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的新娘(2 / 2)

黎夏喝白糖水,摇头摇头,“是有点热,喝水喝的。”

李知越说:“热也别出去吹风,进去听歌吧。”

黎夏就进去了,凳子给李文斌几人坐了,他没地方坐。

屁股挨着李知越木床的边沿坐下。

木床是老式的木床,有个矮矮的槛的那种,看着有点年月了,一看就是好木头打出来的。床槛很厚,檀色的,边角圆润泛着光。

黎夏一坐上去,屁股就往床上滑。

不自在的动了动,索性就直接坐到铺着的厚棉被上。

床很稳,没有那种咯吱咯吱的响声。

黎夏想到自家的床是很厚的床垫,爸爸用船从城里运回来的,在村里算很时兴的了。

见李知越看他,就找话题闲聊:“你回来几天呢?哥。”

李知越说:“明天就回学校了。”

这会交通不是很方便,来回很折腾的。

黎夏不知道他回来干嘛的,“跟我爸他们一块走吗?”

爸爸他们也是明天走。

李知越说:“是吧。”

黎夏想爸爸走了也好,虽然是有一丢丢舍不得,他在家老跟妈妈吵架。妈妈心情不好,他日子能好过吗?

走吧,早点走。

他动来动去,脑袋挂到蚊帐,把蚊帐搞掉下来了。

黎夏把蚊帐从头上扒拉开,用钩子重新勾好了。

蚊帐也是老式的蚊帐,很厚,白中泛一点黄。

摸着是很厚实,跟妈妈床上那个不太一样。

见李知越还看着他,就笑了笑。

“哥,你坐啊。”

李知越没坐,站那没动。

李文斌几人旋着按钮找频道听,有些是听歌的,也有讲古的。听来听去还是唱歌台的收音好,没什么干扰。就又旋了回来。

黎夏坐着坐着咳了几声,最近爱漂亮,穿的单薄,自然就又咳起来了。

他很习惯的喝了一口水。

李知越皱眉。

李知越说:“钱你拿着花。”

李文斌扭过头:“什么钱呢哥哥?”

李知越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音乐声挺大的,歌声悠扬婉转。

黎夏朝李知越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让他别讲了,一屋子人呢,财不外露懂不懂啊!

李知越朝天叹了一口气,他出去抽烟去了。

有个小伙也出去抽烟,桌前空了个位置,黎夏立马就填上。

黎夏拿着收音机看,看是什么牌子。

没问李知越价格,因为知道暂时是买不起。

点歌台的主持人声音很好听,他趴桌上听主持人讲话。

一直趴到了日暮西斜。

李文斌他们出去村子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小八卦。

还是洗衣服的石头那场风波的尾巴。

当时两家人打了架,动了真家伙。

有一家老人被打伤了,被送到卫生院去了。

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两家都有小孩嘛,其中一家小孩因此怀了恨,捡了很多牛屎扔到另一家屋里,床上地上都糊满了……

黎夏:“……”你们出去讲好不好。

他中午回来就睡觉了,没吃饭。

这会好饿,听着屎啊尿啊的,晚饭还要不要吃了。

橙黄的夕阳一寸寸的消失,各家炒菜声响起。

李知越窗户外面是一条大巷子,巷子两边都是人家。

各种菜味,黎夏都没心思听歌了,趴着不断的吸啊吸,一边吸一边猜测人家家里在炒什么菜。

这家在焖豆角吧。

这家是煎鸡蛋。

这,焖豆腐。

嗯?这家焖的什么肉,这么香。

黎夏咽了咽口水,这肉味太香了,好像就在房门口焖的一样。

黎夏扭头看,从房门口看出去,一直看到李知越家厨房,男人背对着在昏暗的厨房里忙。

这种房子采光向来是不怎么好的。

天还没黑呢,厨房是黑的了。

也没开灯,灶火烧着。

看着又暖又香的,黎夏感觉自己像条饿极了的大虫,深深的吸着这肉味。

他拖着两条软绵绵的长腿进了李知越家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