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下水道王国：29
“嗡”的一声, 手机传来了接收消息的震动。
一旁的柏行风瞥了眼毫无反应的柏长林，抬脚便踹了上去。
柏长林：“”
他揉着后腰，黑着脸投去视线。
柏行风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身的珊瑚与宝石随着动作叮铃咣啷地响，在阳光底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看得柏长林眼睛疼。
他又默默挪开视线，没去搭理这莫名其妙地一脚。
柏行风轻啧一声, 英俊又凌厉的眉眼斜斜扫去, “有人给你发消息。”
“嗯。”
柏长林应声, 动作懒洋洋的, 伸手摸索手机。
睁开半只眼，他迷迷糊糊看见了“照片”两字, 神情愣过一瞬后变得有些古怪、摸不着头脑。
柏行风：“崽找你？”
要是其他人, 柏长林可不会这样温和。
闻言, 柏长林又“嗯”一声，抬手解了锁。
柏泽岸要照片做什么？
他相册中的大部分照片都是由“雪球”代为拍摄, 既方便传递消息，也顺带记录着他们几兄妹的日常生活。
大姐的照片很少，哪怕只是一个模糊背影，也能管中窥豹地看出其中强大。
柏胥玉的相册中多为她捕获的猎物, 两位妹妹仍在乐此不疲地扮演彼此, 听说已经旅行至另外一个世界。
至于标注着“二”的相册
“柏行风！”柏长林注视着里头辣眼睛的自拍, “你敢把这些玩意放进我相册！”
而且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的手机不干净了。
注视着柏长林堪称宕机的神情, 柏行风心情很好地勾动唇角, 晃晃手中的饮料, 不予回答
见二哥闲得厉害，柏长林幽幽询问：“不去带孩子？”
“乖崽在孩子他爹那儿。”
柏行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实际微扬的尾音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情。
柏长林哪儿能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 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眯着眼看向数量最多的相册。
嗯，小蜘蛛。
多可爱啊。
他看着团在树叶上睡觉的藕粉色存在，偶尔会被柏胥玉抱着荡秋千，八只眼里满是好奇，会萌萌地盯着所有靠近自己的存在。
柏长林原本有些操蛋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但他还是没明白，柏泽岸为什么忽然找自己要照片。
怀旧了？
他乐得笑出了声，指尖滑动，停留在一张分外有趣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难得的合照，十七岁的柏泽岸还未变成人形，小小一只团在阴影里，似乎在用力搬运什么东西，神情有些着急。
柏长林调高曝光，抬手放大，定睛看去。
这小子在偷什么呢？
止血绷带、消毒酒精
沉默半晌，柏长林忽然发觉，这东西很可能是柏泽岸给别人送去的。
那时的温晗不过六岁，正和林奕生活在福利院，自己偶然见过他几次，印象中是个阴郁又乖戾的小孩儿。
他在那天遭遇了什么？才会令柏泽岸在家族团聚的重要日子里偷偷溜走，甚至带上那么多急救用品。
柏长林叹了口气，几番犹豫后选择删除。
“我说——”
柏行风拖着语调，对自家弟弟忽视自己的动作十分不满，“有看见你亲爱的哥哥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柏行风的恶劣行径向来不少，想要令他安静下来的方法也十分简单：摘掉他的配饰、求助他的配偶，或者直接——
一拳揍上他无比珍视的脸。
“柏长林！”
“哥，你什么时候回海底？”
“撒手！”
柏胥玉来时，正好看见兄弟二人扭打的画面。
她停顿一瞬，歪了歪脑袋。
片刻后，她亢奋又迫不及待地加入了决斗。
“柏长林！”
“不是我！”
“三姐/柏胥玉？你什么时候来的？！”
柏胥玉双眼放光的看向柏长林，兴奋道：“怎么说，我们一起悄悄把他解决了吧！反正大姐的复活只能生效一次。”
柏长林：“？”
“好吧，我开玩笑的。”
柏胥玉郁闷地收回手，眼神却仍旧停留在柏行风身上，似是在盘算着从哪儿下手。
柏行风的嘴角抽了抽，开始反思当年自为什么要心慈手软。
问就是很后悔。
悔不当初的那种。
等他回过神来时，柏胥玉已经蹲上了树枝，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一双异色眸子睥睨又狂妄。
柏行风：“”
也难为她能找到这样一个位置。
一定找了很久吧。
二人间的“诋毁”从未消失，在柏行风当年意外身亡时，柏胥玉是第一个跑过去的。
为了确定这人是真的死了。
短暂脱离战火的柏长林默默选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的小蜘蛛被逗得睁大了眼，高高举起前足，以此显得自己更加高大威猛。
嗯？还有偷吃蛋糕的？
柏长林手一抖，竟将这张照片也一起发送了出去。
柏长林：“”
算了，也让他自己看看。
思及此，他又转身，看向仍在较劲的二人，默默叹了口气。
在他手边，雪球高高举着相机，不多时便传来“咔擦”一声。
随后，见它将东西举起来，邀功似的看向柏长林。
那人轻哼一声，挑过相片一扫。
阴影中逐渐有另一个身影走出，他看向眼前混乱的场景，步伐径直靠近柏长林。
他抚摸着柏长林的咽喉，默不作言。
柏长林也没多管他，反正这人抽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说他来自与自己全然不同的时间线。在那个世界，大姐在边界战斗中逝去，因此二哥不再复活；此后又五年，种种异变之下，三姐为保护边界住民而被抽去灵魂，两位妹妹被黑洞扭曲吞噬，至于柏泽岸
他代替大姐驻守在世界边界，直至两个世界彻底融合，身首异处。
唯独剩下了“柏长林”。
逐渐收紧的虎口唤回了柏长林的思绪，他轻而易举地拨开另一个自己的手，呵斥道：“松手。”
当初，自这人来临后，自己便时刻注意着大姐那边的情况，虽然偶有险情，但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可就在这样的密切交流与沟通之中，柏长林其他的没有发现，反倒是养成了告状的习惯。
饶是平日里最令人省心的柏泽岸，也逃不过雪球手中的相机。
尤其是在他遇见温晗之后。
柏长林兴奋地苍蝇搓手。
且他发现，在“柏长林”看见相册里有关他们的近况时，身上黑暗暴力的气息便会消散许多。
“柏长林！”
不远处，柏胥玉忽地喊他。
柏长林：“？”
“帮我捆住他！姐姐今晚请你吃烧烤八爪鱼！”
柏长林：“？？？”
告状的前提是不能殃及池鱼。
我又何其无辜啊！
他想着，抓住机会，迅速溜走。
等柏胥玉回头，除了在捣鼓相机的蜜袋鼯，在场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温晗！ ”
管道中，游戏等待界面，小安吉丽娜扶了扶墨镜，扬声唤他。
她一身白金色帝政风长裙，像素画风也难掩其中精致，在下水道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还未进入[下水道王国]，如今正在游戏大厅等待组队。
“温晗”却有些不太对劲，他先是盯着小安吉丽娜，而后嘻嘻笑道：“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小安吉丽娜：“？”
她敏锐地察觉出异常，略微眯着眼，上下左右地观察着温晗。
“你被掉包了？”
“如假包换。”
猫很嚣张，锋芒毕露得连瞥视都觉得灼眼。
小安吉丽娜绕着他走了几圈，忽地想起了这家伙的技能。
她笑吟吟地试探道：“未满十八不许进网吧。”
“啊”
果不其然，温晗的神情呆愣一瞬，甚至在某一瞬间接近匪夷所思。
温晗：小安吉丽娜叛变了？
而后他试探性地开口：“小安吉丽娜？”
小安吉丽娜：“嗯？”
“你又被安吉莉娜关起来啦？”
“？？？”
互相击破对方防御的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小安吉丽娜率先说：“好了，作为亲爱的队友，我们不应该相互伤害。”
温晗也点头，同小安吉丽娜一起组队。
就像他们以前那样。
小安吉丽娜换上了新手装，在确定进入[下水道王国]时，听见了悦耳的播报——
[王国今日天气：雷暴，东侧管道叶片已关闭]
[王国今日食物供应地点：7号管道]
[王国今日招聘集市实时转播：]
[王国今日供应已暂停，请各位居民远离泄洪管道！]
[专家留言：天气异常，雷暴天请谨慎用电。]
雷暴作为[下水道王国]中最艰难的天气之一，玩家虽不会直接面临，却会受到大大小小的间接影响。
仅仅三条管道之外，温晗四人同样抬头，看向有些渗水的管道顶部。
温晗：“哇偶。”
梨顾北：“？”
他在哇什么？！
即将到来的混乱肉眼可见，温晗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捏住柏泽岸的衣袖，说道：“雷暴。”
柏泽岸：“嗯？”
温晗看了眼梨顾北，扫过闻熙，又问：“柏泽岸，你还记得下水道在这种天气里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作者有话说：柏胥玉（三姐）和柏行风（二哥）的恩怨会在番外写。
如果想看的宝宝比较多的话（小声）
第217章 下水道王国：30
雷暴天十分罕见, 在下水道的历史中只发生过寥寥几次。
可它的每次来临，都无一例外地推动了不可抵抗的灾难。
柏泽岸注视着温晗的眼眸，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下水道的具体情况, 但在上次的记录里，雷暴之后，上城区暴发了疫病。”
或许有些事情并非天意, 接连数日的狂风暴雨导致河流决堤, 年久失修的墓园也被冲刷得倾倒裸露。
污水汇集在街道, 被风吹出薄薄一层涟漪, 整个上城区都弥漫着一股潮湿闷腐的臭气。
湿漉漉的老鼠拖着尾巴从街沿跑过，腹部饱胀圆润, 一不小心还会爬上行人的鞋面, 又在尖叫声中仓惶逃窜。
而在下水道, 一旦遭遇雷暴，用以排放雨水的几条主要管道便会成为高危地带, 甚至会惊动一些沉睡良久的怪物。
“原来是这样。”温晗颔首，安静地站在原地，直至余光瞥见了熟悉人影。
十三幽怨开口：“还知道回来啊”
温晗：喵喵喵？
等等，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按理说, 玩家在下线后, 游戏内的自机角色就会自动进入“睡眠状态”, 不会被任何npc察觉异常。
想到这儿, 温晗观察着十三, 后又抬手朝他走去。
十三连忙后仰身子, 出声制止：“欸欸欸欸——！”
但像温晗这样犟的猫，向来是听不进劝的。
他捏住十三的手腕，指尖感受到无比真实的脉搏跳动。
“我说, ”十三忍着笑，“想搜身？”
温晗瞥他一眼，后退半步，看了眼柏泽岸。
一旁的闻熙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见其投过视线，起初还以为这人是要找柏泽岸帮忙。
但他很快便发觉自己想多了。
柏泽岸的眼神满是无奈，又夹杂着纵容，最终在温晗请求的眼神中——
默默侧过了身子，当作没看见。
闻熙：“？”
梨顾北：“我就知道。”
十三一脸惊恐：“等等——！你要做什么？！”
不知什么原因，温晗搜身的手法不仅专业，而且十分迅速。
片刻后。
十三愤愤地蹲下身子，将不小心掉落的武器、食物以及装备一一捡回来，再一股脑地塞进背包。
温晗有些好奇，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喜欢揣垃圾？”
“什么垃圾？哪儿有垃圾？！”十□□驳，“这都是我的宝贝！”
听见这句，柏泽岸忍耐笑意，视线落在温晗身上，却没有开口。
乖乖难道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
怎么就这么可爱？
他环抱手臂，好似闲暇。
他明白温晗这样做的目的，猫怀疑十三所有察觉[下水道王国]的异常。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否真实。
温晗不在意他究竟发现了多少，也不在意这人的真实目的，但他绝不能拿自己几人当作献祭的棋子。
但经过刚才，至少从现在来看，他并没有带上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温晗给他拍拍领子，讨巧得不易察觉。
“温晗！”十三怒道：“你别以为这样有用！”
“安啦。”
温晗又拍过，一本正经地忽悠：“真的没用吗？可如果真的没用，你现在或许会提出和我们分道扬镳，但是你没有。”
十三略微抬起脸，被鸦青色布料包裹得双眼看不清神情。
温晗笑着，眸光明亮，“而且我们已经找好了外援，约定炸毁王国里最重要的东西。”
十三仍旧不语。
于是温晗蔫蔫垂首，“好吧，我很抱歉，我会走的。”
温晗拉过身后的梨顾北，走出几步后发觉牵错了人，于是又用另一只手握住看戏的柏泽岸。
闻熙：“？”
十三抬眼看向温晗，绷紧的唇角终于松懈，最终“嗤”的一声笑出来。
他揽过温晗，二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他们身后，梨顾北看向柏泽岸。
那人同样无奈，轻轻摇头。
几人听不清温晗与十三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但看温晗唇角灿烂的笑意，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猫总是拯救队伍于水火。
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这不重要。
“809？”
“嗯。”
柏泽岸按住温晗的肩，说道：“我和十三去，就我们两个。”
“不带上我吗？”温晗眨巴着眼，“那里太安全了，带上我吧，好不好？”
柏泽岸：“乖。”
梨顾北也拿手捂脸，小声提醒：“温晗。”
“嗯？”温晗扭过头看他，倏忽间也发觉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于是改口道：“那里太危险了，带上我吧，好不好？”
温晗抓住柏泽岸的衣角，幅度微小地轻轻晃。
“809很危险，”柏泽岸语气温和，“你和梨顾北他们去”
梨顾北接话：“排污管道。”
温和：“！”
不要！
他扭头看向柏泽岸，在那人含笑的眉眼中看见了拒绝。
好吧。
排污管道而已。
他伤心地拿柏泽岸的衣角擦手，偷走小玩偶，迅即转身朝管道的另一头走去。
梨顾北也抬手，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闻熙忽地开口，神情严肃地盯着某个方向，“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几人瞬间静默下来，温晗侧耳听去，果然隐约听见了类似幼鼠哭啼的响动。
只是相比于正常声音来说，这种异常响动变得尖锐了许多，逐渐接近于铃铛晃动的声响。
“去看看。”
温晗很快便判断出声音来源，兴奋地拉着柏泽岸前进。
脚底是坚硬的管道地面，上面铺陈着较为完整的木板，伴随几人的走动而咯吱作响。
温晗在最前面带路，身后足足跟了四人。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低声喃喃：“声音更大了”
“？”
十三一脸诧异，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转而看向梨顾北。
那人也皱着眉，见十三投来疑惑的眼神，便轻而又轻地缓缓摇头。
铃声没有变得更大，反而正在逐渐消失。
自己已经听不见了，温晗的脚步却没有停顿。
“温晗！”
“嗯？”
闻声，温晗扭头，同时放慢脚步。
梨顾北轻声询问：“你还能听见铃铛声吗？”
“当然。”
温晗在用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眼神看他，“你难道听不见吗？”
这次，梨顾北与闻熙都停下了步伐：“现在听不见了。”
温晗：“？”
他皱着眉，视线转而扫向柏泽岸。
却见这人神情同样肃穆：“没有，我还能听见。”
他们最终将目光投向十三。
骤然被几人盯住，十三后退半步，看不见眼神情绪，只是说：“我也听不见。”
一行五个人，差异格外明显。
柏泽岸揉了揉温晗的脑袋，示意他不要着急，“我曾听过一个传闻。”
据说在某些信奉着旧日神明的山庄，会在神龛边缘悬挂银铃。
这种铃铛风过无声，只有在每年夏至，由族中的长老将其取下，悬挂于羊角、抛落于悬崖，寓意所有不应留于此世的怨念消亡。
“它的声音非常人难以察觉，对其敏锐的无非神明、鬼魂，以及”
以及非人的存在。
柏泽岸及时止住了后半句，眸光稍显凝重。
自己并非人类，能够听见也不足为奇，但乖乖是怎么回事？
他的担忧并未影响温晗，只见那人接受良好，甚至抬手拨过柏泽岸垂落得长发。
没等几人找出答案，远处的铃铛声便再次响起，声声回响如浪涛。
温晗顿时抬眸，余光瞥向十三，正好察觉了他的轻微动作。
下意识反应往往极难控制，猫垂下睫羽，唇角微翘，指尖挠过柏泽岸的掌心。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十三则揉了揉耳朵，总觉得后脖颈飘凉，像是被什么阴险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于是他警觉回头，目光环视一圈。
也没什么异常啊。
温晗高深莫测地按下小玩偶探出的脑袋，同柏泽岸说道：“我们去看一眼？”
“不用，”十三打断了二人的想法，出声解释：“没有必要。”
“为什么？”
“我知道那儿是什么地方。”
温晗安静下来，等待答案。
“是殡仪馆，”十三的话语有些沉重，“那些铃铛我不知道，大概是谁后来加上的。你们去了，多半也是白跑。”
梨顾北幽幽开口：“下水道的殡仪馆？难道排污管道还不方便吗？”
他话语中的讽刺不难察觉，十三却只是叹气，解释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师曾极力反对将尸体随意抛入排污管道，又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才推动了殡仪馆的出现。
十三解释良久，闻熙深深看过他一眼，询问：“你说，如果王师知道了下水道的现状，他会怎么想？”
“他早就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十三摆手，轻轻揭过了这个假设。
温晗也点头，又忽地摇摇头，似想起了什么，于是眸子亮晶晶地看向柏泽岸。
柏泽岸：“嗯？”
乖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猫每次露出这副神情，要么是心虚，要么就是知道自己即将口出惊人。
只听温晗清了清嗓子，说道——
“谁说的人死不能复生？”
“我有办法让你同‘王师’再次对话，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温晗：喵喵喵喵~
第218章 下水道王国：31
十三：？？？
他的嘴角抽了抽, 旋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温晗。
这人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王师还能复活？
温晗略微仰起脑袋，“高深莫测”地看向十三。
那人也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温晗：“我是神。”
柏泽岸：“”
闻熙：“”
梨顾北默默转身，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替人尴尬的毛病。
十三沉默良久：“说人话。”
“没骗你,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三花猫猫神。”
温晗不服气，又凑近了半步，本就精致绝伦五官陡然放大, 令他呼吸一滞, 竟真在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梨顾北恍然笑了笑, 视线转而看向柏泽岸。
那人也似无奈, 掌心正握着什么东西，在指尖抬起又落下时露出雪白一角。
“我对王师不感兴趣。”
最终, 十三如此说道。
“啊, ”猫有些失落, 但他没有轻言放弃，只说：“那你要不要感兴趣一下？”
十三：“”
他轻轻推开温晗, 神情复杂，“事实上，王师做不出任何改变，也没有必要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毕竟现在的下水道同以前并不一样, 也不再是属于他的黄金时代。”
不知为何, 十三说出这句话时, 总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但温晗很大度地表示理解。
毕竟这人年纪大了。
十三：“温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晗连忙摆手, 义正词严：“我没有。”
二人对峙半晌, 最终还是十三败下阵来, 说：“好吧，你没有。”
温晗眯着眼点头，无害得像是一颗糯米团子。
一旁看戏的梨顾北：就这样相信他了？
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将装乖的猫捡过来，放在自己身边，说：“既然这样，殡仪馆我们就不去了，今天几点会合？”
校对时间后，柏泽岸说道：“下午十二点。”
“好。”
梨顾北对这个时间并无异议。
他们再次分散，期间温晗回过头，看向柏泽岸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那人却似感知到了他的犹豫，于是停下脚步，侧过身，抬手指向衣兜。
两只小玩偶瞬间探出脑袋，“嘤嘤”唤了一声。
“嗯？”温晗一手一只，左右各看去一眼，问；“柏泽岸什么时候把你们装进来的？”
右手的小玩偶挣扎一瞬，抱着温晗的指尖“嘤嘤”撒娇。
左手的小玩偶则沉稳许多，也显然知道事情原委，却怎么也不肯开口，圆润的脸在垂首时显得格外可爱。
温晗：我一根手指就能推倒它。
柏泽岸见他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眼神多有无奈，却只是悄然转身，同十三一起返回809管道。
有了那人的带领，他不再需要通过面试官小队再次进入，时间安排也自由了许多。
现在是[下水道王国]的早晨五点，整条管道仍未醒来，灯光下晃动着满是灰尘的空气，他们甚至可以看见其流动的影子，将景物笼罩上一层暗黄光景。
柏泽岸站立在管道入口，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光源自身后而来，将他的影子隐没在了昏暗的环境之中。
那是非人的形态，凌厉削尖的足肢略微收拢，即使伤痕累累，也显得威严强大。
十三点燃火柴，扭头看向他，说：“准备好了？我先提醒你，现在是雷暴天。”
上城区的天气情况对下水道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其中最显著的变化，便是809的刷怪速度。
[副本高危地带简介：809管道（废弃之地）。]
[当前天气：日食、雷暴。]
[怪物刷新时间：早晨7点。]
[注：数量翻倍、攻击性增长、基础属性上升。]
OL给出的简介一闪而过，柏泽岸的视线却没有丝毫波动，似是对眼前情况并不陌生，也没有多少惧怕。
“走吧，”十三挡着风，推开铁门，“鲸鱼脂蜡烛你带了吗？”
“嗯。”
柏泽岸动作娴熟，用不知道什么布料将蜡烛底端给包裹起来。
相比于寻常蜡烛，鲸鱼油脂的熔点极低，需要玩家时刻关注着它的状态。
十三将手中的火苗靠近烛芯，摇晃的火光很快便照亮了他们的侧脸。
“不要带手电，”十三甩手熄灭火柴，继续说道：“那东西在雷暴天只会引来怪物。”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头顶有什么东西急速跑过，脚步声十分明显。
十三先是一惊，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怒道：“十四！给我下来！”
柏泽岸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撩起眼皮，十分镇定地抬眸。
须臾，只听“啪嗒”一声，十四从一个窟窿中猛然掉落。
它捂着脑袋，眼尾有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向十三。
“看我做什么？”十三敲了敲它的脑袋，“老实交代，跟了我们多久？”
十四呜咽一声，蹲坐在地面，用行动表达拒绝。
发觉它遮遮掩掩的十三：“”
他开始捞袖子，一边动作一边嘀咕：“操，你该不会又吃什么脏东西了吧？！”
十四捂着嘴躲避，满地乱爬。
但十三太了解它了，轻轻松松便将其给扯了回来，一摸一探，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于是他提着十四的脚踝，将人倒吊着抖动，“快吐出来！”
十四捂着嘴，闭着眼，拼命摇头。
围观这场闹剧的柏泽岸：“”
他突然觉得自家猫特别省心。
嗯，简直乖得不得了。
这样想着，他也没有其他行动，只是观察着十三与十四的博弈，好半晌都不曾开口。
最终，十三略胜一筹，他喘着气，叉着腰，看向一旁呕吐的十四，笑道：“小子，你还年轻。”
柏泽岸：“”
他看向十三，那人很快便察觉异常，陡然回头，警觉道：“做什么？想杀人灭口？！”
“不，”柏泽岸的动作颇有风度，语气慢条斯理，“只有一个猜测，现在想来求证。”
十三惊诧后退，一边抱紧自己一边嚷嚷：“我告诉你，你现在有求于我——！”-
排污管道前，温晗顿住脚步，揉了揉耳朵。
梨顾北：“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了谁的惨叫，”温晗一本正经，“不过有点远，你们听见了吗？”
闻熙屏息侧耳，却只听见了木板车被来回拉动的响声。
梨顾北却像早已习惯，温晗的听力向来如此变.态。
只不过现下连他都说远，那么其中的实际距离，一定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温晗又侧过脑袋，看向来时的管道，静默不语。
他的个人技能快要到达使用时间限制了。
嘻嘻。
等会儿送给小安吉丽娜一个“惊喜”。
温晗的劣根性向来不加掩饰，同喜欢躲在门后预备吓人的坏猫一模一样。
眼前距离排污管道还有一段距离，期间三人需要躲避由戒备鼠拉来的数具尸体。
管道内，车轱辘的响动永不停息，鲜血渗透木板，滴落地面，随着前进划拉出无数暗红的斑驳血线。
温晗借着砖瓦的缝隙朝外扫过一眼，只见一些木板车上的人仍未咽气，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偶尔还会发生一瞬微不可见的抽搐。
他们的脖颈上无一例外地有着一块硕大而狰狞的窟窿，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咬出来的。
温晗将目光挪至那些戒备鼠身上。
它们身上的血迹同样不少，耷拉的外皮层层叠叠，一只足有两米高，蜷缩着前肢，拖着尾巴，走动时的脚步声无比沉重。
温晗心想：这里处理npc的方式的确简单粗暴。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好巧不巧地对上了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瞳。
那具尸体不过七八岁大小，瘦骨嶙峋，痛苦地张大了嘴，里边隐约有着蛆虫爬动的叠影。
温晗迅速挪开眼，垂下目光盯向小玩偶。
小玩偶“嘤嘤”叫唤两声，趴在他的手心，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去贴他。
于是温晗一把抱住两只小玩偶，谨慎地离开原地。
“还有多远？”
梨顾北问闻熙。
见那人从怀中拿出一叠笔记，说：“快了，最多不过一千米，但有一点需要注意。”
【玩家闻熙使用个人技能：渡鸦之眼。】
“前面很危险。”
注视着如有实质的黑色雾气，闻熙伸手不见五指。
“没事的，”温晗安慰他，“我们有小安吉丽娜。”
闻熙：“”
“那很坏，更危险了。”
梨顾北小声叹气，直觉前方一片鸡飞狗跳。
正说着，温晗几人已经走入一条狭窄的缝隙，其宽度仅供一人侧身通行，期间还得时刻注意脚底下的碎石与残瓦，大幅拖慢了速度。
“这里是两条管道间的狭道，”闻熙举着手电，边走边说，“越靠近排污管道，戒备鼠就会越多，除非我们能够彻底进入排污管道。”
梨顾北：“排污管道里边没有这些老鼠？”
“当然有，”闻熙叹气，“只是数量会少很多。”
温晗也毫不意外：“毕竟游戏不会给我们一片完全安全的地图，更何况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像温晗这种黑白配色的猫最有心机了
（来晚啦，本章留评有红包哦）
第219章 下水道王国：32
脚步声前后交叠, 能明显听出不止一人。
梨顾北轻声询问：“打不过怎么办？”
闻熙也正色：“那很坏了。”
“等等，”温晗忽地开口，打断他们, “为什么会打不过？”
他看着“自己”从狭道的另一端显现，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因为个人技能的提前结束而陡然消失。
小安吉丽娜：“？”
不是, 我队友呢？
她环抱着手臂看向温晗, 幽幽开口：“快, 赔我。”
“陪你什么？”
温晗歪了歪脑袋, 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安吉丽娜比划了一下，说道：“我那么大一只队友呢？你藏哪儿去了？！”
温晗嘻嘻笑道：“那个蠢货不值得惦记。”
猫骂自己也狠。
“哼, ”小安吉丽娜斜斜睨着温晗, 抬手撩过发丝, “柏泽岸不在？”
温晗回过头，按住躁动的小玩偶, 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不在吧？”
小安吉丽娜：“”
完蛋，猫没救了。
梨顾北也同她打招呼：“许久不见，小安吉丽娜。”
“啊你好你好，”小安吉丽娜抬手挥了挥, “听说你弟弟去了莫斯科？”
梨顾北：“嗯。”
“君主还挺照顾他, 安吉丽娜还告诉我, [乌托邦]的副会长似乎想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你弟弟。”
小安吉丽娜分享得很是积极, 她的消息一向灵通。
梨顾北的背影僵硬一瞬, 欲言又止。
没事。
那臭小子要是敢去, 自己就搭乘最早的航班过去，把他的**掰断。
嗯。
就这样。
梨顾北十分满意的点头。
他们没有过多交谈，尤其是闻熙, 几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几人在狭道中迅速前进，随着空间的进一步缩小，耳畔风声也变得愈发明显。
温晗额上的碎发被吹拂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略微下压，寻常的嬉弄与不屑消散大半，竟呈现出了同柏泽岸相似的沉稳神情。
眼看着前方出现一片黑，他们知道这是狭道的出口，并且很有可能连接着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台。
“是大教堂，”闻熙小声说道，“先别出去，那里也有戒备鼠。”
温晗：“大教堂？”
“嗯。实际上就是一片平台空地，”闻熙解释道，“墙上涂鸦详细画出了‘排污管道’的大致分布，包括戒备鼠的巡逻路径。”
只是他同样怀疑，巡逻路径的标注并不完整。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那些老鼠”
小安吉丽娜话音未落，温晗便听见了OL给出的提示——
【恭喜玩家温晗解锁乱码页——
1：不明生物横行的809号管道。
2：聚集着小偷强盗的七号管道。
3：鱼龙混杂的13管道。
4：草木荒芜、欲壑难填的排污管道。】
乱码页齐了。
温晗眸光一亮，也明白这个副本临近尾声。
几条主要管道都已经出现，现在只剩下了庆典日的王师雕像，以及一些没有解开的疑问——
十三究竟是什么人？
以及[黄金年代]的落幕、下水道的最终结局
小安吉丽娜大约也接到了OL的提示，语气一顿，而后接上了自己方才没说完的那句：“那些老鼠，有大概数量么？”
“大概数量？”
梨顾北沉默一瞬，扫了眼闻熙手上的笔记，说，“大概七八千只吧。”
小安吉丽娜：“”
“还只是成年鼠，”闻熙补充道，“排污管道里有着不少被占领的‘巢穴’，用以生产幼鼠。而且你知道的，老鼠的繁殖能力向来强悍。”
加上幼鼠，仅仅在排污管道内，数量便直逼两万只。
四人沉默下来。
梨顾北低声喃喃：“嗯，很好，那排污管道的具体封锁在哪儿？”
“东侧，”闻熙又翻过一页，说：“你看，在这儿。”
但不出所料，在封锁管道前的最后一段道路，也就是他们身前百米外的平台上，有着无数支由戒备鼠组成的巡逻队伍。
所谓的炸毁排污管道自然不可能代表着彻底毁灭，包括骗子酒馆的老板娘，她所需要的也不过是炸开排污管道的封锁。
封锁之后，才是真正的[无名墓场]。
即闻熙在涂鸦上所看见的尸山。
它是深达百米的坑洞，近十条排污管道高低不一地通向它。
而每条管道即将抵达坑洞的“出口”处，都被王国安装了坚固的封锁铁栏，无一疏漏。
想要进入[无名墓场]，便需要拿到铁栏的钥匙，或者采取更加暴力、也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炸毁。
温晗问闻熙：“老板娘安排的人呢？”
在这次登录[下水道王国]前，闻熙特意将他们上次在七号管道深处的笔记发了过来。
原本琐碎的消息被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图表，甚至描绘出了大致的位置，看得温晗频频咋舌。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这人为什么能成为[理念谷]的东南执行队长。
“应该还有十分钟。”
闻熙看了眼时间，又说：“误差不会超过60秒。”
如果超时，那么接应人大概凶多吉少。
温晗点点头，开口，“我——？”
他被小安吉丽娜拉了过去，尾音甚至还停留在原地。
“温晗。”
“？”
猫一脸疑惑地盯着人时格外呆萌。
“要和你们碰头的人有什么特点吗？”小安吉丽娜小声说，“我上线的地方就在七号管道，那里似乎发生了动乱。”
温晗老实回答：“不清楚，我没见过老板娘。”
“我觉得不太对劲。”
小安吉丽娜语气严肃，几缕发丝自鬓边垂落，如同谁人的心情轻轻晃动。
早在来时，列蒂希雅便警告过她，不要肆意妄为。
列蒂希雅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她的个人技能并非什么秘密，闻说[哥谭城]副会长大名的玩家几乎都有所了解。
那是游戏中少有的因果技能，名为[逆途旅人]。
她可以短暂地看见未来。
并且在每次的技能生效时，列蒂希雅都会得知未来不可改变。
所以她从未来进行反推，在过去做出选择。
很难说是因为她得选择才导致了未来，还是因为未来的存在影响了她现在的选择。
就像谁也无法证明这个世界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小安吉丽娜又说：“她告诉我，她看见有人惨死在排污管道的出口。”
她的声音幽幽回响在狭窄的通道内，无端显得阴森骇人。
温晗：“怎么死的？”
“断成两截了，”小安吉丽娜简单描述着那人的穿着，“他戴着一个牛仔帽，五六个补丁还是不同颜色，很好认出来。”
“哦这样。”
温晗听闻，并未给出太大反应。
他早说过，人总会裂开的。
或早或晚。
但他还未来得及说出下一句，便听见远处响起争论声。
于是温晗侧过身，在车轮隐约的滚动声中辨别词句——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可以从排污管道离开下水道？”
“别问了，这可是我重金买来的消息，保真，”
“操，你真确定吗？这里好多老鼠。”
“这些是戒备鼠？我还是第一次在王国内看见这么多。”
“那接下来怎么办？绕路吗？”
“不用吧，王国的戒备鼠不是只惩罚违反法律的人吗？”
默默听完全程的温晗：“人机。”
先不说排污管道究竟能不能通向上城区，单论这个戒备鼠，来往那么多具死相凄惨的尸体他们是看不见吗？
不过既然有这么一批人闯入，那这些老鼠的行动路线是否会因此发生改变？
思忖一瞬后，温晗看向闻熙。
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眼神中的意思无比明确：还有多久？
闻熙给出准确回答：“两分钟。”
老板娘的意思很明确：一旦超过了约定时间，那么不用询问原因，跑为上策。
几人安静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远处传来的异响。
那人一身刷墙工打扮，头顶戴着牛仔帽，一双眼眯成了缝，看起来笑吟吟的，毫无攻击性。
他走向温晗几人，一边走一边对暗号——“我开始理解戒备鼠？”
温晗不语，只是抿着唇，看向身侧。
闻熙则黑着脸对出下半句：“在每一日的清晨早早起来尖叫。”
“你们好，”刷墙工一挥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小A。”
小安吉丽娜：“？”
温晗百无聊赖地同npc过剧情：“你好，我们是老板娘怎么安排的？”
“我们要先靠近计算好的点位，”小A拍了拍他的背包，继续说道：“然后，我需要一个会引爆它的人辅助我的行动。”
小安吉丽娜：“一个？”
“其实两个最好。”
小A说着，视线并不明确地扫过众人。
他并未挑明人名，视线却在若有似无地朝温晗身上瞥。
于是猫一点不收敛地回望，近乎直白地询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小A被哽住一瞬，旋即带着歉意地解释，“你身上好像有东西在动，是戒备鼠幼崽吗？”
温晗：“？”
“戒备鼠的攻击性极强，而且偏爱生肉，不是好的宠物选择，你可以去王国商店购买蚯蚓、甲虫它们都很温顺。”
“等等，”温晗及时制止了他，“不需要。”
同时，他伸出两根手指，将探出脑袋的小玩偶给按了回去。
还看！
笨蛋！两只都是！被发现了都不知道！
不过说起王国商店，温晗倒倏忽想起了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猫毛绒绒的毛发里躺着两只小玩偶萌死了
第220章 下水道王国：33
OL一直关闭游戏商店, 是怕刷新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它给出的原因为[环境不可控性]
想到这儿，温晗模模糊糊地猜出了一些游戏商店的底层刷新规则。
就像玩家在每次进入新副本后，都会随机获得一个强关联性道具一样；游戏商店也会依据当前副本的具体情况, 进行合适的道具刷新。
商店OL区是这样，那么它的现实区也会一样吗？
既然如此，现实世界与游戏世界的区别在哪儿？只是缺少游荡的怪物吗？
【地球OL提醒您：请相信自己的存在, 相信天空与大地一样真实, 相信一切的存在同样具有意义, 相信黎明的曙光终会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
OL的提示音仍旧冷硬, 不带任何情绪。
它在重复三次后消失，温晗抬眼, 察觉小A仍旧在等待“玩家”回复, 便说道：“我和小安吉丽娜去帮你, 可以吗？”
结果不言而喻。
小A当即表达了惊喜，经过几句程序化的问答后, 他留下了一份详细的操作手册，上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新手指南]。
温晗与小安吉丽娜：“”
小安吉丽娜：“你需要这东西吗？”
“谁？”温晗一脸不可置信，“我，我吗？”
最后, 还是闻熙过来将这本饱受嫌弃的小册子拿走, 独自研究起来。
梨顾北则有些倦怠地倚靠在墙壁上, 神情恹恹。
[下水道王国]的管道系统十分完善, 规模同样庞大, 探索起来极其耗费体力。
他抬手揉着额角, 脑中浮现出自己初入王国时所看见的代步工具——由戒备鼠拉着的木板车。
梨顾北想着，乍一看倒像是在走神。
“梨顾北，”温晗轻声喊他, “走了。”
梨顾北：“哦哦，马上。”
几人继续前进，很快便摸到了狭道尽头，眼前便是名为“大教堂”的空旷平台。
它的边缘凹凸不平，腐烂发黑的果皮紧贴在地面，洇烂的纸张铺满边角；在堆积着不知多少的细碎垃圾与发霉木箱中，还可以隐约看见幼鼠光秃丑陋的长尾。
温晗拉高了衣领，面色苍白，有些想吐。
这里的温度也比主城区高上不少，热气蒸腾着腐臭，伤害性可想而知。
梨顾北几人同样面色难看，特别是在看清底下的戒备鼠数量后，愣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操，这么多？”梨顾北压低了声音，指尖扣住网状格栏，视线专注的盯向脚下。
每条管道所处的高低位置并不一致，大教堂的地面距离他们所在的狭道大约有着六米高度，中间全然倚靠生锈的铁质长梯连接。
“一个个下去？”
闻熙开口，目光看向温晗。
猫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位置大概会有两只大型戒备鼠进行南北交替巡逻。
但他不知道这些戒备鼠的具体视线范围。
毕竟这俩东西背道而驰的时间不足三分钟，这很有可能便是几人的全部行动时间。
凭借着高度优势，温晗大致规划出了行动路线。
于是他说道：“两人一组，我和小安吉丽娜先下去，正好可以躲在至于小A，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小A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常年和这些家伙打交道。虽然困难，但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温晗没有立即回答，他有些拿不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这个npc是否会处于无敌状态，如果不是，自己几人又是否需要对他进行保护。
在一些游戏里，因为剧情需要，重要npc在与自机角色一起战斗时，会处于一个相对无敌的状态，从而免疫死亡。
但这是正常情况。
而OL众所周知的不正常。
毕竟这玩意只要一死，就意味着自己今天白跑一趟，要是后果再糟糕一些，还可能面临卡关的情况。
要不先捅他一刀试试看？
不行，万一有仇恨值怎么办？
温晗目光幽幽，看的梨顾北心惊胆战，左右环视一圈。
等等，柏泽岸现在不在这儿。
所以有没有人能来管管温晗？！
梨顾北总觉得这人准备搞波大的。
果不其然，只见温晗在下一秒偷摸靠近，悄声道：“梨顾北。”
“做什么？”
“你那喇叭还在吗？”
“什么喇叭？”
梨顾北思忖了好几秒，才一脸黑线的回答：“早被OL回收了。”
闻言，温晗的失望肉眼可见。
猫耷拉着耳朵的模样实在过于可怜，饶是梨顾北也经受不住，开口安抚道：“等离开这个副本后我给你找找，看能不能从游戏商店里买一个纪念品。”
针对某些有收藏癖的特殊玩家，游戏特别推出了[副本道具纪念品]专栏，可以通过铜币进行购买以往副本的基础道具。
“好吧。”
温晗原模原样地溜回去，忽地身影一顿，又扭头说：“你真是个好人。”
梨顾北：“？”
留下这么一句后，温晗才不管梨顾北在挣扎些什么，总之他已经说服了自己。
他准备“放养”小A，看看这人的实力。
“我和小安吉丽娜先下去，走第一波的巡逻空隙，”温晗仔细交代，“你们不要着急，等第二次机会，我们会在木箱后边等你们。”
“好。”
梨顾北也点头。
五个人一共分了三轮行动，在敲定好时间与路线后，温晗捞起袖子，正准备转身攀住梯子，视线却是一瞥，旋即便顿住了动作，撤回了迈出去的腿。
温晗：“？”
等等，不着急。
他环抱着手臂朝斜上方看去，那几人所在的管道要比他们停留的狭道更高，距离平台大约有着八米高度。
温晗隐约能听见他们的交谈，而后恍然——
啊，是那群人机！
他默默点头，决定先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
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之后，那几人便开始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朝平台移动。
他们自然也发现了平台上来回移动的戒备鼠，因此虽然动作笨拙，却又因为求生欲而显得意外迅速。
这一切都被温晗尽收眼底。
在他身后，小安吉丽娜也察觉异常，走上前来，说：“我赌他们活不过五分钟。”
“啊，”温晗不甚赞同，“三分钟吧。”
“赌什么？”
“不赌，被柏泽岸知道了不好，不好。”
温晗连连摇头，一副清心寡欲的平淡模样。
见状，小安吉丽娜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摇晃，询问是不是被柏泽岸给威胁了。
“你身上有定位器和监听器？”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神情复杂地询问。
只见温晗继续摇头：“没有吧。”
小玩偶算吗？
它还会告状。
温晗拨弄着小玩偶的短手，又轻轻捏了捏，很快便听见了反抗的“嘤嘤”声。
但他没能玩多久，只听见下边传来一声惨叫，而后是沉重物体连续奔跑的脚步，伴随着畸形骇人的嘶吼。
紧接着，一切声音瞬间消失，只留下了细微的风声，与幼鼠碰撞木箱的响动。
“它们的视力有问题，”闻熙犹豫一瞬，继续说道：“那人没有注意身后，在距离出口十米时被大老鼠偷袭了。”
“小的呢？能看清吗？”
梨顾北询问。
小安吉丽娜：“小型老鼠好像没有视力，你们看。”
横死的几人被随意摊在地面，喉咙上有着温晗眼熟的致命豁口。
片刻后，数只小老鼠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开始分食地上的新鲜尸体。
它们的移动速度十分缓慢，一部分甚至在肉眼可见地迷路。
“十米外是安全距离”
温晗说着，视线又挪向那一地的小老鼠，“小老鼠的行动没有规律，等它们散了我们再行动。”
大约过了半小时，尸体被啃食殆尽，看着最后一只小老鼠缩回木箱后，温晗第一个开始行动。
他的速度极快，动作也十分流畅，落地时悄无声息，甚至可以回头接一把小安吉丽娜。
二人的速度相差无几，行动间甚至有着温晗不明白的久远默契。
他们从前应该像这样合作过许多次。
不过两分钟，温晗与小安吉丽娜便成功躲藏在了几个堆叠的木箱之后。
据他观察，这个箱子里没有幼鼠。
又是一分钟，或许只有三十秒，属于大型老鼠的沉重脚步不断靠近。
温晗的后背抵着木箱，坚硬粗糙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他略微侧过眼，察觉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
压迫感随之传来，令人不由摒住呼吸，五感因为专注而更加敏锐。
温晗听见了它的呼吸声。
他躲避在戒备鼠的视线死角，抬眼看向高处的狭道出口，无声摇头。
梨顾北轻轻颔首，拉着闻熙躲了回去。
垂直高度只有六米，意味着戒备鼠如果站在正下方，便可以发现他们，从而围聚过来发动进攻。
游戏论坛中有着怪物进攻的截图，虽然场景不是在排污管道，却展示出了戒备鼠的部分攻击方式——
它们似乎具有一定的智力，会凭借着数量相互堆叠，由此攻击位于高处的猎物。
眼看着出口处的人影迅速躲避起来，温晗无声地松了口气。
等等不对！
他迅速回头，拉住小安吉丽娜转身便跑！——
作者有话说：嘿嘿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