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发生的一切,江与墨表现出的依赖比之前更甚。
他是不是不应该,再用这个身份跟江与墨接触?
顾虞怔怔地想着。无意识的用下巴去磨江与墨发顶。
可是一想起,江与墨之前对他原身的疏远,尤其是在感受过他对灰发时期的自己是多么的亲近过后,心口就如同泡了几个柠檬汁一样酸涩。
可是这是不对的。
顾虞敛眸,手在江与墨安详的侧脸上划过。
顾虞感觉十分棘手,身体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理智与情感碰撞。
令他眼里都涌现出痛苦的神色。
他只是因为之前对江与墨做的那些,感到抱歉罢了,他只是在弥补。
仅此而已。
这晚,江与墨睡得很香甜。
但顾虞却再一次做起了噩梦。
这次的噩梦又有了变化,他飘在半空,以一种上帝视角,亲眼看着江与墨是用了怎样的方法谋害他的朋友亲人。
破坏刹车,致使徐非耀冲出公路坠落悬崖;收买服务员下药,并把周意白扶进浴缸使他溺死;在陷入抑郁情绪的悠悠耳边笑着说了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悠悠跳楼自杀……
【叮!宿主!你快醒醒!宿主!】
刺耳的系统音在耳边响个不停,江与墨被吵醒,烦躁的情绪还没跟着脏话涌出,脖子忽然被一股巨力掐住,江与墨睁开眼睛,顾虞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男人似乎陷入一阵梦魇,眼神十分痛苦。
“唔,”江与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哥哥?”
顾虞恍然惊醒。
他猛地松手,剧烈的喘息,后背瞬间渗出汗水。
“咳咳咳咳。”江与墨咳地满脸通红,刚平息就立刻关切的询问,“哥哥,你是做噩梦了吗?”
顾虞颓然往后一坐,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抓着头发,良久:“嗯。”
少年没生气,反而心疼的凑过来,坐在他两腿之间,背靠着男人曲起的腿,乖顺的蹭他的胸口,“没事的,不过是噩梦而已,有我陪着哥哥呢!”
顾虞气息逐渐平复,他没有靠近,也没有推开江与墨。
男人一动不动,像一座冰冷的石雕 。
江与墨靠着他闭上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心里却在跟系统说话:‘查一下,顾虞做什么噩梦?’
系统没有立即回复,过了有十几分钟,久到江与墨以为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才听到它的回复。
【要查男主的噩梦的话,得花15个能量值。】
江与墨:‘为什么那么多?’
要知道他现在总共也才23个能量值,救小孩也只加了5个能量值,怎么查一下顾虞做什么噩梦就要15个能量值了?
【宿主,还查吗?】
江与墨:‘算了,先不查了。’
江与墨再次睡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顾虞已经不见了身影,而自己则是好好的躺在床上。
医生日常过来检查,给他挂上防止感染的点滴,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今天上午只有秦煦来看他,徐非耀倒是有电话过来知会一声,说是被他弟弟烦的不行,跑去老爷子那里捞人了。
而顾虞那边还是没动静。
两人在楼下树林绕着湖泊散步,秦煦想到好不容易有跟江与墨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拉住江与墨,严肃道:“小墨,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与墨:“?”
系统:【哎呀我的妈呀?他不会是想表白吧?】
秦煦左看右看,指着不远处的凉亭,“我们去那里说吧。”
凉亭刚好挡住炎热的眼光,凉风徐徐,柳梢摇晃。
江与墨:“你想说什么?”
秦煦深吸一口气,一脸破釜沉舟:“小墨,你之前跟我说,你哥哥把你抓起来,关了好几天。”
江与墨仍然一脸单纯,“对啊,怎么啦?”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对他的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因为你当时处在那种环境,只能接触到那个男人,所以才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秦煦越说越激动,握住江与墨肩膀,“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他?他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整天脸都不敢露出来,身上肯定背了事儿,小墨,你别喜欢他了。”
“你闭嘴!”江与墨猛地站起来,生气道:“不准你这么说他!”
“你不信我?我给你看个东西。”
秦煦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界面,打了几个字,“你看,这个是斯德哥尔摩的症状,跟你的经历一模一样!”
江与墨心里是真的有点烦他了。
就不能好好当个工具人吗?
“他肯定是一眼就看上你了,但是害怕你不喜欢他,所以卑鄙阴险地对你做了那些事情。”秦煦想骂的更脏,但担心会加重江与墨的恶感,还是没说,只是继续给情敌上眼药:“那种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肯定长的很丑,你不要喜欢他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报警。”
“他应该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江与墨目光一冷,但转瞬即逝,瞪大眼睛像只气势汹汹的小狗:“你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江与墨一把抄过他手里输液袋,自己走得飞快。
秦煦一路赔礼道歉,追着江与墨冲进住院部。
而前面门诊大楼门口缓缓走出一个女人,正是江冉。
她别江夫人送出国,先不说生活水平骤然降低,江父给她打电话,要她回来帮助江家渡过难关,并且承诺不追究她上次算计顾虞闯下的祸。
江家倒下,对江冉没有好处。
她不久就瞒着江夫人回国,现在住在外面,暗地里偷偷跟一些老板搞好关系,让他们跟江家达成合作。
江家本来已经逐渐有好转,但江与墨那个采访视频一出,稍微有点好转的江家再次陷入被动。
江冉恨死江与墨了。
他那张脸就跟他婊子妈一样,惯会装模作样,觉得自己最可怜,全天下都是欠了他们的!
江冉比江与墨大几个月,江父是在江夫人怀江冉的时候出的轨,所以江家,没有人比江冉更恨江与墨母子!
她认识秦煦。
以前江家还在全盛时期,江崇元当时跟秦煦关系不错,算是朋友,经常出现在同一个派对上。
江崇元之前还想要他帮忙,但没想到秦煦立时翻脸,还说从来没把江崇元当朋友,破落户就该乖乖接受命运,别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江崇元费了点功夫才拉到秦煦的投资,江冉之前还不知道原因,现在看到江与墨,不禁有了联想。
而这还不是让江冉最生气的点,她最愤怒的是,江崇元苦苦哀求的对象,如今却追在她最恨最看不起的人的屁股后面。
凭什么?
加上最近的采访视频,江家名声受损,这几天不知道又解约了多少合作,她实在是恨啊!
江冉美甲狠狠嵌进手心,眼神一狠,瞬间想到一个能拯救江家名声的办法。
喇叭叫了江冉的号,她起身,朝妇科走去。
秦煦连病房门都没进去,江与墨直接关门赶人。
秦煦烦躁的踹墙,愤怒离开。
江与墨松了口气。
整天要装傻白甜已经够烦了。
如果江与墨是普通的正常人,秦煦这番动作,或许会有一些效果。
但可惜的是,他江与墨才是算计被人的那个。
他现在只希望秦煦别怀他的好事。
下午睡了一会儿,再刷下短视频,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饭点,酒店准时把饭送来。
七点,江与墨看了部电影,没有人敲门。
八点半,电影看完,开始刷短视频,走廊上安安静静。
九点,门被推开。
江与墨猛地转头。
是医生查房,门外一片空荡,没有人来。
十点,江与墨躺下关灯睡觉!
顾虞扯开领带,看了眼保镖发来的照片,江与墨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顾虞抿了抿唇。
等他梳理清楚他到底要怎么对江与墨,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和计划……
反正有保镖看着,不会出事。
只是顾虞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江冉花两天观察了江与墨的日常轨迹,最终决定计划定在在第三天上午。
秦煦似乎被江与墨赶跑了,有两天没有出现,只有这个时候江与墨总会一个人在楼下散步。
江冉决定抓准机会。
而在她盯着江与墨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也被别人盯着。
顾虞最近两天都没有去过医院,就连晚上也没有伪装成灰发男过去看望江与墨。
而是高价请了护工,有什么不方便的也能够帮江与墨。
眼见着江与墨一天比一天落寞,笑容被忧愁替代,顾虞还是忍耐,没有前去。
只是,在这天看到保镖发过来的照片时,顾虞还是坐不住了。
他打断会议,直接让经理主持会议,自己提前退场。
急匆匆地朝医院赶去。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江与墨自己吃完饭,艰难地上完厕所之后,把护工支走,自己推着挂着输液袋的杆子,在护工回来之前,穿过走廊,冲进电梯。
此时将近十点,路上散步的人不多。
虽然还不到中午,阳光晒到身上还是有点烈,江与墨晒了一会儿,身体就很热了,他推着输液杆路边的树荫底下走。
突然。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嘹亮凶狠的犬吠从身后传来。
江与墨转头。
一头半人高的烈犬,甩着舌头撒丫子快速朝他奔跑过来。
“呜呜汪汪汪!”烈犬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叫。
【这狗看上去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疯了一样,宿主,快跑,它朝你跑过来了!】
系统有点急,【它好快!跑不掉了!宿主你快用能量值!】
系统说了半天,才发现宿主站在原地,一直没说话。
江与墨瞪着那条半人高的恶性烈犬,凶狠地露出尖锐的牙齿,停在两步远的地方,凶恶地冲江与墨龇牙。
江与墨面无表情,双眼被乌黑碎发遮挡,只看得见他握紧输液杆,手指泛白,他缓缓举起,放在身前,像是当做抵御的武器。
而在不远处,江冉躲在一棵树后面举着手机偷偷拍摄。
江与墨从小就住狗窝,跟狗抢吃的,平时正常,碰到正常的小狗之类的,也不是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知道江与墨一旦遇上凶狠的恶性烈犬,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而她只要把江与墨发疯打狗的画面拍下来,先不说江与墨肯定会被一批爱犬人士全力攻讦,更重要的是,这能证明江与墨是一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疯子。
一个疯子,就算他救了人,但他说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那个视频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到时候,江家再卖个惨,给江与墨贴上白眼狼,不懂感恩的标签。
哈哈哈,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江冉就忍不住笑出声!
“上!上啊!”江冉兴奋道,“咬死他!”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江冉头都没来得及回,就被人按在地上,手机也被抢走。
“你们干什么?”
江冉才说一句话,嘴巴就被随手用块布堵上。
她眼睁睁看着顾虞飞速朝正在对峙的一人一狗跑去。
保镖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却没注意到江冉瞪着怨毒的眼睛,挣扎着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按钮,用力按下去。
“呜呜呜汪!”
烈犬发出凶恶暴戾的叫声,俯身跃起,张开狰狞的犬齿凶悍的咬向江与墨的脖子。
嗤!
血液四溅!
第54章 第 54 章 舔舔,噩梦,只是不想欠……
江与墨眼里倒映出一片血色, 他拔出手背上的输液针,插进烈犬的眼睛。
烈犬松嘴,在它嗷呜嗷呜惨叫声里, 江与墨举起输液杆底部一下又一下,猛力怼在烈犬的脑袋。
烈犬吃痛见血,却比刚才更加疯狂,一跃而起被顾虞踹中腹部, 呜咽着倒飞出去。
此时保镖队长及时赶到,手臂用了猛劲儿把狗脖子往地上摁, 同时膝盖压在狗背,鼓起绷紧的肌肉几乎将衣服撑裂, 把烈犬死死按在地上。
烈犬已经被完全控制,但输液杆底部还是连续不断地捶打烈犬的头,没几下就见了血。
“小墨。”顾虞喊了一声,见少年还是动作没停,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
顾虞脸色微变, 没管受伤的手臂, 略带强硬的把少年拉进怀里。
“你放开我,我弄死它!”江与墨瞪着男人,表情狠戾到有些狰狞, 但顾虞却发现他瞳孔震颤, 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眼睫被打湿, 一簇簇粘在一起。
顾虞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不顾少年挣扎,两条手臂如铁链紧紧箍住他,掌心用力按在背上,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少年用力揉进体内。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江与墨总算不挣扎了, 只是埋进男人胸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顾虞一个眼神,一个保镖上前要把输液杆拿走,少年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下,握在输液杆的手指指尖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江与墨呼吸急促,迅疾擂鼓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宛如锤子重重落在顾虞心上。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顾虞垂首,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你现在很安全,乖,把手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终于把已经严重变形的输液杆拿走,江与墨的手指一度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顾虞握上去,轻柔地抚摸过每一根手指,耐心的等他软化,在整个包进手心。
到这会儿,江与墨情况似乎总算平复下来。
保镖队长不顾 boss 眼神的警告,沉声道:“老板,你的手臂被咬了,伤口要快点处理。”
“哥哥,你受伤了?”江与墨猛地一个机灵,稍微推了下顾虞,顾虞却没松,有些犹豫,“你别看,有点血腥。”
江与墨却很坚持:“我要看。”
顾虞顿了下,缓缓松开。
此时江与墨才得以看清楚情况。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西服,小臂上一大片被血液浸透的深色蔓延。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江与墨急躁愤怒道:“我对付这种狗有经验!你不冲过来根本就不会受伤!”
保镖队长看了他一眼。
嘿哟,这还怪到他们老板头上去了。
听起来有点狗咬吕洞宾的感觉。
顾虞用完好的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淡笑着说:“这还怪上我来了?小没良心的。”
刚刚形势危急,保护的心思占据上风,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江与墨脸色还是很难看,惨白惨白的没有血色,比起顾虞,他倒像是受伤的那一个。
一个保镖负责把狗拖走,闻言摇摇头,他们老板看似苦恼,实则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一个保镖拦下匆匆赶来的保安交流,留两个保安处理狗和江冉,剩下几个连同保镖队长护着两人去处理伤口。
经过江冉的时候,江冉突然挣扎更加剧烈,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嫉妒怨恨地瞪着江与墨。
江与墨冷冷地看着她,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脚把刚站起来的江冉又给踹回到地上去。
江冉坐在地上,弓着身体不断闷咳,唔唔唔的叫着,不用猜都知道骂得很脏。
几个保镖都忍不住目露惊诧,没醒到看上去宛如绵羊的小江先生,也会有那么强势的一面。
江与墨两条手臂因用力过猛,现在还在颤抖。
顾虞本想先带江与墨去拍片,但江与墨坚持要先陪顾虞去看伤口,执拗得很,一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顾虞却只能妥协。
剪掉外套,露出伤口,手臂上几个牙洞还在冒血。双氧水流过伤口,滋滋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
“痛不痛?”江与墨不等回答,自顾自道:“一定很痛。”
都怪江冉!
妈的!
江与墨心里冒出一道道阴暗的想法。
【滋滋滋!】
监测系统警告的电流穿过,身体生理性的颤抖,顾虞以为他想到刚才还在后怕,原本要落在少年肩上的右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最终只是揉了揉江与墨的头顶。
“还行,不是很痛。”顾虞转移话题,“你的手呢?骨头还没长好,刚才那么用力,痛不痛?”
江与墨的手臂仔细看还在微微震颤,他却摇头。
不是不痛,只是这种程度的痛楚,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让保镖陪你先去检查手臂。”
“不要,我要陪你。”江与墨咬唇,“我想陪你。”
少年没哭,语气也不强硬,只是那个眼神,让顾虞无法拒绝。
手臂上的血迹都被冲洗干净,露出狰狞的伤口。
江与墨望着,忽然低头。
“别看了。”
要是有心理阴影怎么办?顾虞刚想收回手,“嘶。”
刚才清洗伤口都一声不吭的顾虞,这会儿却因为少年的举动泄露出声音。
“你干什么?”顾虞沉声问。
湿润的舌头碾过皮肤,痒痒的,酥酥的。
江与墨认真舔舐伤口,“顾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医生一手药,一手无菌纱布,“涂了药就能快点好,能先让我包扎一下吗?”
江与墨:“……”
顾虞咳了一声,手臂伸过去,“您请。”
医生处理的动作熟练且迅速,江与墨不断关心地询问,“医生这个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啊?平时要注意什么吗?多久要换药呀?”
“一般1到2周,清淡饮食,伤口不能碰水,隔天换药一次。”
江与墨不迭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伤口包扎完,又打了针狂犬疫苗,顾虞陪江与墨去拍片看手臂骨折有没有二次受伤。
在外面等江与墨拍片的途中,保镖队长接了个电话,回来低声道:“江冉说了,她想拍下小江先生发疯的样子,曝到网上,染黑小江先生的名声,降低观众对采访视频的信任度,引到网友对小江先生进行网暴。”
不得不说这计划真狠,要是顺利实现了,小江先生的名誉受损都还是其次,肯定会有极端的网民开盒,甚至线下来找小江先生麻烦。
保镖能想到的,顾虞当然不会想不到。
“那条狗怎么回事?”顾虞面无表情,淡淡问。
“从江家找到小江先生的旧衣服很容易,那条狗闻了气味,身上又被绑了电击装置,一旦发疯很容易就会把小江先生当成攻击对象。”
保镖:“老板,江冉怎么处理?”
是私下处理,还是送警局?
如果送警局,恐怕不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江与墨拍完片,刚走出门,脚步停住。
男人手臂被白色无菌纱布包裹缠绕,低头跟保镖交代什么,侧脸轮廓分明,高眉深目,如雕像般冷峻迷人。
似乎余光注意到少年,他转过脸来的瞬间唇角扬起,“拍好了?”
江与墨低头看了眼地板,“嗯。”
顾虞:“?”
几人回到单人病房,护工不知道从哪里带着一身烟味回来,着急的找借口抱怨江与墨乱走,才会受伤。
两人都没理他,直接进入病房,护工想跟进去被保镖拦住,直接被开了。
听着门口护工不甘的叫喊,顾虞托住江与墨的手,手背上输液扎针的地方一片青紫。
“下次遇到危险能跑就跑,”顾虞叮嘱道:“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江与墨反驳道:“顾哥是说你自己吗?”
他顿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缓了缓,道:“谢谢你。”
干嘛突然跑出来!多管闲事!就算会受伤也是他自找的!
江与墨扫了眼他缠满纱布的手臂。
啧!
“你打算怎么处理江冉?”顾虞突然问:“要报警吗?”
“当然是要报警啊。”江与墨笑着说:“毕竟,我们可是守法公民呢。”
顾虞刚才就已经让保镖把江冉送往警局了,他只是对江与墨说的话有点意外,但想起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顾虞敛眸。
江与墨,上辈子,这一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午饭是两人一起在病房里吃的,保镖们很有眼力见的守在门口。
“要肉要肉,肉多一点,不要菜。”
江与墨不喜欢吃菜,尤其不喜欢青菜的梗,叶子的话勉强能吃。
“青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不然就会脱发,长痘,脱皮……”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好啰嗦。”
吃到一半,江与墨突然噗嗤笑出声。
顾虞:“?”
“哈哈哈,我突然想到,我们两个人,四条手臂,只凑的出一条健全的,哈哈哈哈。”
真是太搞笑了,尤其是顾虞喂完他,自己别扭的固定碗用勺子挖饭吃,还真有身残志坚那味儿了。
笑完,江与墨忽然侧了下身。
“顾哥,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顾虞看着他离开床铺的半拉屁股,顿了一下,伸向后面的口袋。
但可能口袋太小了,顾虞抓了好几下,才捏住手机。
再一抬头,江与墨抖了几下身体,“好痒,哈哈哈。”
江与墨解锁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
他新手机好友不多,目前也就加了几个熟悉的,人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顾虞是第五个。
两人加了微信,又随便聊了会儿,顾虞就回公司上班了。
那么大一个集团,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别说只是手受伤,有些经理就连进产房的前一秒都还在打电话。
在大公司职位高的人没有普通人想的那么清闲,甚至他们还是全年无休,睁眼闭眼就是工作。
如果要休息几天,还得挤时间提前把工作处理好,而在休息的时候,手机也得全程打开,以应付经常会出现意外的特殊情况。
没有再请护工,顾虞特地留下一个保镖让江与墨差遣。
江与墨吃完午饭就开始犯困,保镖大哥很有礼貌的守在门口,他躺在床上,盯着窗外在蔚蓝天空上缓缓漂移的絮状白云。
“系统,查一下,顾虞的噩梦。”
系统之前都没敢吱声,害怕又被宿主骂,可是现在它实在诧异,【宿主,可是足足要用15个能量值诶!!】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做就做!”
【好的!宿主!花费15个能量值,现在还剩8个能量值。】
【噩梦的内容会在宿主睡梦中呈现。】
没过多久,江与墨就睡着了。
·
自从,江华容去医院找江与墨麻烦失败之后,江夫人连江家都没回,直接回了娘家。
江夫人父母对江夫人回去有些不满,但实际更多的则是对江夫人现在的夫家不满。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这么多年下来,两家确实是互有裨益。
因为这点,之前江华容出轨有了私生子这件事情,都让江夫人忍着点,至少小三是死了,那私生子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现在江家不行了,不仅是被私生子上电视,导致江家名声受损,连累了江夫人娘家的声誉。
更有甚者,还有湊热闹不嫌事大的匿名爆料江与墨小学中学时期在学校遭遇的一切。
还是有视频有声音的那种,这无疑坐实了江家对一个孩子的伤害。
“离婚吧。”江夫人父亲说道,“反正江家也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至少得把那两个孩子拉过来。”
江崇元和江冉怎么着都还是受了这么多年的精英教育。
江夫人明白她爸的意思,这就是在说,这两个孩子能回来,但相对应的他们的未来也得听由他来安排。
——就跟江夫人一样。
江夫人咬唇,“好。”
只是话音刚落,手机就突然响起了铃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江冉的母亲吗?江冉涉嫌一起故意伤害事件,麻烦你来XXX 派出所一趟。”
江夫人来不及想江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国内,她猛地站起来捏紧手里的包,“我,突然有点急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她给江崇元打了电话,问他子不知道江冉回来了。
江崇元眼见瞒不住,只好承认,“她回来有一段时间了,爸让她回来帮家里的忙。”
说到这个,江崇元有点怨言,“我跟爸都在为家里公司努力,为什么妹妹就不用工作,还能去国外旅游休息?我觉得爸说得对,我们一家人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江夫人闭了闭目,颤抖着说道:“你以为,你爸口中说的让你妹帮的忙指的会是什么东西?”
她愤怒又伤心,声音已然不稳,“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吗?她大学学的又不是金融,你爸觉得她能怎么给家里帮忙?”
江崇元语塞,有点狼狈:“我……”
“她可是你亲妹妹,”江夫人感到寒心,“你怎么能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
或许因为羞愧,从而感到愤怒,又或许对江夫人一直以来的对江冉的偏心,感到不满,江崇元大声道:“所以就算是在这种时候,我就要东奔西走,跟狗一样去求别人,就为了那几百万。而江冉就能开开心心,美美的出国散心吗?”
“妈!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那么偏心江冉?”
江夫人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为什么偏心江冉?
或许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样,婚姻大事都被随意摆布,当成生意的筹码,想让她开心点。
又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已经知道江冉未来,会走上自己的老路,所以才会提前给她做一些补偿。
江夫人一直以为虽然自己婚姻不幸,但她的孩子至少是幸福的。
但没想到,她儿子原来是这样想的。
“夫人,派出所到了。”
江夫人收拾好心情,镜子里的妆有点花了,便又补好了妆,才推门下车。
江夫人没想到第一次来警察局,竟然是因为女儿。
她顺利见到警察,从监控里看到了视频的经过。
又是跟江与墨那个杂种有关!
江夫人咬牙。
“受害人顾先生拒绝私下和解……”
“等下,你说谁?”江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狗咬的人是顾虞顾先生,对方拒绝私下和解,要求追究江小姐的刑事责任。”
江夫人天旋地转,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问:“我……能见一下小冉吗?”
两个警察对了一下眼神,“可以。”
江冉一见到江夫人,立刻冲过来,“妈,你让他们放我出去,我……”
啪!
江夫人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你惹谁不好,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惹顾家!”
江夫人连凶都没有凶过她一次,更不用说打她了。
江冉捂着脸,垂头半晌,再抬头时眼神带上怨恨,“为什么?我要对付的是江与墨!我怎么知道他会挡在江与墨面前!”
江与墨命可真好啊!竟然让他巴结上了顾家!
眼看着江家越来越差,一向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烂人,却要扒着金主,一飞冲天了。
这让她心里怎么过得去?如何过得去!
她这辈子最想要做的,就是看江与墨在臭水沟里腐烂发臭,他破坏了自己家,那个家伙,凭什么能好好活着!
时间一到,江夫人就出来了。
烈犬脖子上的电击装置是证据,加上江冉手机里拍得半个视频,证据很明确。
江夫人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清脆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几乎要将她的眼睛亮瞎。
“江夫人你好,请问你的女儿江冉真的故意驱使烈犬伤人吗?”
“江夫人,请问您对您女儿网上那些爆料如何看待?”、
“你女儿真的是别人的情妇?江家公司的那些生意都是她付出了非常规的代价得到的吗?”
“活该!”
病房里,秦煦看着视频里被记者围住的江夫人说道:“能教导出那种女儿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就是就是。”顾悠悠收到二哥微信,得知恩人差点又受伤,吓了一大跳,当即推了下午某贵妇的邀请,前来看望江与墨。
“人不可面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徐非耀翘着腿,叉了个葡萄扔进嘴里。
他斜了眼靠墙站的保镖,不遗余力,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给顾虞助攻,“阿虞的保镖,我之前想要借几个来他都不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给你安排上了。”
顾悠悠也特别积极,她喜欢如洋娃娃精致洁白的江与墨,他又是自己的恩人,每天每天,她只要一醒来想到世界上有恩人,就觉得好开心。
现在的生活幸福的像是在做梦。
“对啊,江哥哥,嗯,我二哥真的对你很好呢。”顾悠悠点头。
这话倒也不是乱说,二哥不久前搬出去之后,都不怎么回家了。
来医院跟江与墨见面的次数,都比顾家多。
“哈!也就是被他碰上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秦煦努力想要多点存在感,前两天他是生气,觉得江与墨执迷不悟,但是那是对灰发男。
真的是,一个灰发男不够,又来一个顾虞,为什么他的情敌接二连三不断的冒出来了?
“可救了小墨的人是阿虞,不是你。”徐非耀摊手,“你就认命吧。”
他们热热闹闹,吵吵哄哄。
江与墨盘腿而坐,眯着眼笑看他们,但实际上眼神却没有聚焦。
从午睡中醒来之后,他总是时不时就会走神。
他以上帝视角,旁观了顾虞的梦境。
原来,顾虞的噩梦是他啊。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向往的目标吗?
可为什么,他心里却没有预想的那么畅快?
“江哥哥,吃点心。这家点心好好吃。”顾悠悠认真的扮演一个布菜的服务生,“还有这个新出的草莓啵啵芋泥板栗奶茶,你尝尝,真的好好喝。”
江与墨:“嗯,味道真的不错。甜而不腻,甜品最高的赞誉。”
顾悠悠:“对吧对吧,我就觉得江哥哥你会喜欢。”
顾悠悠给顾虞发了消息。
顾悠悠:搞定!江哥哥真的很喜欢!
不久,医生看了上午拍好的片子,“运气不错,骨头都长的很好,没有长歪,不过要想好快点,就不要再使劲了。有什么事情尽量让别人帮你做。”
徐非耀意有所指,“听到了吗?不要怕麻烦别人,朋友就是这个时候拿来用的。”
“顾先生工作忙。”秦煦不遗余力,自告奋勇,“我就不一样了,我闲的很。”
真的有点烦了。
江与墨笑了笑,“不用,保镖大哥会帮我的。”
秦煦急了,“有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我也能帮你。”
其他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不。”江与墨毫不犹豫,“别人不能做的事情,你也不行。”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煦脸色难看,直接转身离开。
这下应该死心了吧。
江与墨思忖。
徐非耀翘起大拇指,“对待不喜欢的人就是要这样不给任何一点希望。”
傍晚的时候,顾悠悠跟徐非耀也离开了。
江与墨站在窗前,这里能看到湖泊,湖面上鸭妈妈正在带着一群小鸭水上漂浮。
“系统,花点能量值,让顾虞伤口减轻疼痛,好的快点。注意控制好速度,别被发现异常。”
【诶诶?!!宿主,您终于想做个人了?】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仅此而已。
第55章 第 55 章 出院
“谢谢你啊, 小伙子,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刚才肯定就摔了。”
拄着拐杖的老奶奶, 冲少年露出慈祥的笑,她刚才走路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老年人骨头脆,这要是摔了, 很大概率会骨折。
老人的恢复速度比年轻人大打折扣,不仅恢复速度慢, 也可能恢复不好,出现各种遗留症状。
而刚才, 江与墨不过是路过,随手帮了一把。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怕……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对,碰瓷。”老奶奶叹气, 她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水蜜桃, “呐, 桃子,很甜的,谢谢你了小伙子。”
老太太一步一个脚印, 缓慢地走进住院大楼。
手里的桃子是清洗过的, 江与墨垂眸, 过了一会儿才小小的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这是江与墨住院的第六天,他手臂打着石膏,表面看似严重,当时也确实严重,但实际上, 他已经消耗能量值,加快了骨头的恢复速度。
等明天拍片检查之后,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江与墨以前虽然经常生病,但很少来医院。
仅有的那么几次,也因为别人都拖家带口、热热闹闹的关心氛围,让江与墨感到嫉妒。
他的外公外婆早就因为母亲为爱当三、未婚先孕、退学生子的丑闻与她割席。
他一个人烫在床上烧的快晕过去了,迷迷糊糊的听着隔壁父母照顾同龄孩子的声音。
输了一晚上液,温度才勉强降下去,之后低烧连烧两天,只有保姆在他住院的时候来过几次,似乎是不想他过的好,又不想他马上死了。
毕竟江家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不想传出去虐待家暴孩童的谣言。
短短几天,江家的丑闻甚嚣尘上。
江江冉的丑闻就像是一个撕裂江家的口子,江家其他三人的丑闻也如雨后春笋一个个冒了出来。
江家忙着公关,忙着再次找投资,找曾经关系不错的人帮忙,暂时没有时间来找江与墨麻烦。
这几天,徐非耀兄弟,顾悠悠三人都会来陪他,他们玩游戏,看电影,刷短视频,然后对着热搜上的明星吃瓜。
今天也是一样。
江与墨手还是受伤,行动不太方便,他们就一左一右把病床都霸占了。
病床上支起的桌子,还有把对面沙发前的挪到床边的桌子上都呈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水果矿泉水奶茶果茶。
“defeat!”手机里传来失败的系统音。
“啊啊啊啊!队友是傻逼啊!妈的不会支援就算了,连 buff都要抢,他爹的我在手机上撒把让鸡啄都比他玩的好!”
徐成英气的脑门子发热,“气死我了!不玩了不玩了,队友太坑了。”
江与墨跟看热闹似的,“你刚才如果那个技能没有空的话,是能逆风翻盘的。可惜。”
“诶?小江哥你游戏玩得怎么样?玩哪条路啊?”徐成英眼珠子一转,非常好奇。
他平时都没什么人一起玩,他哥整天就知道把妹,顾悠悠又才刚学会用手机刷短视频看微博,让她玩游戏跟婴儿学走路没什么两样。
这导致徐成英每次都只能随机野排,然后每一次连赢两把就会被系统制裁,匹配到人机队友,被对面碾压。
真的是气到胸腺癌都要出来了。
江与墨笑容一淡,转头,“还行,不是很会玩。”
徐非耀推了他一下脑袋,“别凑那么近,人刚成年,你别把人带歪了,小心阿虞找你算账。”
徐成英疑惑:“嗯?这跟虞哥有什么关系?”
徐非耀说漏嘴,看了江与墨一眼,发现他疑惑的歪头,明显没体会到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吃东西吃东西,就你话多。”
徐成英被塞了满嘴的薯片,顾悠悠安安静静地看着平板,她在看字母站的短视频,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就会戳一下江与墨,和他分享。
顾悠悠惊讶道:“我之前还以为漂亮国真的人均月万,过的很舒服呢。”
她在之前那个地方,读小学的时候,曾经听班上打扮穿着最洋气的人吹嘘他暑假去漂亮国度假,那里的街道多么多么的干净,空气里都飘着咖啡的香气,路上每一个人都又帅又美,就连刷盘子一个小时都有15漂亮元。
顾悠悠当时听得非常向往,她想,自己要是能去那里工作就好了,她从小就会刷盘子,肯定能刷的很干净。
江与墨往前一湊,叼住吸管墩墩喝水。
徐成英往床边一躺,“这次他们可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两边一对账,已经有很多漂亮人破防了。”
江与墨酷酷吃着西瓜,听徐成英在那里叭叭,“何止呢!还有教育、医疗、住房,这些都是大头,听说他们买房还要交什么房产税,交不上了就会被政府收回,啧啧啧,真坑嗯。”
徐非耀:“国内的美女看多了,看看国外的换换口味。”
他们三人叽叽喳喳的聊天,好不热闹。
江与墨只是看着,偶尔瞄一眼黑屏的手机,望一下窗外的天色,神情瞧着有些落寞。
徐非耀不动声色的敲手机。
徐非耀:阿虞,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医院了,小墨可伤心了。
等了一会儿。
顾虞:怎么了?
这速度挺快啊,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工作狂?
都说见色忘友,没想到阿虞也不能免俗。
徐非耀:没什么,就是看上去有点失落。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美人伤心了。
顾虞:。
顾虞: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非耀认识他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阿虞动心。
但阿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表现出了对江与墨的特殊对待,之前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照顾的,明明就有心思,但有时候又会像突然清醒一样,故意远离。
江与墨他也查过了,就是一个家世背景不好,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啊。
难道是难以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7岁的同性男生?
徐非耀想不通,但他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徐非耀收起手机,乐呵的看着几个弟弟妹妹聊天打趣,吸吸小孩身上的活力和人气,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不少。
他觉得江与墨要是跟阿虞在一起,还挺配的。
徐非耀决定加一把火,临走前,提出要请江与墨吃个饭庆祝他出院。
江与墨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图,但还是介于目前两人关系还算好,就答应下来了-
翌日,医生观察江与墨的片子,虽然很诧异他骨折恢复的那么快,但只是把它归咎于年轻人体质恢复的快。
只是可以出院,石膏还要再打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江与墨就滴滴前往参加徐非耀发给他的一个地址。
一进门,报上徐非耀的名字,领班就把他请到二楼的包厢。
江与墨进了门,就看到顾悠悠跟徐成英日常打闹,纷纷跑来跟江与墨打招呼,在江与墨靠窗坐下之后,又开始争他旁边的位置。
“嘿嘿,”徐非耀看个乐呵,冲窗外抬了下下巴,“没见过吧,楼下就是酒吧,楼上就是饭店,我兄弟开的,跳饿了就上来吃饭,吃饱了就跑楼下去蹦迪。你别说,生意还挺不错。”
江与墨不太喜欢吵闹,尤其是酒吧之类的地方,灯光一暗,酒精上头,情绪一上来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还行。”
脏乱差,是江与墨对这地方的评价。
唯一好的地方在于,隔音不错,底下音乐都已经燥起来了,但是这边基本听不到什么吵闹的声音。
徐非耀却觉得很有意思,“这进来也是有门槛的,一般人还真进不来。而且,吃完就下去消耗,一点都不担心会长胖。”
说话的功夫,菜也上来了。
“这饭菜味道也不错,先吃,等会儿吃完我给你介绍个东西。”
这个时候,顾虞还在公司的办公室加班。
他好几天没去医院,就靠保镖盯着江与墨,给他发消息。
会因为笑话开心笑着的江与墨,跟人一起嘻笑打闹的江与墨,玩游戏被他妹妹护着的江与墨……
顾虞认真地看了会儿,就让保镖以后别发照片,改用文字描述就行了。
这会儿,周意白提着医药箱过来,给他换手臂上的伤。
“按理说这伤口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好,但没想到你好的挺快的,这伤口那么快就结痂了。”周意白有点意外,但他也没想很多,只把这归咎于顾虞体质本来就比普通人更优秀。
确实有点奇怪。
但就连顾虞也想不到会是江与墨消耗了系统的能量值。
“可能吧。”顾虞捏了下眉心,“多久能痊愈?”
“看着速度,一周吧。”周意白把药,纱布等收回医疗箱,看到顾虞捏了捏眉心,眼里带有弄弄的倦意。
周意白一个少言寡语的人都差点被他变成话唠了:“最近又失眠了?阿虞,我记得你之前没这毛病,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了?”
顾虞沉默,他最近确实又做梦了。
不过梦里不全是噩梦,有一半的梦境不可言说,梦里少年乖顺异常,感觉能被自己随意掌握。
顾虞手指蜷了一下,仿佛手指上还有少年腻滑的触感。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保镖发来的消息,严格遵守顾虞之前说的只发文字描述。
:江少跟徐少、小姐、徐弟一起吃饭。
:饭吃完了。
嗯,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他不是掌控欲强,他只是要及时掌握江与墨的动向,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逃避似的拿起一旁的钢笔,低头看起文件,“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周意白很轻地叹了一声,留下一瓶药,“这个应该能让你睡熟一点。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了。”
眼看顾虞又进入工作状态,知道这人一忙起来,就顾不得别人,他提箱要走。
手机又震动起来了。
:饭吃完了,休息了半小时,他们到一楼蹦迪了。
:徐少给江少介绍了一个男人,江少冲他笑了,两人握手,碰杯喝酒。
:那男人刷的一下就给江少变了朵玫瑰,还把花送给江少,江少很开心
:徐少带小姐和徐弟去吧台了,江少跟那男聊的很开心,摸了把男人的手臂,嗯?好像在问,怎么练的?能教教我吗?
本以为只是文字,没有图片,顾虞就不会被影响心神。
但没想到,没有图片,他反而发挥了想象力,肆无忌惮的发散思维,在脑海里构筑出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江与墨会不会叫他哥哥?会不会乖顺软乎的依赖他?他的手臂石膏还没拆,会不会也让那男的帮他洗澡?帮他解手?
应该不会,江与墨看上去不像是那么没有边界的人。
嗡嗡!
这次是徐非耀发的消息,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江与墨跟另一个男人坐在小圆桌边上。
那男的正握着江与墨的手,手指点着少年的手心,笑容轻浮地说着什么,把江与墨逗得忍俊不禁。
哐!
周意白刚拉开门,回头,就见刚才还要继续工作的好友已经走到面前。
周意白愣了一下:“不加班了?”
顾虞:“嗯,下班。”
他行色匆匆,脸色不虞。
周意白见着这样子,心里暗暗评价:这不像是下班,反倒像是要找人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