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罪恶都市:52
“你笑什么!”
温晗色厉内荏, 小猫炸毛呲牙的模样全数落在了柏泽岸眼中。
于是他说,“没什么,乖乖, 到时候记得躲起来、藏好尾巴,知道了吗?”
温晗:“唔?”
因为身高差异,他不得不微微仰头, 目光专注地凝望着柏泽岸, 似想从他的眉眼中寻得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半晌, 他又回头, 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沉默一瞬, 自己上手摸了摸。
皮毛顺滑, 摸起来十分舒服。
他原本只是好奇, 却逐渐薅上了隐,眯着眼笑, 长毛自指缝里微微溢出,呈现出柔顺油润的光泽。
梨知南环抱着手臂地倚靠在一旁,观察着温晗的动作,也忍不住地笑。
“乖乖。”
“嗯?”
“很好玩?”
“嗯嗯!”
他点头如捣蒜, 抱着自己的尾巴巡视“领地”。
这处橄榄球场的规模足够宽阔, 是半封闭式的绿茵场, 此刻各色用具落寞的散落四周, 不见丝毫人影。
像是所有的npc都在一瞬间消失, 只留下了曾存在过的痕迹。
温晗百无聊赖地自娱自乐, 他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开心。
不过多时,梨知南走了过来,说, “来一局?”
他拿出一枚色彩艳丽的毛线球。
温晗看他一眼,笑道:“行啊。”
猫又被骗走了,这回没等多久,便又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球场入口。
君主来的很快,他仍旧穿着那身简单舒适的装扮,脸上的面具却多了一道划痕,像是增生的伤疤,扭曲的爬趴上了新生的面容。
一片飘雪落在上边,被他抬手轻轻融化,如泪水般滑落。
他是亲自开车来的,[乌托邦]内的参战玩家已经在他的建议里陆续平安下线。
其中自然包括小珍妮。
他看了眼天色,摘下手表,一边走一边取下其余累赘的装饰,随手扔去一旁。
通道内逐渐有了暖气,他甫一进入大门,就看见了柏泽岸等待的身影。
他似是有些无聊,手中似乎在捣鼓什么东西,隐约可以看出丝线的痕迹。
“柏泽岸。”
他轻声喊道。
便见那人抬眼,瞬间便收走了手中存在,说,“来的好慢,我家崽崽都被人拐走了。”
他的语气有些幽怨,还带着一些催促。
君主低笑一声,又开口:“先说好”
其一不许使用非人的力量。
其二点到为止。
他大概知道柏泽岸的身份,但他从未对此感到恐惧,甚至觉得颇有意思。
柏泽岸点点头,活动着筋骨说道,“现在开始?”
君主:“行啊。”
而在观众台,温晗与梨知南排排坐,手中不知道从哪儿薅来了两桶爆米花。
铁通彩绘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美式涂鸦,在夸张的广告标语下,依稀能看见品牌名字——
大白猫爆米花。
梨知南:“”
所以这个牌子是承包了游戏内的所有奶糖和爆米花甚至一切香香软软的食物吗?
谁投资的?猫?还是游戏本身?
玉米与黄油焦糖混合的香甜气息不断地钻入鼻尖,梨知南虽然老成,但他到底不过二十出头,和温晗的年纪差不太多。
所以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东西,最终没有忍住诱惑。
温晗嘎吱嘎吱的朝嘴里扔爆米花,擦擦手指,气息里也似带着同样的甜蜜,笑吟吟地开口:“怎么样,不错吧。”
梨知南点点头,眼神也亮了些许。
见状,温晗又将十四给叫了出来,给它塞了一桶热腾腾的爆米花,末了叮嘱一句:“不许吃桶,明白了吗?”
十四不住点头,嘴一张便咬进大半。
它才没空吱声回复。
看见全况的温晗/梨知南:“”
“真的够吃吗?”
“大概是不够的。”
“那怎么办?再喂点?”
“真的可以吗?王师没教过,我怕它吐欸。”
温晗一脸疑惑,将十四抱起来,发现它挣扎得厉害。
十四:放开我我还没吃完它要倒啦温晗我讨厌你!
温晗赶忙松手,十四蹿走的速度如此之快,令他连残影都未能看见。
梨知南很快便收回目光,又问:“不担心柏哥么?”
“担心啊。”
温晗下一秒就给出了回答,身体紧绷一瞬,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是以一寸一寸、肉眼可见的瘫软下来。
这不打得过嘛。
他看得很开心,因为这足以称得上一场视觉盛宴。
柏泽岸同君主交互缠斗,倾斜的月光将他们拉出稀薄而纤长的影子。
观察片刻后,温晗喉结滑动,恍然明白了一件事——之前柏泽岸收拾自己时当真是十分注意了。
二人交手时不留余地,像是两头拥有自己广阔领地的雄狮在进行角力撕咬。
当体型差距过大时,温晗并不喜欢使用裸绞,因为这样往往会事倍功半。
但这对于柏泽岸与君主而言并不是问题,温晗能看见君主并不整齐的十指、拇指上清晰的扳指痕迹、以及半截露出的小臂上的、纵横交错的疤痕。
那是伤痕累累的身体,神态冷漠又带着血性,强烈的战斗欲望赋予了他近乎野蛮的相悖气质。
风雪越来越大,落在二人的面上、气喘吁吁。
温晗高高竖起耳朵,没忍住的站了起来。
他能够清晰听见拳头砸上血肉的沉闷响声,他们谁也没有使用武器,连同刀刃也尽数被放置一旁。
梨知南看了眼聚精会神的温晗,若有所思。
柏哥是不是违反了规则?
总感觉有温晗在和温晗不在会是两种情况,至少柏哥出招不会这么花里胡哨。
比拼到了后期,便是耐力的相较,在柏泽岸无意维持平和的假象时,一种类似沉默的桀骜便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在夜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灰蒙蒙的云层。
温晗:“哇。”
两方下手都挺黑的。
柏泽岸松开了禁锢的力道,姿态不容反抗,带着他一贯的强势。
而君主不遑多让,他的面具在被柏泽岸赫然打落,露出其下斑驳的面容。
耳鸣般的空洞伴随着弥漫的血迹,不为人知的污点在情绪重压之下终于得以宣泄。
多年以来,他不断被手心传来的温度烫伤。
“哇,”温晗抬手搓搓干涩的眼睛,又拿纸张揉了揉,“我没看错吧?他们怎么打的越来越激烈了?我还以为要结束了呢。”
他说着,又在自己兜帽上摸了一圈,拍掉多余的细雪,沾了一手的水珠。
完蛋,万一老怪物被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温晗有些焦虑,他看见柏泽岸握拳的指骨已经被磨破,身上原本服帖规整的的衣服也已然变得全然不能看。
猫趴在最下层的拉杆上,双臂交叠,脑袋搭在上边,侧脸看去颇有些郁闷。
而在下方,草地被过于蛮横的力道掀出泥土,多出了许多深刻的痕迹,更多却是在君主的脚下。
到底还是略逊一筹。
但他的耐力仍旧惊人,放在正常人类的范围内比较,恐怕已经是顶尖存在。
同温晗一起观看的还有三只小玩偶,它们或站或坐,倚靠在熟悉的肩膀上,看着底下柏泽岸或是进攻、或是防守的动作,“嘤嘤”点评——
[这个不够帅气。]
[他最近是不是缺乏锻炼?]
[应该和大姐告状,让大姐把他扔回世界边缘训练,温晗是我们的!]
[对!]
[嗯前边了后边忘了总之温晗是我们的!]
仗着温晗不能完全听明白自己的语言,几只小玩偶格外嚣张。
却不料柏泽岸在反击时还能抽出一秒的空余,视线威严的扫来一眼。
几只小玩偶瞬间严肃神情,险些没拿出啦啦队彩球给他加油。
柏泽岸冷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而专心对战君主。
二人都知道接下来是最后的胜负阶段。
君主格挡住了柏泽岸的进攻,他看向眼前同样全神贯注的面容,眼中划过欣赏与笑意。
他近乎是以气声开口:“你要比我设想中更加厉害——!”
“彼此。”
柏泽岸说着,尾音忽然拔高,紧接着一个用力——
这是绝对的力量对抗。
两个身影迅速交织又分开,原本素色的影子逐渐染上血色。
温晗抬手捂住两只耳朵,有些不敢继续看。
这很奇怪,他平日里自己就玩得疯,却在此时显得胆小而脆弱。
柏泽岸他会不会疼啊?
等等,自己在说什么废话,他当然会疼,他只是一只,一只
温晗有些萎靡。
“没事的,”梨知南走向前,观察一瞬战局后宽慰道,“柏哥会赢的。”
猫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不肯说话。
而梨知南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座位上,还剩一半的爆米花在本就寒冷的天气中逐渐冰凉,香气也似被压了下去,变得厚重而甜腻。
没有人再留意它,就连十四也走了过来,抱住温晗的尾巴尖替他顺毛。
他们仍在打斗。
温晗撩起袖子:“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帮他,什么年代了还玩单挑”
梨知南:“喂——!”
温晗忽地停下脚步,他看向不远处,缓缓睁大了眼,在短暂的呆滞后,他脸上逐渐露出了笑意。
“耶——!”
猫快乐地奔向柏泽岸——
作者有话说:温晗([猫爪][猫爪][猫爪]
第302章 罪恶都市:53
“柏泽岸你赢啦——!”
在间隔着最后几米时, 温晗一把朝柏泽岸跃去,在双腿夹住那人的腰,被他抬手稳稳接住。
柏泽岸的气息未能平复, 手臂肌肉坚硬而利落,他亲昵地蹭蹭温晗的侧脸,嗅着他身上的香甜气息。
嗯偷吃什么了?
他抬起眼, 里头眸光潋滟, 流转的温柔便是他织造的罗网, 将这只猫彻彻底底的困在了巢穴之中。
他会为我的获胜而感到兴奋。
他会担心我, 着急忙慌的跑来。
不,他爱我。
温晗也笑, 仰头捧着柏泽岸的脸, 狠狠亲了一口。
他人生的色彩终于随着柏泽岸的到来而一点点丰富起来, 慢慢把他的世界填充得满满当当。
几只小玩偶也从他肩上冒出脑袋,小声控诉一声他将温晗抱了太久。
可它们的反驳也显得苍白, 在柏泽岸轻飘飘的一眼中便偃旗息鼓。
解决完毕这些小东西,柏泽岸便朝前倾了倾身子,距离拉的极近,几乎可以看见温晗侧脸茸茸的细小绒毛。
温晗略微睁大眼, 因为陡然靠近的距离而提高警惕。
紧接着, 心脏又不听指挥, 竟难以抑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柏泽岸的颈侧。
柏泽岸轻笑着开口:“乖乖, 我很高兴。”
温晗:“?!”
他有些失望, 老怪物凑这么近,居然只是为了说这个?!!
骂骂咧咧的猫被柏泽岸给放了下来。
他转而看向君主,他仍旧平躺在地面, 面具跌落一旁,这回的痕迹要比上次深刻不少,甚至出现了明显的凹痕。
柏泽岸将面具捡起来,在递给他的同时问了句:“还好吗?”
君主喘了口气,撑着地面坐起身。
他看了眼温晗和柏泽岸,不紧不慢的戴上面具,声音低沉嘶哑:“没有吓着你们吧?”
他说的是自己被烧伤后的面容。
温晗从柏泽岸身后探头,说道,“没有啊没有啊,你吃糖吗?”
不等君主开口,猫就伸出爪子,上边赫然躺着一枚大白猫奶糖,以及几根猫毛。
柏泽岸无奈提醒:“乖乖。”
“哦哦,”温晗赶忙收回手,换了一颗,“不好意思啊。”
一手提着爆米花桶,一手提着十四赶来的梨知南正好听见了他的最后一句,神情是肉眼可见的诧异。
温晗会道歉了?
嗯,从客观上而言,这很少见。
君主最终借着柏泽岸伸出的手站了起来,他从未觉得如此畅快,风雪漫天也没能浇灭心中的炽热。
“多谢。”
他先对柏泽岸说,而后将奶糖塞进衣兜,又略微俯身,对温晗开口,“也谢谢你,我很喜欢。”
温晗笑吟吟地摆手,大有一副“我家玻璃珠让你见笑啦,他平时没有这么凶,今天只是例外”的意思。
柏泽岸看他一眼,倒也由着他去了。
“再等几天吧,”君主说,“我这边还有几个队员没能下线。以及,剩下一个沈秋生。”
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帮助柏泽岸与温晗送走沈秋生。
那个[理念谷]的副会长、将温晗一把推入火坑的人。
温晗:“嗯嗯?”
只有当事人对此一头雾水,贴贴这个,看看那个,着急的肉眼可见。
不是,他们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温晗给了柏泽岸一拳,不料正好打在了伤处,令他闷哼一声,轻轻皱眉。
“欸?”
温晗赶忙缩回手,像是被水烫了那般。
半晌,他凝视着柏泽岸的侧腰,又抬手、拿掌心贴向他的伤处。
“很疼吗?”
“还好。”
闻言,温晗拉住柏泽岸就朝洗手间跑去,只在原地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君主与梨知南,还有一个无聊到张嘴接雪花的十四。
君主疑惑询问:“他们去做什么?”
“我猜,”梨知南思考一瞬、开口,“应该是去处理伤口了,你要我帮忙吗?”
他拿出药酒和绷带,冷着一张脸看向君主。
“来吧。”
君主点点头。
一旁的十四开始爬来爬去。
而梨知南看见了君主面目全非的后背,手中动作俱是一顿。
“别怕,”君主向来照顾小辈,“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抬手想接过伤药。
十四神情狐疑,试图滚起雪球。
“没事。”
梨知南说着,闭目凝了凝神,“您看不见,我来方便一些。”
这回君主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点点头,直至他与梨知南忽地听见一阵突兀又诡异的敲击声。
回头一看,是十四不知道从而剪了几颗松果,正在试图将里头的果仁给敲出来。
梨知南:“”
察觉到了这两人的视线,十四停下动作,先看看梨知南,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本来准备将果仁送到嘴边的爪子停了下来。
看它皱眉的模样,大概是在思考这个人类究竟想不想吃,以及——
我应该让给他吗?
可我还是好饿。
它这副纠结的模样落在君主眼里,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橄榄球场的某处洗手间,温晗关上门就开始扒柏泽岸的衣服。
他脱的认真,还需要柏泽岸配合的抬抬手、转转身。
等温晗终于将视线落在他流畅明显的肌肉线条上,见它尽数没入裤腰边缘,目光逐渐变的有些遗憾。
于是他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眼,心想:趁着没人,自己就摸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猫想的认真,又始终垂眸,所以他自然没有发现柏泽岸绕有深意的目光,以及逐渐上扬的唇角。
是以,温晗方才试探性地伸出爪子,便被柏泽岸给拦着腰,朝怀里塞了塞。
“哇!”
温晗挣扎起来,他就差那么一点儿!
“乖乖,”柏泽岸努力绷着唇角,一边克制笑声一边哄温晗,“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哦。”
温晗语气冷冷的,大概是在记仇,“那你只能抱一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柏泽岸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嗯。”
得到了允许,他便愈发不加掩饰,忍不住地想要抱得更紧一些,伸出的手环在温晗的肩膀上,手掌贴上肩胛骨,感受着他暖烘烘的温度。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晗才发现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柏泽岸?”他踮脚,拿自己的额头贴贴他的,“你发烧了?”
“一点点。”
柏泽岸说着,不太在意的模样,“快到春天了,都会这样。”
这只是第一次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欧法蜘蛛的体温会高于正常人类,意志的轻微昏沉只是其中之一的负面作用。
温晗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安分不过几秒,便从柏泽岸怀里挣脱出来,一边给他嘴里塞了颗药丸,一边给他身上的瘀伤擦镇痛气雾剂。
柏泽岸看着他忙碌,眼中隐隐浮出笑意。
但温晗这次的动作很快,擦拭完毕伤口后,便将柏泽岸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不漏一丝风进去。
“柏泽岸,”他低声开口,“你要快点好起来。”
柏泽岸敛着眸,“嗯。”
即使得到了回答,温晗仍旧不太放心他,再加上第八轮赛程即将结束,他暂时没有离开橄榄球场的打算。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再走,等第九轮赛程开始再走,可以吗?”
他小声和柏泽岸交流。
柏泽岸:“好。”
温晗点点头,正准备去同梨知南和君主说一声,便见一人从外头走来,手中还提着一只——
十四?
他慌张的摸了摸口袋,恍然:完蛋,忘记把这个小混蛋给收起来了。
而在此刻,即使十四暂时不能挣脱梨知南的控制,它也仍旧低着头,努力地咀嚼着什么。
“是一点坚果。”
梨知南解释说,“在自动售货机里买的,没有喂多少。”
“好,麻烦你啦,”温晗笑吟吟的回答,顺手将十四抱了过来,小声说道,“倒霉孩子,忘把你收回去了。”
十四试图咬他,但被柏泽岸扫过一眼后,小怪物就安分了下来,“呜呜”蹭着温晗的手背。
温晗:“嘻嘻。”
他才不接受十四蹩脚的示好,嘻嘻笑着就将小怪物收回了道具栏,心想:装什么呢,这些招数我还不明白吗?
将十四的问题处理完毕后,他们方才寻找今晚能够休息的地方。
这座球场底部没有休息室,几人只能朝上边绕路,进入观众台后的包厢休息。
君主的疲惫肉眼可见,他率先说道:“晚安,各位。”
“拜拜~”
温晗冲他挥手,以及——
“梨知南,你想下线吗?”
他狗狗祟祟的靠近梨知南,如此询问,声音低沉的像是蛊惑。
梨知南:“???”
听见这句,柏泽岸不由叹了口气,他无奈地将猫给抱了回来,同时说道:“好好休息,第九轮赛程见。”
“好,柏哥回见。”
梨知南点点头,临走时看见了温晗幽怨的神情,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
至于温晗,他被柏泽岸给带着、走进了最里边的包厢隔间,一进门便炸了毛,据理力争——
“柏泽岸!我只是想让他快点下线去找梨顾北而已!”
“是么?”
柏泽岸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被他倔强地躲开,以目光控诉。
僵持片刻后,柏泽岸主动上前,将气的“呼哧呼哧”的炸毛猫轻轻松松的抱起来,捡进自己怀里,说,“乖乖。”
温晗瞥过眼,不肯看他,一副你说、我不听的倔强模样。
他总是这样。
“崽崽,怎么又不听话?嗯?”——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这个副本结束后就只有两个副本啦[比心][比心][比心]
第303章 罪恶都市:54
“好吧, 你想怎么做?”
温晗仰头,目光清泠泠的看向柏泽岸。
从正常逻辑而言,温晗认为提前将梨知南送下线没有任何坏处。
柏泽岸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别扭, 劝慰道:“乖乖,你不能这样想。”
温晗揽着他的脖颈,呆毛反骨地翘着, 半晌没有开口。
于是柏泽岸将他又朝上抱了抱, 轻言细语地解释:“因为[乌托邦]的成员尊敬、听命于他们的君主, 所以君主可以给出他的建议, 这既是选择,也是命令。”
“但是乖乖, 知南和我们不一样, 他是自由的, 所以我们需要尊重他的选择。”
温晗似懂非懂,略微后挪半步, 亲亲柏泽岸的嘴。
“对不起,”他看起来有些慌张,“对不起。”
柏泽岸拍着温晗的脊背,轻声哄着。
他不知道温晗是否明白自己刚才说的, 但他知道猫现在很不安。
他抱住温晗, 将猫擦擦干净, 便塞进了柔软的床铺。
等他再次回来时, 只看见被子里露出了一双水润而担忧的眼睛。
等他靠近, 甫一伸出手, 温晗便迫不及待地将侧脸蹭了过去,口中小声的轻“呜”一声。
他应该是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例如让柏泽岸抱抱自己。
所以才会露出这样一种讨好卖乖的神情。
外头的风雪越发大,近乎倾轧般朝地面盖去, 寒风肆虐,雪人心脏也被温晗给挖了出来。
他将它随意地放回道具栏,为了换取一种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安抚方式——
“睡吧,十四去找食物了,不用担心。”
柏泽岸如此说道,同时单手抚摸着温晗的后脖颈,声音带着些不正常的沙哑。
“哦。”
温晗闷闷回应,又将自己往他怀里裹了裹。
他听出了柏泽岸言语中的虚弱,所以今夜安静的反常。
须臾,借着微薄的夜色,他仔细端详着柏泽岸轻轻阖目的面容,感受着他暖热的大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
一直到天明。
温晗揉揉眼睛,轻哼几声后,便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身旁的柏泽岸仍旧维持着有点像低烧的状态,自己唤了他好几声,他也只是轻轻应答,整个人萎靡得睁不开眼。
于是温晗顶着一头睡炸毛的发丝坐了起来,他观察片刻柏泽岸,又赶忙从游戏商店内购买了许多常用物品。
而后,他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晗,开门。”
十四很骄傲,因为他成功打猎回来了。
正在给柏泽岸喂水的温晗:“???”
哦哦,十四,差点忘了它。
柏泽岸也睁开了眼,重瞳一闪而过,他看见温晗正与十四挨在一起,狗狗祟祟地商量着什么。
随后,他又尝到自己嘴里有些许苦味,猜测应该是被喂了药。
嗯乖乖喂的什么?
他有些拿不准,见本就充盈的血条又朝上增加了几个格子。
柏泽岸并非受伤,只是繁殖季即将到来,他有些克制不住织造卵袋的冲动。
蜘蛛本身在繁殖行为上就显得凶横专横,尤其对于欧法蜘蛛而言。
所以控制自我是必然经历的一环,像是二哥柏行风,也会为了避免伤害伴侣,而在春天将自己沉入海沟。
柏泽岸想,自己永远无法忘记二哥顶着一身海草、扭曲爬上海滩的那一幕。
偌大的怪物委屈的呜呜哭泣,最终被赶来的大姐一脚踹回了海里,她说——
[如果不能克制自己,那就滚回海里去清醒清醒。]
届时,还是小蜘蛛的柏泽岸趴在大姐肩上,八只眼睛萌萌的眨着,却深刻记住了这句话。
他永远不会伤害温晗。
“哇,”温晗赶忙将柏泽岸扶起来,“你要坐起来吗?那你靠着我吧,我的胸膛很宽广、臂膀很健壮,借给你一会儿。”
温晗骄傲的模样同十四如出一辙。
柏泽岸轻笑一声,没有过多解释,抬手顺着温晗的毛捋。
十四:“温晗?你喜欢吃什么?”
它推推带回来的东西,一脸期盼地看向温晗。
温晗:“”
被咬了一半的汉堡、骨头不翼而飞的鸡腿、稀稀拉拉的薯条、只剩一层皮的煎饺
我就知道,让十四出去打猎就是狼入羊圈!
温晗一把将十四给扔了出去。
在空中转圈的十四:略有失重感。
它反应一瞬,又十分不甘的扒着门缝讨价还价:“我饿”
温晗将它吃剩的东西递了出去。
这只小怪物机灵着呢,知道先给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打上记号”。
温晗:啧,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猫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见十四乐呵呵的抱着食物离开,温晗戳戳柏泽岸,问他饿不饿,要不自己喂他。
柏泽岸起身,动作已然正常,说:“没事。”
饭后,柏泽岸又离开了一会儿。
温晗原本是想跟上去的,但两只小玩偶左右抱住了他的脖颈,“嘤嘤”叫唤着撒娇。
“欸?”温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茬给闹得手忙脚乱,“你们做什么?”
这些小玩偶终于看不惯柏泽岸的“暴政”,准备造反了,对吗对吗?
猫诡异的兴奋了起来。
但他渐渐发现,这两只小团子就是为了阻拦自己而已。
啧,还以为它们是不堪压迫、预备造反,结果竟是助纣为虐。
温晗一只玩偶拍了一巴掌。
柏泽岸回来后,温晗赶忙上去贴贴,却发现这人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自己。
他怀疑这是吃药造成的后遗症,所以猫十分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柏泽岸逐渐亢奋起来,同平时不太一样,这令温晗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真喂错药了?
可没过多久,他又发现,其实只是这只老怪物发.情了而已。
该死,我就说那薄荷有问题吧!
温晗跑都跑不掉,被柏泽岸按在床上亲,直至眼尾泛红,唇瓣殷红,喘不过气来。
柏泽岸也很无奈。
克制一早上,结果猫非得跑来贴贴、自投罗网。
等终于挣脱了禁锢,温晗赶忙跳开,捂着嘴瞪了眼柏泽岸,却发现那人正常了许多。
药起作用了?
温晗眸光一亮。
除了猫的钱包,没有谁受伤。
而梨知南起得更早,他在临近中午时同柏泽岸见了一面,又在下午三点离开了球场。
于是这个球场只剩下了温晗二人,以及今日还未出现的君主。
他们都有些疲惫,因为这场赛程实在持续了太久。
趁着第九轮赛程还未开始,温晗又在球场边缘溜达,这被他称为“巡视领地”。
其实他只是无聊,但在这次的寻找中,他找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温晗仰头,盯着那只诡异的白色飞鸟,眯了眯眼。
他没有挪动视线,只是张张嘴,对身旁的小玩偶说,“我们把这个玩意打下来,好不好?”
小玩偶:“嘤?”
它的阻止显然无效,温晗从商店买了个弹弓,抬手、瞄准——
“砰”的一声,石子穿过绿茵场,越过一层又一层的观看台,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机械鸟。
猫旋即冲了过去,捡起碎片,潇洒的撑着台面跃了下去,一转身——
“喵喵喵?”
老怪物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看了多久?!这样很吓人的好吗?!!
温晗目移,背着手,朝旁缓缓挪动。
“乖乖,”柏泽岸开口,嗓音里的那点哑仍未消散,“拿出来。”
温晗:“什么什么?哪有东西?”
柏泽岸轻叹一声,走上前,将装傻的猫给调转个头,看见那只惨不忍睹的“鸟”。
“这是什么?嗯?”
“监视器,不知道谁放进来的。”
温晗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柏泽岸的神情说,“老怪物,我觉得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得换个地方。”
“嗯。”
对此,柏泽岸并不感到意外,他端详片刻,将机械鸟眼睛处的监视器给拔了出来,随后扔至一旁,抬脚碾了上去。
温晗耳尖的听见了“咔咔”碎裂轻响,于是他垂目,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地上的机械碎片。
哇,碎的真匀称。
紧接着,柏泽岸揽住温晗,将他相反的地方带去。
“君主醒了么?”
温晗抬头,如此询问。
“嗯。”
柏泽岸点头,“他刚从邻近街道回来,我们也准备准备,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他就是过来抓猫的,结果恰巧碰上他在捣蛋。
温晗:“哦哦。”
等等,从哪儿回来的?临近街道?还“已经”回来了?
所以这俩昨天还在打架的人反而更精神?就我一个在赖床?
温晗死不承认。
自己只是只是被被子绑架了,它太过绵软,在寒冷的冬天能挤死人。
“好啦,”柏泽岸轻笑着摸摸他的尾巴尖,“我们先离开这儿。”
温晗这回彻底不吱声了,乖乖的跟着柏泽岸走。
仍旧是那辆熟悉的越野,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人。
君主戴上了新的面具,它依旧完全覆盖着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沉稳却稍带疲惫的眼。
温晗很高兴的同他打招呼,坐在了副驾,小猫尾巴快乐的甩来甩去。
柏泽岸顺手薅了一把,小声嘀咕道:“怎么和小狗似的。”
“什么什么?!”
温晗怒道:“柏泽岸!!!”
眼见着自家崽崽即将气成另外一个物种,对此十分有经验的柏泽岸拿出一颗糖,又揉揉发顶,便成功安抚/收买了他。
君主坐在后座,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清浅笑意。
他同柏泽岸二人在一起时总是格外放松,就连虚搭在膝上的指尖,也在随着某种调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欸?”
此刻,温晗像是又发现了什么,放下车窗,朝外望去:“柏泽岸,你看——”——
作者有话说:繁殖季的柏哥(有意避开)(深呼吸)(克制)
小温晗(只是眨眼)
柏哥(受不了了!!!)-
小十四真的太可爱了呜呜呜[红心][红心][红心]
第304章 罪恶都市:55
又是一只机械鸟, 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最终收敛羽翼,落脚在二楼的石质阳台栏杆上。
温晗预估着距离, 趁着柏泽岸不注意,瞄准,一枪——
“砰——!”
柏泽岸与君主对此眼也不眨, 甚至连车速都未曾减缓。
不过多时, 等偌大的橄榄球场彻底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温晗便懒洋洋的趴在窗口, 眯着眼吹风。
柏泽岸怕他着凉,提醒一句后又想起猫还有雪人心脏。
也是, 这个道具在极端寒冷的天气中, 简直是特定生效、极其实用。
温晗吹过一会儿便关闭车窗, 他抓过柏泽岸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肚腹上, 又捏了捏他的指尖,像是在发呆。
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抓走的是这只老怪物的哪一只手。
对此猫不在乎。
他有一套“保护”小蜘蛛的独特流程。
后座上,君主沉默垂眸, 看向自己手中的金币, 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温晗送小珍妮下线时, 另一个由模拟系统复制而出的“温晗”, 正是拿着这样一枚[乌托邦]金币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个被困于[网络延迟]中的玩家, 名为霍婪的孩子, 自己曾在小温晗带出消息的第二天,便去过他所留下的家乡地址。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一条泥泞小道自脚下开始蔓延,一直到看不见的天边。
紧接着,他又去了周边的果园、教堂、乡镇,询问过许多人,却得到了相同回答——
“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多大了?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老天,希望他好运。”
如果说游戏可以毫无破绽的影响并扭曲一位玩家的心智,那么我们的认知是否还符合现实?
或者说,或者说
“我们”的记忆,是否仍旧真实?
例如——
究竟是霍婪自始至终孤身一人,还是他家庭美满,只是从未被人提及?
这个想法一旦诞生,无数的可能性就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蚯蚓那般,绕着水潭头尾相连,在泥土里组成星空。
君主看向柏泽岸,他的一只手被猫的尾巴压着,搭在膝上没有动作。
而始作俑者(那只无恶不作的坏猫)正抱着三只小玩偶,目光炯炯地看向窗外,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负罪感。
猫尾是真的可以压住人的手腕。
不过多久,温晗又偷摸回头,通过座椅与车门的间隙,朝君主探出自己的爪子。
君主:“嗯?”
小温晗想做什么?
温晗想了想,又很快缩了回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只随着动作露出两只耳朵尖,速度极快的轻轻抖动一瞬。
须臾,温晗再度将手伸了过去,“这个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那是他的道具,[乌托邦]的金币。
温晗觉得,它或许不应该留在自己这里。
“嗯,多谢。”
君主眉间一松,很想揉揉温晗毛茸茸的发顶。
他觉得,世界上或许再没有像这样可爱又迷人的小猫咪了。
“小温晗,”君主开口,“伸手。”
温晗:“嗯?”
黑暗中,猫的双眸亮得惊人,像是最好的欧珀,注视着也觉得的莹润璀璨。
他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十分听话地伸手,手心朝上,尾巴疑惑的弯成问号。
只见君主并指自他的掌心划过,留下如黄金一般的两条涂抹痕迹。
温晗:“这是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以气声询问,自以为足够隐蔽,实际上都被柏泽岸不动声色的听了进去。
“契约,”君主笑吟吟地开口,“我会帮你,在你需要的时候。”
温晗“哇”了一声,双眼放光,“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
“正常范围内。”
君主笑道。
“好吧。”
听起来,温晗似乎很失望,竟然又重复了一遍,“好吧。”
柏泽岸也笑,他哪儿能猜不出温晗的打算。
温晗回头,抱着一只小玩偶看向前方。
让君主教训荀危或者闻熙应该、大概、也许是在正常范围内吧?
温晗眯眼,又狠狠薅了一把手中的玩偶。
于是小小一只雪白团子晕乎乎地找不着北,转身努力寻找方向,最终还是“啪唧”一下摔在了温晗腿间。
温晗:“”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柏泽岸,意思十分明确——
柏泽岸,你的小玩偶在耍流氓,你真的不想教训教训它吗?
柏泽岸:“嗯”
他抓过小玩偶,轻轻睨了一眼,而后打开窗——
温晗伸手:“欸!”
小玩偶:“叽——!”
君主:“?”
温晗一脸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扔出去了?
柏泽岸眼也不眨的:“不用管它。”
温晗:“哦哦。”
所以温晗为什么会无师自通地将十四扔出房门。
猫骄傲的挺起胸膛:和大人学的!
不过说起十四
温晗想了想,还是将它放了出来。
事后他朝左边看了眼,确定柏泽岸没有发现,方才松了口气。
而一出来就吃了一口汽车尾气的十四:“”
温晗这个掉毛的坏东西。
我会永远讨厌他。
它如此想着,揉揉脚踝站了起来,发觉手底下压了个分外绵软的东西。
十四:“什么东西?温晗的玩具?”
它曾见过温晗抱着这些东西。
十四的脑子在此刻高速运转,最终恍然:“他把我放在这儿,是为了给他捡玩具?!”
小怪物险些气炸,捡起小玩偶便朝温晗所在追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温晗扔在琢磨着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很多,习惯性的朝身旁一捞。
温晗:“嗯?”
哦,差点忘了,老怪物现在是短发,如果要长回原来的模样,应该会需要很久很久。
他不免有些失望。
柏泽岸略略瞥过眼眸,看见了温晗苦恼的模样。
乖乖很喜欢长发么?
柏泽岸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敲一瞬,心想也不是没有办法。
事实上只是惋惜没有毛线团可以玩的温晗:啊啊啊啊好无聊。
温晗想在车内滚过来滚过去,但有柏泽岸在,他不敢。
他甚至不能去找小安吉丽娜——
“等等,不对,柏泽岸!”
温晗猛然回神,高声提醒。
只见前方路口忽地闪出一辆速度极快的黑色车影,正笔直的冲向他们!
柏泽岸皱着眉,在这种异变突发的情况下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迅速转动方向盘试图避开。
身后,君主也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手,视线锋利而沉稳。
为了避免更加惨烈的结果,也因为这辆车的型号出了名的耐造,权衡一瞬后,柏泽岸索性驾驶着它冲进了路边的一处商铺。
于是橱窗玻璃碎裂一地,人偶模特四散着滚落,装饰性的假花与玻璃砖同样惨不忍睹。
温晗抱住脑袋蜷缩在一旁,睁眼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温晗:“操?”
我被撞瞎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可温晗随后便发现了从中透出的些许光亮,于是他走上前,伸手触碰。
很熟悉的手感,像是老怪物的丝线?!
得出了猜测,他抬手扒住内里的丝线,咬牙朝两边拽去,果不其然地露出了一条缝,正好对着车门。
见状,温晗一脚踹去,身形敏捷的钻出豁口。
柏泽岸绕了半圈,匆匆查看温晗的情况,甚至上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还好,没事。
但相比于被包裹严密的温晗,柏泽岸只给了君主一条丝线织就的安全带。
区别对待的很是理直气壮。
三人站在原地,温晗正打算出去看看,便瞧见了跑来的十四。
小怪物也很惊讶,先是“哇”了一声,随后才说道:“温晗,你终于忍不住拆家了,对吗?”
温晗:“?”
他十分真诚地询问:“你是觉得我能把橱窗玻璃踹成这样——”
温晗指了指一地碎屑。
“还是能把车头给撞凹下去?”
温晗又指了指惨不忍睹的车身。
十四:“”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说得有点道理。
温晗轻哼一声,原本还打算趁胜追击,又被一声犬吠吸引了目光。
这是杜宾?
看颈圈上挂着的金币,还是在缸中脑里的那只。
果不其然,它的主人下一秒便走了过来,看见里头几人具是一怔。
秦落山:“怎么又是你们?”
“哇,”温晗也和他友善打招呼,“你还活着欸?你妹妹呢?她最近还好吗?”
闻言,秦落山的嘴角抽搐,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了过来——
[被温晗揍了?如果周围没人,他更大可能会直接杀了你。]
他转身就想走,却在发现君主后神情一变,恭敬弯腰,“君主。”
君主微微颔首,“有受伤吗?”
秦落山:“没有。我和白枫发现一辆车行动诡异,所以一路跟了过来。”
却没料到,被袭击的竟然是自己的顶头boss。
温晗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跳转,想起君主暂未下线的原因之一,便是还有几位公会成员没能平安下线。
看来这其中包括了一个秦落山。
温晗:“嘿嘿。”
他拉起柏泽岸的手,兴奋的不加掩饰:“走,耽误太久啦,我们快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嘶,十四这种可爱的小东西,我真是太喜欢啦!!!
第305章 罪恶都市:56
猫很好奇。
同时, 他也清楚柏泽岸不会允许自己一个人离开,所以猫很明智的拉上了他。
他脚步永远轻盈而迅速,身后也总不会缺少一个步履从容, 身形高大的影子。
十四:他们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不带我?!
小怪物一脸难以置信,赶忙追了上去,像是一颗雪白的糯米团子。
见三人离开了这片狼藉, 君主也带着秦落山走了出去。
期间秦落山一直将夹着尾巴的杜宾朝自己身后挤, 他到底害怕君主发现自己将[乌托邦]的金币给挂在狗项圈上。
他抬眼,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君主的面容。
覆面面具折射出临近傍晚的霞光, 深沉的黑始终追逐着红,只露出那双睿智而沉稳的眼。
不可否认, 这的确是一副足够英俊的面具, 在无言中便能带来威严。
察觉他的目光后, 君主略一侧眸,询问:“嗯?”
“不, ”秦落山连忙低头,“请原谅我。”
他的君主注视着他,令他无端想起了拉高的罗马石柱,殿堂里, 众神的目光也是这样凝望着地面的人流。
对此, 君主单纯感到疑惑:“你在怕什么?”
秦落山这回更是直接噤声, 低下了头不敢回话。
君主:“”
压力太大了?
嗯我是否应该给手底下这群孩子放个假?
年近四十的君主对此深表怀疑。
趁着拐角, 秦落山摸摸杜宾脑袋, 小声安慰道:“乖, 别怕,这是大家长。”
大狗“呜呜”低鸣,原本夹在腿间的尾巴开始幅度微小的晃动。
“好狗。”
秦落山笑着夸奖它。
于是它明显没有先前那样拘谨, 昂首挺胸,姿态挺拔而健壮。
与此同时,温晗已经站在了方才的路口。
他们前后并未耽误多久,发动袭击的那辆车应该没有走远——来了!
温晗捏捏柏泽岸的手腕,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遁走时,猫又撞到了气冲冲跑来找说法的十四,一个不注意险些被小怪物绊倒。
温晗一惊,捞起十四就朝一旁的建筑内跑去。
陡然腾空的十四:“???”
好像和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它若有所思。
而温晗将它放在椅子上,抖抖耳朵叮嘱说:“不要乱跑,很危险。”
十四晃晃短腿,手中被温晗塞了一袋没有拆封的面包。
“在这儿等我。”
温晗最后留下一句。
“哦。”
小怪物实在容易被收买。
嗯
或许与食物无关?更有可能是因为温晗本身?
谁知道呢。
温晗猫着朝前摸进,先前那辆车上走出一道人影,正随着地上车轮压出的痕迹探查踪迹。
他们死了吗?
时速那么快,动静那么大,至少有受伤吧?
他们对此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自信的只派出了一人。
温晗暂未打算打草惊蛇,所以继续朝后挪了挪,却忽地碰见了另外一个人?
是人吗?
是人吧?!
温晗炸着毛,忽地回头,险些吓得蹦起来:小安吉丽娜?!
小安吉丽娜:温晗?!
他们同时开口:“怎么是你?!”
须臾,温晗戳戳小安吉丽娜的侧脸,小声嘀咕:“热的,活的。”
小安吉丽娜咬牙切齿:“温,晗。”
温晗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嘘!那家伙找过来了!”
小安吉丽娜不太明白温晗现在为什么这么小心,按他的性子应该会直接把那人送下线才对。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该死,这只温晗该不会是假的吧?
她从后腰带上摸出匕首,指腹虚虚压在刀锋上,眯着眼看向温晗。
却见这人抬手,神情乖巧的朝外边笑笑,尾巴也欢快的甩来甩去。
小安吉丽娜:“?”
谄媚!
她愤愤扭头,又瞧见了柏泽岸。
小安吉丽娜:“”
那不奇怪了。
等柏泽岸的身影消失,温晗赶忙对小安吉丽娜说道:“走,我们过去解决他。”
说着,他还十分凶横的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安吉丽娜:“正合我意。”
二人在黑暗处无声拍手,紧接着便左右分开,朝同一目标悄然潜行。
被留下的十四:“?”
小怪物想了想,探脚试图从椅子上爬下来。
温晗那个坏东西,又把我放在这么高的地方。
十四的短腿前后左右的探查着,因为高度原因始终无法触及地面,看起来有些狼狈、小心翼翼。
直至它被一个人轻轻抱起来。
覆面的君主单手抱住十四,温声道:“别怕,我带你去找他。”
“好。”
十四乖乖回答,开口就露出了一嘴的尖牙。
它后知后觉,赶忙拿手捂住嘴,有点心虚,却被君主安抚般摸摸后背。
十四轻轻嗅闻,逐渐放松了下来。
跟在君主身后的秦落山则是一惊:这是君主的儿子?还是温晗的?
看起来真乖,软软糯糯的,还会抱着面包一点点的、小口小口的咬,和温晗一点都不一样。
秦落山错了,其实十四和温晗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十四借由君主的臂膀遮挡脸上神情,心想:妈的,他怎么还在看着我啊?没见过怪物吗?我真的很想把这块面包直接吞下去啊,这个用来包装的纸壳子看起来也很好吃
小怪物很苦恼。
只是君主的确足够高,比温晗高上一个脑袋,所以连带着它的视野也拔高了不少。
它观察着现场的情况,发现温晗正悄无声息的朝其中一个方向摸去。
温晗是不是又打算做坏事?-
街道上,一颗树倏然毫无预兆的倾到。
于是前来探查情况的那人迅速朝后倒退,一边咳嗽一边抬手挥开树冠掀起的灰尘。
片刻后,等他睁开眼,便见落叶凌乱地散落一地,并不知名的虫蚁四散逃命,一些甚至慌不择路地跳上他的鞋面。
该死,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杰诺德厌恶的皱了皱眉,迈步远离。
他已经看见了温晗先前乘坐的那辆车,但为什么没有看见人?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不可能吧?
他难以置信的后退半步,忽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后腰。
“你在找我吗?”温晗嘻嘻笑道,“在这儿哦。”
他甫一回头,便看见了少年精致而令人呼吸一滞的容颜。
温晗:“嗯嗯?”
杰诺德像是看见了毒蛇一般,惊慌失措的转身后退,却不料没跑多远,便又踩上了树杈的枝桠,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见状,温晗歪歪脑袋,不理解的情绪几乎溢出眉眼。
这人胆子这么小,还敢来撞自己呢?
他旋着刀尖,半弯着腰,若有所思。
这时,小安吉丽娜也赶了过来,她的指尖犹有血迹,温晗扫过一眼,有些惊讶。
谁知小安吉丽娜匆匆赶来的第一句便是:“快快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闻言,温晗也来了兴趣:“嗯嗯?”
小安吉丽娜:“快谢谢我。”
温晗:“”
猫瞬间便垮了脸,连同翘起的猫尾也缓缓放了下来。
小安吉丽娜骄傲叉腰,“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下车搜寻的人不止一个。
温晗:“你把他杀啦?”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第九轮赛程似乎还没开始。
“没啊,”小安吉丽娜一副“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神情,“拜托,我又不傻,你不要把我当成陆广川好吗?”
温晗欲言又止。
小安吉丽娜:“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温晗:“我身上带着小玩偶,”
小安吉丽娜:“?”
温晗掰着手指给她解释说,“你看,它要和柏泽岸告状,柏泽岸呢,他又会‘不经意’的告诉陆广川。”
“啧,”小安吉丽娜有些烦躁,“他果然和以前一样可恶。”
她话音刚落,便听——
【本轮比赛第九轮赛程即将开始。】
【第一轮赛程维持时间:本日18:00-次日13:00。】
【特别注明11:本轮比赛暂定为十轮赛程,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目标铜币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