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嗯。”
李知越看他气呼呼的一张脸,他抱着胳膊嘶一声:“你说怪不怪,昨晚我放窗台上的罐子不见了。”
黎夏能听清的那只耳朵竖了起来,但是他装没听到。
李知越说:“今天上午我从地里回来,罐子又好好放那了。也不知道哪个小贼,害我昨晚没钥匙进门。”
黎夏摸了摸耳朵尖:“哥,你说什么。我没听太清。”
李知越笑笑:“哥忘了你耳朵不好使了。”
回到家已经是饭点了。
妈妈在热昨天酒席拿回来的菜,鸡杂那些放点粉丝,放点青菜就是一顿。
黎夏还没进门就闻着好香了。
他回家放下零食袋子,把五十块掏出来给妈妈。
妈妈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在衣服上擦擦手接过:“哪来的五十。”
黎夏把事情说了。
妈妈先是骂了几句,随即挺高兴:“要回来五十也好,他说剩下的五十会还?”
黎夏说嗯,他拿碗拿筷子,夹锅里的粉丝吃。
妈妈进屋放钱,挺久后才出来。
“李知越帮的你。”
黎夏吃着粉丝嗯一声。
妈妈说:“他人还蛮好,你要谢谢人家。”
谢什么谢,那李文斌跟他都是一家人!
昨天才晕了,菜好吃,黎夏也不敢多吃了。
吃了一碗饭进房间,坐床上打开零食袋子。
干脆面,炸蚕豆,还有辣条。
黎夏撕开辣条的包装袋。
拿遥控按开了电视。
晚上妈妈说是要李知越过来吃饭,让黎夏去喊人。
黎夏抱着香圆水从房里出来,看到灶台上已经炒好几个菜了,酒席上的好菜全都在上面,妈妈还额外煎了鸡蛋,还有一条不大的鲫鱼,养在外面的缸子里挺久了,妈妈一直不舍得吃的。
不就五十块吗?用得着这样?
黎夏撇撇嘴,心里又知道妈妈这样做的意思。
妈妈看他小气吧啦的样子,“酒席这点菜再不吃完就坏掉了,人家帮了你,快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上门了。
是李文斌的妈妈。
她手上拎着个袋子,进门就笑说是盐啧蒜头,“上次在我家,我看小满挺喜欢吃。”
她把袋子递到妈妈手上:“真是不好意思,我晚上才知道文斌昨晚捡钱的事。”
妈妈说:“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李文斌妈妈怒嗔:“哪里还小孩子!”
她从兜里掏出五十,往妈妈口袋里塞。
妈妈也没怎么推辞,笑着把钱装好:“是我太大意,这一百块要不掉就什么事都没有的。”
黎夏去喊李知越,妈妈催着他了,生怕去晚了人已经吃饭了。
到了人家里,又是在洗澡。
他一天要洗几次澡?
黎夏隔着帘子往里面看,里面是黄黄的灯泡照出来的光。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形看着很明显。
他拿水瓢给上半身浇水,水哗啦啦流到地上,水花四溅。
黎夏看一眼自己布鞋上被溅的几滴水。
冲凉房的门帘下面已经是湿透了。
黎夏清了清嗓子:“哥,我妈喊你去我家吃饭。”
里面水声停了片刻。
响起水瓢丢进水里的声音。
“李小满?”
黎夏说:“是我。”
他又把妈妈喊他去家里吃饭的事说了一遍,以为李知越会婉拒。
没想到他说:“好,就来。等我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