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卡在游戏里的第一百三十一天 我出院了……
苟一点其实对于这个什么选秀节目、艺人出道并没有想法。
什么赛制, 什么选什么样的练习生，什么要不要请导师、要不要搞打投之类的，苟一点完全没想过……毕竟这只是他求生欲上来了之后随口提的一个计划啊！
但是既然已经提出来了, 那他硬着头皮也得瞎编一点……不然万一他的小伙伴又想起来刚才找他算账这件事呢！
秦可其实一点也不想做选秀节目, 因为她知道，这玩意儿特别赚钱。
“选秀节目首先，在选手的出场费开支上, 就比绝大多数的综艺节目要少很多！”
因为参加选秀的选手，要么是各大经纪公司的练习生, 要么是一出道就过气于是不得不再出道的小明星，再要么就是被挖掘的有自己工作的普通路人，在娱乐圈综艺节目请个嘉宾动辄几百万，多的像秦可当初邀请敖拜等人，上来就几个亿的情况下，这群来参加选秀的选手, 一群人的出场费可能都比不过十分之一个敖拜！
“但是他们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十分之一的敖拜！多的时候可以达到半个敖拜！”
赞助商的广告赞助费、观众粉丝们为了打投付出的经费, 甚至选手或经纪公司为了买出道位私底下给的大红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 你就完全能够理解, 为什么那么多视频网站和娱乐公司都热衷于每年夏天搞选秀节目——因为真的是暴利啊暴利！尤其夏装还比冬装便宜！你在给学员定制服装的时候连服装费都可以省一波！
“所以我当初在做综艺节目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绝对不会做选秀节目的！”
秦可想到这里, 脸上露出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苟一点其实觉得他这位小伙伴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但他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过就脱口而出建议小伙伴搞选秀节目的, 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亏钱这件事情吧，我们不能只顾着眼前那一点，就以咱们现在这么多的身价，想要一下子在一个项目上亏光,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难。”
秦可联想到自己前几个亏本项目，比如电影《口口》，比如《创业计划》，明明一开始都是亏损的，但是到了后来，放任着放任着，原本以为会扩大亏损，最后却反馈为盈……就很气！
如今经过苟一点这么一提醒，整个人醍醐灌顶！
“你说的有道理！”
“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小亏，更要关注更遥远的未来！作为投资人，我们的眼光要放得长远！就算眼前这个项目是赚的又如何？只要确保它未来亏损，现在赚了又如何？！”
“……但是选秀节目的亏损点在哪里？”秦可眯着眼睛，看向了在她心目中已经信誉值为零的拖后腿小伙伴苟一点。
“额，那当然在于……”苟一点立刻开动脑筋。
然后他再一次灵光一闪。
“在于选秀结束之后，养练习生啊！”说了个开头，后面的思路就都顺了。
“你知道我们到目前为止，最亏的一笔投资是投资到了哪里吗？”
“是米米。”
“把米米签约到咱们公司当小艺人，其实是我们所有投资最亏的一笔。虽然这个项目在签约过程中，可以说是一分钱都没花，但在后续培养艺人这件事情上，给米米请家教老师、为米米配备营养师、心理咨询师、经纪人、助理，出上学费用、出梁老师疗养院费用……除了中间那个D站直播间稍微赚了点，但总体上，在养米米这件事情上，我们是绝对亏本的。”
苟一点说到这里，十分自豪，因为在米米签约之后，小伙伴秦可就去关注其他事情了，米米的日常情况和花销都是他在盯，保证所有可花可不花的钱都能花出去！并且都花在了培养米米的身上！
没有人比他更懂米米究竟为他们公司花掉了多少钱！
“既然一个米米能让我们亏，并且持续亏损，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按照这个思路扩大亏损呢？”
“选秀节目的重点不在于节目当中赚了多少钱，而在于，在节目结束之后，我们签约养在公司里的这群艺人，或者是练习生，我们能为他们花多少钱！”
秦可把眼睛睁得老大，感觉自己的格局都变大了！
她觉得这件事情有操作空间，但她不放心苟一点去做这件事，在花钱这件事请赏，她还是自己来更靠谱。
于是刚办完出院手续，她就低头开始刷手机、收集资料。
先点开D迷论坛，看看论坛里大家吐槽的选秀综艺里的常见问题包括哪些，然后再搜搜某乎，从某乎那里专门搜一些在D站评分低的选秀节目，大佬们总结出来的为什么这些选秀节目评分低看得人少的原因，最后……
她在飞机上，就拉着苟一点一起定下了下一个新项目的内容。
“既然我们确定了要做一档选秀的节目，那就要想办法把它做成一档没有人要看的节目！”
“只有没有人要看，才能保证节目最后留下来的练习生们不会有流量，没有流量，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小助理不要给他们安排通告，并花钱请专业老师专业团队，以弥补这群练习生其他不足的地方为由，大肆的花钱撒钱……”秦可首先想到的，就是未来要怎么利用这些招进来的练习生亏钱。
“那么第一点，我们不接受其他经纪公司推荐来的练习生！因为他们和原公司有合约，根本不可能签到我们公司来！并且，这些被推荐来的人一定实力个个超强！到时候比赛啥的把节目整得太好看，不利于我们后期的计划！”秦可一点点整理自己的思路。
“我们要搞个海选，先简历筛选一波，再现场把人叫来筛选一波，专门选一些想要当明星，但是没啥本事，心比天高、天赋比纸薄的素人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说到这里，她还认真和苟一点详细说明了他们到时候海选的时候的选人标准。
“他或她不需要会唱歌跳舞，没啥才艺能展示，长相绝对不能太出众，顺眼就行。所有科班出身的直接pass，咱也别祸害别人，让他们去别的公司好好当明星，我们在这场选拔里面要选出的人，我大致分成了三类。”
说着，她伸出了三根手指。
“书呆子，摸鱼子和拖后腿子！”
“这是我纵观某乎和D站上大家对于各类选秀节目观众最讨厌的三类人！
书呆子除了会读书啥也不会，情商低智商高爱卖弄！观众讨厌度三颗星！
摸鱼子最擅长在团队里划水，他们啥都一般般，跟墙头草一样，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最擅长的是躺赢和咸鱼，对团队一点贡献也没有！观众讨厌度四颗星！
拖后腿子，你懂的，团队里永远拖后腿的那一个，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不是破坏了团队的舞台成果，就是在排练的时候当搅屎棍，拖后团队的排练进度！观众讨厌度五颗星！”
“我们的目标，就是把这三类人，纳入吾彀中！让他们成为我们秦家娱乐的拖后腿子摸鱼子和书呆子！”秦可说到这里，意气风发，高兴得手舞足蹈再一次把关注着她的空姐给吸引来了。
空姐给她倒来了一杯水，秦可喝着，听着苟一点在认真思考过后的发言。
“……但我觉得我俩眼光不太好。”苟一点联想到了这些年来，秦家娱乐从各个公司挖来的那些个传说中在原公司都是浑水摸鱼多年的那些个员工，以及他们这两年对他俩的背刺，一瞬间哭丧着脸。
“不，应该说，不是我俩眼光不好，是我俩运气不好！”老是抽到SSR！是我抽卡的卡池不对吗？就不能老老实实给我一张N卡吗？
“我就担心，万一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这波人又背刺我俩可怎么办？万一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书呆子呢？万一他们只是深藏不露呢？”
秦可很淡定地表示，关于这一点，她已经想好了，并且有了解决对策！
“所以这一回，我决定，我们这个选秀节目，要引入广告，必须要有广告赞助商！”
“并且一有就是五十个！”秦可拍着飞机上的小桌板，又一次引来了空姐的侧目。
“五十个？那么多？！”苟一点幻想了一下如果他们这档新节目引入五十个广告赞助……
广告赞助，就是要在节目里播有关赞助商的产品广告，每一个广告合约都会签得很细，细到囊括了赞助商的产品要在节目里出现多少秒，主持人口播要有几条，除了口播之外要在大家的聊天过程中被提到几次等等。
一般而言，一个广告赞助商要求的广告时长，加在一起会超过一分钟，而五十个广告赞助，就是五十多分钟……
在现在大部分综艺节目一期时长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情况下，五十多分钟的广告，那就是占了节目的一半到三分之二了啊！
“纵观综艺节目最为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广告太多，尤其是那些第一季大热的节目，到了第二季第三季，那个广告多得呀，不少观众都在我们那个D站APP下面评论吐槽说，以前是看节目顺带着看一眼广告，现在是从广告里找节目来看！”
“由此可见，大众有多反感综艺节目多广告这件事……”
“大众越反感！我们就越要做！以前，我总是觉得，广告费价格太贵了，这样会增加我们的亏本负担，但是这次！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眼光要长远，花钱的事情是要放在后头培养练习生阶段的！前期赚了就赚了，广告费而已，能赚多少？”
秦可的思路一开，收都收不住，苟一点赶忙把歪掉的话题楼又给正回来。
“所以这跟预防咱们选错人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这个节目，不请导师搞专业点评，也不搞粉丝打投，更不搞什么淘汰制！”秦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们这个节目，投票权和点评权就在台下的观众手里，而这些观众，都会是业内大佬，你说得对，我其实也对自己选人的水平产生了质疑！”秦可说到这里，联想到的就是她重金聘请的魔改编剧陆小小，一个背刺了她三次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敌人的女人！
“所以我们这个节目有个机制，就是业内大佬如果在看完这些练习生的成果展示之后，觉得其中确有人才的，可以当场提出邀请，邀请他或者她加入自己的公司！当场谈薪资奖金，只要选手同意，立即退赛，下了舞台直接后台签约！下个月直接去大佬的公司报到！秦家娱乐为表诚意，还会派律师帮着看合同有没有漏洞！”秦可手舞足蹈。
“我们的眼光也许不行，但大佬的眼光一定可以！”
“等他们把选手中，那些能力强的都挑走，被筛子筛过一遍之后，留下的，绝大部分一定是没啥实力只能浑水摸鱼、就算离开公司也没有其他地方会要他们的人！这些人！”
“这些人才是我们秦家娱乐需要的优秀人才！一看就是随随便便能给我们亏掉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挥金如土的小天使！”
苟一点听了，觉得这套方案的可行性很高。
先简历筛选一波，把那种超级优秀的科班精英和有一技之长的全部排除；
然后是他和小伙伴秦可那里海选一波，从里面把具有三个子特征的人才挑选出来；
最后再让这群人在舞台上通过各种方式展示自己，让台下的大佬如果有觉得优秀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直接上手挖人！
经过这三轮考验，怎么着，能留下来的也都是些适合留在他们秦家娱乐的歪瓜裂枣了吧？
歪瓜裂枣留在他们公司当艺人，出去拍戏唱歌样样不行，他们就可以打着培养练习生的目的，扩招老师、经纪人、助理等，通过在他们身上花钱，来把前期赚到的钱给全部亏掉，再把他们其他项目赚来的钱一起亏掉！
不愧是老玩家！
随随便便就能想出这么优秀的从万人丛中挑渣子的项目方案！
苟一点认可了这个项目。
秦可最后兴奋道：“我连这个节目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应聘吧！练习生》！”
132. 卡在游戏里的第一百三十二天 我被误解……
综艺制作部的现任部长王斌在接到秦总委派给他的完善《应聘吧！练习生》策划方案的时候, 整个人的情绪变化是这样的：
一开始，接到通知秦总终于病愈回来了——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苟总的荼毒了！虽然他身家背景厚，但是人真的太狗了, 我们还是想要秦总来管我们！
然后, 他接到通知，秦总决定下一个项目临幸综艺节目——喜出望外！他还以为综艺之前连续做过两个，接下去会做两部电视剧才换到他们呢！居然那么快, 他又可以做新的综艺了！作为一个才转职综艺导演没多久的电影导演来讲，他可正在做综艺的兴头上呢！
再然后, 他打开了秦总给他的《应聘吧！练习生》的粗略计划——地铁老人看手机！这是个啥（二声）？这是个啥（四声）！这是选秀节目吗？怎么看着更像是大型人才招聘会呢？
为什么会有五十个广告商？
为什么会有老板现场招聘？
以及，
为什么没有淘汰制？
为什么没有网络人气投票？
为什么被筛选完之后的选手最终要落到我们自己公司里当练习生培养？这跟扶贫有什么区别？！
“有，秦总这一招叫精准扶贫。”御姐副导演坐在王斌导演的边上，在听到王导的疑惑之后，身为一名“秦吹”，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和王导讲述一下秦总的良苦用心。
“普通的扶贫就是无脑给钱, 但是精准扶贫, 是有针对性的, 对最需要的人, 给出不同的扶贫方案进行扶贫！”
“《应聘吧！练习生》，秦总表面上看, 像是个慈善家, 仿佛是在帮一群心怀明星梦想的少男少女圆梦, 但实际上, 她是个慈善家。”
王斌导演：？？？
王斌导演：等下，你这句话有任何意义吗？这就是最近网上流行的废话文学吗？
当然不是。
御姐副导演继续解释：“前者，只是这一群少男少女的慈善家，最终帮助的是那固定的几个人, 而后者，则是包括这些少男少女，又包括所有观看这档综艺节目的年轻人的慈善家！”
御姐副导演一出口，就把秦总这个乱七八糟的项目立意拔高了十八个台阶！
“秦总这个节目，真的是圆年轻人的明星梦吗？”
“我觉得不是。”
“与其说是在圆他们的明星梦，不如说是在打破他们的明星梦！”
“打破梦想”这种说法，听着尤为残酷，尤其是在一直用大喇叭呐喊着追梦人、不论做什么节目拍什么电视剧电影都要搞个梦想的娱乐圈。
“什么叫打破明星梦？”不应该是守护年轻人的明星梦吗？
王导不明白。
“王导可能离年轻人比较遥远，对这个群体的关注不多，实际上，如今，在年轻人的心目中，明星的存在感可比什么科学家、工程师、医生、老师要大得多！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以前，在您那一代，大家都想要当科学家，当宇航员，为国争光，现在，所有人都被明星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了。”御姐副导演开始说起了她猜测的秦总做这个节目的真相。
“尤其是现在，网络传媒行业发达，以前当明星是靠星探在大街上挖掘，靠经纪公司费心费力的训练和包装，靠传媒学校里老师的谆谆教导，现在可不是了，现在这个社会，明星的准入门槛要低得多。”
“可能你白天还灰头土脸，晚上靠着一张照片就火了，就有经纪公司找你签约，你就成了一个刚入门的小明星——对，门槛就是这么低。”
“门槛越低，娱乐圈越宣传得明星仿佛很好当的样子，越有信以为真的年轻人，真的把这个当做自己的梦想，却不愿意低头看看自己的实际。”
“而我们都知道，有不少经纪公司，其实本身并不赚钱，不像咱们公司自己做项目，也不像别的公司，认认真真给歌手发唱片，给演员接剧本拍戏，因为他们没有门路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所以他们就找上了那些一个劲的想要实现自己明星梦却不论去哪里投简历都投不中的年轻人，他们赚的，其实是那些被骗来的有明星梦的年轻人的钱——
他们带这群年轻人去整容，让他们欠公司一大笔钱；
他们骗这群不懂事的年轻人签下他们根本无法承诺的十年二十年，给出二八甚至一九的过分的分成；
他们把这群年轻人塞到走秀队伍里，塞到电视剧里，塞到没人看的综艺节目里，把他们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以期用量取代质，赚取他们的辛苦汗水钱；
他们让这群年轻人消耗了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却不让他们学习，不让他们发掘自己的特长，一味地用梦想，让他们冲着一个黑色的目标前进！”
“不是所有的梦想都应该被鼓励的。”御姐副导演叹息般说出了口。
“有些梦想，趁早换了，对这个时间段的年轻人最好的。”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明星才是能站在聚光灯下受到大众崇拜瞩目的职业，这世界上还有很多职业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我想秦总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有些问题，如果您按照一个选拔明星的思想去看这档节目，那当然会觉得很奇怪，但如果换个思维，您按照一个劝退年轻人当明星的目的去看这档节目秦总的那些奇怪操作，很多东西就有了答案！”
自诩自己是“秦总语录”解读第三人的御姐副导演，一说话就全是给你盘逻辑，盘得你瞠目结舌、不得不服。
“为什么一开始在筛选报名的人的时候，要把那些有专业特长、一看就是有天赋的年轻人给排除？”
“因为他们都是有能力当明星的人，有能力的人不需要扶贫，就算现在没有工作，他们也能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下！这样的人，不论是娱乐圈，还是在其他圈，都很快就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不是秦总需要的人群。”
“秦总真正想要筛选出来的人群，其实是那些空有当明星的梦想，却无法做出实际行动的人。”这一点，御姐副导演真相了，但是后面，她就搞错了。
“他们，就是秦总真正需要取打破他们明星梦的人！”
“在筛选完人之后，秦总的下一步计划，就是邀请各大企业的总裁或者人事部门来现场收看节目并投票，并且可以在每一期节目的最后选择要不要向选手发出入职邀请——这就是我说的呀！”御姐副导演突然激动。
“这就是在和现场的选手表示，其实有些人的身上，有一些天赋或者说特质，是适合干其他职业的！而且HR或者总裁看中他们，愿意给他们开高薪，就说明他们拥有在另一个行业干得很好的潜力！”
“同时，这一环节，其实也给观众们展示了职业的多样性和不同职业对不同人的要求——
你的天赋也许不适合当明星，但你可以在其他行业里找到存在感，你的梦想也许不是当明星，而是热爱音乐和表演，但不是只有当明星才可以玩音乐可以搞表演的……这年头，哪个打工人在老板面前不需要一点演技？”
王斌导演点点头。
作为一名从电影转行到综艺节目的导演，他习惯了拍综艺的时候跟拍电影一样，拍之前先要给自己的作品搞个立意才行动，御姐副导演的解读洽合他的心意。
“……不对啊，那为什么，秦总最后在方案里还是写了，一直到最后，依旧留在选秀舞台上的选手，可以直接入职秦家娱乐，成为秦家娱乐艺人部的练习生？”这不是和猜测的秦总的想法相违背吗？
“并不违背！”御姐副导演沉思了一下，眼睛刷地亮了起来，笃定道。
“能一直留到最后的选手，不外乎两种，要么是意志坚定要当明星，不论老板们开出多少价格也不心动，一心一意地想要当一个明星的，要么就是确实在其他方面，老板们没有挖掘出他的天赋，觉得不适合那些行业……”
“对于前者，既然能够这么坚持，给个机会不过分，对于后者，既然其他行业都还没发现他有什么合适的，把他们真的劝退了有很大概率会被其他不靠谱的经纪公司给圈养，还不如留在我们秦家娱乐当个练习生……”
“反正明星的准入门槛不高，比起让他们去其他公司被坑，还不如留在咱们公司！”
“以秦总都愿意和米米签十多年的合约，并承诺在孩子成年前绝不让她在镜头前露脸的做法，我相信她绝对不会亏待这群真正有坚定理想的年轻人，或者还没有找到合适自己工作的年轻人的！”
当然，王导和御姐副导演商量了一堆之后，还是担心会不会自己误解了秦总的意思，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先例——比如房经理就老是会误解秦总的意思，然后对秦总提出的项目给出质疑和自己的反对票，然后被啪啪打脸。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一定是和秦总相通的，作为粉丝的御姐副导演还连夜写了三千多字的感想，在第二天交上去，专门问秦总，《应聘吧！练习生》这档节目的初衷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秦可在第二天收到这么三大张纸的时候，整个人是懵逼的。
标题是《论<应聘吧！练习生>中所包含的人文关怀和社会价值》，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不是很想往后翻的东西。
然后翻开封面，直接看里面的正文，开头第一段字，秦可就被这高大上的立意给震惊了——
这是我搞这个选秀节目的初衷吗？
这就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紧接着她又往后翻了翻，发现虽然王导和御姐副导演两个人把她的想法给往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但是在这种立意之下，居然没有对她的整个节目设计做改动！
这叫什么？
这叫“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呀！这叫“殊途同归”呀！
就算制作节目的初衷和她所设想的不一样，但如果这样的初衷可以让他们理解自己的想法，并且不折不扣地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不给她瞎捣乱……
“误解就误解呗！”
“搞得我第一次被人误解似的！”
秦总很宽容，秦总很大度，直接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了“完全正确，请遵照执行”，就把文件又让陈相小助理还给了王导和御姐副导演。
两位导演看到秦总的鼓励，内心欢呼雀跃，这种感觉，就跟你预测到了双十一掷骰子你能连掷三个六，最后真的如你所想掷了三个六一样！那个暗爽啊！那个满足啊！那个在内心暗暗发誓，哪怕是为了这连续的三个六，这一场我也不能输啊！
“所以接下来，让我们一鼓作气！”
“解决掉里面最麻烦的秦总要求的五十个广告赞助商的事情。”
133. 卡在游戏里的第一百三十三天 我招商了……
广告招商的事情, 秦可大概的从御姐副导演那里听了一耳朵，据说是已经给各行各业最厉害的公司都去了邀请函，请他们来参与投标竞拍广告……
听得秦可吓得疯狂咽口水。
又是找了各行各业的顶尖公司, 又是要用投标竞拍的方法去找赞助……
这节目这是要拉多少的广告赞助啊, 这也太多了吧？
要不要干预一下？
但转头，秦可又想到了苟一点对她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的忠告——
现在赚的所有的广告赞助费，就算真的多出来, 也可以在后续练习生进公司之后，全部花在他们的身上啊, 养练习生就跟养孩子一样，穷养富养都是养，花多少钱在他们身上都是不够的，都是可以再多花一点的。
而且，就凭这个节目一共要招五十个广告商，她觉得这些广告商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 就会纷纷选择离开了。
假设节目组想要把节目质量提上去, 那就务必要把对节目本身没有任何益处的广告时长减少, 出现频率降低, 可一旦这么做，意味着五十个广告商每个产品能在节目里出现的次数和镜头就会减少——
“代入一下, 假设我是那个广告商, 我花同样的价钱, 在A综艺节目里能得到一个二十秒的剧情小广告和三次口播, 在B综艺里只能得到两次口播，那我肯定选A节目啊！”
那如果，节目组想要服务好金主爸爸，尽职尽责地把五十个广告都竭尽所能地放到节目里……
“那我更要跑了, 一个节目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广告，正经节目内容就三十分钟，这节目不扑谁扑？我宁可砸钱到一个质量好有爆火潜力的节目里买一个小正方形广告位，也不要花钱在这个节目里拍十分钟的广告！”
“广告广告，广而告之，都没有观众来看，那这个广告买下来有什么用？”
所以不论是走哪条道路，秦可都觉得这次招投标，不会有多少大公司在知道节目形式之后愿意来投标的，就算投，也不会是太高的价格，所以《应聘吧！练习生》这个节目的广告商很明确，就是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牌子，或者是某些品牌的中低端线！
“这也意味着，这个节目的广告赞助费绝不会贵。”
秦可摸着下巴，自我代入了一下，按照目前超级膨胀的市场价预估了一下——
“每个广告赞助商一百万，这样所有广告赞助加在一起就是五千万，嗯，差不多，不能再多了。”
……
……
陈总在被秘书叫醒之后，捧着肚子摇摇晃晃地从降落的飞机上走下来，拿了行李，然后到出站口。
他和秘书站在那里，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他高举过双手，冲着举着他公司牌子的那个人快步走了过去——
“嘿！王导！好久不见啊！”
王导，也就是王斌导演，在看到来人是谁之后也很自然地把牌子交给了身后的助理，两个胖子艰难地肚子顶肚子地拥抱了对方一下，然后很快就松开了，这种肉感真的太奇怪了！
“陈总，真的谢谢你对我们节目的支持啊，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总，居然愿意亲自来参加我们这次节目广告的招投标！”王导看到这家公司这次来的人是他们公司的一把手，整个人感动不已。
他是知道《应聘吧！练习生》这档综艺节目拍得好的话一定能大火的，但是陈总不知道啊，为了综艺节目的保密性，他们现在对外透露的有关这个节目的就只有两个信息，一个是这个综艺节目的名字（不然邀请函没法写），一个是这个综艺节目大胆到要在节目里安置五十个广告赞助商的广告！
虽然看在秦家娱乐一直以来在娱乐圈的口碑，和秦总靠着大方在业界创出的好名声，五十个公司都没有打电话来表示拒绝出席这次的招标会商会，但派出来参加这次会商会的人基本都是广告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
有的是部长，但还带着两三个实习生，一看就知道是来带公司里的小孩长见识的，还有的来了个副总，拖家带口，这是真带小孩来长见识的……五十个公司里，只有六家公司很认真地对待了这一次的邀请，他们的总裁选择了亲自到秦家娱乐公司来，参加这次的招投标。
而这六家公司，无一例外，都是与秦家娱乐在之前有过密切接触，对这家公司非常信任的。
比如管三，晋江文学城此次派来的代表，就是因为动漫《圣女》同人大赛与秦总、与秦家娱乐结缘，成为了秦家娱乐的长期合作伙伴。一直到今天，晋江文学城依旧拥有着秦家娱乐所有电视剧、电影、动漫作品的二次创作权，养活了一大批同人作者。
再比如B站，这个网站负责人会来参加这次招投标，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诧异——他们网站唯二的镇站之宝【咕咕鸽了】和【我是你99】可是多次帮助秦家娱乐搞宣传的啊！
至于剩下的四位，则是王导邀请来的，他们就是当初《可爱合唱团》综艺节目的捐助者！
“想当初，我们哥儿四个来找你谈《可爱合唱团》的广告赞助，但是王导你不为所动啊，不论我们怎么说，磨破了嘴皮子你也不肯，最后逼得我们只能用捐助的方式来达成目的。”陈总坐在节目组提供的专车上，一边看着H城的高楼大厦，一边和边上的王导感叹着。
“那件事儿我可记得太清楚了！明明我当初也就是捐了点文具用品，真的这些钱连《明日童星》广告赞助的零头都没有！我们哥儿几个都是抱着做好事的心态捐的，但是我们王导，仗义啊！”
陈总说到这里，整个人露出感动的笑容。
“就是这么一丢丢的东西，放《明日童星》里连一条口播都不配拥有，你们在《可爱合唱团》可是给了我们家牛奶不少镜头啊！尤其是每天早餐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的鲜奶在那段时间订的人数一下子就翻倍了！”
“轻而易举地就把一直压在咱上面那个牛奶公司给打败了！那个季度的业绩好看到不行！”
“就冲你当时在《可爱合唱团》为我们公司做的这一切，就值得我亲自来这一回！”
陈总，大金链子，大金表，花衬衫，说话的时候自带江湖义气，拍着自己的大肚子跟拍西瓜似的。
“你放心！不管这个什么《应聘吧！练习生》是个什么节目，哪怕它是一坨屎！这场招商投标会，我和哥儿几个已经通过气了，保证最后给你的数字让你脸上好看，能顺顺利利地把节目给办下来！”肚子拍得咚咚响！
王导那个感动啊！
想当初他当电影导演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像陈总这样，对他充满着信任的好哥们儿式的金主爸爸啊！那个时候的他是多想给自己那时候的哥们儿赚钱啊，所以一有了好电影的点子，他就去找他投资——
然后就把人给投资倒闭了_(:з」∠)_
对，那部电影就叫《城市美人》，在遇到秦总“化腐朽为神奇”之前，这就是一部谁碰谁倒霉的作品。
虽然整件事情上不是单纯是他一个人的锅，但王导一直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他当时能快点把电影拍出来，赚钱给他好哥们儿回本就好了！
自此以后，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哥们儿了——直到他入职秦家娱乐，转行成为了一名综艺导演！
他一直梦想的迈入国际市场的梦想随着《可爱合唱团》在国际上的热播成了真。
而他的新哥们儿，误以为他遇到了困难，也不远万里放下身上所有的工作跑来帮助他。
更重要的是……
“哥们儿你这次真的是来着了！”
“你可得信我，这《应聘吧！练习生》，绝不是什么稀巴烂的圈钱节目！”王导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一回，我保证你能跟着我大赚特赚！”王导激动不已。
虽然王导把自己这一回的节目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但鉴于拍电影的导演思维都有点意识流，他们往往脑袋里一瞬间想的内容很多，但嘴巴却来不及把这些内容都说出来，导致的结果就是……
陈总完全没有听懂王导嘴里这个节目到底是个什么鬼，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导就会说，这档节目一定能让他赚，他完全没有把王导前面那几句话当回事——
当年《明日童星》节目组招商的时候还给他说过更夸张的话呢！他信了十分之一，但事实证明，还是信得太多了！所以这一回，他也不打算信王导的话，反正他来之前已经把预算给计划好了，他和三个哥们儿，为了报答王导在另一档节目中对他们的关照，加在一起凑个五千万！
五千万，拍一个不要太上档次的选秀节目已经足够啦！
再加上剩下是四十六位广告商，看在他们这么卖力的份上怎么着也会再象征性地投一点，搞个八千万差不多了，可以请两个像样一点的导师了。
陈总这么想着，第二天到了会场之后，很高兴地和自己剩下的三个好朋友，就是当初一起给《可爱合唱团》捐物的总裁好朋友们拥抱在一起，对，又是肚子贴肚子的那种艰难拥抱。
四人笑呵呵聊着最近的生活，约好了接下来要去哪里放松一下，并且定下了保底的价格，终于到了下午两点，会议开始的时间。
主持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略正式的衬衫和短裙、化了一点淡妆就站上来了。秦家娱乐的会议，继承了秦总每次给大家开会的那种迅速，没有领导致辞，没有主持人开头无尽的寒暄，一上来就是切入主题——
介绍《应聘吧！练习生》这个节目的形式，和节目的卖点。
难得遇到如此爽快的公司，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听起了节目组对这次节目的大致介绍。
作为一档选秀节目，《应聘吧！练习生》的劣势当然很明显，没有明星学员，没有各大经纪公司练习生人才的支持，甚至不打算请固定的导师，不打算搞淘汰制，连最赚钱的观众打投环节都取消了，看着就很不像个选秀节目。
“但这不单纯是我们的劣势，也是我们的优势。”负责解说的是御姐副导演，她是第一个看明白秦总本意的人，所以在之后节目形式设计的时候，御姐副导演也是主要提议者，承担了这次解说的工作。
“现在市场上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观众疲不疲惫我不知道，但我从事综艺节目制作行业十年，参与拍摄了超过二十个选秀节目（一季算一个），我是真的疲了。”
“一开始，咱们的选秀节目选人还是讲实力的，到后来变成看颜值，再到后来，不知道是娱乐圈里的人才被挖空了，还是观众疲惫了，直接给改成了撕比大作战！”
“一个节目撕逼，观众还愿意看看，十个选秀九个撕逼，那观众会更爱看哪个呢？是最后那个不撕逼的。”
“而《应聘吧！练习生》想做的就是个不撕逼的节目。”
确实也撕不起来，毕竟连淘汰制都没了，观众人气投票也根本不影响整个节目，有实力的都去其他节目了，秦总到时候为节目组留下的都不是那种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的人……还能怎么撕？
场下五十位广告赞助商听了点点头，觉得这个理由给得很合理。
投资赞助，其实就是一场赌，赌的是观众会更喜欢哪个。
现场不少广告赞助商已经给上面御姐副导演diss的撕逼选秀节目投过钱了，那本着鸡蛋不应该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他们再给这个节目也投一笔钱，那样不论观众最后的口味是喜欢哪个，都不影响他们赚钱啊！
这么一想，一群人齐刷刷把写在本子上的心理预期价位又往上提了一点。
然后，御姐副导演就进入主题，简单说了下节目具体内容。
节目组最后选的练习生大概有三十个，人少，但这也是为了能加更多广告所作出的取舍。每一期他们会安排一个主题作为考察项，让练习生们通过做游戏、完成任务等锻炼这种能力，比如目前已经暂定的考试能力、划水能力、摸鱼能力、光说不做能力和打小报告能力。
“……什么玩意儿？”
陈总猛地抬起头，匆匆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找出老花镜，戴上之后细细看了看，确信自己刚才没听错。
他有兴趣了。
一家公司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员工只会考试，只会划水摸鱼，只会说不会做，除了打小报告排挤人啥也不会！
这个综艺节目居然要搞一堆小游戏检测练习生们具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么有意思的吗？！
讲真，如果真的有一个练习生，在这其中三项的比赛中都排了倒数第一……
“那这孩子我估计下了节目就和他谈，把他招到咱们公司来的事情！”隔壁的李总说出了此时在现场的剩下五位老总的心声。
一时间，小本本上的预留金额仿佛又可以再增加一点——这节目太独特了，放别的节目里，广电总局都不一定会乐意通过，因为这仿佛是在宣扬一些不好的思想和文化。
“但是《应聘吧！练习生》不怕，因为在这个节目里，我们有一个新的设置！”御姐副导演说着。
“就是在座的各位！诸位将会作为员工观察者，参与到我们的节目录制当中！在节目每一期的结尾，各位观察者都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选手，pick他！让他/她成为你公司的一员！”
御姐副导演把秦总的方案给台下众人说了一遍。
原本，在秦可的设想里，广告赞助商和台下来招聘的老板应该是两拨人，但御姐副导演在绞尽脑汁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兼顾广告和节目内容，可这不会是秦总的意思！
因为秦总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如果她想不到好主意兼顾这二者，只能证明她还没达到秦总的高度！
绞尽脑汁想了三天，她终于发现了其中一个盲点——
“既然有五十位广告赞助商，他们也都是公司的，有老板，那为什么，我不干脆把这五十位广告赞助商直接请到节目现场作为招聘者呢？”
“然后把他们的身份和广告都贴到他们每个人的座位上，这样每次拍观众对节目的反馈的时候，镜头就会扫到，并且每一期的结尾BOSS招聘的时候，这些人只要站起来自我介绍，那就是一个广告啊！”
御姐副导演get了秦总的意思，在场的五十位广告赞助商也get了！
赞助商们：“！！！”
赞助商们：“这个好啊！”
“以前我们搞广告，口播不同的明星念还是不同的价位，一块小小的方块就要老价钱，但这一回，直接我们就是节目的参与者！想要这一期广告多，到时候我们自己卖力不就行了？”
“有什么比把广告长度掌握在自己手里更让人心里踏实的？”
尤其是在节目形式明显很丰富独一无二，有爆的潜质的情况下。
在这样的节目里露面，且还能控制露面时长、和露面时自己的发言，可比那种生硬的让观众反感的广告要有好感度多了！
五十个赞助商们都兴奋了，台下那些位子上只坐了工作人员的公司，那些工作人员整个人坐都坐不住了——
如果是这种方案，那明显他们一开始预计的数额不合适啊，还是要往上加的！毕竟要是最后他们的出价比秦家娱乐预计的要低，是有可能流标的啊！那到时候他们这家公司有可能就被排除在竞标范围之外了！
有十个工作人员借口上厕所，拿着个手机出去了——他们都是去打电话向领导请示的。
等到把所有内容都介绍完之后，所有人磨拳擦踵，等待着写数字，却不想，御姐副导演没有让大家立刻写，而是把PPT换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展示的是我们第一期的现场设计图。”
“蓝色这块是主舞台，对面以十人为一组，标红的位置分为五个阵营，固定摄像机届时会摆在这四个位置。”御姐副导演解释着，然后又一点击。
大屏幕上，那些标红的座位上出现了从1到50的阿拉伯数字！
“现在，请大家写下自己想要到时候坐哪个位置，写下它的编码，并在边上标注贵公司愿意给出的价格。”
“请注意，我们每一期节目的拍摄场地都会有新的布置，包括大家的座位，所以今天大家拍的，只是第一期节目的座位。”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好好思考，晚餐后我们将开始第一期位置的拍卖。”
这一下，全场都站起来了——他们觉得自己都需要打个电话。
134. 卡在游戏里的第一百三十四天 我的皇帝……
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 只有组合团队、明星集体会在意C位这件事情，实际上如果给各行各业一个机会，人人都是在意C位的！
不然为什么集体照的时候要把领导放在中间位置？
尤其是像这种五十家公司的代表到时候都在现场的情况下, 虽然秦家娱乐也很讲基本法, 在现场直接给了五十个座位，保证他们就算竞标失败，哪怕你只打算投资一万块, 也一定会有一个位置。
这种态度让五十位赞助商都觉得很舒服。
如果节目组宣布一个位置起拍价二十万，那他们可能心里还要嘀咕下, 这价格是不是抢钱，但现在，节目组豪爽到两个底价都不设，让他们想出多少就多少，一块钱可以，一百万也可以, 他们就觉得这节目真的仗义啊, 是诚心想要和他们公司合作的。
不过, 虽然节目组没有给这些个位子设置价格, 但赞助商们可没打算真的一块钱拍一个位置！
“因为位置和位置是不一样的！”陈总和另外三个老总凑在一起，一波分析这五个小方阵和位置排列。
“其中最佳的位置, 其实是中间这个方阵的前面三个座位！”
“这个位置不仅容易被选手注意到, 也容易被导演注意到。被选手注意到, 那只要在选手在台上表现的时候给出多一点的正面反馈, 就能刷足存在感和好感度，到时候选人回去当自己的员工，那简直是事半功倍！”
“而容易被导演看到，导演就容易在切镜头的时候优先考虑到你这个位置, 这样你、连带着你桌上的广告，都会被切入镜头！这么说吧，就算不考虑选手的因素，这个地方也是兵家必争之地！”陈总一秒钟切换成军师，在那里指点江山。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个位置，不，应该是这一排的三个位置，我们都是要争的！”
剩下三个老总齐刷刷点点头，觉得陈总说得可太有道理了。
“王导说得对，咱们今天真的是来着了！”陈总分外高兴。
“这C位，就算五十家公司每一家都想跟咱们抢又怎么样？他们手里都是有底价的，如果要加价，还得像现在这样打电话去问总公司，这中间的时长，还有公司内部与现场员工之间存在着信息差，一定会导致他们最后出价保守。但咱们就不一样了，公司是咱们自己的！公司里有多少的广告赞助费能拿出来，我们一清二楚！”
“在场来了老总的就只有六家公司，我们这里四个是四家，剩下的一家是晋江，一家是B站……”陈总开始盘算。
“首先可以排除晋江，就他们那小气到十多年了也没换过服务器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抢得过我们的！我们打赌怎么样？我赌管三是全场唯一一个以一块钱拍下最角落位置的！”
剩下三个人没和陈总赌。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_(:з」∠)_
“至于B站，不出意外他们会把更多的钱用来买《应聘吧！练习生》节目的播放权上，这次之所以亲自来，为的也不是这个广告赞助，是赞助竞拍结束后的事情……所以他们估计也就会象征性地选个小位置。”
“……”陈总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
三位老总原本听得还很捧场，陈总停顿一下就点一下头，到这里，他们几个也都沉默了——
三个C位，他们这里却有四个人，这是让哪个退出这场C位之争呢？而三个C位里，还有一个是C位的C位，这个位置又应该留给谁呢？
一时间，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好哥们儿归好哥们儿，但赚钱归赚钱……如果这节目不赚钱，那大家就按照之前商量的来就行，一旦看得出能赚钱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打算把原本想要投给另一个综艺节目的钱全部用来给自己在这个节目里买个席位了！”陈总上来直接表态，决定把自己今年公司里余下的全部广告赞助经费全部投放到这个节目里。
反正现在也已经下半年了，接下来几个综艺节目里，他最看好的、关系也最好的就是这个《应聘吧！练习生》，那为什么不选这个节目呢？
然而很显然，这么想的不止是他自己。
而除了判断出这一场地图里的兵家必争之地是哪里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他们考虑——
“那就是我们这一场要花多少钱？”陈总问剩下三个哥们儿，也是在问自己。
总数他就只有那么多，但按照惯例，一档综艺节目最起码也要拍十二期，就是会有十二次的座位竞选，哪怕是为了后面十一期节目着想，第一期他也不能ALL IN！必须要有策略！
所以，他是要在这个格子里投放多少呢？这个格子显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拍卖掉的，起码要三轮竞拍出价，所以他要不要先放个一百震慑一下剩下四十九个人呢？
陈总愁眉苦脸，节目组只给他们了两个小时时间，原本还以为很充裕，但是现在，又要看现场这五十个位置哪些位置比较好，哪些位置不能拍，又要预估一下四十九个对手的出价，还要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的预算够不够，毕竟这才第一期，万一出价太高，后面十一期他就不得不选择放弃C位了！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比我在玩双十一活动的女儿都要累？”他忍不住感叹道。
御姐副导演不小心从他们身后经过听到了这一句，走路的步伐顿了一下。
居然被发现了！
她还真的是根据今年双十一的活动给改的。
心虚地快步走过！
别看各大赞助商脑海里想了一堆又一堆，仿佛经历了很漫长的时光，但实际上，《应聘吧！练习生》这档综艺节目的第一次广告赞助招投标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大家头一回参加这种游戏，不仅是资金准备不足，连上战场的人选都是错的，陈总关注的C位，原本预估是三轮竞拍才能拿下，但实际上只竞拍了两轮，到第二轮，他直接一咬牙把自己算出来的最高价标了上去，直接拿下了C位中的C位，让我们简称为，C王。
至于最边缘那个位置，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被管三以一万块钱的价格给拍下来了。
招商会结束，但人群迟迟不曾散去。
剩下的四十八个赞助商都围绕在节目组这群人的周围，有的想要和节目组谈除了赞助之外的事情（B站），有的想要给节目组道个歉——关于他们的老板因为身体原因/家里原因/总之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错过了第一期节目座位的竞拍。
“我们老板是刚好高血压犯了躺在医院，这才不得不错过这次的竞拍的！还请贵公司多多包涵！下周！下周你们第二期招投标！我们老板绝对不会错过！”这是那个最后派了个工作人员来的公司。
“我们总裁这不是人刚好在A国谈判呢！不然他肯定这次第一个到的！下一次！下一次请贵公司继续通知我们，放心，我们排除万难也会来的！”这是派了总裁秘书来的公司。
“……”
一群人重新更换了下一期招投标的出席人之后，尽数散去，留下节目组的人带着财务开始算今天的收益——
“五千二百万！”这是最终数字。
王导激动坏了。
《应聘吧！练习生》这个节目就是个室内小节目，他的预算加在一起也就五千万！没想到才把第一期的广告招投标做完，整一季节目的经费就都有了！
这是什么神仙广告赞助！
怪不得那么多的公司都喜欢在节目中穿插广告，这哪里是穿插广告啊，这是在穿插钱啊！
王导下意识想要和秦总汇报，但是被御姐副导演给拦住了。
“我们如今这一切，都在秦总的预料之中，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和她汇报的大事情。”
“秦总随随便便一个小点子就能轻轻松松赚几个亿，我们这儿才五千万，和秦总说，秦总内心肯定波澜不惊。”御姐副导演联想到《创业计划》的收入，觉得他们这个节目现在这点不过是里面一丢丢的零头，着实的不值一提。
“咱们再攒攒，争取攒一个能让秦总震惊的数字出来！”
御姐副导演的心底有了新的想法，只见她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某宝，然后对王导说：“王导，您看咱们第二期节目的观察者位置布置，要不要参考一下这个？”
“……”
另一边，并不知道此时正有人在酝酿一个让她震惊计划的秦可，正抱着手机在D迷论坛吃瓜——
《后宫嫔妃传》作为一部有五十六集的大型电视连续剧，依旧在顽强地播放着，B城卫视经过了这两年的锤炼，已经成为了一个会自我引流的优秀电视台，在发现观众对《后宫嫔妃传》这部剧喜爱度爆表之后，他们果断向台里申请增加一分钟的时长。
也不干别的，就是把隔一天会播放的那两集的预告剪出来吊所有观众的胃口。
这一招一出，非常管用。
最明显的就是D迷论坛里，谈论《后宫嫔妃传》的帖子越来越多了，因为电视剧是夜里播的，每次半夜，D迷论坛的首页就会被《后宫嫔妃传》这部剧给霸占着，满屏幕全是有关这部剧的帖子！
因为这部剧拍的真的太逼真了，虽然没有严重到考据的地步，但其实观众很多时候喜欢看的不是一部电视剧对于故事背景、对于历史史实的展现，而是剧里面展现出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看电视剧，其实看的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而关系，恰好是《后宫嫔妃传》把握得最到位的。
在陈光光导演当初的沉浸式入戏培训中，从主演到配角到群演，甚至是各宫的一草一木、一个首饰盒一个枕头套，都是人物之间关系的呈现。
秦可在把新项目决定好之后，就在坐等节目组请她和苟一点去参加《应聘吧！练习生》的选手海选，而在海选开始之前，她完全的放下了《后宫嫔妃传》给她带来的打击，以一个观众的眼光来看这部剧——
然后就入迷了！
她开始热衷于追D迷论坛里有些网友的富有营养价值的帖子！
比如一个每天都在更新的《【大量截图】深扒<后宫嫔妃传>里你说没发现的人物关系》。
里面的楼主每天在看完电视剧之后，第二天再看一遍，那时候看的就不是主线上的人物关系，而变成了次线上的，比如某宫妃背后的宫女，或者某个扫撒的太监。
其中这位楼主创下的最辉煌的一次，就是她提前了五集预测到了后宫里的某妃和某贵人，表面上不和，实际上背地里早就联手这件事，原因是她曾在第五集、第十集、第十二集都在主角团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在背景里扫到了这两个人身旁的小宫女给贵妃和皇后甚至皇帝行礼的时候都是站在一起的！
两个明明侍奉着不同妃子的贴身宫女怎么会距离那么近呢？
可能是因为两位妃子就是靠这两位宫女在互相传递情报和计划行动！
又或者是因为两宫妃子私底下关系要好，所以两个她们的贴身宫女关系也要好！
这位楼主一开始把这些截图的时候，大家还不信，因为群演本身就可以一个人饰演很多角色的，有可能这里只是来凑个人头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直到五集之后，两人的关系被贵妃道破，一个差点被皇帝打入冷宫，另一个立刻替她求情，这才暴露了出来——
“给跪了，真的，楼主你出来看看我跪的姿势标不标准！”
这帖子瞬间hot，然后被同样在追剧的秦可添加到了收藏夹。
而在帖子hot的同时，D迷们对《后宫嫔妃传》这部剧也是服气的……能把伏笔埋在那么深的地方，甚至从头到尾，哪怕是在贵妃道破两人关系的台词里，都没有提到是看破了两宫宫女关系好才发现的这一点……
“剧组这是埋了一个个彩蛋等着我们去找，我们不找就打算把这些个彩蛋全部给埋起来是吧？！”
“那我找，我找还不行！”
一群观众在这个帖子里开始了乐此不疲的找彩蛋行动，结果就发现，这部剧真的是，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当年连拍摄某些镜头的小司马导演都在感叹的内容，如今当然也同样被观众们感叹着——
“贤妃真的是皇后迷妹呢！你们看她每次来皇后寝宫请安的时候穿的衣服！花纹都是根据皇后穿过的之前的衣服给改的！就跟我要和我的爱豆穿同款是一个道理！”
“还有贤妃的寝宫里！明明她不养宠物，也没有孩子，但她寝宫里却有很多细节证明一直有小动物来光顾！比如她会特地叮嘱嬷嬷把剪子给藏起来！还有在窗口摆上小肉干！整个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家的猫猫爱吃肉干！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相反，静妃表面上很尊重皇后，什么事情都说要以皇后马首是瞻，但连皇后寝宫里的猫都不愿意蹭她！她身后的宫女在厨房领菜的时候也会对皇后娘娘的宫女翻白眼！怪不得后期，皇后有孕，她就设计要害皇后！”
“……每次看到你们的彩蛋，我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瞎子……”
“……”
而昨天刚刚播出的新的一期，那更是闹得D迷论坛，前三页全部都是《后宫嫔妃传》的帖子！
围脖上，前三个话题也都是有关这部电视剧的。
就连某乎，推送给秦总的问题里，十个里面十个全是在问《后宫嫔妃传》相关问题的。
B城卫视今天甚至台长亲自打电话给了秦总，向她汇报了喜讯——
“《后宫嫔妃传》白天重播档，收视率突破新高，成为同时间段所有电视台中的第一了！”
秦可没有惊讶，这一切在她的意料之中。
自从昨天晚上她看了那两集之后，就连并不知道《后宫嫔妃传》被改编成什么鬼剧情的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会久久不能平息。
一直就被游戏设置得很闹腾的观众网友们那更是不平静了！
盖因为昨晚上，播出了最新一集——皇后生产。
皇帝在外面等待着孩子出生，贵妃二话不说闯进了产房，惊慌失措地握住皇后的手，低声鼓励着她，给予她力量。
然后，就出现了当初索妮看剧本的时候觉得最优秀的一幕——
皇帝在产房外大喊自己有孩子了。
皇后在产房内，对着贵妃说了一句，我们有孩子了。
BG党和GL党还没来得及按照往常惯例跑到围脖等多个地方舌战群儒，B城卫视的下集和下下集的一分钟预告就出来了。
新的预告里，别的都没什么，只是有一个镜头，让观众们遐想万分，小太监四个字的台词让某些晋江同人文太太恨不得脑补出一百万字大长篇来。
因为在新的预告里，小太监匆匆从门内跑出来，然后喊了一句——
“皇——上——驾——崩——”
135. 卡在游戏里的第一百三十五天 我的剧播……
虽然, 作为一部有五十六集的大型电视连续剧，到了此时也只剩六集了，进入了尾声, 正常来讲, 应该要进入到一个大团圆前夕的铺垫期了——
让后宫众位妃子和睦相处携手共进啊，让某妃和某妃冰释前嫌啊，让皇帝幡然悔悟自己之前对皇后、对后宫众人、对前朝都做得太不合格了, 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并且让皇后监督他啊，终于发现了奸臣的真面目之类之类的。
但谁能想到, 《后宫嫔妃传》，一部原著明明就只限定在后宫傻瓜斗争的小说，被秦家娱乐这么一改之后，最后十集真的是每两集就让观众肾上腺素升高！看得欲罢不能不说，因为B城卫视是每隔一天播放两集，且当天夜里还会播下一次播放的两集预告, 各大论坛、某乎、围脖, 所有观众都在那里一人一篇小作文！
尤其是这天夜里这两集！
光是皇后那句“我们有孩子了”就已经惹人遐想了——
这句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皇后在和贵妃表白, 表示她只是借皇帝的种子给她俩生个继承人？
还是皇后这句话并不是对贵妃说的, 只是自己感叹了一句，想到皇帝所以用的“我们”？
又或者是皇后为了表态证明自己一直信任贵妃, 愿意与她结盟一辈子, 在承诺她, 自己生的孩子, 以后也会成为因为被下了药不孕不育的她的孩子？
各路人马各站各的队，为自己嗑的CP据理力争、撕心裂肺、毫不退让。
准备按照往常的套路，该截图截图，该找证据的找证据, 务必要弄一篇有理有据的大长文来为自己的持方添砖加瓦。
本来这个话题是注定的围脖文娱榜热搜第一的，好死不死，B城卫视在两集剧情结束过后，一口气都没让人喘匀，直接给放了接下去后天要播出的两集预告，让一个小太监上来吼了一句“皇上驾崩”！
我就问你，这大晚上的你一部电视剧看着看着，突然被告知男主角死了，你还睡得着吗？！
“反正我是睡不着了！”D迷论坛里，各路潜水的大佬们这时候纷纷被炸了出来，被小太监那句话给炸得呀，堪称“垂死病中惊坐起”！
“全都给我起来讨论！睡什么睡！男主角下一集就要死了你们还睡！”D迷自己建的小群里，群主疯狂艾特全体成员，以表达自己此刻激动万分的心情。
“啊啊啊啊为什么视频网上只有今晚播出的这两集，却没有新的两集预告啊！我特么就看了个文字转述版！我要求看原版！@B城卫视，快，麻溜地把后天那两集的预告片给我再放一遍！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围脖上，#皇上驾崩#话题下，无数《后宫嫔妃传》的追剧观众在那里嘶吼，恨不能以头抢地。
“……”
除了一小部分观众还执着于解析皇后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从那天夜里，一直到第二天，甚至一直到第三天晚上下两集播出，所有人都围绕着小太监的那句话在讨论，讨论两个问题。
一个问题，是皇帝究竟是怎么死的？
“已知，这一集，贵妃和皇后有了一个她们的孩子（狗头），还是皇帝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我是皇后或者贵妃，为了杜绝会有其他人和她们的孩子争皇位，为了后宫最高贵的那个位置（太后），我一定会选择干掉皇帝本人！”
这是认定皇后和贵妃是CP，皇帝是反派的观众的想法。
“我站楼上！本来嘛，《后宫嫔妃传》的游戏里，就给玩家设置了可以毒杀皇帝的选项，既然游戏里可以毒杀皇帝，那合理猜测，电视剧里也可以啊！所以我严重怀疑，这件事是玩家皇后干的！她从其他渠道买到了鹤顶红，然后来请皇帝喝茶！”
这是《后宫嫔妃传》同名游戏的忠实粉丝。
“官方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游戏只是借用了电视剧的故事背景，并没有任何剧透，不要瞎想！其实我更怀疑是皇帝自己作死的……反正他前朝后宫作的死也不止一点点！”
这是坚持不认为皇后和贵妃在剧里面是一对的纯剧粉。
“有没有可能是误杀？比如本来想杀死皇后或者小皇子，结果杀错了，皇帝成了那个挡刀的？”
这是悬疑剧的粉丝。
“就不能是陛下上朝日理万机给累死的吗？！”这句话没加狗头，搞得大家也不懂这是个小傻瓜的发言还是个玩梗的发言。
“日理万机？哪个万机？前者不可能，后者倒是真说不定，嗯，懂的都懂。”
至于第二个问题，一群人则是在担心——
“皇帝死了，对两位女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游戏里，如果在太后还健在、前朝还不稳的情况下，把皇帝干掉了，或者皇帝自己因为其他原因死掉了，那前朝会动乱不说，后宫，太后也会把罪责责怪到皇后头上，认为是她监管后宫不利什么的，总之就是游戏GG了！”
“正常来讲，一国的皇帝死了，如果死的不光彩，那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得跟着一起死，如果死得不明不白，太后和大臣们一定会要求彻查的！”
“唉，好不容易前途光明了，怎么皇帝就死了呢？是敖拜要求的片酬太高了剧组付不起，于是直接给他中途发便当吗？@陆小小，商量下，我们粉丝愿意筹钱，求给敖拜再加戏加到最后一集吧！不是为了敖拜，就是担心小姐姐们因此被虐！”
网络上各种猜测众说风云，尤其原著里可是没有这一段的，而游戏里游戏背景又过于完整，把皇帝提前死亡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全部展示在了玩家的面前，使得所有观众又是想知道到底皇帝是怎么死的，又是担心皇帝的死亡会影响到两位女主角好不容易有了盼头的生活。
“……所以，就没有人同情可怜一下死了的皇帝吗？！”
“之前后宫里那些个妃子死或者被打入冷宫或者被送出宫的时候，围脖上面都有人为她们哀嚎，哪怕一个小宫女都有人为她祈福，为什么换成皇帝，全网就变得那么理性冷漠了？”
“皇帝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此时此刻，全网，大概也只有敖拜一个人在为自己提前发了便当的皇帝角色哀嚎了，连他的小助理和经纪人都没空理他的哀怨，一个劲儿地埋头在D迷论坛看大佬们的分析帖呢！
时不时，这两个人还要抬头忍不住问敖拜一声——
“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们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拍了皇帝这个角色却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哇！真的不知道哇！我要是知道现在还跟着你们守在电视机前追后面的剧情干什么！”敖拜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
因为《后宫嫔妃传》导演陈光光喜欢搞沉浸式表演拍摄，为了不让演员过快的出戏，经纪人和助理在那段时间都是没有跟随敖拜去片场的，以至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敖拜在现场的拍摄情况，那是多么的委屈！
以为自己是男主角，却发现他和任何一个女主角拍搂搂抱抱的机位数量，还赶不上两个女主角一个跳舞一个抚琴的机位数量！
以为自己是个运气很好的皇帝，却在开机之后才拿到了完整剧本，发现自己其实在倒数几集就已经死了！划重点，连太后都没死，他就先死了！
以为选秀是为了自己选的，却发现自己在选秀这件事请上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导演全程只关注皇后的想法！
就连此刻，他相处成朋友的经纪人和助理，也丝毫没有要理会提前死亡的他的意思，反而一直在那里嗑什么贵妃和皇后的糖！
真的是岂有此理！
朕就那么不值得一张同情票吗？！
敖拜想发飙，但是小助理回头就制止了他——
“认真点！下一集要开始了！”
新的一集，有了继承人小皇子的皇帝笑得更傻了，全后宫不论真心假意，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之中，每个人看着都变得格外的好看。
已经被预告宣判了死刑的皇帝，在这样的滤镜下都显得傻得可爱。
他特地去拜见了他的母亲太后娘娘，表示直到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当初太后为了生他付出了那么多，然后郑重其事的跪在母亲前面，磕了一个头，感动得一直盼望着儿子能够长大懂事的太后娘娘一塌糊涂！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他分别给被皇后和贵妃联手放出宫另嫁的几个前任妃子送了添妆，又对皇后道了歉，表示自己之前一直对皇后态度不好，其实是把对很多事情的不满全发泄在了皇后的身上，还那么不负责任把所有前朝后宫的事情都交给她来管，接下来，他一定会努力学习，怎么去当好一个皇帝……
他还特地跑去贵妃的宫里和他此生挚爱贵妃诉衷肠，反思了自己之前为了皇位，弃她于不顾这件事……
敖拜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在屏幕上的这段表演。这是他在剧组拍得最满意的几场戏，比起之前那些剧本里，皇帝的角色塑造都不那么正面，这几场戏的塑造使得皇帝这个人物角色丰满了起来——
一个成熟懂事得晚但依旧浪子回了头的皇帝形象就这么立住了！
而一同看了这一段戏的经纪人和助理则代表广大观众表示，确实演得不错。
“不愧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气得敖拜感觉自己胸口一股气不上不下的……他更气了！
在把所有要道的歉都道了之后，那天夜里，皇帝陛下待在养心殿休息，太后娘娘感动于儿子的真诚，亲自动手决定要给孩子做双鞋子，皇后看着自家孩子笑得恬静美好，贵妃哼着前一天皇后抚琴的那首歌抬头望着月亮，紫禁城每个宫殿都亮着灯火，然后逐渐熄灭，再然后，又一盏灯亮起——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出来。
电视机前所有的观众们都正襟危坐，在心里默念：“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死讯赶来了！”
“皇上驾崩了！”
一句话的声音传得老远，下一个镜头，后宫众人已经齐聚养心殿之外，太后坐在主位，眼眶通红，犹如一头即将发飙的母狮，她的儿子不明不白就死了，她要找个人承受她的怒火。
而这个人，首当其冲的，是她一直以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贵妃。
但她要处置贵妃，皇后却不同意。
“母亲！”皇后娘娘叫起了她私底下与太后娘娘之间的称呼。
“这不可能是贵妃干的，她这样干有什么好处？她明明知道全皇宫，唯有皇上能保她，一旦皇上死了，她一定会被后宫众人给活活吞了的的，她一定是全后宫除了您以外最希望皇上能万岁万万岁的了！”
皇后一通分析，把包括贵妃在内的后宫所有太后认为可疑的人全部给排除了个干净，还给自己也洗白了一波。太后肉眼可见的指导自己弄错了，但她心里那股气实在是憋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