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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顾虞直接把铁盒扔回去,这袋子瞬间成了烫手山芋,他踌躇片刻,直接放在脚边,眼不见为净。

江与墨笑盈盈,没错过他通红的耳廓,“他们也是好意,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今早看我去餐厅,就非常惊讶,之后就找了这个东西,说一定要让你好好补补。”

顾虞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这些东西,不能乱吃。没事还是少吃。”

江与墨本来就没想吃,也没想让顾虞吃,他俩身体好的很。只不过他很喜欢看顾虞的神情变化,就比如现在,明明已经害羞,耳朵都红了,脸颊颧骨上也跟上了粉色水粉一样。

简直好看的要命。

顾虞拿起一旁的工作平板稍微处理一下工作,但旁边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顾虞平板半天都没翻页。

突然,顾虞很轻地叹了一声,妥协一般把平板合上盖子,转头,“你。”

江与墨冷不丁靠近,含住他的下巴很轻的咬了一下,“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就睡一会儿。”

江与墨闭上眼睛,歪着头,气息逐渐平缓。

他的睫毛纤长浓密,很平静地垂着,就像是真的睡着了。

徒留被勾起想法的顾虞,盯着他略微红肿的嘴唇,嘴角边有种凌虐的粉。

顾虞陡然回忆起昨晚刺激的画面,真的很令人震惊,那么小的嘴竟然能含下……

顾虞猛然捂住嘴,耳后脖子通红,长腿不自然地交叠,扭头看向窗外。

第78章 第 78 章 在一起了,亲亲,来自顾……

飞机平稳的在 A 市机场降落, 严特助收到消息早早的就来机场接人了。

此时他正靠在迈巴赫霸气沉稳的车头,一身银色西装笔挺帅气,正侧头和顾总的妹妹顾悠悠通电话。

严特助作为顾总手下的二把手, 正常情况下都是有顾家人的通信,但一般情况下很少联系,除非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顾总,才会找他。

而顾悠悠作为刚回到顾家才一个多月的千金, 两人之间就更加陌生了。

因此在昨天接到顾悠悠的电话时,严特助还十分惊讶, 心想这千金大小姐找他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吗?却不曾想,竟然是问他顾总回来没有?

从昨天问到今日。

“严哥, 等会儿你一定别忘记了,看一下我哥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和谁一起回来的。”

顾悠悠千叮咛万嘱咐,此刻她就窝在一楼大阳台的软软的沙发椅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虽然晒着太阳, 但冷气开的足, 倒也不会觉得热。

顾总不管去哪,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最多就跟徐少周少他们一起, 还能和谁?

严特助并不知晓顾总为什么会前往H 市, 他们在那的项目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也不需要总经理亲自前往啊?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严特助早已习惯了心口不一,“好的小姐你放心,我等会儿直接拍个照发给您。”

顾悠悠的欣喜即使经过手机的收录还是那么明显:“那就太好了,严哥谢谢你哈。”

严特助眼尾突然扫到从 VIP 通道出来的熟悉身影, 低声说:“好了,你哥出来了,我看他还是一个嗯?”

顾悠悠急得不行,“什么一个嗯?”

严特助怔怔抬头,眼神发直。

顾总那直逼一米九的身高鹤立鸡群,不需要半点寻找,一眼就紧紧抓住人的眼球不放。

加上得天独厚的容貌,每次出行都会令人忍不住瞩目,若不是有保镖驱散人群,估计会寸步难行。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往日风尘仆仆、疾步如飞,现在却闲庭信步,侧头颔首,眼睛含笑,像是在与人交谈。

他从未见过顾总如此这般模样,身上好似开满了桃花一样。

严特助站直了身体,下一秒人群散开,他终于看到那个站在顾总身侧让他俯身交谈的少年。

竟然是他。

目前集团在H市并没有未完成的业务往来,他还奇怪顾总怎么会突然就飞 H 市去了,当时可是他买的机票,他记得很清楚顾总是一个人前往的,现在却带了一个人回来。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顾悠悠为什么那么急切地再三要他确定了顾总是否单独回来了。

严特助站直了身体,握住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然后自然地把手机揣兜里,几个大步上前,“顾总,江先生。”

然后在江与墨拉着行李箱走去汽车后备箱之前,很自觉且自然的接过箱子,“我来吧。”

江与墨看了顾虞一眼,顾虞颔首,他才松手。

司机给两人拉开后车座的门,严特助重重按下后备箱,直到坐在副驾驶上,眼睛都还是睁得老大。

江与墨在飞机上睡够了,机场离市区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精神饱满,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一路上,严特助的眼神总忍不住往后视镜上瞄。

两人之间保持着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少年一旦看到什么好笑的,就忍不住乐出鹅叫,啪啪啪地拍打顾虞的大腿,把手机递到顾总面前让他看。

那脑袋都快碰到顾总肩膀了,但顾总却跟没看到似的,不同以前总是与人保持距离的疏远,甚至连身体都往江与墨的方向侧了下。

因为安全带,肩膀还保持着距离,头却几乎快靠在一起了。

但更让严特助诧异的是,顾总向来对网上快餐的片段式娱乐视频不感兴趣,平时他最多见顾总看一些局势新闻,他还以为顾总是get 不到网上那些热梗,但现在他笑的挺欢啊。

严特助目光忍不住溜到皮肤白腻的少年身上。

还是说,是因为对象是江与墨的缘故吗?

嗡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亡命震动,严特助身体一震,眼神一瞟就在直接在后视镜里跟顾总锐利的目光对上视线。

严特助觉得自己要亡。

他急忙直视前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连手机都不接了?”江与墨觉得好笑,但正是如此,他心里又觉得有点快乐。

顾虞看了一眼,严特助拿出手机,淡定关掉微信弹出的语音弹窗,“是垃圾广告的推销电话。”

他目视前方,身体笔直,只是眼睛垂下去看放在大腿上的手机。

顾悠悠:完了完了,刚才我看照片的时候,笑的太开心,被我妈看到了。

顾悠悠:现在我妈一直追问我江与墨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顾悠悠:不是说工作忙吗?怎么还跟别人一起去玩去了?

顾悠悠:大哭.jpg,现在我妈已经要出门去公司了。

顾悠悠:你千万别说是我这边泄露的。

严特助头皮发麻,我命休矣。

严特助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手机再次震动。

顾悠悠:好了,我大哥把我妈劝住了。猫猫擦汗.JPG

严特助被这么一惊一吓,车内20度的空调,汗都冒出来了。

“先去这里,”顾虞说了地址,“再去公司。”

“等你到公司一定要给我发消息知道吗?”江与墨以前觉得那些谈恋爱的人腻腻歪歪简直无法认同,有什么好腻在一起的,不觉得烦吗?

但当他自己把顾虞当成他的所有物之后,能正打算光明的让顾虞自己自报行踪,这大大满足了江与墨的掌控欲。

严特助瞪大眼睛:嗯?

眼珠子从眼尾移到眼角。

就算结婚了,提出这个要求也会被对象回怼吧,说什么不自由之类的……

顾虞颔首,“嗯。”

严特助看向窗外,从车窗玻璃看到自己瞪大眼睛的表情滑稽地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半个多小时后,迈巴赫停在落魄的老小区路边,江与墨余光瞟了眼后半段一直沉默的严特助,下车前贱笑地在顾虞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走啦。”江与墨跳下车,双手插兜,踩着神鬼不认的步伐,走进小巷。

严特助:“我……wow!”

在顾总逼人的目光下,紧急撤回一个握草,并丢下一个 wow。

“去公司。”

又过了将近半多小时,迈巴赫停在大厦门口,要进闸机的时候,顾虞突然想起什么,在前台停留了几分钟。

一直到走进专用电梯,严特助越发确定心里的猜测。

不得了,单了27年的上司,突然就开窍了!

顾虞推开办公室,停了一下,回头看向严特助。

严特助:“?”

顾虞:“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严特助迷茫了几秒,突然灵机一动,“嗯,你跟小江先生……?”

顾虞淡笑,“我们在一起了。”

果然。

严特助稳如泰山,瞄到一旁的秘书瞪大眼睛,心里啧啧摇头。

唉,果然是还年轻,不够稳重。

办公室的门合上之前,顾虞眉头不由得拧了一下,“这件事,先别跟我家里人说。”

在这里讲,是不想隐瞒,让江与墨下次来公司找他,还被拦在门外,又或者被人看见了,背地里说不出几句好话。

但让顾父顾母知道了,或许反而会让江与墨受委屈。

顾虞自认对顾母也算了解,这么些年她一直张罗的都是异性,再急也只说让他别回家看着就烦,从来没说过就算带个同性回家她也认了。

等他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再把小墨介绍给家人——

这是顾虞此时心里的打算。

门外,严特助汗流浃背。

他半点都不敢和顾总提起,这件事情顾母都已经知道了。

严特助冷汗涔涔。

正好B 市那里最近负责人负责的项目出了点岔子,工人罢工,他之前还想让手底下人过去解决,今天这事儿一出,严特助当即就决定自己去算了。

争取把死刑变死缓。

·

江与墨以前没谈过恋爱,他以前不知道那些整天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一个电话都能打那么久,不觉得烦吗?

现在他谈恋爱了,瞬间就能理解那种心情了。

【哈哈,宿主,你完了!你爱上男主了!】

系统已经接受事实了,而且,它的任务虽然是要把宿主掰正,让他别整天想着算计这算计那,尤其是被重要配角都给霍霍没了。

现在,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很喜人。

它现在已经有点明白宿主的想法了,他现在一定不会动徐非耀他们,他要留着他们,看他跟男主如何如何相处。对此徐非耀他们受到的任何刺激对宿主来讲都会是上好的兴奋剂。

“哈哈,瞎说。”

谁说他是很喜欢顾虞来着,他只不过喜欢能够随时随地掌握顾虞行踪的感觉;享受顾虞的喜怒哀乐都由自己牵动。

既然他不能干掉主角自己上位;那就直接当主角的主人——谁说这不是另一种加冕为王呢。

“嘻嘻嘻。”江与墨即使捂住嘴巴,浓郁的笑意也会从眉梢眼角里泄露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顾虞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泻而出。

此时江与墨趴在沙发一侧的枕头上,双手捧着手机和顾虞视频,两条腿竖在空中晃动,宽松的睡裤在膝盖堆叠,莹白的小腿肚线条流畅。

“嘿嘿嘿,看到你就开心呀。”

当然不是,但江与墨觉得现在顾虞既然是他的人了,那让他哄一下顾虞也是无可厚非的。

最好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

顾虞果然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仓促转头,手还放在嘴边,冒出几个咳嗽声,仿佛在不好意思。

江与墨继续逗他,装作不满,“我都已经说想你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也想我?你是不是那种一旦到手了,就开始不喜欢人的渣男!!!”

“当然不是。”

顾虞急忙否认,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渣男二字,他就忍不住想起当时他伪装成另一个样子,把江与墨关在公寓里几天的时期。

尤其是那几个印象深刻的片段,顾虞每每想起,身体都会忍不住发颤,就好像,身体比起脑子率先回忆到了那时的快乐。

他就是出了会儿神,江与墨立即就捕捉到了,“好呀,和我视频还走神,快说,你想到哪个小妖精了?”

顾虞脱口而出,“是你!”

话出口了,后面要说的就不难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唔嗯,哼。”江与墨嘴角荡漾,但不给顾虞看,免得他以为只要说点好话就能把自己哄成翘嘴了。

江与墨: :S

“油嘴滑舌,我不跟你说了。”江与墨晃了晃头:“你妹妹约我,我要出去玩噜。”

刚要挂断,江与墨突然想起,问:“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要保密吗?”

顾虞没把自己的顾虑说给小恋人听,这些事情自有他去面对,等解决完了再说与江与墨听。

但顾虞又担心江与墨多想,便大概解释了一下:“可以和悠悠说,但暂且别让我爸妈知道。”

江与墨不开心了,嘴巴撅的能挂油瓶,不满的啪啪拍床:“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顾虞脾气温和,不缓不慢的解释,“我担心我妈不同意,会为难你。”

“哼哼,这个解释,算你过关了。”

江与墨手指在唇上按了一下,然后嘴巴对着一吹,“mua~今日份亲亲已到,请注意查收~”

顾虞俊脸微红,咳了一下,接着安静了几秒,“么么~”

正巧这时,严特助敲门而入,“顾总,这里是……”

两人面面相觑,严特助心里大喊——

果然,他就应该几天前就自请去 B 市,不然也不会碰到上司跟他对象恩爱的视频通话。

不过真没想到啊,那么正经温柔的顾总,谈起恋爱来竟然也会跟小年轻一样,时不时就要亲亲。

“那你忙吧,我走啦,啾咪~”

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顾虞把手机黑屏,只是几秒,就已经变回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成男,“什么事?”

严特助一如以往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嗯,这是今晚元家的宴会邀请,元老太爷七十岁大寿。”

严特助顿了一下,“需要准备什么礼品吗?”

元家和顾家都是老钱家族,祖上几代都是富豪,只是发展方向不同,两家在家世背景上旗鼓相当。

差别在于,元家这一代主系两个都是女儿,顾家这一代主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圈子里跟顾家门当户对的只有元家,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元家和顾家有要联姻的传言。

这传言说着说着,传久了有些人就当真了。

严特助以前也想过顾总是不是要跟元家联姻,虽然顾总对元小姐不感冒,但好像也并不讨厌,联姻对他们这种家族来讲又是司空见惯,或许呢。

所以他对元家都比较客气,但现在嘛,顾总已经有对象了,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男生。

江与墨比顾总小几岁来着?好像是7岁?妈呀,顾总老牛吃嫩草啊!虽然顾总25,与同为经理的其他人相比已经算年轻了,但跟18岁的青葱少年比还是年长了不少。

“按普通规格就行了。”顾虞淡声说。

严特助点头,以前会好点,是为了维系两家的关系,毕竟元老爷子跟已故的顾老爷子关系不错,当时还笑称要结娃娃亲,但其实没说明是谁,只是默认是两家继承人。

现在顾总有了对象,自然要打消对象的顾虑。

严特助深以为然,只是觉得可惜,有人要伤心了。

“对了,你把我前不久拍下来的那套玉石饰品也包起来。”顾虞语气淡淡,仿佛口中交谈的不是价值上亿的极品玻璃种制成的玉石饰品。

严特助记得那套当时是做成男士佩戴的,原来半月前,顾总就对江与墨动心了呀。

“好的,顾总。”

严特助拉开门就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顾总慢吞吞的话语,“你跟你老婆平时打电话没亲吗?”

严特助意外顾总竟然会关心自己的私生活,感动道:“都老夫老妻了,我的心意她都知道。”

“喜欢就要表现出来。”顾虞淡声说:“我若是不如了他的意,他还会生气,这小性子真是——”

可爱到让人心里发痒。

严特助:“……”

我以为你是关心下属,没想到是来秀恩爱的!

“好的,顾总。我一定会向您学习!大胆表示爱!”

办公室门关了。

顾虞食指扯松领带,在颈边扇了扇风。

下次跟小墨视频还是让他收敛一些——不,算了,小墨要是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先把门锁上吧。

~

这边,江与墨换了出行的衣服,上半身是绿色的多巴胺卫衣,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下身穿着一条水洗牛仔裤,不紧不松,正正好把笔直的、骨肉匀亭的腿型给显露出来。

脚上则是个性十足的球鞋,鞋面上用银色链子做了搭配,鞋带一边黑一边白,款式时尚。

一路上,顺手做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好事,把日常任务先刷一刷,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日常任务还差两件就做完了。

面前是一件装修明亮高级的咖啡店,江与墨一进去,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招呼,他说了下桌号,跟在服务员后面走过去。

“江哥哥!”顾悠悠咬着吸管,一脸闷闷不乐,但是在看到江与墨的时候,她眼睛登时就亮起来了,站起来开心喊他,担心他看不到还用力挥手。

江与墨走近了,才发现在她对面坐了个妆容精致,穿着讲究的妇人。

之前江与墨住院的时候,这人跟顾悠悠一起来看过他,是顾悠悠的母亲——也是顾虞的母亲。

顾悠悠拍身边的座位,“江哥哥,快坐。”

江与墨坐下了,他先跟顾悠悠点头打招呼,然后才看向顾母,面对她挑剔不悦的眼神,淡淡点头,不卑不亢道:“伯母,下午好。”

“哼,让长辈等你,好大的架子,一点礼貌都没有。”顾母捏起茶杯很轻地抿了一口。

上次探望,顾母对他态度可不是这样,当时那叫一个开心,还让他多带顾悠悠玩。

现在却这个态度,顾悠悠又一直冲他扎眼,江与墨心里也就明白了。

这是知道他跟顾虞在一起了?

江与墨乐了,他想了想,看了眼咖啡店墙上的挂钟,“3-2-1,现在才到我们约好的时间,所以不是我迟到了哦。”

顾母被堵回来,更不满了,她想起前几天的调查,不管是不是真的,全部一股脑输出,“你跟阿虞在一起多久了?”

江与墨摸不准她的心思,掰手指数了数,“有三天了。”

顾母哼了一声,突然像是获得了制胜法宝一样自豪,“你不知道吧,其实这件事情说来惭愧,我要是知道阿虞会做这种混账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阻止,不会让你白白成了受害者。”

她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握住了江与墨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此时她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长辈。

“您到底想说什么?”江与墨这回是真的疑惑。

顾母挑起涂了正红色口脂的嘴角,“希望你别太生气,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阿虞不对,但做父母的,说到底也只是希望阿虞开心,但我又实在不忍心让你这么个小孩糊里糊涂的被欺负,所以,这个恶人还是让我来当吧。”

顾悠悠这下也听不懂了,她懵了一下,越听越迷糊,但很快,她脑海里突然快速闪现一件事情。

该不会,是要讲那个事儿吧?

顾悠悠紧张的胃痉挛。

比起徐非耀对江与墨的负面印象不同,顾悠悠有了之前的记忆之后,反而更加喜欢江与墨了。

上辈子,所有人都要她坚持,让她看开点,多接触接触阳光,多跟别人交流,她的亲人是多么多么爱她,她有那么多钱那么多爱,只要好好的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只要坚持就能走出来,却不知道即使她吃了那些药,除了整日整夜的昏睡,清醒的时候动都不想动,她打心里什么都不想做。

不管家人说了多么多么令人温暖感动的话,她都很难生出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喜悦,她只是不想让家人伤心而苦苦支撑。

江与墨是唯一一个说中了她心里想法的人,她当时心里有很大的触动,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不是劝她为了将来,为了亲人坚持,而是说——

很辛苦吗?实在太痛苦的话就放手吧。

顾悠悠忍不住痛哭,不知道是因为终于有人能理解她而感动,还是因为终于能够解放了。

在她自杀前的那几个小时,是她这辈子最轻松、最自由、最开心的时候。

当然,她现在已经不会想死了,更不认为应该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恢复正常之后,更加知道当时她的亲人们是抱着怎么样的痛苦,来接受她死亡的事实。

然而,那个瞬间的感觉是真实的。

这辈子,江与墨又更是直接在那几个恶魔的手下,把她救下来,让她免除那些痛苦。

这样的江哥哥,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妈妈,你不要说。”顾悠悠此时只想阻止,二哥那么喜欢江哥哥,要是妈妈真的把江哥哥赶跑了,两人不仅会吵架,还会伤害二哥和江哥哥的感情。

但顾母一意孤行,她为顾虞张罗了那么多人,哪一个不是名门出生的大家闺秀,他却个个都不喜欢,反而跟被江家除名的臭小子谈起了恋爱。

即使这人才刚成年,但她儿子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诶,在她心里,阿虞配得上最好的。

而江与墨,显然并不在其中。

“不,为了小墨,我更要说。”顾母坚持道:“说来惭愧,我总以为阿虞情窦未开,就一直想要给他介绍对象,但你猜怎么着?”

江与墨很配合,非常好奇:“怎么着?”

顾母欣赏他的上道,但却把手收了回去,再次很轻的抿了口茶,“诶,那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还玩起了金屋藏娇。我这双1.0的眼睛看的真真的,那个人就住在阿虞家里呢!”

“你也知道阿虞虽说不是处女座,但洁癖还是有一点的。但是那人竟然可以在客厅随意吃什么零食,把客厅弄的乱七八糟,但是阿虞就是一点都不生气。”

顾母叹气,“唉,这事儿都是我半个多月前看到的了。你说你跟他只在一起三天。”

顾悠悠越来越坐立不安,她觉得这种事情,尤其是二哥的隐私,怎么能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呢?

江与墨低着头,略长的碎发自然垂落,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双眼和半个鼻梁都藏在阴影中。

他仿佛在做最后的坚持,顾母看到他用力咬了下唇,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您到底想说什么?”

顾虞目光怜悯,“你可能是第三者,在我们这个圈子,阿虞这么晚开窍已经实属难得,虽然我也不喜他三心二意,但没办法,他已经25了,我管不动他,但我更看不惯,这才跟你说的。”

顾母看他一直垂首不语,身形瘦瘦小小的,头也很小,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母于心不忍,但快刀斩乱麻,她语重心长道:“你小小年纪,未来还无可限量,何必挂在阿虞这颗树上。”

顾母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张卡不记名没密码,里面有一千万,只要你离开阿虞,把这张卡拿去,直接就财富自由,一辈子都不用打工,吃喝不愁了。你怎么想?”

顾悠悠在一旁急死了,偷偷手机在桌底上按出残影。

她努力拖延时间,但是却没想到才打几个字,还没说话,保养得当的手就直接把她的手机捞过去了。

顾母说:“别想跟你二哥通风报信。”

顾悠悠那个急啊,“妈妈,你这样二哥肯定会讨厌你的。而且,江哥哥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好,卡我手下了。”与此同时,江与墨把卡放进兜里,笑眯眯地说:“伯母真大方,还请您跟我去办一下无偿赠予的手续。”

顾悠悠身体一震,猛然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第79章 第 79 章 西装,甜言蜜语,送礼,……

“不是, 江哥哥你跟我哥不是真心的吗?”

顾悠悠这阵子回顾家,最开始的时候,家人体恤, 就待在家里先适应环境,这期间,她无聊可看了不少电视剧。

里面什么类型的都有,其中就有男主母亲看不起女主, 出钱把人赶走的剧情,当时她还挺赞同女主的做法, 父母不认同,以后生活肯定一地鸡毛, 还得是钱重要。

但当这事儿轮到她二哥的时候,顾悠悠坐不住了。

江与墨把玩着银行卡,卡片在手指之间上下翻飞,如翩翩欲飞的蝴蝶。

“小孩子家家, 喝你的奶茶。”江与墨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奶茶直接端到她面前。

“伯母, 你要知道哥哥现在可是顾氏集团掌权人。”江与墨笑眯眯, 上下漆黑纤长的眼睫似乎靠在一起,眼尾上扬,使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在算计的小狐狸。

“以哥哥的身价, 这一千万, 都比不上哥哥给我的零花钱。”

一旁的服务员听着八卦都不想离开, 她磨磨蹭蹭,嘴巴张成 O 形,一边在附近的桌子前站着,像是给别人点单。

附近的客人不知何时也变得静悄悄,面对面坐着的人也不聊天说话了, 不约而同打开手机疯狂吐槽。

顾悠悠第一次看到她妈眼睛瞪的那么大,有点失去礼仪。

江与墨这是在夸他儿子,顾母一边觉得他有眼光,一边又觉得他太贪心。

“贪心不足蛇吞象!”顾母警告他,“这一千万够你这种普通家庭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江与墨撑着脑袋,“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哥哥。”

他托着脑袋,一脸向往:“哥哥会和我视频,会亲我,会哄我开心,就算我有什么要求,哥哥都不会生气。”

顾母脸都快皱成窝瓜,一脸“你说的这是我儿子?”的表情。

“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就算他真的金屋藏娇我也不想和他分手。”江与墨抹着眼角湿润的水汽。

附近的客人大受感动。

哇哦,太深情了,谁说现在没有真爱?

在现在大家只爱钱的时候,能有一个人为了真爱拒绝金钱,这绝对是真爱啊!

顾悠悠都快被他感动了。

是她误会江哥哥了,江哥哥可是个大好人,又怎么会真的因为那么一点点钱就背叛二哥呢!

顾母眼角抽抽。

从名牌包里拿出两把钥匙扔在桌子上,“加上一辆车,市中心一套房,这些加起来够了吧。”

前后的客人纷纷摇头。

唉对待这些恋爱脑,用钱财是不会有用的。

他们信誓旦旦的喝茶的喝茶,吃甜点的吃甜点。

“妈妈!”顾悠悠一脸你不要侮辱二哥和江哥哥感情的不赞同。

江与墨已经一把抄起桌上的钥匙,表情大变,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可怜悲戚,他此时笑的像心愿被满足的小孩,“那就谢谢伯母了,哦,这些别忘了也做个公证哦。我相信伯母一定也不想被哥哥知道您竟然用钱财利诱他的对象离开吧?”

“噗!”

“咳咳咳!”

四周的客人们仿佛跟约好了似的,喝茶的被呛到喷茶,吃甜点的被卡到气管咳个不停。

顾母扫了附近一眼,心里想:真没素质。

顾母哼了一声,“就这么点东西,直接扔水里我都不稀罕。”

她提着包站起来,“悠悠,走了。”

顾悠悠还处于被江与墨极致变脸的震撼中,她忍不住扯住恩人的袖子,“江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二哥的吗?你这样我二哥该有多伤心啊!而且,你想要这些,我二哥那会没有吗?”

少女真的要哭了,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要不是她按捺不住让严特助拍了照片,得知二哥把江哥哥拿下的时候太过高兴,以至于踩在沙发上蹦跳的时候,差点摔倒以至于手机飞出去,刚好掉在顾母面前,就让她看到了那张亲密的照片。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江哥哥,你不要跟二哥分手好不好?”顾悠悠哭了,顾母心疼地直接拉着她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教育,“你别哭了,你二哥能配上更好的,江与墨个人条件确实还不错,但是那个江家就是一团烂账,哎呀,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拆了你和你男朋友呢。诶,悠悠,你可别真喜欢上他啊,做朋友可以,对象就算了。”

顾母拖着女儿离开,教育的声音渐行渐远。

江与墨低着头坐在座位上,那瘦削的背影看起来失落难过极了,一个穿着 JK 格子裙的小姐姐走过来,递出手里的纸巾:“你不要太伤心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江与墨拿出手机,屏幕界面上显示正在通话,屏幕上名字赫然便是顾虞。

“哥哥,你都听到啦。”此时的少年哪里还有刚才一人对峙富婆不落下风的气势,表情生动活泼,声音娇娇的,一眼就让人心软不已,“我好伤心,伯母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呜呜呜。”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小姐姐尴尬极了。

好家伙,原以为看到小说俗套剧情有钱人母亲不同意用钱逼退小白莲的剧情,却没想到小白莲一点也不白,直接跟有钱对象明牌了,这样坦诚可爱的少年一定会让那个有钱哥爱的更惨了吧!

还得是你有手段啊!

“诶?哥哥,我这里有点事先处理一下哈。”

江与墨没有无视,他像是没有看到JK 小姐姐脸上的尴尬,结果纸巾在左右眼角上擦拭了一下,“谢谢姐姐,我正愁没有纸巾呢。”

要知道他哭也是真的哭呢。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刚才江与墨点的甜点拿上来了,江与墨直接让服务员送到小姐姐桌上,“这些就当是谢礼了。”

江与墨冲他眨了眨眼睛,清俊白净的样貌,即使做起wink 的表情也一点都不油腻,不仅清爽,而且还令人心动不已。

小姐姐捂着一课 bokiboki 的心坐回去了。

“好啦,哥哥我回来啦。”

江与墨左手托腮,软乎乎的脸颊挤出一点点汤圆般的肉,“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江与墨惊喜的一抬头,隔着甜品店的透明玻璃看到外面停在路边的一辆宾利慕尚,后车窗缓缓降下一半,正好露出顾虞那极致优越的上半张脸。

江与墨眼睛里瞬间如被水洗去烟尘,清凌凌的,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猛然站起来,刚要冲出门时,被服务员拦住付钱,他脚下跟爬满了蚂蚁似的,不停的垫脚落下,他利索的扫码付账,半点耽搁都没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辆黑色低调的宾利慕尚。

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司机就下车给他打开了车门,江与墨速度不减,脚往地上一蹬,就整个人冲上车,砸进顾虞的怀里。

“哥哥哥哥!”江与墨欣喜的抱住他的脖子,跪起来激动的大喊:“哥哥!啊啊啊啊,我好喜欢你啊啊啊!”

他没想到顾虞竟然会来找他,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刚才顾虞突然出现时他的心情。

听到少年热切真挚的表白,顾虞耳朵一热,他搂住怀里的人,游移的视线与副驾驶上的特助一对,严特助立刻自觉的降下前后车座的挡板。

顾虞嘴角一翘。

“哥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江与墨直接跨坐他腿上。

顾虞嘴角一压,避而不谈,“坐好,安全带系上。”

“哦。”江与墨乖乖的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他能不知道顾虞为什么吗?但他就是觉得逗顾虞好玩。

不能抱,那就摸。

江与墨要顾虞以后不管是看到什么,都能第一时间就想起自己。

他拉过顾虞自然放在腿侧的手,手心对手心,“哇,哥哥你的手好大呀,手指也好长~”

江与墨脸突然就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他故意去勾11引顾虞,结果反被他的手指制裁的画面。

江与墨扭了扭屁股,嗯,那感觉怪异极了,仿佛就连现在他的小屁屁都还记得那种感觉,记得起这手指在他里面的形状。

唔,不能深想。

顾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但江与墨脸红,他也忍不住颧骨一热,手抽了一下,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错开一点点角度,手指插进江与墨的指缝里。

“对了,哥哥,这些都是阿姨给我的东西。”江与墨转移话题似的,把顾母给他的卡、车钥匙和房子钥匙都拿出来了,捧在手心送到顾虞面前。

仿佛是一个穷小子下山乞讨得到了自认宝贵的东西,兴冲冲地跑上山捧到有着满山洞金银珠宝的巨龙面前。

可爱到令人心动。

顾虞把这些东西亲手塞进他的口袋,“这些你自己收着,就当是我妈给你的礼物。”

“好啦!”江与墨眯起眼睛笑,没一会儿突然不开心了,“可是,阿姨她不喜欢我。”

顾虞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我妈,这些不用在意。”

顾虞顿了一下,“我会解决。”

江与墨把他的手放在脸旁,蹭了蹭他的手心。

之后一路上,顾虞都在等江与墨问他,他母亲口中所说的金屋藏娇是什么。

顾虞早就有了想要坦白的心思,但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或许是一个机会。

但是,直到车子在一间坐落在市中心昂贵的地面的店铺前停下,他都没有等到江与墨的质询。

“嗯?哥哥,这是哪里?”

没等司机下车开门,江与墨自己把门拉开,他欻的蹦下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顾虞从另一边下车,来到他身边,左手手心朝上,“晚上,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他本来是没打算带江与墨去的,才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顾虞不想让外界的声音让江与墨伤心。

但是,既然顾母已经知道了,那……

他得做好这个消息已经在圈子里开始四散分布的准备。

“我们?”江与墨有点犹豫。

这么快,就要让他见人了吗?

顾虞颔首,“嗯,我们。”

江与墨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放进顾虞的手心,“嗯,哥哥你放心,只要你不先放手,我就会握紧哥哥的手!”

就算是死——都会死死缠着你的!

江与墨::D

两人一进门,一个穿着衬衫马甲、脖子上挂着皮尺的小年轻扬起笑容走了过来,“欢迎光临,师父,顾少来啦!”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掀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顾虞他愣了一下,“顾少怎么突然亲自上门了?”

他们这店是专为顾家人做成衣,有什么需要只要一个电话,他们会上门。

怎么今天却是顾虞来他们店里?

顾虞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身后高挑的少年。

江与墨个子到他下巴,有一米七五,比例绝佳,一双腿又长又直。

江与墨笑着和他打招呼。

顾虞跟中年男人说话,“黄叔,今天晚上我要小墨去参加宴会,还得麻烦您赶一下工。”

黄叔从老爷子那一辈起就开始为顾家服务了,他也算是看着顾虞长大的,这是看到他第一次带人到店里来,还是要去参加宴会。

黄叔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但是被顾虞看重的同时,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围绕江与墨走了几圈,老辣的眼光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节都观察的仔仔细细。

黄叔摸下巴,“重新做有点赶,前几天刚好有一套做好的成衣,和这位小公子身形差不了多少,改一改的话,可以赶得上今晚的宴会。”

顾虞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黄叔亲自操刀给江与墨量尺寸,小师傅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上点心。

量了尺寸之后,就等他改了。

黄叔一掀门帘进去,把小师傅也拉进去,两人双管齐下,能更快压缩时间。

门店里暂时只有江与墨和顾虞两人。

江与墨本来是跟顾虞面对面,分别坐在长方形大理石桌的两侧。

江与墨用点心就茶,跟顾虞妈妈对峙,他没吃一点,这会儿都有点饿了。

他抿了一口点心,喝一口茶,“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和我说呢?”

顾虞一顿,他低头,少年穿着的球鞋用鞋面在他的小腿后侧很轻的蹭了蹭。

“咳。”

虽然店里没人,但是外面可是人来人往,只要侧头,稍微注意点,都能看到这暧昧的场景。

顾虞耳后脖子一热,他以为江与墨问的是顾母所言的金屋藏娇那件事情,他心道终于来了。

拳头握紧,刚要做出解释。

“晚上是参加什么宴会呀?哥哥你都还没跟我说呢。”

顾虞怔了一下,他没察觉自己后背都骤然一松,仿佛突然被判死刑的囚犯突然得知消息被判了死缓。

顾虞喝了口茶,压下眼底复杂的神色,“晚上是元老的寿宴。”

元老?

江与墨没想到再次听到元这个字还是从顾虞嘴里听到的,他继续吃香甜不腻的桂花糕,眼睫挡住眼神的情绪,“那我去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虽然是寿宴,但圈子里稍微有点地位的都会去。”

顾虞垂眼,蹭腿的那只脚似乎失落的想退缩了,顾虞没阻止,只是这次,却是把腿往前一凑。

皮鞋和球鞋碰了碰鞋尖。

“我想,带你去。”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江与墨是他的对象。

谁说顾虞不会说甜言蜜语的?

这不是很会说吗?

江与墨可不能让他太得意,哼了一声,咬紧唇角,禁止嘴角上翘,“可是,我晚上好像跟人约好了,我得看看我有没有时间。”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估计还说你不识好歹,但顾虞却似乎很享受江与墨与他拿乔。

他很轻的笑了笑,声音十分让人心痒。

顾虞握住江与墨的指尖摇了摇,“那就拜托你挤一挤时间了,好不好?”

江与墨用茶杯挡住自己几乎快变成波浪线的嘴唇,“哼,好吧,谁叫你是我男朋友呢。”

江与墨叉腰,“在我这里,男朋友有优先插队权!”

顾虞捏了捏他的指尖,“谢谢你。”

他顿了下,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些沙哑:“男朋友。”

“光是嘴上谢谢有什么用?”

江与墨说。

顾虞若有所思,直接掏出手机。

“支付宝进账100万元!”

手机里挑出消息提示,江与墨皱了下眉,“哎呀,谁跟你说这个了。”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嗔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这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顾虞喉结滚了几下,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少年葱白的指尖,顾虞上半身前倾。

“让你们久等了,这有人帮忙就是快哈……”黄叔话头一顿,“诶,我突然发现好像还有个地方没改好。”

顾虞抿抿了下唇,咳了下,“黄叔。”

黄叔嘿嘿一笑,再次转过身,“我又突然记起来,没什么要改的了。”

小师傅跟在他后面推了个衣架子出来,架子上挂着西装四件套。

顾虞让江与墨去试衣间试试,没多久,江与墨突然叫了一声,“哥哥,你能进来一下吗?这个东西我好像不太会用……”

顾虞余光扫了眼黄叔和小年轻,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一脸正气地进了试衣间。

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一片白皙的嫩白的皮肤。

江与墨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下摆将将挡住黑色内裤。

此时他的赤着脚踩在矮凳子上,绷紧的小腿线条流畅细滑,大腿与地面平行,在略微紧绷的大腿上,圈着一条拇指宽的黑色带子。

“哥哥,这个东西是这样弄的吗?我以前没弄过,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江与墨手上正拿着夹子,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阴影,男人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拿过夹子,“这是衬衫夹,是为了保持衬衫时刻平整。”

顾虞把一头夹在衬衫下摆,另一头夹在他大腿系着的带子上。

他大腿上有些肉,被带子勒的微微鼓起,夹夹子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他嫩滑的皮肤,顾虞稍微使了点劲儿,带子就被拉开,等他再松手之后,带子啪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腻滑的大腿肉上。

“啊!你欺负我!”江与墨抓了下顾虞的耳朵,左腿弄好了,他换成右腿,“这边也要麻烦你啦,哥哥~”

他盯着顾虞,最后两个字仿佛在嘴里滚了一圈。

顾虞的手很热,江与墨的大腿皮肤在空调充足的房间里待久了就变得有点凉。

一热一凉,碰在一起炸出极其美妙的火花。

两边都弄好之后,还要进行微调,最后把两边都弄好,顾虞站起身子,额头上竟然除了细细的汗珠。

江与墨:嘻。

他还想作恶,抬起腿就往顾虞的大腿上踩,这时,外面响起浑厚的声音,“再不快点,晚上宴会得迟到了。”

顾虞正好握住他的脚踝,指腹磨了磨,“先试一下衣服合不合适。”

顾虞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在江与墨身上,把人拉到外面的大片穿衣镜前。

顾虞:“好看。”

黄叔:“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顾虞也试了一套,身高马大,宽肩窄腰,他的身形能完全把江与墨覆盖住,巨大的体型差让黄叔和小年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换下的衣服装进袋子里,两人一起离开,严特助很有眼色的给两人开门。

上了车,宾利慕尚平缓的并进车流。

顾虞满意地看向少年,他的目光突然在他大腿处定了一下,那里能看出细微的带子的痕迹。

男人喉结攒动,“严特助,上好让你包好的那套饰品?”

严特助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就打开置物箱,把里边包装精美的盒子拿出来递给顾总。

这个盒子,被送到江与墨面前。

“这是什么?”

顾虞转了下头,“礼物。”

他头又转回来,打开盒子,车厢内霎时间一片绿光。

极品玻璃种帝王绿制成的一套首饰整齐的码在黑色丝绒盒子里。

江与墨对这个有点印象,前世他在一个拍卖场上见过,最后以五亿多的价格售出。

即使知道这点钱对顾虞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但当这些呈现在江与墨面前的时候,他的心里很难不起触动。

“哥哥,你替我戴上吧。”江与墨轻声说,眼神水润水润的,比春天山涧小溪的水还更加柔和。

顾虞被他这样看着,无端感觉比刚才被他蹭腿的时候还更加火热。

“项链跟西装不太搭,可以下次再戴。”

“我不要。”江与墨拿起翡翠项链,“这有什么搭不搭的,你送的,我很喜欢,就带上了,这不行吗?”

江与墨小下巴抬起来的时候骄矜的像被人从小宠到大的贵公子。

“而且别人看见了,只会儿嫉妒我有这翡翠项链,这可是你爱我的证明呢。”江与墨这嘴不仅看着好看,话说的也很好听。

顾虞心里一软,“你喜欢就好。”

一般底子深厚的家族,举办宴会都在自家地盘上举行。

元老寿宴在一座古色生香的庄园里举行。

元俏算是新一代里最受元老青睐的人,此次也是她站在门口接待贵客。

她之前派去盯顾虞的人,没几日就被顾虞的保镖发现,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连钱都不要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之后她还想在市面上找人办事,听到她的名头都纷纷拒绝。

后面,她就猜到是顾虞那边打了招呼。

元俏苦笑,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

正说着呢,熟悉的车牌在大门口停下来,司机开门,几人依次从车上下来。

元俏眼睛亮晶晶的,笑着上前招呼,“顾伯母,顾伯父,轩哥,悠悠,你们来啦。”

顾父站在顾母身后,微微点头,顾母微笑点头,今天元俏打扮的隆重却不会太过,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鹅蛋脸贵气如玉,顾母越来越满意,“阿俏,你今天这身,尤其是这套玉石首饰,可真是太漂亮了。”

顾悠悠和顾轩咬耳朵。

“大哥,妈妈该不会?”

“应该不会吧?”

下一秒,顾母把手上的翡翠手镯直接套到元俏皓白的手腕上,“我就觉得缺了什么,这个衬你,漂亮。”

元俏受宠若惊,“谢谢伯母,不过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附近走动的其他宾客见状,纷纷忍不住耳语。

“不是,顾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以前都说顾元两家要联姻,但一直没给消息,顾女士这个动作该不会是要有动静了?”

“隐瞒的真严实,这之前也没听说啊!”

“但是,我女友的闺蜜的表弟的妹妹在顾氏集团工作,他说顾总是有对象了,但好像是个男的?”

“哈哈哈你怎么连谎都不会撒!顾少那是谁?那可是天之骄子,商业天才!不论是能力手段,还是外在都是数一数二,说的难听点,A 市豪门所有千金哪个不是对他芳心暗送,他放着大把的美人不要,去要个男的?”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元俏这边,听到一丁半点的议论,忍不住娇羞欣喜,“那,我就先谢谢伯母了。”

“伯母,我先带你们进去,我爷爷从今天中午就一直念叨你们呢,他看到你们来了肯定很开心。”

元俏正要把人从主门带进庄园,突然,宾利慕尚驶进庄园,在大门前停下。

“顾二少到!”元家佣人欢天喜地的呼喊,所有人,包括元俏顾母等人的目光纷纷转过去。

佣人殷勤的拉开后车座的门,一条被白色西裤包裹的细腿踩着白色皮鞋稳稳地落在地面,高挑纤细的人影随之现身。

全场寂静。

第80章 第 80 章 被动坦白

“奇怪, 他是谁啊?难道这车不是顾少的?”

“元家的人看过请柬的,不可能报错。”

“那这人……握草,顾少下来了, 真是他,嗯?他为什么走到那个少年旁边,我去,手就这么水灵灵的牵上了?”

“你们快看, 元小姐和顾女士的表情,跟死爹一样好难看。”

“嘿嘿嘿, 有好戏看了。”

江与墨原本没想要和顾虞拉手,但顾虞抬眼一看, 就看到那一大撮顾家人都正要跟着元俏进门呢,而顾母更是拉起元俏的手,他定睛一看,元俏那手腕上的紫罗兰翡翠手镯, 不正是他前几月送给顾母的礼物吗?

只一瞬间, 顾虞心里就想了很多。

为了不给江与墨造成什么舆论影响, 他直接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拉起江与墨的手,配合着江与墨的步伐, 信步闲庭向他们走过去。

半点都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要知道, 顾母刚才可是当着众人的面, 直接就把手镯套到元俏手腕里去了呢。

正常来讲,这都已经是婆婆看媳妇了。

但没想到,顾虞直接就把饭桌子都给掀了,自个儿带了一个男生回来。

什么?你说那个男生就不能是什么弟弟朋友之类的?

笑话!你见过顾虞之前出现在任何场合,跟人这么亲密的手牵手吗?

“而且, 我没看错的话,这算是情侣装吧?”

男生是白色,顾虞是黑色,两人细节上款式都相同,就只有颜色不同,这不是情侣装是什么!

“我去,你们注意到了没,那个男生手腕上的绿珠子手串,还有那绿玉石戒指,我靠我靠,我记得不久前卖出了5亿的天价!”

“妈耶!顾虞可真豪横,随便就把这几个小目标给人戴身上了!”

“顾女士会很生气吧,没想到就连顾虞,都不能躲开父母媒妁这种陋习。”

“我看倒不是什么陋习,八成还是顾女士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顾少他找了个小男朋友,火急火燎地来找元小姐想要订婚事把顾少心思给掰正呢!”

旁人的闲言碎语说的多了,声音不免有些大,传到顾母耳朵里,一直如牡丹富贵花一般的笑容登时就是冷了下来。

元俏感觉到四周的目光,有探究、同情、可怜,此等场景多么尴尬啊。

本以为顾伯母是和顾二少确定好的,却不料母子俩打架,却把她拉进去了。

元俏一时觉得无妄之灾,不免将这份气恼迁怒在顾虞身上,他偏要在这个时候,牵着江与墨进来吗?就不能先给个台阶给她下,到后面再解释吗?

一旁元俏的小姐妹王玥薇替元俏小声抱怨:“顾二少这次做事怎么这么不妥帖?他就不能先做做样子,等人散了,私底下再和俏俏解释清楚吗?”

她这话说了,就有与元俏不对付的人嗤了一声,开口了:“你这话说的轻巧,你是不知道元俏收下那个手镯是什么意思?都不用等明天,一小时后两家联姻的消息估计都要甚嚣尘上了!”

“这你让人家顾二少的正牌男朋友怎么想?怎么,人家顾二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得让人家听着恋人与别人的结婚绯闻?还你你心里能好受吗?”

这声音可一点都没遮掩,说话的女客估计也是不喜欢长辈插手小辈婚事的,表情那叫一个同仇敌忾。

说完感觉没说够,又补了一句:“真没想到,就连顾二少这等把这么大的集团都管理的蒸蒸日上的人物,连婚事都没办法自己做主,真可怜。”

她旁边略年长的妇人听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哎呀,你就少说一句吧。还嫌不够乱呐。”

元俏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但今天这个场合,她还真不能给人甩脸子。

“爸,妈。”顾虞牵着人走到近前,先是打了声招呼,“悠悠,大哥。”

顾轩和顾悠悠都站在最后面,两人一个开心又担忧,一个觉得他牛逼冲他竖起大拇指。

顾父给他使眼色,让他去先跟顾母说句软话,顾虞却直接握紧了江与墨的手,“爸,妈,这是小墨。我现在的男朋友。”

人群一阵哗然。

即使心里有了猜测,但他们都没有想到顾虞竟然那么勇,直接当场就承认了。

这他,就不怕顾家人为难他的小男朋友吗?

元俏勾了勾唇角,比以往少了真实的喜悦,她的目光忍不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其实不仅他,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他俩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在江与墨身上打转。

顾母虽然心里十分气恼儿子不给面子,但她也知道在这里闹起来只会变成别人的笑料。

于是拉起元俏,“走吧,我们去给你爷爷打个招呼。”

“爷爷在里面等各位都等急了,我们快进去吧。”元俏略微用力,就把手从顾母手里挣开了,她随口说了一句客套话,然后就引着人往里走去。

顾母用力踩了顾父一脚。

顾父:“?”

顾母低声道:“你养的好儿子,哼。”

顾父一路安慰顾母,顾悠悠和顾轩则落后几步来到顾虞身边。

顾悠悠:“二哥,你真厉害!”

她看向江与墨:“江哥哥,以后你就是我家人了嘿嘿嘿。”

顾轩:“我以为我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混不吝的。”

宴会主场在庄园主楼的一楼宴会厅举行,顾家人一进去,宴会厅里的客人们齐刷刷转过头来。

元老爷子正和人交谈,乐呵呵地看着进来的一大波人,视线流转,但脸色没变一点,仍然乐呵呵得和几人打招呼。

顾虞把手里提的袋子递过去,“元老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管家把袋子接过去。

众人其实挺好奇顾虞送给元老的礼物,但这二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再好奇,也得把心思放进肚子里。

元老爷子请顾虞进书房聊一会儿,顾虞低声交代江与墨几句,“别人如果欺负你,只管回怼回去,一切有我。”

他刚才那一番声明立场,有脑子的人该都知道江与墨是不能惹的,但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江与墨感觉顾虞对自己或许有什么误解,但转念一想,他在顾虞面前一贯都是装得很乖巧,顾虞会这样想他也是不可避免。

但,江与墨勾唇一笑,手往顾虞后脖颈一揽,脚一踮。

顾虞躬下身去,手还护在少年的腰间呢,唇上忽然一软。

“啊!”

“握草!”

“这人胆子好大!”

“妈呀!直接就在顾二少父母面前亲了,好狂!”

“刺激!好看爱看多亲啊啊!”

江与墨这一出,不仅出乎顾虞的意料,周围的客人们也是纷纷侧目。

但看到顾虞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温柔的回亲了一会儿才把人松开,都明白这个身上还带着点不谙世事的气息的少年可不是顾少随便找来敷衍家里人的,人顾少是真真切切把他放在心里哩。

顾虞暂且和元老去书房谈事去了,顾悠悠就一下跟兔子似的蹦到了江与墨面前。

顾悠悠捧着脸像朵太阳花似的,她小声尖叫:“啊啊啊,太好了。江哥哥你,你终于跟我二哥在一起了!”

江与墨见她太兴奋了,还给她弹了个脑瓜崩,“冷静点。咋咋呼呼,太吵了。”

顾轩本来要过来打招呼呢,就被他兄弟拖走了,想从他嘴里刺探出顾二少和他男朋友之间的八卦。

顾轩一问三不知。

“你是他哥,这些他都瞒着你?”

顾轩笑容一顿,“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关你们屁事啊。”

他眼看着爸妈走到正在甜品桌旁要拿餐点的江与墨旁边,头皮一麻,脚下跟踩了个轮滑似的,欻一下就窜过去了。

一过去,就正好听到他妈说,“你诓我?你白天怎么说的?”

顾轩一扫周围,看似在聊天,耳朵都竖的老高呢。

顾轩笑着走到顾母旁,“妈,有什么事咱回去说。”

顾母心里那个气啊,这等会儿江与墨就跟顾虞一起走了,哪有机会能说什么啊。

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觉得丢面儿,压低了声音,“你拿了我的东西,为什么还?”

顾父遇到了之前熟悉的好友,被拉着一起聊了会儿天,最终只有顾轩和顾悠悠两人在附近,看谁想靠近就看他,直把人盯的不好意思。

江与墨笑,“哥哥说了,那些就当是您给我的见面礼了。”

顾母:“……”

好家伙,本来是要把人赶走的,现在这是直接跟阿虞明牌了?

她儿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不得被这一套一套的给套个死心塌地?

顾母眼力很精,家里的珠宝玉石数不胜数,这会儿瞧着江与墨脖子上腕上手上盈盈绿绿的翡翠,忍不住拉起他的手腕,抚摸润泽的翡翠珠子,语气酸酸的:“他竟然连这也给了你。”

以前顾虞对翡翠玉石出手,基本上都是送给家里人,没想到才刚跟人在一起几天而已,就把这套极品玻璃种给送出去了。

“嗯,哥哥对我很好。”江与墨把隐没在衬衫领里的翡翠项链给拉了出来,笑容灿烂又欢欣,“我真的很喜欢哥哥,所以一点也不介意唔。”

顾母捂住他的嘴,“行了,那么多人,嘴巴给我闭紧点。”

她实在不想在看江与墨得意的模样,去跟几个熟悉的姐妹聊天去了。

江与墨乐得清闲。正好也饿了,就拿些餐点来吃。

几块肉下肚,暂且解了饥饿,一个人影裹挟着阵阵香风来到他面前。

江与墨抬眼,是元俏。

他曾经喜欢,到最后却背叛他的女人。

江与墨没什么情绪,他仔细咀嚼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拿了一杯香槟,很轻的抿了一口。

元俏首先沉不住气,她眼神复杂。

她与江与墨也有过几面之缘,最开始是在顾悠悠的生日宴会上认识。

当时她还觉得这人在故意为难自己,感觉怪怪的,当时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今日一看,江与墨不会是当时就在把她当情敌对待了吧?

“你是怎么和阿虞在一起的?”元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顾虞那人工作上运筹帷幄,生活上看似温和有礼,平易近人,实际心防很重,这些年想要靠近的男女不计可数,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就连她,都只是因为家族相近的原因,才比旁人更加多了几分熟稔,想更进一步,立刻就会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和拒绝。

元俏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江与墨会是那个例外?

江与墨歪了歪脑袋,手指在唇角点了一下,苦思冥想:“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说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生活中已经到处都是哥哥的影子了。”

他笑容天真,有种甜蜜的烦恼。实际上却隐含了些许恶意。

但是元俏却听得心惊,这意思,还是顾虞主动出击?

她不由得以一种更认真的目光去打量江与墨,但是除了长的好看点,可爱点,高挑些,白一些,眼睛又大又圆,脖子长了一些,腿只了一些……

其他地方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啊!

江与墨瞧着她,心里已经起不了一丝波澜。

或许他曾经喜欢元俏,不是只喜欢她这个人,而是有着其他原因。

徐非耀一直在不远处喝酒,犹犹豫豫到底要不要过来。徐成英则在一旁看着他,担心他又做出什么糊涂的事情。

但或许是知道这里是元老的场合,徐非耀还没糊涂到那个份上,所以没闹出什么乱子。

徐非耀苦笑。

从江与墨那身行头都能看出,阿虞现在是实打实的把人放心上了。

这种情况他能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徐非耀痛苦的直灌酒,徐成英胆战心惊地替他跟父母解释,“大哥他失恋了,哈哈,借酒浇愁呢。”

他父母可不信三天两头换女友的大儿子会失恋,不过也不好说教,便让徐成英注意盯着他,不要出洋相了。

没多久,顾虞和元老一起从书房里出来了。

有人猜他们在书房里其实是谈两家的婚事,也有人说是在谈两家之间的合作,但直到宴会结束,元老都并没有要公布什么消息。

而这次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顾少那年轻好看的小恋人以及他身上那套盈盈绿绿、夺人精魄的翡翠首饰。

当天晚上,整个圈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万年独身的顾少终于还是下了凡尘,凡心挂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身上。

没多久,江与墨的那乱七八糟的身世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难怪顾母会坚决反对呢。

但也有人觉得身世什么的不能选择,就凭他之前奋不顾身的救人,就能说明他品性不错,说不定顾少就是看上他这点呢。

但不管怎样,真正看好的人却不多,毕竟宴会上,谁都能看得出来,顾母那是实实在在的对江与墨不满。

没有父母支持的恋情,哪有能持久的?

他们并不看好这一对小情侣。

他人的看法与江与墨无关。

消息传的很快,有好事者把这消息给透露给江家了,没多久江与墨就接到了江崇元和江父的夺命连环call。

江与墨哪能不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直接挂断,再打就拉黑。

结果没多久,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江与墨没什么耐心,接起就说:“别打了,不管你有什么心思,我就跟你说了吧,不可能!”

对面沉默,气息逐渐不稳。

江与墨察觉到异样,这要换成江家那两个傻逼,这会儿八成都已经骂起来了。

对面深吸了口气,“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这个声音,是顾母。

“是您啊。”江与墨心情平静的快到不可思议,“不知道您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顾母说了一个地址,“你来这里吧,我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这个地址,不就是……

江与墨挑眉,“不过我现在过去那里要一段时间,还麻烦您等一下哈。”

系统听到那个地址:【哇!男主他妈到底想做什么?这不是给男主挖坑吗?】

江与墨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他挖就挖呗,反正倒霉的不是我。”

嘿嘿嘿,就是,又能让顾虞对他心生愧疚了。

好耶!

送上门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系统见宿主兴冲冲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就好像是阴险狡诈的狐狸碰到了它超级感兴趣的猎物,它要卯足了劲儿的狠狠戏耍一番。

顾母刚打完电话,转过身被后面的顾悠悠吓了一跳。

顾悠悠先声制人,“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

顾母捋了把头发,“小孩子家家,大人谈事呢。”

她招一招手,女佣就把包送过来,顾母回头说,“我要出门一趟,悠悠你就在家,乖乖等妈妈给你带礼物回来哦。”

顾母离开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有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一走,顾悠悠就拿起了手机,“喂,二哥!我想来想去,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

江与墨住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这地方租金比较便宜,开车去市中心只需要花半个多小时。

他刚成年,还没考驾照。

就还是打车前去。

江与墨在车上时还悠然自得的玩着手机游戏,刷刷乐的音效在车厢里不断的响起。

但等汽车一停,他下车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换了个样子。

他站在这栋熟悉的大楼下,脸蛋被灿烂的日光照的几乎透明。

江与墨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慌,他神色不定的看向走来的顾母,慌乱地问:“您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母哼了一声,她今天化了大气高贵的妆容,高跟鞋在地面砸的嘟嘟响,“你不是不信阿虞金屋藏娇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让你心服口服。”

顾母也不想这样说顾虞的坏话,但是她实在是看不上江与墨。

论家世,家世不好,论性格,呵,更说不上好。

她的儿子值得更好的。

顾母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目标明确地走进一栋大楼。

江与墨越走越心惊,眼神慌乱,表情神色不定。

此时顾虞那里先是接到了顾悠悠的电话,之后才接到保镖的消息——

是的,这么些天,顾虞一直都没有把人撤走,几个保镖都保持了一段距离跟的远远的。

或许就是这样,等发现江与墨去的是顾虞家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顾虞当时正在看经理交上来的策划,神情凝重,经理战战兢兢,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时,顾虞直接起身。

“把刚才讲的地方改一下,明天交上来。”

这话说完,人已经走到办公室外面去了。

经理额上薄薄一层冷汗,后怕地询问特助:“顾总这是?”

特助微微一笑:“顾总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经理连连点头,“诶,好,好。”

抹了把光溜溜的头顶,完了,今晚又得加班了。

·

叮咚!

电梯从两侧打开,江与墨走出来,看着熟悉的大门,默然无声。

他正在倾情演绎一个即将看到男友金屋藏娇的小可怜,心里却在跪地捶地大笑。

“你没事吧?”顾母突然以异样的眼神看他,“你的表情,忽然有点扭曲。”

嘴角抽搐,似笑非笑。

江与墨抹了把脸,“我还是觉得不能这样。我要相信哥哥,这样进去哥哥会生气的!”

顾母:“我是他妈,我连他房子都进不了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顾母熟练的点了门锁密码,咔哒一声,近一个月前曾经离开的大门在江与墨面前再次敞开。

“哼,我这次没有提前打招呼,那个人肯定还在里面。”

顾母担心人躲起来,直接就冲进去了,四处乱找。

江与墨却连抬腿走进去,都花了很大的力气。

他握住领口,难以置信的看着屋内的陈设。

一模一样,和之前关他的房子一模一样!

而此时,经过上次,顾母已经知道卧室门在哪里了,她直接把这里的房间都找了一遍,但是最后却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不可能!”顾母不敢接受自己的失败,“我上次明明看见了。”

她急匆匆的要去找江与墨,却见他捂住领口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母有点害怕的靠近,“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不行,要是他出事了,阿虞可不得恨死她?

有水迹落在地上,顾母表情一紧,手攥紧手里名包的带子。

“这个房子,哥哥是什么时候买的?”声音平静中,夹带了一些鼻音,似乎有些委屈。

怎么就哭了,这不是没找到人吗?

顾母捏了把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十年前阿虞就全款买下了。”

她表情别扭,正犹豫着要不要关心一下,江与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听见江与墨继续问:“有没有可能,这房子哥哥之前卖过?”

顾母无语,但还是说了,“要真是卖过,密码早改啦。”

她这话就跟一个开关似的,说出来,江与墨哭的更难受了。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顾母问。

这时,外面电梯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顾虞一手紧紧扣住门框,看清里面的场景,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