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烧烤与炭的二象性(1 / 2)

回程的速度到底没有预计的快,一路下山,拂宁都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也好在一路没有看见其他人。

拂宁看向身侧的人,刚刚情绪有些异常的年昭察觉她的视线,转过来,在节目组镜头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怎么了,拂宁姐?”

“没什么,看你好看~”拂宁笑眯眯说,目光越过村口的牌坊和大片的稻田,延伸至第一排矮矮的屋顶前。

夕阳下的木屋也染上更暖而柔和的棕色,于是那抹冷色更突出一些。

镇定的蓝色,在稻田的那边。

拂宁脚步轻快起来,速度变快,一旁的年昭也被迫加快了脚步。

离得近了,才发现更近的拐弯处还站着另一个人。

白裤子,黑衬衫,长卷发及肩,修饰出一种文学质感的忧郁,略长的银色十字架耳坠挂在右耳,笑容文雅。

魏嘉谊。

拂宁停下脚步,心情骤然变得恶劣起来。

“拂宁,你们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温柔的声音,温和的语气。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拂宁表情冷淡地越过他,魏嘉谊的笑僵在脸上。

蓝衬衫的人向她走几步。

“回来了。”

“嗯,回来了。”这次拂宁有乖乖作答。

这样熟悉的乖巧姿态,魏嘉谊的手指握紧到发白。

[嘉谊哥好。]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拂宁站在姜程身边笑得乖巧,黑而长的头发滑过她白皙的侧脸,也滑进他心里。

而现在这样乖巧的姿态不再属于他了。

魏嘉谊近乎自虐地看着,终于承受不住移开目光,瞥见一旁年昭略显斟酌的视线。

他收敛心思露出微笑:“小昭,去红石林拍的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的,很出片。”年昭点点头。

拂宁可不在意魏嘉谊如何如何,她跟着陈雅尔往前走。

“我哥他们呢?”

“去赔礼道歉了。”陈雅尔说。

嗯?拂宁抬眼看他。

“顺带还鹅。”他慢悠悠补充。

话音没落,一头粉毛出现在拐角,原来已经走到了刚刚偷鹅蛋的地方。

姜程抬头看见他们:“回来了?”

“嗯。”拂宁看着姜程手里那个红色的桶。

很喜庆的颜色,装了半桶水。

“你还鹅就还鹅,怎么还提了桶水。”

姜程疑惑,低头,抬头露出死鱼眼:“祖宗,这不是你害的吗?”

“嗯?”拂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鹅、还鸡蛋。”姜程一字一句,将右手那个半桶水晃荡的桶提起又放下。

“赔礼是鱼,人家还以为鹅丢了准备出门找,幸好回来的早。”

罪魁祸首拂宁笑得乖巧,“辛苦哥哥。”

又装,今天戏精上身。

姜程可完全不吃这套,“行了行了,别演了,我们回去吧,饿死了。”

姜程提着桶就要向前走,一道黑色的身影赶忙跟过来,伸手就要提他手里那个红色的桶。

魏嘉谊:“姜程哥,我帮你,我来提。”

热心的语气。

姜程被吓得退后两步。

“离我远点。”姜程额角青筋直跳,耐心已被逼到极限。

洗白,要洗白。

“魏嘉谊,如果在节目里还想要前队友的体面,别惹我。”

“姜程哥我——”魏嘉谊眼神有些受伤,语气更加小心翼翼。

可他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

“哎呀——”

明黄色的身影好似不小心滑倒,手正好碰倒姜程手里提着的那个晃悠悠的水桶。

“哗啦——”

透心凉。

那半桶水正好泼到站在下坡方向的魏嘉谊身上。

他刚刚特意换好的黑衬衫粘在身上,水顺着头发滴下来,有股鱼腥味。

——这水刚刚装了鱼。

魏嘉谊狼狈地抬起视线看向闯祸的人。

“不好意思呀嘉谊哥。”黄裙子的拂宁表情鲜活,随后一秒变得虚弱,“我太饿了,有些站不稳。”

好灵动的表情,魏嘉谊心软下来,她想怎么样都行,无非是发泄怨气。

但握住手臂的那只手,刺到了他的眼。

又是陈雅尔。

“谢谢雅尔哥扶我,险些摔倒了。”拂宁语气可爱,看向身边的人,刻意眨眨眼,睫毛扇子一样抖动。

又装。

但是第一次这么叫他,陈雅尔嗓子有些痒,他轻咳一声,松开她。

“站好,要放手了。”

拂宁乖乖站好。

魏嘉谊的视线顺着她鲜活的表情移到松开她手臂的人身上,陈雅尔冷淡地目光压过来,他移开视线,暗自捏紧了拳头。

“玩够了吗?”姜程语气幸灾乐祸:“收拾收拾回去吧,待会开饭了。”

拂宁看着姜程乐呵呵地提起那个倒在地上的桶,一整个下午异常的沉默好像也随着泼出去的水泼走了。

一个红色的桶,真喜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