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莫砯岚,是初入闽都时。
那时的驰杯无就是个人嫌狗憎的。
羁押他的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要让他入宫净身做阉人的。
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机缘巧合之下,驰杯无逃过一劫。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其实应该是莫砯岚帮了他一把。
尽管她自己并不知道。
莫砯岚:“就两字,做梦。”
驰杯无微笑:“夫人莫急,本辅倒是好奇令郎作何想法。”
“驰杯无,”莫砯岚寸步不让,“我家棋郎自幼读书习字,满腹经纶,用不着你托举,若是靠你轻易提携,这仕途不走也罢。”
霍萧在一旁抬着手,也不知道是该扶还是不扶。
驰杯无:“莫夫人误会了,今年科举,本辅无意行那托举舞弊一事。”
“哦?”莫砯岚冷嗤:“那你想说什么?”
驰杯无答道:“本辅不过是想告知二位,令郎文采斐然,本辅很是欣赏,仅此而已。”
霍萧扯出一丝笑,“那真是多谢辅爷赏识了。”
驰杯无也笑,看谁先憋不住。
“话也说完了,”莫砯岚毫不客气道:“我家的饭清淡,比不上你家的珍馐美味,就不留你吃饭了,请回吧。”
“好说。”驰杯无懒的讨人嫌,抬脚就走。
刚一踏出房门,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莫砯岚,“听闻令郎在儋州有一位旧相识。”
莫砯岚神色一凝。
驰杯无温和笑道:“貌似是姓君吧。”
莫砯岚眉头一拧:“不愧是辅爷,离了儋州,还是手眼通天啊。”
言下之意,你在儋州有眼线,至于是你的手下,还是东祸叛军,只有你自己清楚。
驰杯无:“莫夫人,谨言慎行。”
言闭,驰杯无转身就走。
鹰尔行跟在他身后,牙根酸的厉害,“辅爷看上一个人,不仅要问候双亲,竟连前尘情缘也要打听。”
驰杯无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鹰尔行面具下的眉眼高挑,“只是我实在好奇,霍观棋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辅爷这般执着。”
驰杯无唇角一抽,他顿下脚步,认真问道:“本辅也好奇,本辅究竟哪一点看着像断袖?”
鹰尔行无力的笑道:“你不是断——”
?
鹰尔行反应过来,惊喜道:“你不是断袖?”
驰杯无抬了抬下巴,“本辅当然不是断袖,本辅又不好男色。”
这分惊喜还没维持多久,鹰尔行突然反应过来。
驰杯无不是断袖!
驰杯无不是断袖。
驰杯无不是断袖……
那他岂不是就没……
等等!
驰杯无是不是断袖,好不好男色,关他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去关心这个?
驰杯无没看懂这人脸上的五光十色,他道:“本辅也不好女色。”
鹰尔行眼中精光一闪。
至少也不好女色!
驰杯无还是没看懂鹰尔行脸色的转变,索性也不去猜了,“你要是喜欢男的,本辅给你找两个模样上佳的小馆。”
鹰尔行几乎是下意识说:“我不喜欢男人。”
“……也不喜欢女人。”
驰杯无并不感兴趣,“哦。”
回到首辅大院。
一封西境急报传来——
成康王病逝。
驰杯无眯了眯眼,成康王语朔,大靖唯一的一位异姓王。
自先帝时期,便奉旨镇守西境,至今已五十八岁高龄。
不过驰杯无记得,上辈子的成康王可不是这个时候死的。
故事,变的不一样了。
驰杯无指尖敲在桌案上,“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