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红罗宾到底想干什么,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以及对齐先生渐渐升起的部分怀疑,农场主同意把五彩碎片给他,由他进行献祭仪式。
“我觉得应该可以,你不行的话我再来。”农场主还演示了下高举过头顶的动作:“像这么举着走进去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做,然后剑就会落在你手上……别这么看我,真是这样的。”
红罗宾:“行,好,没问题。”
提姆·德雷克把一件什么东西塞给了卡拉,又附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才警惕着举起那块奇怪的石头,小心翼翼靠近祭台中间。
一阵巨大的吸力顿时笼罩住他,而雷霄古的面孔也在五彩碎片离开德雷克手心的一瞬骤然显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拉扯,轻飘得没有重量——世界天旋地转,他和雷霄古此刻都像被投入同一台滚筒洗衣机,整个身影被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阿瑞娅见势不妙想去拉他,谁曾想也被吸了起来,以失去重力的姿态跟着一起旋转起来!
卡拉在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面前几乎愣住了,不过她在下一微秒反应过来,挤开了那些幽灵般出现,试图阻拦她的忍者——氪星少女其实有信心把这群人撞到石墙上再也下不来,不过鉴于这些人不久前才见过,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忍者们迅速反应过来,他们重整队形,打算退潮般重新围剿上女人,但在那之前,还是让她找到了个可以一次性放倒所有人的方法。
……只有一点空隙,但那足够了。
卡拉·艾尔屏气凝神,扔出了提姆·德雷克之前给她的那包粉末。
粉末包裹在空中散开,哪怕忍者们覆盖住了口鼻还是难以抵挡这不知名粉末的威力,眼看他们纷纷倒下。卡拉迅速抽出附近人佩戴的袖里剑,以惊人的初速度将它投掷了出去。
袖里剑在空气带着擦出的火星精准无误击中了那柄散发着不详光亮的紫色剑柄——像洗衣机突然按下紧急制动,三个正在疯狂旋转的人垃圾一样被吐了出来,个个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其中阿瑞娅被吐得最远,卡拉着急下甚至来不及查看雷古霄存留的威胁程度,径直冲着农场主冲去。
“阿瑞娅!”
……
记忆究竟以何种姿态存在于人类的躯体?
是大脑表层的凹槽存贮了这些东西,还是更近乎玄学意义的依附于灵魂?
在这场意外发生前,连全世界顶尖的脑科学家也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肯定回答——毕竟人类对身体的认知还远达不到可以应用自如的程度。
但现在,提姆·德雷克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未知的一个边角。
他颤抖手指,试图重新找回对身体的控制,一段接一段的细碎记忆却像被硬塞进来般涌入他的脑海。
人在遭遇意外冲击时是有短时效失忆可能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这些记忆整理归纳快点找回状态……
这次德雷克没有再和那股意识对抗,他躺在那里,看着水逐渐蔓延上来,荧幕展开。
一道相当简单的密码锁。
德雷克:……
或许他真是在刚才那道惨绝人寰的事故中撞坏了脑子,彻底把自己的脑子模拟成计算机了。
不过好在解开密码不算什么难事,他只是扫了眼线索,就迅速敲上了密码。
……
“你在看什么?”
画面波纹般扩散开,晕染出一瞬间的恍惚感。当水面重新平静下来时,提姆·德雷克回神,发现自己正坐在面巨大鱼缸前,刚才的问句轻盈地仿佛只是幻觉。
制氧机安静地冒着气泡,隔着近乎透明的玻璃鱼缸,光线折射入水,阳光般照亮了鱼缸里的一切——
霓虹灯鱼和同类嬉游在水草森林间,光影随着水波细微晃动,看起来宛如具有生命般在缓慢呼吸。
这原本该是让人心渐渐变得平静的景色,但……为什么他觉得那么冷?
红罗宾移开目光,鱼类身上亮眼的蓝绿色色带和鲜血般燃烧的尾部在他眼底烙下片刻视觉残留,而当那一点残留消退,提姆·德雷克才发现这个鱼缸里的东西已经是他能见到的额外色彩了——这里除了鱼缸外,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墙面、地板、桌椅,甚至天花板,它们维持着绝对统一的颜色,是让人呼吸也为之一滞的圣洁与肃穆,也是纯粹、无机质、彻底剥离了温度的白色。
……往严重些说,红罗宾甚至有种置身于手术台的错觉——一场未知、无声、不知何时就要开始的解剖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挂在他头顶。
血液流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心跳被放大了几分,提姆·德雷克意识到后立即下意识调整呼吸,迫使自己专注到更细致的问题上,好转移这种让人不适的压力。
这地方尤其让人喘不过气。或许这间房间的设计者应该多修习一些心理学——同类白色的大面积运用会让人丧失安全感,呆在完全白色的房间久了甚至有可能引发幽闭恐惧症和焦虑问题。
为了对抗大片洁白带来的不适,提姆·德雷克重新将目光落回鱼缸。这次他的观察比之前更细致了些,除了那些随着水流摇摆的藻类,提姆·德雷克分了更多的目光给那些看起来问题不大的鱼。
怎么说,它们游动的也太规律了些。
几乎一模一样的节奏,机械般精准的转向,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间距,甚至连偶尔的停顿也严格控制在相同的位置。
虽然知道小型鱼类因为本身弱小的关系往往会随着族群一起行动,但当它们一直以一分钟为标准来回游动如此循环往复时,提姆·德雷克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从脊背攀爬而上的诡异感。
生命特征之一便是不可预测,但这些鱼根本不具备随机性,它们就像履行既定程式一样来来去去——他最好触碰一下鱼缸,看看鱼群是否会因为自己的举动四散游走。
这么想着,红罗宾也这么做了,他伸手直接敲了敲鱼缸,水面因为这次敲击而散出层层波纹。但,哪怕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细微的震颤,它们依旧维持着那种死板的、程序化的秩序,不为所动,仍我行我素的按照一分钟来回的速度从鱼缸这头游到那头。
提姆·德雷克:……好了,现在他能确定这鱼也是假的了。
说不定这也是雷霄古诡计的一部分,这次是他棋差一招,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个备用计划……说不定这次真让自己说对了——为什么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一语成谶,现在真成儿童电影了——那柄银河之剑可能真是类似门钥匙之类的东西,他现在就被恶魔之首传送到了这个糟糕的房间里。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也不知道阿瑞娅和卡拉那边怎么样了,希望卡拉用上了自己之前交给她的东西……他应该在那套装备上再增加一点头部防护的,不然差点就把全身上下最好用的部分摔坏了。
思绪有点混乱,提姆·德雷克吐槽起自己来也不留情面。不过吐槽归吐槽,在拟定计划时他依然严谨到极致,这四周全白的墙面刚好当作他思考的草稿纸。
雷霄古绝对在这里安置了监控用来监视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塔利亚没被发现暗中帮助他们,或许他还能够通过监控和她再做一次交易。
雷霄古的目的现在已经十分明确了——他想要农场主,不是招兵买马式的收买,而是对阿瑞娅不死特性的觊觎。
拉撒路之池的能量终有使用枯竭的一天,甚至从他这几天的观察和收集的情报来看在未来两百年内大部分泉水都会迎来枯竭期。
对一个数百年掌握权柄者来说让他在未来两百年内收敛自己的野心和爪牙是绝无可能之事,以提姆·德雷克所能想象的、拉斯能做出来的最可怕的事情,大概就是和阿瑞娅交换身体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窃取了部分农场主所依赖的体系的力量,但显然这种力量将会比池水存在时间更久一些,彼时他占据了农场主的身体,这种力量就相当于彻底为他所用了。
……所以一切问题的解决方案都来到了一个终点——他得先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提姆·德雷克伸手摸自己的工具腰带,不出意外没摸到,不仅如此,他面具也被摘了身上这套衣服也被人换了。红罗宾在房间里寻找任何可以用得上的工具,依然一无所获。
红罗宾:“……”
正当他正头脑风暴思考现场物品怎么拆解才能当工具用时,之前女声又来了,不过这一次声音无比清晰,清楚到让人无法再说服自己是幻觉。
“你在看什么呢?”
温和的仿佛母亲般的问句从这间房子的某个角落响起,几乎让人下意识想要应答。
但提姆·德雷克抿紧了嘴唇,对这个陌生且突如其来的问句闭口不答。
……那不是他的母亲,甚至声音听上去也不像他认识的任何女性。
然而,哪怕他选择不去回答女人,依然有个声音从他身体里蹦出来,带着些许熟悉的欢快和愉悦:“我在看鱼缸里的那些鱼,你觉得它们好吃吗?”
提姆·德雷克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在识别出这是谁后更加跌落谷底。
——是阿瑞娅的声音,但年龄听上去更小些。
好消息是也许雷霄古还没来得及举行和农场主置换身体的仪式。
坏消息是,他的意识现在好像被困在对方的意识里了。
那个声音无疑笑了,正是因为这一声规则之外的笑意,让提姆·德雷克察觉到对方的非人身份——尽管制造出她的人已经让其声音贴近人类,在笑声中,他仍然捕捉到了一缕人工智能的生硬转折。
“哈哈,那是机械观赏鱼,恐怕无法满足您对于鱼类食物的想象,但我推荐您可以尝试下今天食堂的供应,经过查询今天部分食物加入了仿鱼类调味品。”
她念了一串数字,或许正是代表阿瑞娅的编号,然后白色房间一隅微微勾勒出了长方形的形状光。
“请往这边走,”人工智能温柔道:“您是拓荒计划的第一万零一名应试者,在人类文化中抽到特定编号往往具有特殊含义,或许这说明您正是万里挑一之人……”
在意识到身体不属于自己后提姆·德雷克发觉自己正丧失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它正在另一股意志的影响下以更快的速度向门口走去:“我猜你对第一万名也是这么说的……”
啪!
步入门内白光乍现,红罗宾就像被塞入跳楼机般紧急下坠,意识受到前所未有引力的拉扯,在达到某一个点后……
他在现实中醒来。
“你醒啦?”头顶是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其中一个是卡拉,另一个……另一张脸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哦,原来是他自己的脸啊。
提姆·德雷克闭上了眼,虽然一点疼痛都没感受到,但果然还是脑袋撞坏了。
“红罗宾!”见他又闭上了眼,“他”相当不客气地伸出手拽住了红罗宾的领子,仿佛要把他晃出脑浆般反复摇晃了一番。
“快点来快起来!你别闭眼,我的身体根本就不会痛!”“提姆·德雷克”那张非常帅气的脸此刻变得有些狰狞:“再不跑被老头抓住,你就得用他的身体了!”
阿瑞娅愤怒的声音迅速将红罗宾拉回现实,他迅速翻身跃起,因为和身体磨合度差些这个动作险些都没有完成。
……他和农场主互换了身体。
第107章 沙漠 ◎俄式救人◎
114.
他现在的视野变得相当奇怪,视线最下方是一排塞着各种工具的物品栏,右上角显示着时间和日期,紧挨着的地方则是不知有什么作用的数字。
如果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提姆·德雷克一定会以为自己摔出精神疾病来了。
记下那串数字,红罗宾刚想开口询问,就感觉到自己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他双脚离地了。
在紧急救援中,通常会根据被救者体重来选择最适合的姿势——体重较轻者采用搂抱式,中等体重推荐背负法,再重一些的恐怕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救援。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追赶的忍者,阿瑞娅采用了最狂野的那种——她像扛一袋装得极满的土豆似的,迅速捞起红罗宾,借助巨大的惯性把他抡到了肩上。
相当可怕的俄式救援,正因为过于标准,红罗宾觉得这一下不亚于有人往他的腹部来了次肘击。
提姆·德雷克:……
而且因为力道不太收敛甚至隐隐约约压迫到了这具身体的胃部,如果换作之前自己的身体,红罗宾此时此刻一定隐隐有些反胃感了,但农场主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她把他当一袋土豆扛,这具身体还真就表现出了一袋死物应有的状态。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格外陌生……仿佛随着灵魂交换,有关疼痛的感官神经也随之离开一般。
如果要比喻这更像在海洋馆里。即使隔着厚重玻璃也能看见游来游去的美丽海洋生物,以及仿日光灯下波澜的水纹。但无论再如何采用何种高透材质,里头和外头都始终保持牢不可破的距离。
原来不会痛是这个意思……原来是这种感觉。
“后面那些人还在追!”
沙漠茫茫,想在这么宽阔一片场地逃脱对方追捕并非易事,尤其齐先生还对这里格外熟稔——但不管怎样,总要迈出逃跑的第一步。
阿瑞娅扛着人,带着卡拉,拖着银河之剑朝沙漠深处撒腿就跑。
“我看不见你的体力条,”她匆忙道:“你觉得我们可以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把这群人耗虚脱脱身吗?”
红罗宾否决了这场拉力赛:“很遗憾你现在的搭档不是超人。”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当袋土豆可不算什么愉快经历,如果可以,红罗宾现在就想下车了:“雷肖古势力的驻扎地就在这附近,也许他现在正在调用增援的路上了,背着我会拖累我们行动的速度。”
“我现在差不多也已经掌握这具身体了。”
阿瑞娅斩钉截铁:“不行!”
“如果你被当BUG清除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找到了。
提姆·德雷克摸索了这把锁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钥匙。
就像以往完成的推理一样,他搜寻了一切可以寻找的线索,答案在危机下已经昭然若揭。
红罗宾本该为此高兴的,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譬如阿瑞娅口中和他所看见的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口中的被当BUG清除又是什么……
“后面还有人在追我们!”
阿瑞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承担过急剧运动下身体的负荷了,哪怕这具身体运动能力极佳,说话时也不免气喘吁吁:“这事能一会再说吗?”
农场主转移话题的能力一向很强,几乎人少盯一会她的实话就像鱼一样溜走了。但他从那句简短至极的话里听出了对方隐匿其中的不安,于是勉强按下心绪和追问欲,让她错开了话题。
提姆·德雷克见好就收:“没问题。”
底下那行物品栏看着东西多,他扫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能用的东西。
眼看那些忍者以蚂蚁蚕食的速度在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颠簸中提姆·德雷克拍拍她的背示意:“把我的万能腰带给我,注意解开的地方应该从第二格开始,否则……”
“给你。”
阿瑞娅操控他的身体看起来可比他熟练多了,跑路过程中只轻轻一钩就解开自己腰间的东西递了过去。
……他差点又忘记他们已经交换了身体,‘红罗宾’触碰自己的腰带并不会受到麻痹电击。
装备迭代有时还是跟不上现实情况变化,毕竟谁设计武器时还要防着自己?不过有这次教训后很快就有了。
红罗宾迅速将万能腰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手指飞快地在小型仪器上输入密码,一串快速闪动的字符出现在屏幕上——“回旋镖”。
密码正确。
现在他接入自己的小型战术网络了。
……
沙漠中当然无法使用钩锁,他这趟带的大多是针对沙漠地形作战的工具,在开阔地区更需要的是战斗无人机,可惜受制于规格问题,这次没能带上——当然,人不可能每次都预料到自己会碰上哪些麻烦,德雷克也只尽可能做好可以做的准备。
幸好阿瑞娅扛着他看不到红罗宾的脸,不然看着自己的身体露出如此老谋深算的表情还蛮恐怖谷效应的。
她开口:“需要炸弹还是枪?如果是炸弹的话其实我背包里也有很强力的炸药可以用哦,就是点火的方式有点古老……”需要人手工贴近点火,稍不注意就容易炸到自己。
红罗宾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装备,手指迅速拨动按钮,调出了更适用于当前情况的战术界面,眼神平静而专注。
“我不用枪。”
也算意料之中的答案,毕竟她也没看见过蝙蝠侠用枪。
被扛着的姿势让他操作稍显不顺,但这并不影响红罗宾熟练启动小型机械——在之前停留过的基地,附有爪子的精密机械扒开暗门滑入过道:“但我带了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东西。”
“继续跑五分钟,阿瑞娅。”进入备战状态的红罗宾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给我再拖五分钟时间。”
跑步当然没问题,虽然有点难受,但还在她忍受范围内,阿瑞娅只是对他们即将进行的计划仍一无所知。
“你打算怎么做?全音量播放重金属摇滚乐吗?”
“……不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头疼。”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条件限制,提姆·德雷克的头也要疼起来了。
“雷霄古不会将重要资料放在那个驻扎地,”吸取之前的教训后他不会让红罗宾轻易知晓主营地具体位置了:“但那里毕竟有一座拉撒路池。”
“那就去把它炸了。”阿瑞娅趁着说话的间隙喘两口气:“这样他就得回去收拾那些烂摊子了吧?”
“我不会直接炸了它。”红罗宾轻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混乱场面,“我要让他们自己乱掉。”
对雷霄古来说拉撒路池的损失足足让他记恨上一百年,在他们还没变回去、尚且得从刺客联盟寻找方法时德雷克倾向为双方都再留些余地。
因此驻扎地只需要乱起来就好了——让另一群势力掌握拉撒路池,雷霄古就会收回放在他们这里的精力用以维护自己永生的保障。
至少这群人等不来援助了。
“我们单靠自己没法在短时间内撼动雷霄古的势力,但有一群人可以。”红罗宾眼神沉静,解释道:“我和这个组织在从前有些过节。”
其实不只是“过节”,毕竟提姆·德雷克粉碎了他们取代刺客联盟的美梦,还重创了一些骨干成员。
“……但谁说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呢?”
依据计划D,他将操控机器入侵雷霄古驻扎地的系统,如果可能的话再适当制造些混乱——红罗宾可以伪造信息,让雷霄古误以为有人入侵了驻扎地。
红罗宾在战术设备上一敲,一段来自蜘蛛议会的加密通讯信号精妙生成,接下来只要故意泄露出去就好。
“但我记得那个基地看护相当严密,如果他们进不去怎么办?”那岂不是只能在驻扎地门口和雷霄古的手下大眼瞪小眼了?
“所以这就到我留下的东西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提姆·德雷克启动第一视角,他佩戴有隐形晶片,搭载有蝙蝠洞科技的前沿产物能让红罗宾以机器视角进行移动,并在固定地点爆炸。
“——现在就给他们制造一个‘突破口’。”
然而,他话音刚落,扛着他的阿瑞娅就差点摔了个趔趄。
农场主面露惊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
红罗宾:……现在可以证明智力一定程度上会受身体大脑发育程度影响了。
提姆·德雷克:“不好意思,我忘记我们交换身体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几更
救援姿势的确会因为体重范围选用不同方法,但最离奇的应该还是我在查鸭鸭侦探体重时候有些百科说他178 57kg的事,虽然没有看到体重的具体出处,但57kg应该对应一米六几时候的状态才合理吧?不然有点太瘦了……
友人听了该体重后:那他喝魔爪吗?
我:请停止你的想象
第108章 沙漠 ◎Travelers◎
115.
“好了,”做完这一切后提姆·德雷克拍拍手:“现在,我们转身,和这群人大干一场。”
“……然后顺便把我放下来。”
“万一你被删除了怎么办?”阿瑞娅依然有疑虑:“我扛着你应该也能打的。”
像是想起自己成谜的信誉,农场主补充道:“虽然我的身体像钻石一样硬梆梆,完全能当成武器用,但我绝对不会干出把你扔出去这种事的。”
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经由阿瑞娅描述立马有了画面感,提姆·德雷克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他自己’把阿瑞娅当流星锤抡的场景,虽然杀伤范围和攻击力一定都很感人,但红罗宾觉得还是有点过于猎奇了。
众所周知,当你努力不去想房间里的大象时,房间里的大象就已经出现在了你的脑海里。同理,当农场主信誓旦旦和你承诺不去做什么事,至少这件事已经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了。
而根据过往经历我们还可以知道,在阿瑞娅脑海里演算过的事并不会随时光流逝,而是储存起来,在未来某一天以出人意料地方式蹦出来狠狠创人一下。
提姆·德雷克不敢赌她的冷却时间,但他同样知道和农场主硬碰硬绝对不行。于是红罗宾脑筋一转,想出了同样有些离奇,但在逻辑上足以说服阿瑞娅的理由。
红罗宾:“这个世界是一座代码屎山。”
阿瑞娅:?
红罗宾:“我们只是交换了身体,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而崩溃,对吗?”
眼见阿瑞娅要点头,红罗宾继续他的理论输出:“所以我们只是无足轻重的两个代码,没有人会24小时巡查只为了找出两个不重要的代码的。”
听……听上去还挺有道理?
“……但我觉得我还是挺重要一个代码的。”农场主嘟囔道,但放下红罗宾的动作灵活多了。
“是的,你很重要,”面对不再有增援的敌人,提姆·德雷克从腰带里抽出他的武器时更是增加了几分气势:“所以代码小姐,我们能先把眼前这些敌人解决了吗?”
……
尽管整个天空依然透着炮弹洗刷后的铅灰色,但停战协议即将签订,地面上那些倒塌的建筑废墟也逐渐开始有人清理——那些纸壳和铁片搭建起来的临时住所会消失,而那些无主的、不再有人回来的家会变成新家庭的庇护所。
人们会为了逝者停下脚步默哀,但不管怎样,生活依然要继续下去。
“克拉克·肯特?”走在破败街道上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这有些少见,毕竟在这里认识的人呼唤他时语调总带着喜悦——当你活在一个生存都是个问题的地方时,每一次和朋友见面都不亚于挂彩票中奖。
这声音倒有点像其它报社的记者……克拉克从大脑里找到了对应声纹,在他略微疑惑地侧头时,对方就赶了上来。
“克拉克·肯特先生,”那位同行兴奋地朝他伸手:“我运气真好,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您了。”
他对这位同行依稀有些印象,但并不多——毕竟救完人后还得立马赶往会场根据准备巧妙提问并在会后写出一篇报道交给佩里,这种忙得不可开交的情况除非同行极其特立独行,否则他大概率是不会对对方留下什么深刻印象的。
“你好,罗斯。”他想起来更多了,这位是某个报社的记者,但他出现在这里依然让克拉克·肯特有些惊讶,毕竟据他了解,该报社主营娱乐新闻,和这里怎么看起来都不算搭调。
然而还没等克拉克提出疑问,罗斯就先像倒豆子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你现在可是声名大噪啦,我们业内不少人都已经看过你的报道了,相当详实,小伙子有这份耐心做出成就来是迟早的事……”
罗斯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人逐渐尴尬的表情般狠狠把他夸了一通,直把他吹捧的天上有地上无,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身上掏出张名片挖佩里墙角了。
克拉克越来越局促,这种感觉好像有人把他关在笼子里供人参观一样,直到罗斯感觉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直入主题,这种灼热感才逐渐从他脸上消去。
……他还真掏出了名片。
“所以你愿意来我们报社工作吗?”罗斯将名片递给他,表情笑眯眯的:“如您所见我们报社无论是规模还是近些年的发展上来看都比星球日报要好的多,我相信您这样优秀的记者一定都期待一个更大的平台。”
像为了表示诚意,罗斯先吐露了一部分自己知道的内幕消息:“据我所知,超人有大概率会出现在明天的仪式上,所以建议你同事多带一个摄影师。”
一个拍仪式,一个只拍超人,这样才能保证权威流量两不误嘛。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去仪式的克拉克·肯特摇摇头:“抱歉罗斯先生,非常感谢您和贵报主编的赏识,但我暂时不考虑跳槽。”
虽然星球日报近年来营收不佳,但它毕竟还坚持着传统报社应有的严肃——就为这个,哪怕佩里一天喷火八百遍,小记者克拉克·肯特也愿意顶着佩里的咆哮在他手底下工作。
“如果您想交换仪式相关信息,”克拉克不好意思笑笑:“我和同事今天就会从这里撤走,仪式的事情是我另一位同事露易斯·莲恩负责跟踪报道,如果你需要互换信息的话我问过之后可以给你她的号码……”
谁要和露易斯·莲恩交换信息啊,这个已经拥有一座普利策奖项的女人在新闻上简直像头护食的母狮,不仅吃自己的,还擅长从别的同行写过的内容里发现新角度,然后再来一篇。罗斯现在还忘不了以前工作时遇上她的场面,当即疯狂摆手:“不不不,那算了那算了。”
克拉克·肯特看起来呆呆的,也不像会骗人的样子,罗斯相信他的确是不想来这家报社工作而非想提高身价——不过他还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老板点名要让克拉克·肯特加入报社,还让他为挖墙角专门跑一趟。
……算了,反正有钱人的想法他也不懂。
罗斯一边有些懊恼自己白跑一趟,一边想着怎么及时结束对话,免得还要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
看对方这样子,反正这段时间挖墙脚是行不通了。
“那还挺遗憾的,毕竟写出这篇报道的是你,如果能见证这场战争结束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克拉克·肯特笑了,他笑起来罗斯突然觉得他帅了不少,但当肯特推推眼镜,落在罗斯眼里又是一副呆瓜样了:“罗斯先生,任何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记者也一样,我不过是写写报道而已,露易斯小姐入行比我早,恐怕她在这方面比我优秀不少。”
其实如果不是这是协议后的记者发布会,露易斯·莲恩的提问还能更犀利,她提起问来完全是走出门后一点都不怕被人套麻袋的风格。
克拉克·肯特恳切看着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被主编狠狠压迫过的社畜模样:“罗斯先生,星球日报现在还有一些资料没有整理完。如果没有别的事,恐怕我要先走了。”
“毕竟不能让我的同事一个人干这么多活。”
罗斯:……怎么办,他现在突然也想让克拉克·肯特立刻、马上、瞬间变成他的同事了。
……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而今天,还有一堆资料没有弄完。
克拉克·肯特有点庆幸同事和自己各自把要做的任务带回了自己房间整理——这样他就能毫无顾忌使用超级速度了。
这些是需要留存的,那些是需要带回报社的,在超级速度加持下小记者只用五分钟就处理完了这些事项,甚至还能帮被任务困住的同事一把。
“这么多你能做完吗?”同事稍稍有些良心不安的把任务又分给了他些,这段时间工作经历让他对克拉克·肯特的印象大为改观——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外派任务,他平时都很难想起报社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毕竟克拉克·肯特平日里存在感相当低,除了周围那圈同事时常受他咖啡恩泽外,大部分同事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只是“是个好人”。
克拉克·肯特推了推眼镜,仿佛这件事和帮带咖啡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稍微加班加点一下能做完……不然佩里又要咆哮了。”
提及魔鬼主编名讳两人皆是心有余悸,同事一个哆嗦,那点良心不安顿时消失殆尽:“那就辛苦你了。”
不知道是为了安慰克拉克·肯特还是安慰自己,几个月来在战区老了几岁的同事拍拍胸脯:“乐观点,别把事情说的那么吓人,回去后佩里说不定要奖励你呢,我听其它同事说他看了报告后在办公室可是扬言要发你奖金呢。”
想到回去后的美好未来,同事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话说你想好怎么过年假了吗?我刚好认识有朋友,如果想要海岛度假的话刚好有折扣可以拿。”
“假期啊……”室内照明条件糟糕,他们只能趁着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多处理些工作,今天上午阴云还遮住了太阳,到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又突破云层照耀出了金色的光,半个室内突然亮起来。
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变得通红的耳廓在这样的光线里无所遁形,他抱着资料,头颅像向日葵那样一点、一点垂下去。
他在偷笑。
“……可能回老家干农活吧。”
同事:……
不是,干农活就干农活,这么兴奋干嘛?
……
克拉克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他在结束工作后还到外面逛了一圈。
他其实想给阿瑞娅带点什么东西回去,但这个地区刚经历完一场战争的洗刷,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让远在斯莫维尔的农场主眼前一亮的特产了。
“……”
几个孩子挤挤攘攘朝他走来,同事曾经提醒他在街上要小心这些孩子——他们往往是四处流窜的扒手和小偷,克拉克却意外的和街头的孩子相处的还不错。
最大的那个孩子走上前,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朝他眨巴了两下,却迟迟没有开口,看上去还需要一段时间积攒勇气。
男人先半蹲下身用自己的行动为他增添了把勇气之火:“你们是之前捡到狗的那几个孩子,对吗?”
眼见被认出来了,几个孩子组成的群体又是一阵小小的窃窃私语,夹杂着扭动和不安,这样的骚乱持续了十几秒,还是最大的那个孩子开口:“……我、我们有东西给你。”
他掏出个碗,这个碗显然是用手工雕刻的,上面还有小刀一刀刀凿出的刮痕,摸起来也凹凸不平,看起来不像是给人用的。
旁边有个孩子用当地语叽叽喳喳:“我们找你找了好久,你真的很忙。”
“我们捡到了个木块,”有人指了指那个大孩子:“这个给狗用。”
克拉克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蓝眼睛里盈起笑意:“是给那只很白的小狗,对吗?”
孩子们点点头。
最大的那个孩子拧着自己的衣角:“对不起之前对它不好……希望它不要讨厌我们。”
克拉克伸手接过那只碗:“是你们一起雕的吗?”
又是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克拉克·肯特后知后觉自己在微笑,他从摸遍全身……幸好身上还带的有糖果。
“我觉得这不是一份道歉,而是一份礼物。”小记者仍然蹲着,他太高大,即使蹲下来也比这些孩子高不少:“既然是礼物的话,不如我们来交换怎么样?”
听到有糖吃孩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克拉克·肯特分发完糖果,掏出随身带着的一支笔:“小狗现在在很远的一个地方和一个很好的人一起生活,所以可能暂时看不到它。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嘱托想对她们说,我可以帮忙写下来。”
肯特一只手就能把这只雕刻粗糙的木碗拿在掌心,但他用双手牢牢托着,一副生怕弄坏的样子:“就写在这个碗上,怎么样?”
他有预感,农场主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
在住处昏暗灯光下,克拉克对着已经被写写画画了一通的木碗忍不住笑了十分钟,才终于舍得把它放回行李箱。
这只小碗似乎把他的心连带着舀走一半,克拉克·肯特靠在桌上,思绪已经快飘回斯莫维尔了。
听农场主说夏季是整个农场最忙的时段,那他及时回去应该也能帮上不少忙。他能做的活可多了,基本上从上小学开始就在帮家里的忙……阿瑞娅应该会喜欢有人帮忙,不会觉得他自说自话吧?
当然,如果更喜欢自己干也没有关系,至少在闲下来的时候他还能带着她去钓鱼……夏季可是钓鱼的好时候,经常一下午能弄上满满一桶鱼获。
但阿瑞娅好像只说过喜欢钓鱼,没说过喜欢和他一起钓鱼……
想着想着克拉克·肯特的笑容就消失了,他坐起来一脸震惊,仿佛由自己刚刚完成一场新的地理大发现。
她也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小记者克拉克·肯特原本扒拉着面前的碗觉得农场主给的饭太少了,超人碗里更是空空如也……而现在,他惊觉一个非常可怕以至于有些毛骨悚然的事实。
——如果这饭根本不是给他吃的呢?!
……
克拉克·肯特遵纪守法,哪怕拥有各种超能力,他也始终严格遵守底线,只在战斗时使用……咳,他平时也会用超能力为自己的生活增加一些小便利,比如早餐不开火直接用热视线煎个鸡蛋、赶不上上班的地铁干脆飞到报社之类的。
……还有监听家人朋友的心跳,确认他们没有遇到危险。
“蓝大个,你不觉得这听上去很像控制狂的说辞吗?”闪电侠曾经听完这番说辞如此总结道。看得出大家都有点想笑,不过只有哈尔·乔丹敢这么明晃晃把目光停留在全场最大控制狂——蝙蝠侠身上。
好吧,也许他们这群义警或多或少都有着那么些社交距离上的把控问题。但超人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守住了底线——毕竟他只倾听他们的心跳。
他能从心跳里解读出很多东西,快乐与喜悦,悲伤与愤怒,甚至只是在街边买到什么好吃的也会引起心脏跳动频率的细微变化……
但那都是属于私人、不应该被他打扰的时刻。
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在超能力俯瞰下如同细胞膜一般脆弱,他生活其中,隔着这些薄膜和人类对望,自然也要遵守最基本的准则。
——除非受人邀请,否则不要闯入他人的薄膜内。
农场主……阿瑞娅似乎又是另一个极端。
每个人在她眼里都好像是一颗无害的海洋球,不管什么颜色的她都接纳,而不管用什么姿势冲入池中,她都坚信会有一群挤挤攘攘的海洋球在等着一场新的冒险。
一定有人会想自己也许是那颗最特别的海洋球吧?克拉克·肯特不知道,他只是……在想念她的心跳。
永恒不变的、只在某一个频率跳动的心跳,就像在末日堡垒中收听到的公共电台那样让人安心。
他知道这超越了正常人类应有的范围——特别到哪怕她离开了斯莫维尔,卡尔·艾尔也能第一时间全球范围内检索到心跳和她的主人。但他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听,心烦意乱的时候听,被佩里骂得狗血喷头的时候听,甚至在战区,在这个时常拉响防空警报的夜晚,他也会听一听那心跳。
他第一次拥有超级听力相当痛苦,好像几乎整个世界都朝着自己的大脑挤来,但玛莎赶到了,她教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海潮上、放在风吹过树顶时发出的声响上。
现在卡尔·艾尔可以准确听到世界上任何一处海潮和浪花声,能区分风刮过不同树种叶子发出的声响,但他更多时候更想听阿瑞娅的心跳。
偷听讲话太冒昧,确定位置像变态,似乎只有听心脏跳动是不带任何信息,当她不在身边时让他可以毫无负罪感享有的权利。
你从哪里来?你原来的家又在哪里?老约翰真的是你的爷爷吗?为什么之前离开?为什么现在回来?你喜欢斯莫维尔吗?
……你喜欢我吗?
所以再听一次心跳吧,不管怎么样,明天就能再见面了。
想到这里,克拉克·肯特拉起嘴角一点弧度。他任由自己的意识在这片蔚蓝色的星球漂浮。
于是像被命运牵引般,克拉克再度寻找到了这个特定的落点和信号。
咚咚、咚咚。
生命鼓点组成的河流同样托起他的生命,克拉克·肯特放纵自己的自由意志沉沦。
咚咚——
然而,然而,
在下一刻,他听到了生命的断流。
……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像我们之前的推论一样,这个世界是一个……”
“代码屎山。”阿瑞娅点点头,贴心地为他补充。
“我是玩家,你是游戏NPC。”农场主有些无聊的用手画着圈圈:“……你知道我之前我为什么一直忍着没说吗?因为他们说向NPC透露超出游戏内容是违反规定的,如果我不想吃警告的话最好就老老实实玩下去。”
阿瑞娅看了眼红罗宾,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接受不了?”
提姆·德雷克冷静摇头:“不会。”
德雷克:“因为我不相信。”
这个世界已经够千奇百怪了,魔法、变异超能力、神话传说,甚至这些体系也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什么都相信只会失去锚点。
他只需要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一切就好。
“所以你参与的这个计划,就是一直不停的玩同一个游戏,然后通关?”
没有对峙、没有战斗,难以想象最后真相揭露的方式居然以话疗的方式进行,提姆·德雷克甚至觉得再来点坚果他们甚至能聊上一整夜。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洗脑的结果,有些邪恶组织会从小培养一些孩子,用反人类的教义洗脑规训他们,以此达到利用目的。
……但红罗宾现在没看出农场主背后的组织到此从中获得了什么好处,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娱乐效果,但的确效益挺大。
所以他目前更倾向于认为这同样是个超能力族群,他们依托游戏为教育载体,以某种暂且不知的方式进行运转……而阿瑞娅提出的“退出游戏”的方式,正是他们回到族群的一种方式。
阿瑞娅:“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报错,说不定他们有什么能让我们换回来的办法,毕竟这个世界之前被NPC逆向污染了,于情于理他们也得修改回来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商量一下……”提姆·德雷克对此十分怀疑。
无怪乎他谨慎,毕竟一会要进行休克疗法的是他本人,要进入阿瑞娅提及世界的也是他,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根据他之前记忆闪回,阿瑞娅在那边似乎也过的……不太好。对比她现在完全对不上号的描述,提姆·德雷克倒没有觉得她在骗人,就是……出于自我保护,人甚至有可能篡改自己的记忆。
“其实不回去也行?”农场主看得很开,甚至有些过于开,让提姆·德雷克怀疑此人是不是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回去还要写事故报告。”
“那我们现在想想对策吧。”
“你有什么办法活捉雷霄古,然后我们狠狠拷打他一番,逼迫他吐露真相吗?”
阿瑞娅摸着下巴回忆之前的场景:“不过我感觉就算我们抓到了他,雷霄古说不定也会抵死不从的。”
提姆·德雷克敏锐察觉到在他醒来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就听得农场主继续道:“我猜到了银河之剑可能会是我们变回去的契机,所以在你还没醒过来时为了把它抢到手里,我和齐先生又打了一架。”
还算聪明,至少这剑在后面也算帮了忙。红罗宾稍微松了口气:“你怎么抢到的?”
毕竟那会两人刚交换完身体,农场主对他带的东西不熟也在情理之中。
准确来说那也不算货真价实的打架——雷霄古看到‘他’醒来时顿时变得相当谨慎,似乎在防备红罗宾从万能腰带里又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装备。
农场主不会用这个装备,又有点担心摸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把在场剩下的NPC全部送上天。
所以她采用了最朴实也是最有效的方案。
……
想到之前阿瑞娅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思维也不知道跟着奔逸到哪儿去了:“你不会把卡拉扔出去了吧?”
毕竟论在场所有人身体坚硬程度,有谁能比得过货真价实的氪星人呢。
农场主闻言瞪大双眼,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诽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把可爱的卡拉扔出去!”她想保护卡拉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把她当武器呢。
所以扔卡拉不行但是扔自己行是吧?提姆·德雷克甚至丧失了所有吐槽的力气,只求眼前这个脑回路尤其清奇的家伙能快点把导致雷霄古“抵死不从”的前因后果讲完。
“当时我已经看到雷霄古朝银河之剑前进了……”阿瑞娅绘声绘色继续讲述:“我把全身都看了一遍,不过一点会用的武器都没找到。”腰带里不是飞镖就是圆盘形状画有黑鸟标志的东西,如果带了弹弓还好说,没有弹弓,她很难保证这些小东西的准头。
“但我看到了你的万能腰带,这东西我会解!”
百分制的不妙感找上了德雷克,如果以后要研发什么设备,他甚至在考虑利用魔法制造一台蝙蝠感应器——不为别的,只为在农场主作妖前大声警报以警示后人。
——于是阿瑞娅解开了万能腰带,把它当作一根普通皮带使用,狠狠抽向了雷霄古。
“雷霄古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卷起银河之剑就朝你跑过来了!”
“如果是我原来身体的话应该是能把他当陀螺抽的,我之前还没有揍过齐先生呢——虽然这个也不算百分百的齐先生,不过这次行动成果还算满意啦。”阿瑞娅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是不是很机智!如果不是我灵机一动,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得去把银河之剑偷回来呢。”
怪不得让他起来跑的时候那么激动……原来是怕被雷霄古抓住之后狠狠报复,提姆·德雷克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在农场主期盼的目光下用言语抚慰了她的狗头:“随机应变的能力倒挺强的,但下一次别再用我的腰带抽人了……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要是爆炸就不妙了。”
“我用你身体时会小心的。”
意思是炸到自己就无所谓吗?德雷克感到有点无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B有时候会像是生气却并没有生气了——碰到这种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的人,心惊之余更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哽在心头不上不下。
他伸出阿瑞娅的手,没有任何疤痕,但红罗宾想得出在上头曾经有过多少伤口开裂又愈合。
“你的身体会流血,会受伤。”
红罗宾的严肃多少感染了她,阿瑞娅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稍微正经了点:“但我不会痛,所以没关系。”
“但你的朋友会难过。”很难想象他有天也会说出这种话来,提姆·德雷克一直坚信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哪怕他同样因为布鲁斯为了打击犯罪受伤一时间感到难以接受,下次夜巡时他依然会站在蝙蝠侠身边。
‘阿瑞娅’微微皱眉,黑色瞳孔倒映出另一个少年的影子:“所以下次不要再用那么无所谓的口吻说这话了。”
“……好,好吧。”好像被教训了。
红罗宾灵魂在农场主身体里连带着她的气质都跟着沉稳起来:“我原本打算先询问一些魔法师再做下一步行动……但也许愚勇也会传染人吧。”
‘阿瑞娅’揉着自己的手腕,眉目微压,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
“我现在就想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
NPC怒斥系统工作人员……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农场主觉得还是得稍微挽回下自己老家的声誉:“但是……”
红罗宾笑起来,他甚至有意模仿阿瑞娅,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就像你说的那样,不用担心我。”
“毕竟我是蝙蝠侠历任里最好的一任罗宾。”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担心没讲清楚,如果有没看懂的小天使请务必让我知道orz
只能说两个人知道的都是部分真相,阿瑞娅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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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另外,关于分结局的事想问问x我不太清楚其它老师是怎么分结局的,但由于蠢作者有点感情苦手,感觉好像大结局后直接分结局有点太猝不及防了
不知道大家更接受哪种方式,是分线分结局还是大结局分结局orz
第109章 ??? ◎14.3 Billion Years◎
116.
在阿瑞娅的指导下,红罗宾很快就找到了“登出”这具身体的方法——他在阿瑞娅的意识海里寻到了那枚楔子,这个木头一样的小东西像颗黑色的星星,在整片荧蓝海洋中尤为醒目。
“你只需要拔出‘锚点’就好。”阿瑞娅用着红罗宾的身体,莫名有种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有道理的自信:“至于之后发生什么……实话实说,我也无法向你具体描述。”
农场主罕见露出几分羞怯,不过这表情呈现在红罗宾脸上就有点瘆人了:“毕竟像我这么天才的玩家,也是头次遇见这种麻烦哈哈……”
懂了,那就是完全没把握。
红罗宾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实质上,就算农场主告诉他这趟旅程十死无生,为了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他也会去试试看。
但“提姆·德雷克”马上又捏住了他的肩膀。
“不过可以和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回来!”
也是互换身体后红罗宾才完全理解为什么泥脸的伪装总是以失败告终——阿瑞娅小表情真的格外瞩目,即使换了个身体,她也能顶着红罗宾的面具散发某种“相信我相信我”的神秘气质。
“好。”
提姆·德雷克在意识海里已经摸上了楔子,像想到什么,他突然多问了句:“‘登出’时你的身体会怎么样?”
“大概就是普普通通死掉?”说实话,阿瑞娅自己也没有从第三视角看过自己的死相,但是大概、也许,不会特别糟糕吧?
于是德雷克轻呼一口气:“好的,我明白了。”
侦探拿回了他熟悉的指挥风格:“现在,阿瑞娅,转过身去。”
农场主猜到他的目的了,红罗宾有时实在是贴心到可怕——他在避免阿瑞娅见到自己身体的死亡,哪怕这对她而言只是冒险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他也将自己又一次坚定放在了保护者的位置。
“……”
红罗宾背对她,从意识海中将那颗黑色的星星攥到了手中。
意识断连,提姆·德雷克暂时性地被黑暗捕获。
原来捏出的身体这么轻,这是阿瑞娅转身接住自己身体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升起的念头则是——接受自己不断“死亡”的确有点奇怪。
但这不正是游戏的一环吗?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次次试错,只要她拥有机会够多,阿瑞娅就能用穷举铸造出通向完美结局的道路。
整件事唯一出现的纰漏,是让无辜的NPC牵涉其中。
……她让红罗宾承担了错误选项的后果。
“红罗宾”有些焦虑地在“阿瑞娅”身体附近转来转去,她看了眼卡拉,氪星少女微微抬头回望,自始至终都对阿瑞娅报以信赖目光。
这是什么,这是沉甸甸的信任啊!AAA农副产品经销商,你要振作起来,一定不能让齐先生继续为非作歹了。
“红罗宾”站起来,阳光自这具身体背后映照,几欲洞穿她。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农场主吸一口气:“卡拉……”
氪星少女应了声,目光却陡然警觉,起身先一步将“红罗宾”护在身后。
超级听力赋予氪星人常人难以匹敌的侦察能力,却也让卡拉面露困惑。
翻译器仍忠实地发挥着它的功能:“……我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外星语言经由机器翻译,始终充斥着一种无机质的怪异感,阿瑞娅循声望向天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天上落下来了。
如果是陨石她还能期待下这是系统自我修正天降正义把雷肖古砸死,但从卡拉表情看,更大概率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莫非雷肖古又修改了什么规则,带着一群会飞的家伙找上了她们?
农场主沉思,农场主抄起了之前一直被三人丢在一旁的银河之剑,塞到了卡拉手中。
“这是本游戏版本最强武器,”她用着红罗宾的身体,感觉思维都灵活不少:“我现在身体协调能力和战斗水平还不足以发挥它的全部实力,所以我把它交给你。”
撞击声还在继续,对方似乎在一层层撞碎无形之物,这次连阿瑞娅都听到了从遥远上方传来、闷雷般的响声。
“红罗宾”收敛眉眼,她开始在游戏里预设最坏状况:“如果接下来来的是雷肖古的人,我们最先保证‘红罗宾’这具身体的存活,再保证雷肖古不会拿到‘阿瑞娅’的控制权。”
“如果真到最后一步,”阿瑞娅抛出那个残忍设想:“你负责毁掉‘阿瑞娅’,我试着放弃‘红罗宾’的操控权,你带着他去哥谭找蝙蝠侠,让他想办法把红罗宾从那边带回来。”
农场主掺着游戏用词说得轻松,卡拉却敏锐察觉到了其中关键。
“那你的灵魂呢?”
碎裂声愈发迫近,农场主抬头望着那片天穹,还有心情开玩笑:“不存在的事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卡拉估算着对方朝着她们飞来的速度,从十马赫到现在,撤退已经成了最不可能的那个选项。
她们所能选择的,也只有和这个“未知异常”硬碰硬。
卡拉·艾尔从胚胎成型时就注定成为一名科学家,奈何拉奥以祂的幽默弄乱了一切,让她一次次拿起武器试着去做点什么,保护些别的人。
事实证明,拉奥的幽默不止于此。
“拉奥啊。”
流火从天而降,携来的空气还带着摩擦过热产生的焦味。
红色入侵视线,比起入侵者他更像阵永远不会被树木阻截的风,以比两人所能预想的还快的速度抱起了阿瑞娅的身体……按医学定义,是阿瑞娅的尸体,毕竟意识强制退出的身体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卡尔·艾尔连呼吸都屏住,生怕一点呼出的气息让他错判对方生死。
超级听力一遍又一遍告诉他眼前人心脏已完全停跳,卡尔·艾尔心底却始终响着固执的声音——阿瑞娅不会就这么离开,她有着那么多办法,那么多神奇的工具,没道理在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时间、在不知名沙漠死去。
……但,真的不会吗?
连超人也有数度濒临死亡的时刻,卡尔·艾尔自己都无法笃定一定能在每次任务中全身而退。
农场主靠在他胸膛,她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克拉克·肯特完全无法习惯。
更多的悲伤涌来,坠得那颗强悍无比的氪星心脏变得沉重,也许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那些绿色的氪石碎片就已经埋伏上了他的心,只等支离破碎的时刻。
‘红罗宾’在一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当然,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农场主也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去帮助他们。无论是克拉克·肯特还是卡尔·艾尔,他永远缺少一个可以劝告的立场。
但至少在场的人应该在乎。
卡尔·艾尔抱着阿瑞娅缓了好一会,终于有力气说下一句话:“红罗宾,我想,不管她的任务是什么,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太阳之子目光终于从尸体移开,落到旁人身上:“也许斯莫维尔现在更需要阿瑞娅……阿瑞娅?”
作者有话说:
向等待很久的大家先说声抱歉,为这段时间的消失和不更新
我可能写的还是太少了,原来只是想讲个快乐的故事,但情况和我想的很不一样,不管是我本身的写作能力还是现生发生的事情,都让我有些无以为继,所以这段时间很可耻地逃避了,对不起大家
我喜欢阿瑞娅,尽管我并不算完美地创造了她,我也知道完成比完美更重要,我作为作者来说并不算合格,所以不管大家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这篇文我会写完的,上章和之后的章节都会多发些红包,对不起
第110章 ??? ◎Arrival of the Birds◎
117.
这可是超人,但凡稍微了解他些都知道太阳之子有着与钢铁之躯截然相反的柔软心肠。
他知道阿瑞娅“死去”当然也会伤心,虽然他们只有……一面还是几面之缘?不管了,反正看到超人为自己哀悼,农场主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是误会解开就好,有卡拉和超人这两个强力外援,说不定现在就能展开行动,为红罗宾修正屎山行动添砖加瓦……
……在看见蹦到八心的好感度前,农场主是这么想的。
……被超人紧紧拥抱前,阿瑞娅是如此以为的。
换身体真是件相当糟糕的事,她重新获得了五感反馈,那些痛觉也这么找上了阿瑞娅——超人抱得相当、相当用力,那些不能说的话、难以表露的情感,他正试图通过一个拥抱毫厘不差让她知道。
如果超人能在拥抱前放下“阿瑞娅”就更好了。
阿瑞娅和自己脸贴脸,怀疑再迟些提醒红罗宾的身体就得和阿瑞娅的尸体一起在超人怀里日一声被打成糊糊了。
“抱歉,阿瑞娅,我没注意到……”超人慌里慌张放下她,下意识想把阿瑞娅的“尸体”一起送还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变了主意,只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农场主的尸体稳稳当当躺在他怀里,像睡着了一样。
这幕诡异程度连本人都看不下去了,阿瑞娅微微撇头躲过超人如炬目光,欲盖弥彰咳嗽了两声。
“咳咳。”
他还在看她,盛着点庆幸和劫后余生的喜悦——怎么有人能用蓝眼睛做这么犯规的事?
“你是怎么打破屏障的?”之前卡拉试飞都被雷肖古拦下了,对了,卡拉也是外星人超人也是外星人,说不定他还真知道些对方星球的消息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超人完全不吃转移话题这套,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认真且严肃的。
“阿瑞娅。”
其实是AAA农副产品经销商……不过无所谓了,这个其实也是她随便取的名字。
“是我是我,超人,”农场主原地转了一圈以示无害:“还是说你需要再问点别的问题来确认我的身份?”
不过就超人和她的交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关键问题,农场主只觉得合作前有必要打消队友顾虑。
“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可能说不清,但接下来的行动的确需要你帮忙……”
超人摇头,超人深呼吸数次,像马上要搬起一座长满氪石的城市,全身机能都在涌动至最高值。
是现在吗?是最佳时机吗?克拉克·肯特和超人都不知道,但他总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有的名字再不交换就难以挨过命运下一次抛起的浪头。
他低声轻语,确保对话只在他们之间流转:“你的朋友值得信任吗?”
“当然!”
这很好。
“阿瑞娅,”念出她的名字,剩下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抱歉瞒你这么久,我一直以为我能保有这个秘密守护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你。”天神般的面孔流露出不属于太阳之子的心绪,像金缮工艺那样惹眼。
但农场主没有一次在遇见危险时呼唤超人,阿瑞娅的信任只留给她的朋友。
卡尔·艾尔也会有羡慕克拉克·肯特的时候、很多时候。
现在已经不纠结两个身份哪个对她更重要了,他只想把名为“卡尔·艾尔”的水与“克拉克·肯特”混为一谈,让她下次干渴时想起他。
“是赔战损信用卡刷爆了吗?差多少,帮完忙我算算果酒的收益能不能给你填点……”能让超人露出愁容的大概也只有这种问题了吧?
“我是克拉克·肯特。”
“……哦。”
“嗯?啊?”
“是的,”人间之神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阿瑞娅的表情,他大概不需要再戴上眼镜证明自己是小记者了:“克拉克·肯特。”
如果说提姆·德雷克这辈子一定有一刻露出了远超人设的颜艺表情,那一定是被农场主鬼上身的此时此刻。
震撼阿瑞娅全家。
这和布鲁斯·韦恩有天突然说自己就是蝙蝠侠还在脱衣俱乐部有份高薪副业有什么区别?不对,还是有区别的,至少韦恩的资产真能支撑起他一时心血来潮的义警事业。克拉克,嘶,阿瑞娅仿佛看到了开荒期不小心卖掉床只能每天晚上坐在椅子上晕过去等天亮的倒霉新手。
今天日子过得还是太刺激了,雷肖古……齐先生,看看你干的好事……哦呵呵呵,不管你听没听到,今天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农场主魂不守舍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翻了些破烂装备,扶着腰带沙沙跑开了。
克拉克·肯特:?
不,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不,放轻松!”金发少女估摸着自己摸清了农场主的脑回路,认真道:“她只是担心你们之间的谈话被齐先生听见,现在就想杀人灭口了。”
卡尔·艾尔的表情当然发生了变化,不只因为那句“放轻松”,而是卡拉的语言。
最纯正的氪星语,发音和孤独堡垒保留的教学系统近乎一样。
这算是这趟沙漠旅程的最大收获了吧?
“卡尔·艾尔,”卡拉·佐-艾尔看他:“你好,堂弟。”
“阿瑞娅似乎有个计划,我们现在正缺人手。”
……
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提姆·德雷克。
意识骤然断连又重接的感觉相当不好受,如同被暴力对待的精密仪器,事件结束后值得一份针对大脑的全面体检。
……当然,阿瑞娅更应该检查检查。
篝火之上架着根削得刚刚好的木棍,上面串着几坨黑乎乎的东西,几颗细小火星蹦跳到面前,像宇宙中寂灭的恒星,逐渐褪去了光和热。
此外再也无其它。
和红罗宾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自己会出现在白色房间,就像之前在阿瑞娅记忆中偶然窥见的那样——入目所见皆是纯白,完全为剥夺感官与情绪而建立的房间,任谁在那里呆久了都会滋生幽闭恐惧症。
但现在他坐在篝火边,听着木头噼啪燃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到了农场主口中“能修正错误的地方”,还是这个过程中又出现了什么意外,将他送到了地球某个雨林。
多想无益,德雷克将那根放篝火上炙烤的木棍拿起来,比起其它,现在他更想知道棍上串着的几块焦炭似的东西在生前到底是什么。
……棉花糖?
已经碳化的食物经受不起剧烈摇晃,直接在德雷克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堆灰。
提姆·德雷克:……
如果不是布鲁斯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他有点想怀疑这是他的杰作。
“滴滴,”雨林几片宽叶子莎莎响动,机械探出头,捕捉到具体影像,声音急促得仿佛世界下秒就要毁灭:“滴滴滴滴滴滴!”
德雷克后退两步,情绪相当稳定陈述事实:“烤没了。”
“滴……”
天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机器人身上看出失落这种情绪的,提姆·德雷克看着它的机械臂摆弄那根可怜树枝,叹口气蹲下身,为它串起一串新棉花糖。
烤棉花糖格外考验对温度的把控,红罗宾轻车熟路拎着树枝在明火上一滚,棉花糖表面立刻裹上一层蜜糖色。
“给。”
机器人挥舞机械手臂,两人语言不通,提姆·德雷克只能勉强猜出来这是给他的。
红罗宾不会吃这份可疑食物,只是借着衣服的遮挡让机器人以为自己吃了下去。
机器人叽叽咕咕不知又说了什么,这次它转动滚轮,走到了他前面。
这是让他跟上的意思?
“……”
提姆·德雷克不是第一次反向潜入。
潜入第一要义就是不能引起对方警惕,这一步看来还在计划内,只是路途太过顺遂总是让侦探心中升起几分不寒而栗感。
但现在他似乎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德雷克微不可察轻呼口气,跟上了对方的指引。
……
离开疑似雨林的地方,周围终于恢复成了提姆·德雷克设想的模样。
纯白,纯白,全是纯白。
他现在以什么形态存在?灵魂还是别的什么?不管什么形态,提姆·德雷克都得承认自己现在赤手空拳——假若这条路通向陷阱,他也缺乏足够应对能力。
在走过下一个廊桥时,提姆·德雷克终于遇见了除他、机器人以外的第三个存在。
一个孩子。
她窝在廊桥角落,稍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的地方。等提姆·德雷克意识到时,他就已经脱离既定路线站在这孩子面前了。
“你在听什么?”他问。
这个孩子一直靠着白色墙面,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另一边的声音。或许这里头有什么限制,直到他问出声,提姆·德雷克耳边才涌入除去寂静外的第二种声音。
“这个。”
什么东西隔着一面墙不断呼啸而过。
“风声?”提姆·德雷克侧耳倾听,管家会在哥谭风雨来临前关好门窗,但其实红罗宾还蛮喜欢雷雨声,在雷雨天,哥谭整体的犯罪率都会下降不少。
听说布鲁斯更早些时候会降下蝙蝠车的窗户感受疾驰状态下几乎静态的夜雨,不过现在已经不这么干了。
“什么是风?”她抬头看他一眼,德雷克注意到她穿着和之前回忆里如出一辙的制服。
像某种统一着装,成排出产的工业制品。
说实话,这么安静的小孩让他有些不适应。哥谭小孩哪怕在犯罪现场被吓破了胆,面对坏人时都知道要往蝙蝠侠身后躲,有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试图将这些偷偷抹在他们披风上。
别以为他不知道,红罗宾knows everything。
她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小孩也不生气,她仰头先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飞行器引擎推动的声音。”
这是悬舱重要出入口之一,如虫巢一般,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飞行器从这里出发驶向各自的科研点。
“所以你就每天在这里……听这些声音?”
“是的。”
她回答。
“所以访客,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像最终确定什么似的,提姆·德雷克终于露出了一点属于少年人的微笑:“我朋友向我保证我一定能活着回去,让我一定信任她。”
“现在我来付出我的信任了。”
“阿瑞娅。”他剥出小孩身份,像剥开一颗已经开口的松子。
“还是说,你有其它更有趣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捏它了一点星际拓荒,尽快结束谜语人环节……-
不负责小剧场-
超(欲言又止):阿瑞娅,我……
农场主:战损账单拿来我先看看
(看毕,深吸一口气):通知家里人,往死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