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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氰开始对她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童年生活真得是真实的吗?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捏造?她无法确定,就像她的种族一样。

她想到了顾斐,那个男人当初的态度很奇怪,他会知道一些隐秘的真相吗?她迫切地想要询问清楚。

裴氰沉思片刻,落锁出门。

她再次回到地下市场,这回她换了副容貌,是之前那名负责人的脸,在一个专做隐蔽生意的店铺里给顾斐打去通讯,别误会,是她刚才新鲜现找的海特能源公司公开的通讯号码。

通讯接起,裴氰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大老板竟然亲自接了通讯,她火速爆出一串当初她们两个酱酱酿酿的房间号和地点,然后火速挂断电话,她相信如此聪明的顾总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顾斐怔愣地看着面前挂断的通讯,平日清醒冷酷的大脑瞬间被狂喜淹没,他打开定位系统,然而通讯的定位十分模糊,于是他转身打开暗格来到地下。

那里屹立着一座巨大的机械设备,正是联邦丢失已久的赫尔墨斯之眼。这台巨大的机械设备在最初的建造时被用来挖掘能源,但很少有人知晓它的本质其实是定位能量波动,独属于那位的特殊能量波动。

经过基金会的改造,这座机械设备比以往更加敏锐准确,甚至可以定位到尚未恢复完全的祂。

“找到您了……”顾斐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浓烈。

裴氰哼着歌走出来,她现在心情很好,顾斐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他会找过来的,她确信。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忽然回过头去,狭窄的道路还算干净,三三两两的行人步履匆忙,现在已经很晚了,人并不多。

她感到了一股极强的窥伺感,隐藏在暗处,黏.腻.潮.湿,饱含爱意……让人恶心。裴氰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她没有选择自己过来时的那条路,而是转身拐进一条小巷。

她记得,这里是一处死胡同。

她走进去,身体紧靠着墙壁,减缓呼吸的频率,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裴氰静静地听着,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恶心的跟踪者逐渐靠近她所在的位置……

在微风吹过的下一秒,裴氰迅速抬手钳制住跟踪者的肩膀,把人狠狠地压在墙壁上,抓到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她压低声音,尖锐的触枝顶端警惕地抵在对面人的薄弱处。

她冷静地观察着跟踪者,这人的身高比她稍微矮些,头顶大概到她的下巴附近,穿着一身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腿部修长笔直,兜帽很大,牢牢地遮住脸,只露出一点水红色的唇。

应当不是红眼的人,红眼是地头蛇,阵仗不会这么小,只会上她店里兴师问罪,目前还没动作估计是不敢赌那所谓的神经毒素如何发作,不愧是组织老大,还真是沉得住气,裴氰心想。

是联邦的人吗?她有些不确定了,空出一只手想要掀开兜帽。

那人情绪十分稳定,从头到尾没说半句话,那怕是最初被大力按在墙上也只不过是闷哼一声,结果在意识到裴氰的动作目的之后却开始拼命挣扎。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股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蜜桃果酱的香气,又掺杂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乳制品的味道,有点复杂,让人有些口渴。

裴氰很疑惑,难道是她曾经认识的人?她心中迟疑,手上力道一松,那人趁机挣扎着逃了出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跑到巷子口的时候,一根粗壮的触枝拦住他的腰把人卷了回去。

这回她没再迟疑,一把掀开那人的兜帽,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柔顺雪白的兔耳朵,泛着细腻的柔光。那人慌张地低头,栗色发丝一闪而过,裴氰眯了眯眼睛,伸手将他的脸强制性抬起。

入手一片湿润的触感,他哭了?为什么哭,难道是因为跟踪被发现?裴氰感到好笑。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裴氰罕见地怔住了,她舔了舔牙尖,没有说话,倒是那人颤颤巍巍地开口了,声音绵软的不像话,“阿氰,能不能别看我……”

“为什么?”裴氰哼笑了声,她抓起那对兔耳朵握在手里揉捏,果然如想象般柔软,意有所指地道:“因为这个?还是——”

她顿了顿,沾着泪水的指尖划过对面人眼下的那道疤痕,“还是因为这个?”

男人彻底崩不住了,泪水倾泻而下,柔软的兔耳朵由于失去支撑无力地垂了下去,细腻顺滑的毛毛也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的样子,哭得不停抽噎:“别,别看我,我,我现在很丑……”

“是吗?”裴氰语焉不详,指甲沿着伤疤的痕迹不停划动,伤疤刚愈合不久,被如此不知轻重的力度触碰,不断向主人的大脑传递麻痒的滋味,带着轻微的痛意和……愉悦。

被压在墙上的人羞耻地咬住唇瓣,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不停抓揉着胸前的衣服,攥出一团团的褶皱。

裴氰忽然更加凑近,埋首在那人颈窝,一条腿也不甘寂寞地挤进去,膝盖互相触碰。

“荣安哥,好久不见啦,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通过骨骼的传导,她的声音有些嗡鸣,不甚清楚,一只手动作灵活,悄然从卫衣宽松的衣摆钻进去,向上拢住正在不断外渗的源头,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里的病……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呢?”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宝宝们求评论!

把小沈和小顾拉出来溜溜嘿嘿[捂脸偷看][捂脸偷看]男妈妈好吃吸溜吸溜……

宝子们都去看我新约的美丽人设图,氰姐独有版!

第66章

夜色深沉, 路上逐渐没有行人,幽暗的小巷里,二人影子紧密交缠, 分外热烈。

女A低头吻住张合的唇瓣,一只手轻柔地拭去男人不断落下的泪水,小兔子哭得眼睛红彤彤的,不住地抽噎着。一吻作罢,他气喘吁吁地靠在裴氰身上,胸膛上下起伏, “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是吗?我倒是还想要问问你,当初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跑路,你知道我早上醒来没看见人的时候有多生气吗?”裴氰记仇得很,双手不老实的在人家衣服里滑动,嘴也得理不饶人,把人说得眼眶又红了。

小巷里的蜜桃香气愈加浓郁,触枝封锁了巷子口,形成一个隐秘的囚笼,也彻底封锁了沈荣安出逃的去路,他无助地咬着手臂,被出格的快.感.激得泪眼朦胧,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人愈加重叠,最终融为一体。

炙.热的舌尖.舔.过锁骨,男人仰着头,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只手掀起卫衣,温热肌肤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后忍不住轻轻颤栗,下一秒就被湿.润覆盖,留下蜿蜒的水痕。

触枝固定住不断下滑的宽松卫衣,鼓.起.的胸膛露出,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卫衣的一截下摆正被水.红的唇咬在口中,小兔子牙齿酸软,忽地猛地一颤,唾液止不住地溢出口腔,打湿了棉质布料,布料吸水膨胀,渐渐充满整个口腔。

裴氰从温软中抬起头来,嘴角沾染着一点液体,她注视着神情羞耻的男人,坏心眼地凑近他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脆弱敏感的肌肤处,小兔子忍不住瑟缩了下,被她坏心眼地桎梏住,“别躲呀哥哥,来尝一下……味道如何……”

说完,她不顾男人的挣扎亲吻,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到,咳嗽了半天,满脸泪.痕,眼神柔顺地看向裴氰,语气哀求:“好阿氰,别再折磨我了……我……很想你……”他抓着女人的手,神情恳切。

裴氰嘴唇上扬,她很满意沈荣安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人。她不顾男人哀求再次放下手,饶有趣味地抱着胳膊,“可是,比起我亲自动手,我更想看荣安哥自己……荣安哥不会不答应吧?”

“可是……没有……”沈荣安的脸完全红透了,他手足无措地靠在墙边,几根调皮的触枝缠.绕在男人身上。

裴氰挑眉,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开口道:“那荣安哥你可得记着……欠我一次……”

男人毛茸茸的雪白兔耳抖了抖,刚要松口气,结果裴氰话锋一转,“所以这次,你就先用手吧。”

沈荣安咬着嘴唇,他心里明白如果今天不把裴氰哄开心了,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妥协地点头:“我做,做完之后……阿氰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唔,那得看哥哥你做得好不好,能不能让我开心。”裴氰歪头,撒娇似的眨眨眼,她退后一步,原本卷着卫衣的触枝蓦地放下,棉质布料略微.粗.糙的触感划过,沈荣安尖叫出声,腿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幸好还有触枝固定住他的腰部。

“开始吧,荣安哥。”触枝织成一把座椅,裴氰坐在上面,衣服几乎没有半点.褶.皱。再反观沈荣安,乱得乱,湿.得.湿,统统.皱.成一团,简直没眼看。

沈荣安感到更加羞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抚.慰.过自己,今天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经受如此大的.刺.激,他颤着手掀起卫衣下摆,一点点卷到上部。卫衣固定不住,总是滑下来阻碍动作,他求饶地看向对面的女A 。

裴氰顿了顿,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莞尔一笑:“既然如此不如都脱掉吧,反正也已经湿掉了。”

男人赶紧摇头,兔耳朵向后呈飞机耳状,显然害怕极了,一旁的触枝蠢蠢欲动,趁他不注意快速冲上来把那件皱巴巴的卫衣丢到地上,裴氰满意地笑了。

小兔子肌肤莹润透亮,白得晃眼,宛如一块上好的玉石,手感极佳,玉石上面.疤.痕.交错,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更多了几分乱糟糟的美感。裴氰看得.口.干.舌.燥,一时竟不知到底是在.惩.罚.谁。

“继续吧。”她翘起二郎腿,勉强开口。

沈荣安的手法并不熟练,累得满头大汗也没出来半点,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的动作愈加.着急,甚至还又增加了几分力道。裴氰看得眉头直皱,这么久过去,技术真是没有丝毫长进,怪不得要用机器呢,……有多种原因, yun.期或激.素.紊乱都有可能。

她看了眼男人平坦的腹部,应当不是怀.孕。也不知道他跟伴侣到底如何了,如果没有分开,又为何把这样一位温柔美人弃之不顾,也不见来.慰.问一次。

“好了,停下吧。”

女A出声制止,然而沈荣安却像是屏蔽外界声音一般,依旧用力蹂.躏那丰盈.白.润,修建整齐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内,几乎抓出血来。

裴氰眉头紧锁,沈荣安的精神状态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稳定了,她只是想玩个游戏,可没想把人搞疯。她手一抬,几根粗.壮的触枝飞出,牢牢捆住男人,将白.嫩的皮肉勒起道道凸起,触枝把人送到裴氰怀里。她简直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水分,充沛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这么哭真的不会哭瞎吗?

她伸手碰住沈荣安的脸,强行让人镇定下来,语气变得柔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强.迫你了,出不来就出不来呗,等我到时候买个机器就好了,到时候再……给我看好不好?”

小兔子一直在喃喃自语,身体颤抖,自发屏蔽外界一切,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刻的梦魇中,不停地嘟囔着:“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我错了……”

裴氰见他一副完全无法听进去的模样,干脆选择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她坐在椅子上,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环抱住。湿润的唇舌抚弄过每一个细小的伤痕,温柔地吮.吸出全部汁液,唇齿间充斥着蜜桃的甜蜜香气,带着细微的血.腥.味。

沈荣安逐渐不抖了,只有雪白的兔子耳朵时不时颤一下,他紧紧搂住女A的肩膀,身子愈加贴近。

“唔……”触枝贪婪地缠绕在男人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种感受,男人柔韧的腰肢紧紧靠在裴氰怀里,不肯离去半点距离。

裴氰的饥饿感缓解不少,看来沈荣安的精神力等级不低,她接近干涸的精神海得到补充,舒服不少。黑暗中荧蓝色的光彩闪烁,她低头看去,眼熟的繁复纹路攀爬上男人瘦削的腹部,她伸手触碰,耳畔传来抽泣声。

果然,这奇怪纹路就是与触枝有关,她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将意识沉浸在精神海中,发现里面又多了点奇怪的东西,多了三个虚拟体:一只变色龙,一只狐狸,一只兔子。

难道是被她触枝寄居过的所有人?可是他们为什么会以这种状态存在于她的精神海里?

裴氰探出精神力,试探性地碰碰那只安静的兔子虚拟体,用精神力唤了声沈荣安。男人的兔子耳朵抖了两下,声音沙哑的回应:“怎么了……”

这算什么?精神力通讯器?感官同享装置?她又碰了下兔子虚拟体,沈荣安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有意思,她没有选择用精神力呼唤另外两只虚拟体,但是坏心眼地缠了一下。

远在第三星区执行追捕任务的尤度忽然腰肢一软,难以启齿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差点扑倒在地,旁边的下属连忙扶住他关切询问。尤度眼神震惊,强作镇定回复没事,他还没到热潮期,这是怎么回事?他以为自己记错了日期,在车里等了片刻,然而那种感觉却并没有再袭来。

某星球地下黑拳擂场,其中正在战斗的一人忽然腰眼一酸,跪在地上,眼见对手攻击即将袭来,那人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冰冷的刀刃抵在对手喉口,血花迸溅。

依旧在巷子里与小兔子温存的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闯祸,虽然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裴氰指使触枝把扔在地上的卫衣捡回来,勉强给人套上,沈荣安累得够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特别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让干嘛就干嘛。

裴氰解除巷口的屏障,胡乱厮混一晚上,此时的天空已经蒙蒙亮。她叹了口气,认命的把腿软的小兔子拦腰抱起,带回到店铺中。

店铺一共上下两层楼,各有一个厨房和卫生间,楼上算上储物间共有六个房间,目前只有一个房间可以住人,那就是裴氰自己的卧室。本来希利文是打算都收拾完毕再回去的,被她给阻止了,也不知道明天人家还能不能来了。

裴氰刚把人放在床上,沈荣安就醒了。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但是那些互相纠缠的记忆可还好好留在他的脑海中,一张脸慢慢羞红了。

沈荣安强撑着去洗了个澡,裴氰这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只剩当初与清洁工具一道送来的几件衬衣,她随手递了一件。

衬衣是按照裴氰尺寸购买的,穿在男人身上略显宽大,正好可以盖住大腿,掐出一把纤细的腰身。沈荣安挽了两下袖子,不安的向下扯扯衬衣,下摆凉飕飕地钻着冷风,但没办法,他所有衣服都拿去洗了,包括贴身衣物,现在处于挂空.挡.的状态。

裴氰坐在床边朝他伸出一条胳膊,拍拍自己的大腿。沈荣安并着腿往前走了两步,裴氰嫌他动作太慢,触枝一扬,把人捆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唔!”沈荣安措不及防地坐在她的大腿上,柔软的身体毫无障碍地压在女A手上。裴氰挪动手掌,抓.揉起那团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开始严刑逼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跟踪我多久了?”

“没,没多久,就大概是几天前……”沈荣安眼神游移不定。

裴氰危险地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不诚实啊,不诚实的孩子可是要挨揍的。”

说完,她把腿上的男人推倒在床上,强压着不让人翻过身来,一巴掌拍在屁股上,留下一道红印。

“说实话,如果你不想再继续挨揍。”——

作者有话说: [可怜][可怜][可怜]

又是氰姐自己吃自己醋的一天嘿嘿!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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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事情就是这样,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沉容安脸蛋红扑扑的,跪坐在床上。

“你是说我的身上时刻散发着一种奇妙的精神力波动,这种波动可以被特定机器捕捉到,而且跟我上过床的人也可以感受到?是这样吗?”裴氰皱起眉头询问。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沉容安沉默了一会, 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悲伤,“我……毕竟也算是联邦内部成员, 某些东西虽然是保密资料, 但也多少知道些。”

“我到底是什么物种?联邦内部为什么会有我的资料,还是保密级别?福利中心里也有联邦的人吗?”

“你当然是人啊,基因检测报告不是说了吗。”沉容安避重就轻,他有点懊恼,自己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东西,当初明明答应过她……

不过他本来也是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实验人员, 受到影响最多也是应当的。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能够多陪伴在她身边一天就已经很好了。

“人?这世界上有人是这样的吗?”裴氰笑了下,她伸手触摸对面人的脸,手瞬间化成一滩漆黑的半流体物质, 粘腻地包裹住沉容安的大半张脸,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你们总在骗我,真有趣,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看到触枝却没有感到奇怪?是因为你早就看到过与我一模一样的怪物了吧。”

漆黑的薄膜逐渐覆盖住整张脸, 沉容安简直要完全窒息,他开始挣扎, 裴氰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的身上有一种熟悉感,可我一直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你, 后来我才意识到,见过你的,与你相处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她。”

“你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怜悯式的难过,跟我上床会让你感到一丝宽慰吗?”

沉容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瞳孔翻白,身体逐渐僵直,一片耳鸣中,耳畔的声音慢慢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合……

“哺育我,与我进行繁衍,会让你感到如此开心吗?或者削减些负罪感之类的?沉医生?”

随之而来得是一记猛烈的冲撞,在持续不断袭来的欲望浪潮中,沉容安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光是忍住总是倾泻而出的喘吟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再分出余力去思考。

而那人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短暂的休息过后,无边的愉悦再次将他包围,刚想好的回答再次被主人彻底遗忘了。

“呼——!咳咳!……咳……”沉容安被赦免了,他咳嗽两声,迅速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裴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形态,正在一旁托腮看着他。

“爽吗?应该很爽吧,床单都被弄脏了。”裴氰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平和,似乎刚才施暴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沉容安捂着脖颈,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太过强烈,脖颈处还残留着隐约的痛感,他畏惧地挪动身体,靠在墙角并没有回答裴氰。

“她应该要比我温柔很多吧,你很爱她吗?她……是个什么样的怪物?”裴氰的眼神里充满兴味,她有些不满意男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挥动触枝缠住脚腕把人拖到身边。

“咳咳!……她……她不是怪物,咳咳,”沉容安的声音带着沙哑,说话间空气每次经过气管时都会带来微末的刺痛感。

“没想到你竟然会先回答这个。”裴氰很是诧异。

“你就是她,咳咳,你就是她……”沉容安神经质地重复着。

“不,我不是她。”

“不,你是她。”“这只是你自己的愚蠢想法,如果我是她,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这里,是她曾经开发过的吗?”触枝虚虚地缠上男人细白的腰,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不,不……”沉容安此时竟然出奇地固执,他抓住床单,想要爬出去。

裴氰本来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可看到男人的反应,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随着精神力的增长,她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她看见了实验室,来回出入的实验人员,还有实验体编号。

她想给他机会的,可是他总在骗她,她的耐心一点点告罄了。

裴氰的目光逐渐冰冷,她攥住男人的大腿,过重的力道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骨骼捏断,“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只是想知道实情,难道我不配知道吗?”

“……不,不……我答应过她的……”

“你终于承认了啊,你们那么多人都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可是只有我自己不知道,那就有点没意思了,你觉得呢?”裴氰状若无意地动了下。

没有一点缓冲的接受让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血腥味。

“真很不公平,我很不喜欢。”

早晨九点,裴氰从床上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温度。

是早就走了吗?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下楼。

“你醒了?过来吃饭吧。”男人穿着印有碎花的围裙,笑意温柔,正端着早餐。昨天夜里没看清楚,白天再看才发现他确实瘦了很多,围裙带子已经系到了最小的尺码却还是有些偏大。

胸肌确实薄了很多,裴氰回忆了下昨天的手感,在心中默默评价道。

裴氰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坐下,雪白餐盘里卧着一只金黄的煎蛋,配着几片焦焦脆脆的土司,她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这附近没有蔬菜超市,我就在便利店买了点……”沉容安紧张地搓搓手。

“味道很好。”

二人都默契地没提昨晚发生的任何事情,沉容安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裴氰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但她明确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真相或许不必非要从一人身上知晓。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沉容安挤出一个笑容,直到他看见裴氰将早餐吃了个精光后,笑容才稍微真诚了些。

“奥。”裴氰瞥了一眼男人苍白的脸色,没再说话。

九点半的时候,店门被推动,裴氰以为有客人进来,刚抬起头,却发现是一个熟人。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来了呢。”她笑着开口。

来人正是希利文,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着一个很小的包袱。

希利文没有回复她的调侃,忐忑地道:“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就是薪资之类的……”

“当然,”裴氰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最先问的竟然是工资的事情,“欢迎你入职——”她停顿片刻,忽然想起来这家机械修理铺似乎还没有名字,“裴氏修理铺。”她补充道。

希利文回家后想了很久,他将会所的工作与这份新鲜出炉的工作相比较,觉得还是这份工作比较好,毕竟除了可能会死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危险了,况且她还很厉害,而且也……算是救了他。他尽力忽略心底的那丝异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只是选择了更好的那个,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仅此而已。

最终,他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了这家店里。

“我……需要做些什么,我没在修理铺做过工作。”

“稍等一下,”裴氰也不知道机械修理铺都会做什么,无非是修理之类的吧,她在星网上翻到了机械修理入门手册,看了一会之后,她道:“我可能需要去进点货,大概。你先看店吧,放心,工资照付。”

裴氰在仓库里找到了几台机器和一点生锈的零件,万幸,机器都还可以用。但是工具都生锈了,她需要去购买些新的产品。

裴氰走后,店里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氛围,沉容安端着餐盘走出来,“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请问你们二人是如何认识的呢?”他的语气中带着暗藏的警惕,和一点点防备。他在这个半兽人的眼神里看到了相似的情愫,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了触枝的气息,是她留下的,很深。

“我们……她救了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希利文就闭嘴了。

“原来是这样,”沉容安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漠,自顾自地介绍道:“我是阿氰的哥哥,我的妹妹年纪很小,人也比较单纯,容易受到蒙骗,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希利文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这位哥哥为什么对自己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他从小在这里生活,对各种人的情绪都很敏锐,这位哥哥的姿态,不像是兄长,倒像是……的情人一样。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不过,或许是表兄之类的也不一定呢,希利文乱七八糟地想着,他正在把零件摆在擦干净的铁架上。

裴氰随手扫了一辆智能电车,打开光脑地图上显示的附近零件批发店,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零件质量再决定是否大批量进货。俗话说得好,干一行爱一行,虽然她想得是多少挣点钱,但是一个机械修理店如果客人来了,却发现没办法修理机械也着实太滑稽了些。

她先去第一家店,店主还算和蔼可亲,除了不停推销店里的招牌零件之外,基础零件售价五十星币一枚,如果不是裴氰事先在网上搜过零件批发价,她就真信了店主的鬼话了。

第一家批发店叉掉,裴氰启程前往第二家,第三家……就这么兜兜转转逛了一上午,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三回,智能电车也因为没电换了四次后,她终于找到了一家价格合适,童叟无欺的零件批发店,就是在确定最终货价的时候发生了点小插曲。

店主是个森蚺半兽人女O,长相极具攻击性美感,热情大胆,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拿掉店主装作若无其事搭在她身上的手后,裴氰有些不耐烦了。

“这位女士,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谈一下零件价格及数量了。”

“哦,当然,当然。”森蚺店主勾唇一笑,半截机械蛇尾顺势缠上裴氰的腰部,轻轻摩挲,“您平常都会修理些怎样的机械呢?激光枪,星舰,还是……”

“大概是家用除草机之类的,毕竟我还没学到其他机械的修理方法呢。”裴氰一本正经地说道,机械蛇尾很重很凉,看上去杀伤力也很不小。

“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修理一下,程序故障的机械改造者呢……”森蚺微凉的发丝拂过脸颊,坚实有力的手臂缠上裴氰脖颈,让她有一种即将被绞杀的危险感。

“您知道的,蛇类半兽人的热潮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能有幸邀请您陪同度过的话,我一定会很高兴,”机械蛇尾越缠越紧,森蚺接着提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所有零件价格在折扣的基础上统一再减半如何?”

心动了,裴氰真的心动了,这可是全部价格再折一半的骨折价!如果店主不是一位雌性,她可能就真的忍受不了诱惑而答应了,她咽了下口水,艰难拒绝,“不了,女士,我对第一性征为雌性的第三性别者不是很能接受……真是抱歉。”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对您厚实的毛发很感兴趣呢,如果您能够化为兽形……”森蚺的蛇信不受控制地伸出,她看起来兴奋极了,对于裴氰的鬣狗身份。

裴氰努力保持微笑,她曾经倒是听说过部分半兽人会对某些兽形的半兽人情有独钟,类似于古人类对于毛茸茸,鳞片控之类的喜爱。不过要更加狂热,并且还掺杂了……关于热潮期的渴望,比如兽形的半兽人和人形的半兽人之类的,但在现实生活里遇到了,怎么说呢,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很刺激,但是自己……还是算了吧,裴氰有点想跑路。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认为您应该多尝试些新事物的,”森蚺店主看起来真的很遗憾,她甩开蛇尾拿起光脑,“那很遗憾,我只能给到您这个价格了。”她亮起光屏,拖动到裴氰面前。

裴氰松了口气,她觉得价格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好险,差点以为自己走不了呢,“可以,当然可以。”她十分麻溜的将星币转过去了。

“收到,已到账。”森蚺扬了下手中的光脑,“欢迎下次光临,小狗狗~ ,或者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也随时可以找我,我永远都会为你空出时间哦。”

裴氰与她定下送货日期后,忙不叠地走出店门。

这家店的最大缺点就是有些偏远,裴氰看了看周围人迹罕至的偏僻荒野,心想,这可真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

她骑着自己最高时速三十迈的智能电车慢悠悠地哼着歌,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便宜有质量出众的东西总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这很正常。

骑着骑着,裴氰被路中间的不明物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飞出电车外边去,她怒气冲冲地刹停电车,一脚把不明物揣进沟里。等等,那是一条手臂吗,应该是人的吧,毕竟这附近也没什么仿生人工厂。

她按捺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慢慢扒开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残损的肢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即使有人耐心将这些拼图组在一起,估计也会时不时遗漏一点小型碎块。

有点血腥,但发生在这种地方也实属正常,裴氰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抬腿想走,左脚刚抬起来,下一秒,右脚就被人抓住了。

“我靠!什么东西!”裴氰吓得跳了起来,“难道是诈尸了?”她忐忑地蹲下身,想把那只沾满血污的手从自己的脚腕上拿走,那只手抓的很牢,估计只能砍下去了,她有点后悔了,人一天天那么好奇干什么呢。

“救……救我……”那人说完,头一歪晕过去了。

裴氰刚想化成流体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那人就松手了。她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在死人堆里埋着的疑似诈尸的人呢?

她转身就走了,随着突突突的声音,电车远去。

……

马路上,一台智能电车慢吞吞地行驶着。裴氰面无表情,心想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平白无故捡了个人回来。真是神经病,吃饱了撑的。 ——

作者有话说:新篇章会更偏于日常和平淡一点,主要就是人夫大胸男们伺候(划去)氰姐的日常小故事……[可怜][可怜]

第68章

“我回来了!真是累死我了!”

“回来啦阿氰,这么久没吃饭,肯定饿了吧,快来……”沉容安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门口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断有血迹漫进来, “这是怎么了,什么东西在门口?”

“嗯,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简要来讲就是, 我在回来的路上大发善心捡了个人回来, 大概就是这样。”裴氰边说边去卫生间洗手, 她现在满手血泥, 闻起来令人作呕。

“捡了个……人?”沉容安迟疑地说道。

等裴氰洗手回来后,发现沉容安已经把人拖进屋里了,正拿着便携式医药箱进行基础治疗。希利文从厨房里走出来,把剩下的菜端上餐桌,裴氰拉开椅子,吃了一口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道:“你们两个一起做的?”

“我就做了一个汤和一个凉菜,剩下的都是沉哥做的。”希利文倒了杯温水推到裴氰面前。

“哇哦,你们两个这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呗。”

“嗯, 沉哥人很好,告诉了我很多老板的忌口, 我以后做菜的时候会注意的。”希利文的脸有点红,只是他皮肤比较黑,看不太出来。

“老板?你是在叫我?”裴氰扬起嘴角, 这个员工还挺有意思的,“我叫裴氰,你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行的,老板就是老板。”希利文神情认真地说道,他身为员工不能这样没有规矩直呼老板的姓名。

“行吧,随你。”裴氰并不在乎,只是随口一说。

“老板,我叫——”希利文刚要开口,就被女A打断了,裴氰眉眼弯弯,“你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的名字,希利文,我的读音没错吧。”

“对……您是怎么知道……”

“我是在你会所制服名牌上见到的,很好记。”裴氰喝了口丝瓜肉丸汤,肉丸很弹牙,丝瓜清甜,味道很好,正好可以解了红烧肉的油腻口感。

不论过了多久,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依旧是如此的让人幸福感爆棚啊。裴氰把没喝完的半碗汤放在桌子上,转身前往库房学习机器的操作方法。

在她走后,希利文鬼迷心窍般拿起剩下的半碗汤,沿着残留唇印的那面轻轻贴上喝了一口。淡粉色的舌尖舔过嘴唇,将残留在唇边的汤汁尽数品尝干净,确实很好喝,很美味。男人望着裴氰远去的背影,耳朵红得不像话。

“在干什么呢?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沉容安不知何时出现在男人身后,语气温柔,眼眸中的笑意却仿佛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总感觉有些虚伪。希利文被自己内心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能这样想呢,沉哥这么好的人,又耐心又温柔……

然而,这个微小的想法在看到沉容安接下里的动作后,却像是迎风燃起的火焰,愈烧愈旺,遍布在脑海中的各个地方,挥之不去。

沉容安拿起那剩下的半碗汤,倒进了垃圾桶里。

“等——!”希利文伸出手阻止,可惜来不及了,那碗汤的全部剩余都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垃圾桶里。

“怎么了?”沉容安弯起嘴角,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样子。

“没怎么,”希利文勉强笑笑,可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涌上莫大的悔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我,我就是觉得有点浪费……”

“浪费?哈哈,怎么会,一碗凉掉的汤而已,注定会被扔进垃圾桶的东西,算不上什么浪费的。”沉容安一面温温柔柔地说着,一面起身盛了一碗汤,推到希利文眼前。

那仍旧温柔的语句却像是尖刀一样深深的刺激希利文的心里,他紧紧攥着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甚至用力到嵌进了肉里,他不明白沈荣安到底什么意思。

“好,谢谢沉哥,我知道了。”希利文勉强笑道,慢慢地喝着热汤,明明应该是很好的滋味,为什么他却总觉得有一点苦涩。

沈荣安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走进房间里。

有些人的争端无法避免,可这不代表连某些……的东西,都有资格与他争。

裴氰走进卧室,惊讶地发现,地上有一道蔓延的水痕。她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她快步跑向水痕的最终所在处:卫生间。

一把打开门,刹那间,汹涌的水流从浴室内漫出,飞速淹没了整个房间,有的甚至都流淌到楼下去了。

“……”她看着浴室内的场景,罕见地沉默了,路边的男人真是不该捡啊。她真是想不明白,当初不是把人交代给封麒了吗,怎么能莫名其妙找到这里来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熟悉的庞大蛇尾,上面的每一道纹路,裴氰都曾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见过无数次,但当再次见到的时候,她依旧感觉如此惊艳,关于这般人蛇结合的独特美感。

足有水桶般粗来细的蛇尾整体为黑色,其上菱形暗纹在浴室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瑰丽的色彩。

与腰部相连的半截泡在浴缸中,绝大部分都露在外面,几乎占满了整个浴室,最后一小截略尖细的蛇尾蜿蜒至门口,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微微摆动着。

容貌妖异的男人躺在浸满水的浴缸中,双目禁闭,脸侧几道细小的伤疤已经结痂。然而一道极其狭长的,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腰腹处的贯穿伤却仍在不停向外渗着鲜血。

裴氰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大开的水龙头,她叹息一声,随手覆上男人的额头,这额头温度烫的简直能煮熟一堆鸡蛋了。

应当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昏迷,还算有点残留的意识,在彻底昏迷前还知道爬到有水的地方来进行降温,比起以前的智障行为还算不错了。

她刚想把手撤走,昏迷中的男人忽然无意识地抬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小狗一样。裴氰在药箱中翻找的时候男人竟然自动开启了追踪模式,蛇尾一点点贴近,直到逐渐缠上她的大腿后才堪堪老实,不再动弹。

感受着到冰凉蛇尾缠在腿上的触感,裴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看了眼男人沉静面容,抬起的手最终又放下了,算了吧,让他缠一会吧,好不容易安静了。

她拿起消毒药品倒下无菌棉球上,拿镊子夹住,小心地沿着狭长伤疤擦拭。沾有消毒药水的棉球刚一触碰到伤口处,男人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栗。

都疼成这样竟然还没醒过来,也真是令人惊讶。裴氰把染血的医疗用品丢进垃圾桶,又拿起内服的消炎药剂,感到有些头疼。

虽然经过流水的浸泡,蛇人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不少,但仍然散发着熏人的血臭味。如果裴氰好奇心没那么重的话,他估计还不知道会在死人堆里呆多久呢。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股味道,想要起身去拿沐浴露给人好好做个清洁,刚站起来,蛇人似乎以为她想走,大尾巴缠得更紧,用力一拽,把裴氰连人带椅子都摔进了浴缸中。

“哗啦!”一声,裴氰浑身湿漉漉的从水里抬起头来,她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水,嘴都给她气歪了。她把沐浴露从水里捞起来,又看了一眼仍旧牢牢缠在身上的蛇尾和昏迷不醒的男人,忍不住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装昏,目的就是折磨她。

直到站了一会,男人还是半点要醒来的动静也无,裴氰认命地打开花洒,先给自己简单清洗了一番,随后把沐浴露挤在毛巾上打出丰富泡沫,捞起沉重的大尾巴不停搓搓搓搓。

抹上泡沫的大尾巴滑溜溜地抓不住,总是从手中溜走,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况且是裴氰这种耐性极其一般的人。一部份触枝伸展出来,一圈圈的把尾巴绑起来,吊在半空中。

另一部分触枝则是顺着肌肉的沟壑向上爬,绕过形状分明的胸肌与腹肌,绕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将整条蛇绑成了献祭朝圣的姿态,瓷白的浴缸映衬着褐色肌肤,两点艳.色犹如巧克力蛋糕上鲜艳欲滴的草莓,红得扎眼。

充分确保蛇不会再乱动后,裴氰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仔细搓洗,她在手掌心挤上沐浴露.摩.擦.揉.搓,覆上微.凉.软.弹的胸膛。双手打成圆弧状将雪白泡沫一层层抹匀,顶.端.如同.奶.油般堆.叠,裴氰的手再次经过时还恶趣味地戳了两下,有点像草莓软糖,软而柔.韧,手感很棒。

浴缸里的水逐渐被放了出去,一点点慢慢流干,裴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清洗这么大一条蛇真是给人累个半死。她半蹲.下.身,一时没注意脚下,突然踩到了之前扔在浴缸里满是泡沫的毛巾,一个打滑,扑在了蛇人身上。

坚硬的胸骨透过血肉的弧度阻碍把她额头给硌红了,激起一点细微的刺痛感,裴氰揉着脑袋从蛇人的胸膛中抬起头来,猛然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他醒了,醒的还真是时候,好歹是在清洗完之后,否则这里的场面还不知道会搞得多糟糕,裴氰想。

然而,正如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一样,裴氰的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蛇人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竭力想要挣脱触枝的束缚,如果不是裴氰触枝的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估计早就捆不住了。

她用力把人拉到身前,毫不犹豫地扇了一巴掌:“你又在发什么疯!我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

蛇人那张妖异的面庞被扇微微泛红,歪向一旁,定定地望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过于清澈无害,配上那条漆黑的蛇尾,简直像极了古神话中引诱生者陷入深渊地狱的邪恶使徒,充满了美丽妖异的非人感。

不管过了多久,这张一眼惊艳的脸蛋依旧在裴氰的心间反复横跳。她叹了口气,指着蛇人的尾巴,“我可以把你放下来,你必须老实待着,如果让我发现你把东西搞乱了,我就再也不会放你自由了,听明白了吗?”

蛇人疑惑地歪头,鲜红的信子舔了一下她的手指,柔软湿润。裴氰看着他分外清澈的眼眸,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吧? !这才过了多久啊!人话都听不懂了! ! !

裴氰感到万分无力,第N次后悔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双目无神,所以她当初为什么要把人捡回来呢,真服气了,哪里是捡了个免费员工,这是捡了个免费祖宗!

她不顾蛇人的挣扎,径直走出浴室,打开通讯列表——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宝子们我来啦!

预计还有十五万字(大概)完结,暂定五月中旬左右结束,第一次写长篇,战线拖的太长。没调理好时间和大纲,感觉整体节奏乱乱的……

等正文完结后应该会稍微调整一下[可怜][可怜][可怜]

第69章

裴氰关上房门,刚走下楼,沈荣安便连忙迎上来,“刚才有顾客来了,我一直在给你打通讯,可以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好几遍都没接。”

“留顾客通讯了吗?”裴氰被蛇人搞得身心俱疲,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这些家具都是她从仓库里翻出来的。

“嗯, 这是她的通讯ID。”沈荣安把号码发到她的光脑上。

“既然你走不开,怎么不让希利文上去找我?”裴氰拨弄着光屏,随手问到。

“哈哈,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沈荣安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有些含糊其辞。

裴氰懒得再问下去,她直觉不是这个答案,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没拦着沈荣安不让他离开,他想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了。

她选定一个通讯,在页面上暂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什么,什么时候走?这是什么意思?”沈荣安勉强笑道,他被女A语气中的不耐烦深深刺了一下,“阿氰,你是……在赶我走吗?”他的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眼眶发红。

“我没那个意思,你愿意在这待着就待着。”裴氰不知道他一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拨出通讯,“你先出去吧,我联系个人。”

“好,对了阿氰,晚上吃——”

“嘘,”裴氰把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手势,附带眼神示意。

沈荣安点点头,漂亮的栗色眼眸暗淡下来,一股酸涩的情绪堵在心口,迟迟无法消散。他依旧强撑着笑了下,没让眼泪掉出来,转身离开。

通讯接通,裴氰立刻换上了副笑意满满的表情,“你好呀姐姐,我是今天去买零件的那个顾客,对对,就是那个鬣狗半兽人。”

对面绵软的女声传来,时不时带着几声喘息,“哈,是你呀,怎么了亲爱的?改变主意了?姐姐这里随时欢迎你哦~”“哈哈哈,我主要是想问姐姐一点关于蛇类半兽人的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当然……唔,再重一点……”

听着对面不断传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和细碎的舔舐声,裴氰不确定地问道:“姐,你确定现在方便吗?您是不是热潮期到了?要不您先解决一下,唔去问问别人……”

“呼……不用,我还没来热潮期,就是快来了。这几天憋得有点难受,找个男人给我解决一下,你知道的,犬类半兽人的舌头真的很不错,哈哈,”对面传来几声愉悦的笑声,“对了,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

“哈哈哈,”裴氰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笑,她刚才是被对面的姐姐调戏了是吧,绝对是吧,她又不是犬类兽人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舌头什么的……

“姐,我就是想问蛇类兽人会无故变得有攻击性吗?就是我之前认识的一名蛇类半兽人比之前变得有攻击性很多,而且只要尾巴不缠着人就会变得更加焦躁……”裴氰听着上面房间时不时传来的闷响,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哈,变得有攻击性?亲爱的,你要知道,蛇类半兽人一般都不会有多友好的,除了对她们的爱人或者想要追求的情人外,顺带一提,我以为你刚才在调戏我,毕竟尾巴缠着……真是很让人有兴趣的一句话呢。”

“啊?不,我只是……”裴氰真是百口莫辩,这位姐姐真是热情得很。

“哈哈,放轻松,亲爱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但你拒绝我那么多次,总是有点伤心而已,你得理解我。”那边的森蚺老板笑了半天,才接着说道,“有攻击性这点我没法做什么理解,蛇类吗,都差不多,但是尾巴缠着你不放的话,除了捕猎倾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求爱。”

“什么?!求爱?可他看起来——”话说到一半,裴氰紧急制止,她没必要把情况全部说出来,她缓了一会道,“姐,你确定只有这一种可能?那尾巴缠得可紧了,万一他只是想……”裴氰也说不明白,毕竟蛇人的眼神里似乎并没有捕猎的欲望,但要是说求爱也未免太……

“尾巴缠得紧?亲爱的,要不你现在过来试一下我的尾巴缠得有多紧?我保证绝对会比那条蛇要紧……”森蚺老板被三番五次的质疑搞得有些不高兴了,如果不是觉得这条小鬣狗有点意思,她早就挂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我就是有点不了解情况,辛苦姐了,那我就先……”

“等一下,作为你第一时间想到我的奖励,我给你些忠告,蛇类半兽人的热潮期都会很长的,短则一月,长则两到三个月,部分蛇类兽人中间可能会迎来蜕皮期,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最后一句话,森蚺老板说得意味深长,她没说的是,蜕皮期的蛇类可是缠人得紧,连现在这点程度的缠人就受不了,真不知道小鬣狗到时候会如何度过,哈哈,忍不住还有点期待呢……

随着森蚺那边的战况愈加激烈,裴氰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忙不叠地挂断了通讯,靠墙站了一会,现在把人送回去还赶趟吗?封麒她们也是,连条蛇都看不住,唉。

本以为把人托付给封麒,让她们把人安全带走就算了还了一切恩情,没想到这条蛇竟然自己跑过来找她了。也不知道途中经历了什么,好不容易教会的人话也听不懂了,感觉失忆也更严重了……

她都跑这么远了,竟然还能被他们一个两个的找见,这什么鬼精神波动真就那么强?她拎着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特殊味道啊,就是洗涤用品的味道啊,奇怪。

裴氰摇摇头走上楼,她怕再不上去的话,整个家都要被小黑给拆了,那才是真正的完蛋呢。

裴氰打开门,果不其然,床单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浴室状况也惨不忍睹,全部的瓶瓶罐罐都被尾巴扫到了地上,摔成一堆碎片,她攥紧拳头,整颗心都在滴血,她新添置的洗漱用品!全!部!都!完蛋了!

“小黑。”裴氰叫了一声,蛇人全无反应,她甚至该庆幸在临走前把杀伤力最强的尾巴中段多捆了几圈,否则这上面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呢。

她伸手握住正在搞破坏的,近在咫尺的尾巴尖重重地捏了一下,蛇人忽地浑身一颤,极其迅速地扑到她身上,不停地舔着她的脸和脖子,弄的她浑身.湿.漉.漉的。

“停停停!我的天呐!我真服了!”裴氰简直要崩溃了,她觉得比起像一条蛇,他真的更像一条狗,那种精力旺盛,非常之热情活泼的大型犬,还是极其热爱拆家的品种。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蛇人终于稍稍安静下来了,他的尾巴紧紧缠着裴氰的腰部和大腿,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裴氰双臂被束缚,她好不容易费力挣脱出来,整张脸便被用力按在一片软弹中,被迫感受了巧克力洗面.奶.的超赞威力,柔软的嘴唇不时擦过什么软.糖.般的微.凸。

蛇人身上现在散发着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的香气,裴氰挣扎了一下,便放任自己沉浸在微凉的怀抱中。如果,如果让他缠着可以让他安静一会的话,或许也不错,裴氰安详地躺在胸肌上想着,毕竟这个枕头还是蛮好睡的。

“咚咚咚!阿氰,吃饭了,今天做了你很喜欢吃的红烧排骨和炖牛腩。”沈荣安敲门后并没有擅自打开,虽然门并没有锁,可他不想让阿氰觉得自己是如此没有边界感的人,他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唔,”裴氰被敲门声吵醒,下意识向窗外看去,太阳已经下山了,只有一片火红的晚霞挂在天边,夺目绚烂,宛如光焰般染红了半边屋子。

她的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中,一半被火红所浸润,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眼前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投下一片庞大的阴影。

是蛇尾。

裴氰看着那双没有任何变化的暗金色眼眸,再一次感到疑惑,他,真的失忆了吗?蛇尾忽然晃动,光焰时有时无,裴氰笑了下,还是那样幼稚的心性啊。

“……我……”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裴氰猛地回头,他刚才,是说话了吧? !虽然只是一道单一的音节,但她确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些欣喜,她抬手摸摸蛇人的下巴,蛇人半眯着眼睛将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喉咙不断发出沉闷的呼噜声,一副很舒服的模样,裴氰忍不住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荣安把碗筷摆上餐桌,抬眼看去,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阿氰,这位是……”

“嗯,你就当他是我一个过来借住的朋友吧,可能会多待几天。”裴氰把蛇人带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夹了两块排骨。

蛇人笨拙地握着筷子,把那块排骨戳的稀巴烂,裴氰边吃边笑,同时又有一点莫名地欣慰,他的双手还可以自由使用也不错了,虽然用得不太好。

在此期间,蛇人的尾巴尖一直缠着她的小腿,自从她发现这样可以让他听话些就随他去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基本不会妨碍到。

吃着吃着,裴氰感觉到桌下有只脚在勾着自己另一条小腿来回磨.蹭,她眯了眯眼睛,喝口汤润了润嗓子,扫视了一圈对面的人。

对面二人神色如常,安静地吃饭,裴氰皱眉,难道是不小心碰到的?她正这样想着,那只脚忽然变本加厉起来,加重了力道。

第70章

裴氰面上没做出什么多余表情,一边正常吃饭,一边抬起另一条腿,缓缓顺着那人伸过来的腿踩上他的大腿内侧,一下有一下无地按压着。

她满足地咽下软烂入味的牛腩, 眼睛幸福地眯起,脚下力道一个加重, 对面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哼声。

裴氰闻声望去,身子一僵,希利文的脸怎么红红的,他是不是盯着那盘菜很久了,等等,他停下吃饭动作的时候好像跟她脚踩的时间差不多……

会是他吗?不会吧,他这么容易羞涩的人……不应该吧,难道搞错人了?裴氰默默把脚放下,欲盖弥彰地盛了碗饭。

“啪哒!”希利文手一抖,筷子忽然掉到地上,他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他迅速弯腰把筷子从地上捡起,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抱歉!我去清洗一下。”

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 裴氰眼尖地发现了他裤子上的灰色鞋印,默默低下头,糟糕, 好像真踩错人了。

“怎么了阿氰?饭菜味道怎么样?”沈荣安温温柔柔地笑着,弯腰俯身盛汤,他今天穿了一件V字领的衬衣,领口有些大,微微一晃便能看见阴影线下的风景,裴氰又喝了口汤,翘起二郎腿。

她正喝着,小腿忽然又被碰了一下,裴氰惊恐地看着站起来的沈荣安,他的腿压根没在桌下,蛇人现在压根没腿。对了,他在死人堆里的时候好像还有腿来着……

算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裴氰摇摇头,一把掀开桌布,几根晃晃荡荡的流苏条出现在了她面前。因为年岁久了都缠在一起,重量增加,不小心砸在她腿上,这才导致了一种她以为有人用脚蹭腿的感觉。

裴氰神情恍惚地握着流苏条,砸了下自己的小腿,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那问题是第二次踩上她小腿肚子的触感的确是脚啊?那次是谁的脚呢?

她把桌布放下去,机械地咀嚼着,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触感又来了,她迅速把手伸向桌下,扣住了那只脚腕。

“唔!”沈荣安闷哼一声,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发.情.的兔子,他想要把腿伸回来。然而裴氰的手牢牢捉住脚腕不放,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僵持着。很快,大腿韧带处由于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麻.发.痒。

“哈,阿氰,你先放开……我可以……”他见裴氰没反应,纤长细嫩的手指紧紧捏住雪白瓷勺,微粉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腿.根.处持续.酸.痛.麻.痒,像是有一堆蚂蚁在执着不倦地.啃.咬一般。

餐桌上,身着米色衬衫的男人正在喝汤,他喝汤的姿势很奇怪,舌根用力压着勺柄,再卷过整个勺身把汤汁吞下去。看上去不像是在喝汤,反而像是在做某些吞咽的动作一样下.流,有些吞.咽.不及的口水顺着唇角流出。

裴氰心脏发麻,握着男人脚腕的力道更重,舌尖顶了顶上颚,她倏地把手放下,抬眸一笑。男人放下汤勺,不顾仍在酸.痛的腿根掀开桌布钻了进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从桌下传来,小黑吃了几块排骨后就失去了兴趣,早就去一边玩去了,尾巴尖缠着裴氰小腿,上半身探出去好奇地拨弄着那些零件。

餐桌对面空无一人,只有两套碗筷存在,裴氰掀开桌布,瞥了眼晃.动的流苏,桌下男人神.情.迷.离,两颊坨.红,眼角弥漫出晶莹的泪水。

她看了一眼,放下桌布,双手伸到桌布内侧,精准无误地找到目标,用力一按,细小的闷哼声传来,很快被淹没在喝汤的声音中。

裴氰喝完汤,把人从桌下抱出来放在自己腿上,抽了张纸递给他,随手揩去男人眼睫处残留的泪水,凑在他通红的耳尖道:“做得真好啊,真棒啊……沉医生……”

“你……想起来了……”沈荣安接过纸,.擦.拭.泛红的嘴角,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见熟悉的称呼,又吊起一口气来。

“也没想起来很多,也就是沉医生把人叫过去,然后在办公桌底下——”

沈荣安忽地抬头吻住她的唇,把那未完的话语尽数吃进自己的肚腹中,裴氰莞尔一笑,两条柔.韧.的舌头互相纠缠。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黑已经停止拨弄零件的动作,在不远处盘旋着,将发生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

在一墙之隔的厨房门后,一双深棕色的眼眸也在默默注视着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宛如一对爱侣,希利文原本灼热的心满满冷却了。

裤子上的脚印仿佛在嘲讽着他的临阵脱逃,如果他没有……是不是就能和她……一股名为忌妒的怒火悄然在内心深处燃起。

他想要转身,想要逃避,他不想要再看下去,但是双脚就像扎根了一样没有挪动半步,就像是某种自我惩罚,亦或者是想让自己认清现实般,他一错不错地盯着二人接下来的动作。

“唔,怎么有……倒刺?”沈荣安含混不清地道。

粗.粝带有倒刺的长舌扫过每一处口腔内部,裴氰握着他的手摸上自己头顶两只立起来的半圆形毛耳朵,从唇舌交缠中退出道:“大概是因为鬣狗实际上属于猫形亚目,所以某些特征更像猫一点吧,这里,”

“半兽人一激动便会浮现出兽型特征,我在不特意压制的时候也会,”她握着男人的手向下,笑眯眯地道,“听说这里也有倒刺哦~”

“想试试吗?”

沈荣安拦住她的肩膀,胸膛与她紧密相贴,嘴唇间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可怜兮兮地撅着嘴,“不想,我嘴唇现在被你舔得很痛,你帮我看看破没破……”

裴氰托着他的大腿把人向上颠了颠,男人修长有力的大腿夹住她的腰,朝她嘟着嘴,一副可怜极了的样子。

女A神色认真地观察,头上的耳朵时不时晃动一下,灼热指尖点上他通红的唇瓣仔细摩挲,“没破皮,状况好得很,我看还能再亲一会。”

说着,裴氰作势就要又去亲他,沉容安也玩乐般向后一躲,二人嬉闹着亲了好几下这才罢休。

餐桌上的气氛融洽了不少,裴氰把人从自己身上放下,捏了两下他的腰,笑道:“今晚来我房间?”

“要不要穿点什么过去,比如……”沈荣安也不矫情,笑着扯了一下日常衬衫。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不过我更喜欢惊喜,可以晚上再亲自看,你觉得呢?”

“你明知道我无论怎样都不会拒绝你。”

沈荣安轻笑着走进厨房,见到正在收拾厨房物品的希利文,他的表情一下子淡了起来,“刚才怎么没出来吃饭啊?我看你都没吃几口,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沉哥做的很好吃,就是我自己,今天可能有点不太舒服……”希利文勉强笑着回答,说话的时候,他手指紧紧握着盐罐,他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样啊,真是抱歉,我可能没太照顾到你的口味。毕竟今天的菜都是阿氰很喜欢吃的,就是他以前……你也知道,我们之前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沉容安把炖牛腩端进来,指着这道菜,兴致勃勃地分享,“我记得我第一次给她上门送饭的时候就做了这道菜,你都不知道那么大一饭盒的菜,她竟然全都输光了!我当时就在想,我做的有这么好吃吗?她竟然那么喜欢……”

“……哈哈,是吗?那真是太棒了。”希利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附和着。

这个时候他无比的希望手里的工作能多一些,才能让他不要分心去想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两个人是如何相处的呢?也是像现在这样吗?这般的亲密无间,宛如一对情人。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激动话可能就会有点多,今天心情还不错,希望没打扰到你。你还好吗?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这里我来处理就好。”沉容安关切地询问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没,没关系的,我没有那么难受,”说话间,希利文正在给盘子打上泡沫,不小心手一滑,盘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希利文一边急忙道歉,一边迅速蹲下身去。他太慌张了,以至于忘记了有清扫机器人可以使用,完全没必要亲自动手打扫。

“嘶!”他慌张地用手捡那些碎裂的瓷片,尖锐的边缘划伤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伤痕流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瓷片。希利文怔愣地望着不断蔓延的血色,却觉得手指的疼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你没事吧,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没关系的,阿氰人很好,她不会扣你工资。”沈荣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希利文忽然起身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冷漠,“我当然知道她很好的人,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说完之后,他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急躁了,又开口解释,“对,对不起沉哥,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就是有点难受,所以语气有些……”

“没关系,我理解你,毕竟我曾经也是这样。”沈荣安再次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仔细看去却发现是那对于同命相连遭遇者的嘲弄。

希利文没在意他说了些什么,也没心思去思考他话语中的深意,一头冲出了店门。

裴氰刚好从卫生间走出,她刚才在教小黑如何清洁自己,错过了厨房里的对话。看见眼前这番景象,她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他跟我说可能需要请半天假,希望你不要扣他的工资。”沈荣安笑意盈盈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当然不会扣他的工资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裴氰无辜地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员工的身体状况克扣过她们的工资,虽然目前正经需要工资的就这一位员工,她只是以防万一解释一下。

“放轻松亲爱的,这样一来咱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可以很愉快地度过了,沙发,阳台,厨房都可以了……”沉容安两条玉白的手臂搭上她的脖颈,揽住亲了一口女A的侧脸,留下一道暧昧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