是回南城了吧,听说她家里是南城的。”

“南城?”

周适燃在听到韩诺这句话后,他眉头紧皱。

韩诺那边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她又说:“对啊,她飞机起飞前跟我在短信里告的别呢,是发生什么了吗?你找她做什么?”

人是回南城了,那么她是回沈家了吗?

韩诺想到这一点,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了,他又问:“她只跟你说了这些吗?”

“是啊,别的也没怎么说。”韩诺想了想,又问:“你问这——”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便是一阵挂断声。

韩诺听到挂断声,将手机拿到眼下看了一眼:“他发什么神经。”

而挂断电话的周适燃,这一刻什么都没想,他再次找车,这次很快,他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那辆跑车。

他冲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后便直接将车发动。

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便是赶去南城。

他不做任何的犹豫。

于是他的车从酒吧离开后,便直接开往了高速。

周适燃的小弟酒醒后,来到了外面找寻,当他看到熟悉的跑车,从面前很快消失后,小弟大声喊着:“周哥!周哥!”

那辆跑车却没有半分的停顿,直接将身后的所有甩掉。

……

南城,沈家老宅内。

此刻的南城正是大雨滂沱的时候,老宅外的雨夜显得格外冰冷。

沈桑桑躺在硕大的床上,那张床是沈月淮以前的卧室。

也就是在这张床上,她爬上了他的床,后面两人结婚,这间房间自然成为了两人在老宅这边的房间。

明明b市是如此的闷热,可是回到南城,躺在床上的沈桑桑竟然觉得南城的晚上,竟然有些冰冷。

躺在那的她,听着外面的雨声,以及风声,脑海里没有任何的睡意。

这时,窗户外一声闷雷直接而下,那闷雷将房间里的一切,照的如白昼一般。

沈桑桑睁开了一只眼睛,就在她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似一

头野兽从门外猛烈穿梭进房间,席卷起窗帘,以及,房间里床上的人。

原本在床上躺的好好的沈桑桑,如今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踹开门的人。

而门口此时正站着五六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全都目光统一的看向沈桑桑,那是什么感觉呢?

那是如同站在地狱门口的感觉,门口那五六个穿医生袍的人,如同阴司狱鬼。

沈桑桑的视线透过那群医生,看到了医生背后站着的沈老夫人。

她隔着五六个人望向她,那眼神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沈桑桑知道,今晚,今晚他就要除掉她。

她用眼神跟他进行对视着。

这时,立在那一群医生后面的沈老夫人,下了一句命令:“把人给带走。”

那是极低的一句话,甚至透着丝丝寒气。

沈桑桑听到这一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的变化。

那些人如厉鬼,她如什么呢?

她看向沈老夫人的眼神,似乎也没比厉鬼好多少。

而那些医生在沈老夫人的命令下,一步一步朝着沈桑桑靠近而来。

沈桑桑充满防备的问了句:“你们想做什么?”

而那医生听到她的询问便回复着她:“沈老夫人,说沈太太精神方面存在疾病,我们是南城101处的精神科的医生,今晚是带沈太太,去101治疗的。”

在南城长大的沈桑桑,怎么会不知道南城101是什么地方呢。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疯人院。

只要进了这里面,就没有人能够走出来。

101对待精神病病人的手段极其残忍,电击、殴打、把人折磨至死的消息,可是常年都有。

这样一个地方,别说是疯子了,就是正常人进去,都要变成真疯子。

沈桑桑一向知道沈老夫人这个人心思歹毒,她也知道她把她弄进这里面的想法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在那医生靠近时,沈桑桑却看向沈老夫人说:“您不怕他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沈老夫人听着她的这句话,隔着很远的距离,问她:“谁?月淮?”

沈老夫人突然大笑出声:“我是他的母亲,你是什么?你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吗?”她大笑之后,笑声稳定了几秒,她又充满关切的说:“而且你现在是生病了,我这是在给你治病,是为了你好,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疯!”

沈桑桑大声叫喊。

第197章 失踪

“你疯不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沈老夫人的声音相当的坚决。

那句话,仿佛在告诉她,她的生死从来都不是掌控在她的手上!

那几个医生将开始挣扎的沈桑桑死命摁在那张床上

而被摁在床上的沈桑桑,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从那几个人的手上挣扎而起,她如同一只待宰的鸭子,随时能够被人拔毛焚煮。

沈桑桑用力挣扎:“放开我,立马放开我!”

那几个医生用对待精神病人一般的手段对待这她,不断试图将她做抗争的双手死死束缚住。

几乎还没等那些人反应,沈桑桑看着眼前那些混乱的手,她快速抓起一只,她张嘴便朝着那只手死死咬去。

那群人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在那情绪激烈的甩动着双手。

沈桑桑趁着人群暂时混乱时,她人便从那群人当中逃窜而出。

而在她逃窜出来那一刻,沈老夫人吓坏了,瞪大着眼睛,她手指着她,她大声叫喊着:“跑了!抓住她!”

沈桑桑想从这房间冲出去,可是她还没走出多远,突然一双手将她的嘴唇给捂住,她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用力一带,她人便又被抓了过去。

沈桑桑害怕的尖叫,她就像是一只应激了的猫,她发出充满恐惧的大叫声。

因为沈桑桑的挣扎,整个卧室已经是一团糟。

卧室里的人,没人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鬼祟的佣人。

那佣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便悄然从卧室门口离开,之后赶往了楼下,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通电话。

徐洁这边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南城那边打来的。

他在看到这通电话后,他盯着那号码看了几秒,便直接接听了这通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在他电话接通那一刻,当即跟他汇报着事情。

徐洁安静的听着。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通电话便接近了尾声,徐洁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他这边最先挂断了电话,而在他挂断电话后,沈家老宅这边的这个佣人,赶忙将手机收起,人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而接完这通电话的徐洁,此时人正在b市凯斯宾这边的别墅里。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朝着楼上书房看去,在看了几秒,他又看向自己的手机,他在想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没有朝着楼上那扇书房门走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这件事情,他没有汇报。

至于楼上的沈月淮在跟国外的医生打电话。

沈疾行患有癌症,目前正在国外进行治疗,如今正是手术的阶段,所以许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处理。

在这通电话结束后,沈月淮将手机放在桌上,他本还要处理一些工作的,可是想到什么,他去拿文件的手又停住,改为拿起桌上另外一只手机。

他将手机放在眼下看着,手指无意间翻到一个号码。

他手指在那号码上徘徊着,最终他的那一通电话,打给了徐洁。

徐洁那边接听后,坐在椅子上的沈月淮问着他:“南城那边有动静吗。”

徐洁回着:“暂时没有接收到任何消息。”

“没有吗。”

“对,沈总。”

沈月淮面色安静了几秒,他便低声应答着:“嗯。”

在说了这句话后,他便将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在这通电话结束后,沈月淮坐在椅子上靠着,他的目光朝着窗户外看去。

外面的景色依旧是那样一些景色,仿佛,这几天都没有变化。

沈月淮在看着窗户外边的景色良久后,他只觉得双眼似乎舒服了些,于是收回了视线。

当他刚想投入工作时,这时,他的手机又再次响起。

沈月淮看向发出震动的手机,发现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英伟达打来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与英伟达偶尔会有几次工作上的电话。

在这几次电话里,他能够听到英伟达说周适燃的情况。

那些情况,基本上是他在外面夜夜笙歌在外面买醉,不务正业的一些事情。

周适燃什么状况,其实沈月淮这边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于英伟达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周适燃的状况,他甚至还会笑着跟英伟达说着,他这个岁数自然有他的压力要释放,等他释放完压力,之后自然有清醒的一天。

想到清醒这两个字。

他倒真希望他有这一天呢。

沈月淮想到这里,他眼眸里带着几分凉意,半晌,他才缓慢将手机从桌上拿起,接听了英伟达的电话。

英伟达那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月淮,适燃今天来找你了吗?”

沈月淮在听到这句话,他淡笑着:“适燃?”

“是呢。”

“这是发生什么了呢。”

沈月淮没想到英伟达这边,今天竟然会来问他的周适燃的行踪。

“这个逆子,又不知道鬼混去了哪里,我今天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吩咐他,可谁知道,如今打他电话不接,找了好几个他常去的地方,竟然是连他影子都寻不到了,整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沈月淮微微皱眉。

英伟达在那端回着:“是呢,我找了一大圈,实在没找到他人,所以才把电话打来你这里。”

沈月淮的思绪在心里凝结了几秒,几秒过后,他低声问:“这段时间,我跟适燃倒是也没联系。他是今天不见的?”

“听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说,是今天不见踪影的。”

“如果我有他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英伟达听到这话,便在电话那端说:“好呢,月淮,我这逆子真是麻烦了你很多。”

“怎么会呢。”

在这通电话结束后,沈月淮将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接着,他人便坐在那思考着什么,眉心微蹙着。

几秒后,他便从椅子上起身,人朝着书房外走去。

他的脸在他起身那一刻,变得很是难看,而在行走的过程中,他的眉头紧锁。

……

在英伟达那边找他找翻天的时候,周适燃这边已经一路高速,回到了南城。

在到达南城后,他的车便往沈家老宅那边赶。

在这个过程里,他始终紧绷着一张脸,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

在车子一路飞溅着雨水,疾驰到沈家老宅后,周适燃将车堪堪停稳,他人便从车上冲了下来。

可是首先迎接他的,便是一扇似牢笼一般的铁门,他视线在那扇铁门上看着,接着,他的视线又朝着沈家老宅内部看去。

老宅子绿树极其茂盛,从铁门处看去,那沈家老宅探不到尽头。

周适燃不确定她是否在这边,但是现在他现在不得不赌她在这里面,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周适燃想都没想,直接往围墙根走,在到达围墙处后,很快,他一个跳跃,双手直接吊在围墙上,人便朝着围墙内爬起。

第198章 逼近

大雨不断往下浇,周适燃的身子没一会儿便湿透,也就是这样的天气,沈家宅子这边,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身影。

周适燃从围墙上爬去后,他双脚落地在围墙内后,人便朝着别墅那端跑去。

才跑到大门口,周适燃在大雨中看到几辆车,而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大雨将所有声音全都掩盖,周适燃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从目测中,他可以看出,沈家宅子里面此时应该正发生着什么。

因为大厅门口停着的车辆实在太多了,他甚至还看到一辆类似救护车模样的车。

周适燃也管不了什么后果,他人便孤身朝着沈家宅子的大门一路走去。

当他从雨中走到沈家宅子大门口时,宅子内的佣人,在看到一个陌生人走来,视线突然全都落在他的脸上。

周适燃自然也看向那些佣人,在看到那些佣人慌乱的眼神后,周适燃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直接说:“我是来找沈桑桑的。”

那些佣人在听到他这句话,眼神更加慌乱了,她们看着周适燃,不说话。

周适燃又说:“我是她朋友,她现在在家吗?”

显然楼下的佣人根本解决不了现在的事情,她们下意识的相互看着对方,在看了许久后,其中一个佣人走了出来,对他说了句:“现在、现在很晚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太太已经歇息下了,你快些走。”

周适燃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他视线就盯着那个佣人不动。

这时,大厅里一个佣人悄然上了楼,在到达楼上门口后,那佣人便对卧室门口站着的一个佣人低声说着:“楼下来了一个人,说是太太的朋友。”

那佣人听到这句话,当即皱眉:“朋友?”

“是呢。”

站在门口的佣人视线朝着楼下探看了一眼,在看到楼下的人后,那佣人脸色也闪过几分慌意,不过几秒后,那佣人当即说了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口的佣人在说了这句话后,当即伸手敲了敲房门。

下一秒,门便开了。

门口的佣人快速走了进去。

此时房间里一片安静,沈老太太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而之前那个正在挣扎的人,此时浑身颤抖的蜷缩在一处角落。

刚才几个医生在这房间里抓她,竟然都没将她人给抓住。

她整个人如同一只疯狂的猫,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

房间里早就一片凌乱了,地下是碎片跟血迹,那血迹是谁身上的,根本没人去分辨。

沈老夫人不想再让她继续闹下去,当即便开口说着:“想办法,把人弄到楼下,弄进车里。”

那几个101处的医生,听到这话,他们自然也是无奈。

死人好弄,活人可没那么好弄。

他们看向她怀中藏着的那把刀。

刚才一直没能够将她给制服住,自然是因为她身上带有尖锐物,他们无法太过靠近。

他们听到沈老夫人的话,其中一个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个医药箱。

沈桑桑在看到那医药箱后,缩在角落的她,眼神微微闪烁着。

在闪烁的那几秒,她当即抬起脸来,朝着沈老夫人看去。

而沈老夫人在看到那医药箱里的药水后,没有说话,面色明显也变得凌厉不少。

沈桑桑颤抖着声音说:“你们想做什么?”

沈老夫人听到她的话,视线便朝她看去,在看到之前还死命挣扎的她,此时脸上竟然全是害怕,她喉咙里冒出一丝冷笑:“是你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既然你不乖乖配合,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手段了。”

沈桑桑不知道那精神科的医生拿出的是什么药水,她亲眼看着他拿出一个硕大的注射器,而那注射器在药瓶里吸满了不知名药水。

沈桑桑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的厉害,她看着那针的针口,有药水在冒出。

那医生的目光看向她时,阴测测的。

在那医生朝着她靠近时,沈桑桑的手抓着身后的窗帘,她低声说着:“别靠近我。”

她的手死死抓紧着怀中那把刀。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全都盯着她的反应。

沈桑桑抓住那把刀的手都在颤栗,她身子不断往后缩着,可是此时的她早就退无可退。

她眼睁睁看着那医生朝她靠近,且离她越来越近。

沈桑桑大声叫喊着:“走开!别靠近我!”

她挥着手上的那把刀,整个人似一只不断哈气,发出警告的猫。

可是医生的脚步却还在一点一点朝她走来,当那医生拿着那一管注射器的药水,离她只有半米远时,楼下突然传来大声喊叫:“你们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就报警了!”

那是一声男声。

那陌生的男声,让房间里的人,全都朝着门口看去。

反应最大的是沈老夫人。

她脸色变得很是凝重,她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当即大声问着:“这是谁来了?!”

细姐也没听过这男声,她视线也朝着门口看去。

楼下显然发生了肢体的碰触声,因为楼下有东西摔碎声传来。

佣人声音激烈的在大叫着:“这位先生!请你出去!这是私人住宅!”

“我找沈桑桑。”

他只有这样一句话。

细姐在听着楼下的动静,压低着声音在沈老夫人身边说了句:“我现在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沈老夫人冷声问:“是不是她的那个奸夫!”

她在说出这句话时,手当即指向沈桑桑。

沈桑桑在看到她说这句话时,没有说话,她的手依旧紧紧抱着自己。

并没有因为楼下的人到来,便有半分的松懈。

细姐听到老夫人的话,没有说话。

这时,楼下的推搡声更加重了。

重到沈老夫人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站起来后,视线便又朝着沈桑桑看去,她听着楼底下的男声声音越发的明显,她脸色越发的难看:“看来,真是有奸夫来了,没想到,人都回南城了,他都还追了过来。”

她轻轻一笑:“看来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啊。”

如今的沈桑桑早就没有力气说任何的话了,对于沈老夫人的话,她缩在那角落没有半分的回应。

楼下的周适燃,在被沈家的佣人阻挡后,起先只是警告,后面他开始不管不顾强闯。

佣人知道事情不好了,当即大喊着:“保安!”

“保安!会把这个人轰出去!”

周适燃清楚,这些沈宅的人,脸色越慌张,那么就代表是真的出了事。

他很清楚她在沈家的处境,估计是他跟她的事情,被沈老夫人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轻

饶她。

而他怎么可能任由她被沈家人对付呢。

对于那些佣人的阻挡,他推搡她们的力道越来越重,甚至嘴里还在大声说着:“让开!别逼我动手!”

是的,哪怕这里是沈宅,他也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那些佣人根本不是周适燃的对手,在他的逼近推搡下,全都往后退着。

第199章 放过

周适燃看着门外的保安即将赶来,又瞧见那些佣人在往后退着,他钻了一个空子,趁着那些佣人害怕他之际,直接闯了进去。

周适燃身手极其敏捷,只几步,直接就冲上了楼。

那些佣人没想到他会窜的这么快,便在那激动的呼唤着保安。

也在这时,保安便冲进了大厅。

而此时周适燃已经到达二楼,他在二楼似屋头苍蝇的乱窜。

上面实在太大了,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她所在的房间,而二楼每一个房间,都是关上门的。

周适燃找了好久,找到他越发着急了,他什么都没管,张嘴便是高声的一句:“沈桑桑!你在哪里?!”

“沈桑桑!”

“沈桑桑!”

安保人员全都冲了上来,将他迅速给围住。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闯都闯入了这里,周适燃在没将人找到之前,他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些安保人员全都朝他涌来,他伸手便是毫无顾忌的一拳,用力挥了上去。

大概是周适燃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甚至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那些安保人员不敢跟他太过动作幅度大的交手,周适燃一边挥拳,一边在二楼继续找人。

在房间里的沈桑桑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而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一直蹲在角落的她,突然从角落一窜而起,朝着房门门口便冲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没想到她突然有这样的动作,最为着急的是沈老夫人,立马大叫着:“抓住她!立马给我抓住她!”

那几个医生已经离她很近的,也没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当即将她人一把给摁住。

挣扎,大叫,哭泣,很快便让还在二楼找人的周适燃听到,他在听到声音后,当即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而这些声音,让周适燃精准的发现她所在的位置。

周适燃便要朝那方冲去,可谁知道,那些保安却在这一刻,全都朝他冲了上来,将他死死拽住摁住。

房间里是哭泣。

门外是打斗声。

……

沈月淮是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的南城,在他的飞机落地在南城后,沈家宅子那边的司机便在南城的机场来接他。

在沈月淮赶回南城后,他没有惊动任何的人,他坐入车内后,更没有询问司机什么,只是对他说了句:“将车开快点。”

他在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里不含多少的情绪起伏。

沈家老宅这边的司机听到他的话,只能点头,之后车子开动后,便飞速开离机场,往沈家老宅开去。

差不多三十多分钟,沈月淮所乘坐的那辆车,便停在沈家老宅这边,司机将车停稳后,当即从车上下来,接着,便要绕到车后座开门。

可是根本不等司机来开门,沈月淮自己直接将车门给推开,他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这是很少有的事情,司机瞧看他一眼,当即没有说话。

而沈月淮脚步极快,目不斜视的朝着沈家宅子内走。

在大厅的佣人瞧见他回来了,脸上闪过几分慌乱。

在大厅里的那些佣人,开始似老鼠一样乱窜着。

沈月淮根本不看她们的表情,他在听到楼上的动静后,他便抬脸看去,看到的便是一个身影被保安给围着,几人在相互推搡拉扯着。

那人,不就是在b市失踪不见的周适燃吗?

沈月淮在看到他那一刻,他眼神里便产生了几分变化,他的眼里全是幽冷。

他暂时没有出声,只冷着脸朝着楼上看去。

楼上的周适燃也根本没有察觉到楼下出现了一个人,他还在努力跟那些保安搏斗着。

他大声怒骂着:“滚开!我他妈让你们滚开!再给我挡下去,别怪我要你们的命!”

沈家这边的保安,又怎么会是小鱼小虾呢。

全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士,他们之前之所以不跟周适燃动手脚,完全是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大,如今周适燃一拳一拳朝着他们挥来,自然也不给他好过。

周适燃疯了一样乱挥,乱舞。

那些安保人员将他狠狠压制在地下,死死摁住他。

周适燃很年轻,年轻到身上全是爆发力,也全都是很劲儿,在被四五个安保人员压制在地下后,也依旧能够翻身,继续跟那四五个人缠斗。

沈月淮站在楼下,看着这个画面。

好半晌,沈月淮朝着楼上走去,一步一步一直走到二楼,正当周适燃疯了一样在那挣扎时。

走到他身后的沈月淮根本没有出声,而是径直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他对守在门口的佣人说了句:“把门打开。”

门口的佣人听到他的话,站在那没有动,眼睛里的害怕很是明显。

而沈月淮见那佣人没有动,他又低声说了句:“把门打开。”

佣人听到这句话,哪怕是站在那,再不动,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动了。

佣人沉默了几秒,转身去开门。

当门打开的瞬间,一个人从房间里像一只受到巨大惊吓的小野豹一般冲了出来,而那身影竟然是直直的朝着沈月淮的怀中冲了过去。

沈月淮被她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几乎在那人要摔倒的瞬间,他的手牢牢将人给扶住。

正在跟那些安保人员缠斗的周适燃,听到了动静,朝着门口看去,他甚至都没看门口站着的男人是谁,一双眼睛只瞪的极大的看着那个跑出来的人,大声喊叫着:“沈桑桑!”

沈桑桑也完全没看被她撞到的人是谁,她似乎也不清楚是谁接住了她身子,她只在听到沈桑桑这三个字时,当即便抬起了脸,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周适燃后,她将面前的人要推开,人便要朝着不远处的周适燃冲去。

可是那挡在她面前的人,却一把将她的手臂紧握。

沈桑桑完全没力气挣脱,在慌乱之中抬起脸,去看面前的人。

当她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的脸后,她的表情,突然一个猛烈颤动,她盯着他,那张脸仿佛在说,他怎么回来了。

沈月淮也在低眸看着她。

他一张脸上,没多少表情,他的眼睛在看向她时,却仿佛在说着,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周适燃的视线本来还一直都在沈桑桑身上,可是在沈桑桑被一个人给抓住后,他这才朝站在那的人看去。

在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后,他表情也一个停顿,接着,便是带着青色的僵硬。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b市吗?

周适燃的手死死摁在地上,他落在地上的指尖,几乎都在发白,发青,发颤。

沈桑桑一张脸惨白的似鬼,她死死仰着一张脸,身子却羸弱的像是随时能够滑倒在地。

房间里跑出来很多的人,有那些医生,当然还有沈老夫人跟细姐。

跟着细姐大步过来的沈老夫人,在看到沈月淮那一刻,她表情大骇,紧

接着,她的眉头死皱,接着,她便上下动了两下嘴唇,说出一句:“月、月淮,你怎么回来了?”

沈月淮的目光朝着沈老夫人看去,在看到她发颤的眉头后,他面无表情着,眉头却微挑:“您这是在做什么?”

沈老夫人听到这句话,视线又朝着他手上的沈桑桑看去,她想到什么,赶忙开口说:“沈桑桑回来后,大概是病发了,在房间里胡言乱语,佣人靠近,她便拿着刀子便胡乱伤人呢!我把101那边的医生叫了过来,来给她医治。”

那些医生的手上还拿着注射器,而沈桑桑的手被上在流血,那血甚至流到了沈月淮的手上,他低眸看了一眼,一眼过后,他问:“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他的脸很严肃,没有半分平时的恭敬。

沈老夫人听到他的问话,她视线当即朝着沈桑桑手臂看去,在看到她流血的手背后,她表情也僵住,好半晌,她都没有说话。

沈月淮见她不说话,下一秒,他便将沈桑桑明显发软的身子提起,他目光看向她。

沈桑桑苍白着脸说:“我没有疯,我没有疯。她们把我带回来,便要抓我。”

她嘴唇发紫,不断发软的身体,显然没有了半分力气,整个人似乎能够在他的手上软下去一般。

沈老夫人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知道为自己辩解,她当即将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周适燃:“这个奸夫都冲到老宅这边了!你居然还敢说你没疯!你跟我说说看!你跟那个奸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老夫人瞬间将事情指向了另一边。

周适燃如今也完全不管不顾,在看到沈桑桑的手在流血后,他也大声问:“你们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说了这句话后,便将身边的人给踹开,他朝着沈桑桑扑了过去。

而就在周适燃朝着沈桑桑扑过来之际时,站在那一直都没有动,一直冷着脸的沈月淮,突然抬腿朝着周适燃的胸口踹了过去。

周适燃被一股力道踹的直接摔倒在地,他身子趴在地上,有那么一刻完全动弹不了。

周围的佣人,包括沈老夫人,以及细姐,在看到这一幕后,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而在看到周适燃被踹了一脚摔倒在地的沈桑桑,便要朝着周适燃冲了过去。

可是沈月淮的手依旧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扣住,沈桑桑完全动弹不得,她立马抬脸朝着上方看去。

沈月淮冷着脸看向她,他低声问:“做什么呢?嗯?”

沈桑桑看不出他的情绪,因为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可是眸子相当的冷。

沈桑桑没有多少力气,身子随着她的挣扎,且越来越虚软,在逐渐虚软中,沈月淮的手将她的身子死死扣着,提着,捧着,防止她人滑落到底。

沈桑桑仰着脸,眼泪从她眼角快速滑落。

那滴滑落的泪,是如此的晶莹剔透。

晶莹剔透到连沈月淮都没想到。

他看着她的眼,她的脸。

这时站在那一直都没动的沈老夫人,突然又大声说了句:“把那奸夫给我抓住!”

站在那看着的安保人员,听到沈老夫人的话,当即全都将周适燃冲去,这一次,周适燃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挣扎,在被那些人给压制住后,他倒在地下,完全动弹不得。

沈老夫人还在大叫着:“把人给我送去警察局!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偷人偷到我沈家老宅这边来了!”

沈老夫人的命令一下,那些安保人员便将周适燃钳住,带着他下楼。

周适燃在被带去楼下时,他不顾那一脚的疼痛,目光还在朝着沈桑桑看。

沈老夫人这时,又冲到沈月淮身边,大声说着:“月淮!她现在是真的疯了,还是送去医院那边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沈老夫人在心里想着,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当然要将人送去疯人院。

不然,闹到现在算什么?

白闹一场吗?

她当然不肯,她不仅不肯,还要趁热打铁。

她又对那些医生大声说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上来把人给抓住带走!”

那些站在那发呆的医生,这才反应过来,便赶忙往前冲。

其中一个医生伸手要去抓沈桑桑,可是在那医生的手刚碰触到沈桑桑那一刻,沈月淮直接伸手,将那医生的手一把握住,那医生正看着的时候,沈月淮直接将那医生的手一把甩开。

那医生便被他直接甩去了一旁,还好一旁的人,将那医生给扶住。

而沈月淮在这时,将目光落向自家母亲:“谁敢碰她一下?”

沈老夫人听到自家儿子这句话,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她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沈月淮却在她的目光下,直接将那逐渐快要失去意识的人一把打横抱起。

接着,他又看向那些医生问:“你们给她注射了什么。”

那些医生全都看着,哪里敢说话。

沈月淮见他们不说话,他目光又转向沈老夫人,他冷冷的说着:“我告诉你,如果让我查出是有害液体,我绝对不会放过今天在这里的任何一个。”

沈月淮抱着怀中人离开。

第200章 谈

在沈月淮抱着沈桑桑离开后,站在那的沈老夫人瞧了半晌,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细姐有些着急了,问了句:“老夫人,现在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收场啊。”

如今事情闹成现在这样,确实有些没办法收场了。

沈老夫人之前还想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机会把人给解决了。

可谁知道,今天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沈老夫人的脸色是绿的。

对于细姐的慌张,她过了好久,才说了句:“有什么不好收场的?!如今奸夫都来了!难道还要向我这个老母亲问责了不是?!”

沈老夫人脸上全是愤怒,而细姐在听到她的话后,更是不敢多说话了。

沈月淮抱着昏迷过去的沈桑桑直接下了楼,在到达楼下后,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佣人,看到来人,便全都纷纷散开。

沈月淮抱着怀中的人,直接上了车。

在到达车上后,沈月淮对着司机说了句:“开车。”

他脸色紧绷,唇在说出那两个字后,便紧闭。

司机在听到他的话后,甚至来不及去看他怀中的人,将车快速开离。

之后黑色的私家车,便径直开往医院。

送去的自然是私人医院,五六个医生来迎接沈桑桑,那些医生之后推着昏迷不醒的她进了检查室,之后护士往她的手臂上抽了一管又一管血。

而沈月淮站在病房旁,目光一直落在她那惨白的脸上。

没多久,护士拿着她抽出的血,去化验室化验。

在这时,沈月淮的手机,在这一刻响起,他看着来电,拿着手机转身出病房接听这通电话。

刚到达病房外后,沈月淮淡着声音开口:“喂。”

这通电话是徐洁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那端说着:“您没在别墅?”

“我回南城了。”

“您、您说您在南城?”

徐洁有些没想到的问出这句话。

沈月淮却是冷着脸,挂断了这通电话。

在电话结束后,他转身又回了病房。他这个举动,倒是让b市这边的徐洁有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后,好半晌,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他拧眉想着,在想了几秒后,又将手机拿起看了一眼。

突然间这般紧急回了南城,难道是知道南城那边发生的事情了吗?

徐洁想到这点,他眉心拧的更加用力了。

他立在那半晌,很快便迈着步子从别墅大厅内离开,也紧急赶回南城那边。

……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医生进了病房,而此时沈月淮也在病房里。

医生同他:“所有化验结果出来了,注射的应该是镇定剂,血液里面倒是没有别的东西。”

沈月淮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他视线落在医生脸上良久后,他问:“你查清楚了?”

他进行确定的问。

医生将化验结果单递到他面前:“我很确定。”

沈月淮伸手从医生的手上拿过那化验单,他在看了半晌后,冷着的脸,这才有片刻的放松,他握住那些化验单半晌,便说:“嗯,没问题就好。”

他说完这句话,便又将化验单递给了医生。

医生接过后,便又说:“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会醒。”

沈月淮再次应答了一声:“嗯。”

“这几天病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应该也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有些弱,那我们这边暂时先挂点生理盐水,以及一些葡萄糖。”

“嗯。”

沈月淮再次淡声回应。

医生在交代完这些后,这才从病房里离开。

在医生走后,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站在那的沈月淮转身,又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他看了她良久,他

眉心的山丘又再次凸起。

这时,病床上的人开始有了动静。

她先是动了动脖子,接着便是动了动脑袋,再接着,她便在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沈月淮便站在病床边等待着她睁开双眼。

病房里很暗,他站在灯光下,高大的身躯便在灯光的投射下,落下一枚影子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沈桑桑在缓缓睁开双眼时,便感觉一个暗影压在自己的身上,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双眼给睁开,在睁开的瞬间,她目光朝上方看去,在看到眼前的人后,她双眸里的情绪显得有几分迟钝。

“醒了。”

又是冷漠的一句话。

沈桑桑晕过去后,便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听到他这句不含感情的话,沉默不语。

沈月淮问:“周适燃为什么会来沈家?”

沈桑桑在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从床上翻身起来,她的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臂。

沈月淮在被抓住手臂后,便低眸瞧着她。

沈桑桑有点着急:“他人呢?”

沈月淮本来还算平静,可是在听到她这句话的这一刻,他直接将她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给甩开。

沈桑桑在被他甩开手臂后,整个人愣住了,她手落在了被子上,目光怔怔。

她还从未见他这么大的动作,至少在她跟他的接触中,他始终都是一个仪态很好的人,而如此不宜的动作,还是第一次。

沈桑桑看着他,不敢说话,不敢动。

而沈月淮在将她的手给甩开后,看向她的眼眸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了。

“这是什么意思?嗯?”

他问她。

沈桑桑的眼眸颤动了两下,她眼眶里夹着泪。

“沈桑桑,你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冷声对她说出这句话。

沈桑桑却沉默应对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闭上双眸坐在那。

沈月淮却继续说着:“真是好大一场有情人的戏码,竟然演沈宅这边来了,你们男女之间的深情,你说,沈家的人不感动,谁感动呢。”

沈桑桑侧着脸,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

而沈站在床边的沈月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呢。”

他幽冷着脸问她。

沈桑桑紧抓被子的手,只越来越用力。

沈月淮见她的不说话,冷着脸站在病床边的他,突然直接转身离开,那副表情,好像仿佛表达着对她的厌倦,以及厌弃。

他走出房间的脚步很快,那速度是对她的厌恶。

沈桑桑抬起脸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可是呢,她的心里却在想着,是这样,就是要这样大的情绪起伏。

只有利用周适燃,将他跟周适燃之间的关系撕裂,她才能够见到真相。

她的妻子,跟一个与他关系亲密的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关系,发生这样的戏码,他还能够像之前那般,将事情轻描淡写处理吗?

她抓住被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指尖的用力,她的指尖仿佛要将被子给戳出一个洞来。

此时的她,如同在高空踩钢丝,无论沈月淮现在对她是什么想法,跟感觉,这都不是她要在乎的,她的是将他与周适燃的关系撕开,使两人关系崩盘。

哪怕她与周适燃有染这件事情,后续会被沈家处理,会被他算账。

她都不在意。

她早就不在意自己的结果了。

……

沈月淮走出病房门后,沈家老宅那边便来了人,来的是细姐。

细姐冲到他面前,便双手紧抓着他手臂:“月淮,这件事情老夫人没有任何的错处,你可不能错怪她!那奸夫上门来偷人!老夫人一怒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该怪罪的可不是老夫人!你该管管沈桑桑跟那奸夫的事情啊!”

细姐的情绪很激动,那副表情里全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愤恨。

沈月淮看着细姐,他没说话。

细姐又说:“这件事情你可不能不管,今天都闹成这幅样子了,你一定要给出个交代来,不然你的脸往哪里放,沈家老宅的颜面,往哪里放啊!月淮!”

“细姐,你说完了吗?”

细姐本来在说个不停,可是在听到沈月淮这句话时,她脸上的表情才停住,一双眼睛才看向他。

她看到的是一张相当寒凉的脸。

那样一张脸,连细姐看着都害怕,她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她抓住他手臂的手,这才怯怯的往后缩了缩,她又低声的喊了句:“月、月淮。”

沈月淮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在这跟她说这些,他只冷声说着:“这件事情不用你们管,至于今天在沈宅的事情,我后续会跟你们慢慢算这笔账,你先回去吧。”

细姐没想到,沈桑桑勾结奸夫这件事情他这边没有个交代就算了,他这边竟然还要算她们处理沈桑桑的这件事情。

“月淮——”

“别再说话!”

细姐不依不饶,势必要把沈老夫人从这件事情摘出来,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对她客气,端正有方的人,今天竟然直接冷斥。

她可是他的奶妈呢。

不是亲儿子,也是算半个儿子的。

她在沈家这么多年,虽然她是沈家的佣人,可他是对她一向是礼遇有加的。

他这声冷斥,倒是让她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处。

之后,细姐完全不敢说话了。

沈月淮见她不敢说话,这才冷躁着一张脸又问了句:“你们把周适燃送去哪了。”

细姐没想到他又会问到这个事情上来,此时的细姐哪里还敢不回答,她结巴的说:“送、送去了警察局。”

“哪一个警察局。”

“南城总局。”

沈月淮听到细姐的话,没再多问,人直接别过细姐,从细姐面前走过。

细姐站在那瞧着,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当即转脸,目光追随着他背影看去。

她大声问:“月淮,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月淮没有回头去看她,也更加没有回答细姐。

很快,沈月淮离开了医院后,便赶往了南城总局。

在到达警局门口后,他直接从车上下来。

周适燃在被沈家的人送到警局来后,他因为私闯私宅,被沈家以偷窃猥亵沈家太太的名义拘留在警局里。

在警局的周适燃什么都没想,他没想过自己的后果,也没想过之后的自己会面临什么。

他唯一在想的,便是沈桑桑是否有事。

沈家的人会对他做什么?

其实从她跟他求救,他赶到沈家看到那些事情后,便清楚的知道,她在沈家的日子。

沈老夫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沈家估计一直想要把她除掉。

而沈月淮呢?

他对她真有几分爱吗?

他看未必的,沈桑桑是为了调查沈舟的死,才爬上沈月淮的床。

而那件事情让沈月淮名誉扫地,他怎么会对她有爱呢。

今天如果他没有赶到,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到底会怎样,她之后会要面临什么。如果沈月淮对她有半点怜惜之情,她今天都不至于陷于这样的境地。他根本就不爱她,却折磨着她。

周适燃坐在冰冷的铁凳子上,他闭着双眼不断想着这些事情,而在想到这些事情时,他的

眉头也始终紧锁着。

他在想,他该怎么护住她呢。

他该用怎样的手段,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从沈家安然护出。

正当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乱窜时,突然他心里升起一个想法,这个的想法那就是跟沈月淮谈这件事情,只要他开条件,只要他愿意放过她。

那么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周适燃想到这里,双眼在这时猛然睁开,而在他睁开那一瞬间,拘留所的铁门也在这一刻被人给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周适燃抬眼看去。

看到的竟然便是站在他面前的沈月淮。

他竟然来了这里。

周适燃从铁椅上一冲而起,接着,他的目光跟他对视着。

这一刻,他的脸上带着许多的勇气与孤注一掷。

对他要跟他谈,只有跟他谈,她才有退路。

哪怕她对他是算计,他也心甘情愿的让她算计,让她挣脱出沈家这个牢笼。

沈月淮在看到沈月淮看向他的那双眼时,发现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害怕,没有闪躲,没有闪烁,反而直视着他。

如此的具有勇气,如此的胆大包天,他这是想做什么呢。

两人静静对视了五秒钟,五秒钟后,周适燃冲动的最先开口:“沈先生,求你放过她!求你放她出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