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冲他一笑,然后跟他一起跪下去给党成钧的爹娘拜了拜。
党成钧亲也亲了,正事也做了,霍茸总算是有时间打量一下自己以后要住的院子。党成钧跟在她身后,霍茸打量屋子,他就光明正大的看霍茸。
霍茸先逛了逛院子,这院子跟党成钧描述的一样,可能是修了两间新房的缘故,剩下的地方不算太大,一共四间屋子,两间新房两间旧屋,一间旧屋就是霍茸刚刚去的那间,摆着党成钧爹娘的牌位,另一间堆着些杂物。
新房也只布置了一间,另一间空着,反正他们目前只有两个人,也用不着那么多地方,空着就先空着。
灶房跟他们住的那间新房挨着,就在隔壁,霍茸进去看了才知道,这灶房的灶台边上竟然还有个烧火的洞,是跟新房那边的炕床连着的,排烟管道从炕床底下走了一圈儿,只要在灶房这边烧上火,新房的炕床就会十分暖和。
霍茸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构造,有些惊奇。
“这个方法好啊!你从哪儿学来的?”
党成钧回道:“以前当兵的时候在北方待过,那边的炕都是这样的,我就给家里也弄了一个。”
这里不南不北的,冬天要说起来也挺冷,要保暖就只能烧炭盆,可炭盆这东西小,围在跟前就暖和,可人也不能光在炭盆边上坐着,而且烧的是家里自制的木炭,晚上不能用不安全,所以睡觉的时候,要是不烫个脚,半天都暖不热被窝。
霍茸觉得这法子很聪明,她出了灶房,又去新房看了看,刚才光顾着不好意思了,只知道里面有个床,其他的什么也没注意,现在再去,就发现里面居然有不少东西。
不知道铺了什么软乎乎的炕床,床头一个半人高的能放东西下面还带抽屉带锁的柜子,最主要的是床尾靠墙的地方还打了个人高的柜子,足有两米多宽,跟现代化的简约木质衣柜很像,里面分了好些格子,不管是放衣服还是放被子都正合适。
“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吗?”霍茸惊叹道。
她爹之前就说过党成钧还会做木工,霍茸跟还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手艺居然还挺厉害。新屋里家具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很讨霍茸喜欢。
党成钧的注意力不在那些东西上,他的目光始终追逐着霍茸,见霍茸看她才反应过来再问他话,点头嗯了一声,这屋里的东西都是他紧赶慢赶赶出来的,他当兵之后就没做过这些了,回来才捡起来。觉得自己手艺有些生疏,也没时间做太花哨漂亮的样子,还怕霍茸嫌弃,现在看霍茸挺喜欢的,稍微放下了心。
霍茸把屋里全看了一下,觉得十分满意,就是还差个书桌,以后她看书学习什么的也很方便。
她正想说书桌的事儿,党成钧却先开了口。
“还有个书桌,木板锯好了,没来得及做,等过两天我做好了,放到那个角落里。”
党成钧说着指了指另一边角落空着的位置,霍茸眼睛发亮。
“你刚想说我想要个书桌,你怎么这么厉害?”
党成钧被霍茸盯得心口又开始发热,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搂着,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次却是浅尝即止。
“猜的。”
其实哪儿是什么猜的,他只是想着若是以后跟霍茸生了自己的孩子,总得有个学习的地方,他肯定不能告诉霍茸,从他俩定亲的时候开始,他已经把未来几十年的事情全都已经想过了。
霍茸被党成钧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几下,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算是发现了,党成钧那严肃的神情下这些撩拨人的事儿会的一点儿也不少,亏她当时还觉得他纯情,感情全是因为还没结婚,所以强忍着呢。
本身就是新婚夫妻,党成钧还血气方刚的亲不够似的,霍茸生怕再撩拨两下又要跟刚才一样,就把人推了推,说道:“我饿了。”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她娘一早给她煮了一大碗糖水鸡蛋,好让她吃了开始收拾,可现在时间也已经过了大半天,眼看太阳都开始往另一边走了,别说糖水鸡蛋了,什么都该消化光了。
党成钧太兴奋了,他其实今天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吃,尝过霍茸的甜美味道后就更是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儿,直到霍茸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这早该到了吃饭的点儿了。
他也不继续搂着霍茸了,起身就往灶房走。
霍茸跟在他后面,歪头问道:“我们吃什么呀?”
“你想吃啥?想吃肉吗?”
党成钧相亲的时候就跟霍茸说过,让她想吃什么就说,只要是他会的,都做给她吃,现在两人已经结了婚,霍茸就是要月亮,只要他能摘的下来,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霍茸摇摇头,“想吃有汤的。”
今天坐拖拉机来吹了一路,虽然刚刚心跳加速的暖和点儿了,但还是想吃点热乎乎有汤的。
党成钧一想,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你去屋里等着,我做好了叫你。”
霍茸却在灶台前坐了下来:“不行,我要在这儿给你帮忙,我给你烧火吧。”
党成钧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你别把衣服蹭脏了。”
霍茸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还是新衣服,这是嫂子和大哥送她的新婚礼物,她得好好护着,于是又站起来:“那你等等,我换个衣服就来。”
不等党成钧再说,她已经小跑着去屋里拆她带来的东西,换衣服去了。
党成钧虽然不用她帮忙干活儿,可霍茸要是在灶房里,他扭脸就能看见,也挺好,总算是没再拒绝,由着她去了。
霍茸三两下换好了衣服,重新坐在灶台前准备帮党成钧烧火,她就换个衣服的功夫,党成钧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正往盆里舀面。
他挽着袖子,那肌肉结实的小臂再一次露在霍茸面前,说道:“吃疙瘩汤吗?我加点儿胡椒,辣辣的开胃。”
霍茸一听,忙不迭点头:“吃!”
她这全能男人,怎么什么都会,简直馋死个人。
作者有话说:
桃子:还算甜吧?甜的话,我能求个预收吗?用我未来几十年的方便面调料包担保也是贼甜的文!发家致富顺便勾个忠犬反派做老公的故事!
《穿到八零嫁反派》
山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一本后妈年代文里的对照组作精女配,
她那个女主邻居有多勤快能干,她就有多矫情娇贵爱躲懒。
然后女主被男主娶走了,山茶却看上了男主家隔壁一穷二白没爹没娘的谢知远,跟女主前后脚的嫁进了三泉村。
从此过上了截然不同的日子:
女主天不亮就早起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她还没醒。
女主熬夜伺候瘫痪婆婆合不上眼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冬怕冷夏怕热,洗个碗都怕手指洗粗了,更别说吃苦受累下地干活了。
听说夜里洗脚,都得谢知远打水蹲在跟前伺候着。
村里人都说谢知远哪儿是娶了个媳妇,这分明是娶了个祖宗!!谢知远穷,山茶娇,地里活一点儿不干,三天两头往城里跑,这哪儿有半点儿庄稼人的样子!看着吧!两人迟早得离婚!就算不离日子肯定也过不好!
山茶闻言甜甜一笑勾着谢知远的下巴:离吗?
谢知远眼神黝黑:不离,他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儿,打死也不离。
至于日子嘛,村里人吃糙米,山茶吃/精粮;村里人住窝棚,谢知远盖新房;村里人为一个工厂招工名额挤破了头,进去才发现厂长是谢知远,发工资的是山茶老板娘。
村里人:……
第 29 章
霍茸以前喝过疙瘩汤, 她奶奶是北方人,虽然后来嫁到南方,但骨子里的饮食习惯一直没变, 做的一手好面食, 霍茸小时候很喜欢喝奶奶做的疙瘩汤,不过后来奶奶不在了她就没再喝过,后来又遇上末世三年,她已经把疙瘩汤是什么味道都忘的差不多了。
之前刘桂香做酸辣汤的时候, 她就觉得那有点儿像她喝过的疙瘩汤,今天党成钧就要给她做正儿八经的疙瘩汤了,想想就期待。
之前党成钧在她家里干活, 她看的时候还得偷偷地看, 不然被她嫂子宋燕兰看到了, 还得笑话她。现在两人结了婚,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霍茸也不怕别人笑话了, 光明正大的盯着党成钧看。
党成钧活了二十多年,干什么活都没紧张过,被自家媳妇儿盯着,反倒是有点儿紧张,舀了面之后差点儿忘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水。”霍茸笑弯了眼睛提醒了他一下, 党成钧才想起来。
他看霍茸笑的开心, 也不管那面了, 长腿一迈, 就往霍茸跟前走了两步。
霍茸立马感觉到了危险, 意识到他想干啥, 也不敢笑了, 连忙红着脸开始低头烧火,余光看到党成钧又回去了才松了口气。
直到她把火点起来,才突然意识到党成钧刚才是嫌她笑话他,在故意吓唬她,漂亮眼睛一瞪。
“党成钧!你吓唬我!”
党成钧舀了一瓢水慢慢往面里倒,筷子搅得飞快,把白花花的精面粉搅成小片小片的面絮。
“没,看你笑的好看,想亲你来的,怕你不让。”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还是那副严肃的一本正经的表情,霍茸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党成钧嘴里说出来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党成钧吗?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霍茸觉得自己被骗了,之前那个一逗就不好意思的党成钧,八成是装的。
霍茸落了下风,也不敢随便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
他干活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魅力,尤其是做的还是霍茸想吃的东西,就更新引人的视线了。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两人都觉得没过多一会儿,饭就已经好了。
党成钧最后把打碎的鸡蛋倒进锅里,搅了两下就让霍茸灭了火。
“好了,吃饭吧。”
霍茸鼻子已经闻到疙瘩汤香喷喷的让人流口水的味道了,麻利的用灰把火一盖,然后洗手准备吃饭去了。
热腾腾的疙瘩汤摆在面前,霍茸的记忆就又回来了,好像颜色味道都跟她回忆里奶奶做的东西差不多似的。
红色细碎的西红柿,雪白的细小面疙瘩,淡黄的鸡蛋和翠绿的小葱。
霍茸吸了口气,问道:“这季节还有西红柿吗?”
现在不是西红柿的季节,从来霍茸就没吃到过这个东西。
党成钧递给她一把瓷勺,“我自己种了几颗,盖了东西,长得还行,有空带你去看看。”
霍茸点点头,接过勺子开始吃饭。
疙瘩汤里没有一点儿辣油,但因为党成钧给里面放了胡椒,又淋了点儿醋,吃起来酸酸辣辣,让人胃口大开,几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两人正在屋里吃饭,却听到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霍茸放下勺子起身想去开门,党成钧却把她按住。
“我去吧,村里的人你都还不认识。”
霍茸一想也是,她今天刚嫁过来,不管谁来找,她肯定也不认识,于是一边觉得党成钧想的周到,一边又继续开始吃饭了。
反正肯定不是来找她的,跟她应该也没太大关系。
可她饭还没吃两口,党成钧就把人带到屋里来了,霍茸赶紧放下勺子,站起来听党成钧介绍道。
“小容,这是贵生叔,百里大队的大队长,这是兰芳婶子。”
党成钧既然把人带进来了,那肯定是需要她认识的人,霍茸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地跟两人打了招呼。
“叔,婶子好。”
陈贵生跟李兰芳也连忙跟她招呼了一声,同时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暗道:早就听说成钧相亲的这个姑娘漂亮,现在一看还真是好模样,眼睛又大又水灵,看人也是一副笑模样,一看就让人喜欢。
成钧这孩子能说个这么好的媳妇,他俩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免叹了口气,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家那闺女肯定就没有半点儿希望了。
不过也好,回去跟自家闺女说一声,也能让她死心了。
两口子是得了闺女的命令专门来看新媳妇儿的,但当着党成钧和霍茸的面也不好说,见过面之后,就寻了点儿话叮嘱了两句,说党成钧没爹没娘的,家里有什么事儿霍茸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去找他们。
霍茸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有些疑惑,她哪儿能看不出来,这叔婶子两口子其实压根儿就没事找党成钧,看起来倒像是专门来看她的。
她已经嫁到白水村了,什么时候看不见,又不是家里的亲戚,也没有专门来看一眼的必要啊。
不过她好奇归好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李兰芳说什么她都乖乖点头,不时答应两句。
彼此客套两句,陈贵生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人正吃着饭呢,再耽搁一会儿该凉了,于是赶紧告辞,又走了。
等人走了,霍茸才有空问道:“贵生叔和兰芳婶子也住这村里吗?”
一个生产大队管着好几个生产队也就是村,陈贵生和李兰芳听起来也是白水村的人。
党成钧点点头,跟霍茸事无巨细的说:“贵生叔跟我爹关系不错,我当兵之前,他家也很照顾我。”
霍茸喝了一口疙瘩汤又问:“他家是不是有姑娘啊?”
党成钧正把碗里没打散的鸡蛋往霍茸碗里挑,闻言又点点头:“有,你怎么知道的?”
霍茸看他完全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似的,嘴角勾起笑来,不答反问:“多大了?”
党成钧这下有点儿疑惑了,他媳妇儿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十五六七吧。”
他当兵的时候,好像还是个爱哭爱流鼻涕的小姑娘,具体多大了他还真不知道。
霍茸一听就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不急着过来看她,这个贵生叔和兰芳婶子却立马就来了,八成是那个不知道十六还是十七的姑娘对党成钧有点儿心思,所以让爹娘来打探消息来了。
霍茸没见过这个姑娘,肯定也不至于为她跟党成钧吃醋,把事情弄清楚了,也就不想再问了。反正她跟党成钧已经成亲了,党成钧知不知道那姑娘喜欢他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了?”
党成钧把碗里大块的鸡蛋全挑给霍茸,见霍茸没推辞的全吃了,才几口吃完了自己碗里剩下的疙瘩汤问道。
霍茸也刚好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东西,说道:“随便问问,没什么。”
她这么说,党成钧当真就什么也没问,拿了碗去灶房洗了,压根没让霍茸动手。
他在灶房忙他的,霍茸这次也没盯着他看了,回了屋子里,去鼓捣她自己的东西去了。
她娘给她带的那些嫁妆大部分都是家里用的东西,她拿出来一一摆在该摆的地方,等东西都摆完了,最后从包裹里拿出来了两样东西。
党成钧刚好洗好碗进来,霍茸赶紧把其中一样往背后藏了藏。
党成钧也不啰嗦,干脆走到跟前去把人困在了床边。
“拿的什么我看看。”
他一凑近了,霍茸就忍不住脸红,本来还想着说等等再给他看,最后也不得不把东西赶紧拿出来了。
“给你的。”
霍茸把东西一把塞进了党成钧怀里,党成钧才看出来那是一双鞋,他不会针线也能看得出来那鞋做的并不漂亮,针脚都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的练手作。
“我实在是不会纳鞋底,最后还是我娘帮忙做的,不过这个面子和最后的缝制都是我做的,我知道不好看,不过我娘说了,结婚都得有,你要是不想穿,就找地方塞起来吧。”
两个月的时间,党成钧房子都盖好了,霍茸却还是没学会纳鞋底子,其实也不是没学会,主要是她针脚不行,纳的鞋底子左一针右一针的不够密,刘桂香说这穿在脚上要不了几天就得散架,所以最后眼看时间不多了,给她帮了个忙。
剩下的鞋面和缝制就让霍茸自己做了,差点儿就差点儿,反正也不接触地面,只要多缝几圈,也不至于就那么快坏了。
霍茸想的却很简单,毕竟是传统,人家都有,她肯定得给党成钧做一双出来,哪怕他不喜欢不能穿,只要说起来好听就行,反正确实挺丑的,她自己都嫌弃。
党成钧盯着那鞋子看了半天,看的霍茸都有点儿心虚,他却突然把霍茸一抱,说道:“我喜欢。”
霍茸推了推他,脸红扑扑的:“喜欢啥啊,那么丑,你快找个地方收起来吧。”
党成钧不动,他说的是心里话,他知道霍茸不会,但正因为不会却还是给他做了,他心里才格外妥帖。
他握着霍茸的腰,又想亲她了。
从见到了霍茸之后,他好像一下子从一个成年男人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多看她两眼都会生出控制不住的想摸她碰她亲她的欲望,可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他再想也不能,得忍着。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已经结了婚,从今往后她就是他媳妇儿了,对自己的媳妇有欲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自然也不用再忍着了。
他不想再说那双鞋的事儿,眼睛只盯着霍茸看。
霍茸却把另一只手举起来,说道:“你先别闹,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党成钧这才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
霍茸从小布包里拿出来了一条灰色的样式简约却耐看的围巾来。
党成钧神色有些惊喜,比起那双鞋,这条围巾显然一看就能看出它的用心来。
倒不是说鞋子霍茸不用心,只是那毕竟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我知道我做鞋子不好看,那时候不是跟你说了换个别的嘛,这个是我亲手一个人做的,送你的,喜不喜欢?”
霍茸不会纳鞋底,但她会织毛衣,可惜这年头毛线贵就不说了,还实在不太好买,这织围巾的毛线都还是让她大哥帮她买回来的,她织了好几天,就想着今天送给党成钧的。
党成钧接过来试了试,那浅灰色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倒真是挺好看的。
“喜欢。”
霍茸做的他都喜欢,这条漂亮的围巾,那双不那么漂亮的鞋,他都喜欢。
霍茸也笑起来:“等以后多买点儿毛线,我再给你织件毛衣。”
党成钧对她好,她自然也想还回去,那双丑兮兮的鞋不算,她也是有别的手艺的。
党成钧把霍茸送他的围巾和鞋都仔细收好放进了衣柜里,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箱子,他把箱子递给霍茸,说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霍茸以为他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自己,摇了摇没听出里面是什么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党成钧嘴角弯起来,递给她一把钥匙。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霍茸好奇地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的竟然是钱和各种票据,粗略估计一下,竟然还不少。
霍茸有些吃惊:“你怎么这么有钱?”
她听她爹夸了他那么多,没说过他还是个有钱人啊。
党成钧本意是想把自己的全部家产交给霍茸,告诉她从今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他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但他实在是没想到霍茸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想说的点。
党成钧有点无奈,只好先解释了一下这些钱票的来历。
“也没多少,除开给咱爹娘的一百块钱,还剩下一共是四百五十一块二,都在这了。我是因伤退伍的,这里面有一半是国家补贴,另一半是我自己攒的。”
霍茸一听却又紧张起来了。
“因伤退伍?你伤哪儿了?”
没看到党成钧哪儿有伤啊。
党成钧安慰道:“没事,已经好了。”
霍茸却执意想看,党成钧只好把衣服掀起来,把腰腹暴露在霍茸面前。
霍茸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党成钧的腹部如霍茸想的那样,的确是有腹肌的,还很结实,只是现在漂亮的腹肌上却有一道醒目的旧伤,哪怕已经好了,看起来还是面目狰狞。
霍茸有点怕,还有点心疼,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想碰一碰,党成钧却猛地把衣服放下了。
“让我再看看。”霍茸伸手想掀党成钧的衣服,被党成钧捉住了手。
“这伤早已经好了,真没事。”
他倒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霍茸的手真碰上去了,他忍不住起火。
他还有话没说呢,而且这天老也不黑,他媳妇肯定不让。
“你怎么伤的啊?”霍茸还没从那伤上回过神来,有些难受。
党成钧看她眸子水盈盈的,怕她要哭,赶紧说道:“子弹打的,命大没死,开刀取出来缝了几针,现在早没事儿了,不疼,你别难受啊。”
霍茸吸了吸鼻子:“你自己都说不疼,我才不难受。”
她在末世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说不难受才是假的。
党成钧见她还不开心,也不敢再顺着这个说了,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这些钱和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让你饿着,你想吃的想买的想要的,就算现在买不起,以后也一定给你买,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你信我。”
党成钧从来没跟人说过这种话,他爹娘没的早,也没有别的亲戚了,小的时候没人教不懂,大了去当兵出生入死的顾不上。所以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从没遇到过喜欢的姑娘,霍茸是他退伍回来相亲的头一个,他只一眼就看上了。
他看上了这个姑娘,将人娶回了家,肯定就要让人过好日子,他自己吃苦可以,但舍不得霍茸跟着吃苦,所以把自己退伍的补贴和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一起全都交给霍茸,以后让她管着,让她花,让她吃好吃的。
霍茸被他说的感动,点了点头。
她当然信,她要是不信,就不会嫁给党成钧。
党成钧有一身手艺,她也不会干坐在家里吃闲饭,眼看就要经济权利下放,等政策一下来,大家不用再挤在一起吃大锅饭,他们就能去城里做生意,她也可以参加高考去上个好学校,出来了找个好工作,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其实我有事儿想跟你说。”霍茸想了想说道。
政策开放高考恢复的事情不能说,但她想继续学习的事儿却没关系,她现在提前做准备,等高考恢复,她就能赶第一拨去报名,这既然是她的规划,她肯定不会瞒着党成钧。
党成钧立刻点头:“你说。”
“我想让我嫂子从城里给我寄点儿资料回来,继续读书。”
霍茸说完盯着党成钧,想看他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却没想到党成钧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多读书是好事儿,我肯定支持。”
霍茸睁大眼睛,实在想不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现在是冬天农闲,队上没活,等一开春,队上就要开始干活了,家家户户都得出人去上工,霍茸要是想读书,多少就得压缩点上工的时间,这大锅饭的年代。工分可跟一年到头的收入挂在一起的,哪怕是家里有点儿小钱,这在家里闲着不去上工换谁家肯定都不痛快。
霍茸本来还想着如果党成钧犹豫的话,她就再说点儿别的劝劝他,结果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半点儿犹豫也没有。
党成钧见霍茸盯着他看,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你别想那么多,家里挣钱有我呢,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读书是好事儿,虽然现在高考没了,但我觉得总有一天它还是能用得上。”
霍茸这才猛地想起来她爹说过,党成钧跟别人不一样,他是读过书的人,又当过兵见多识广,别人不懂的他都懂,他自然是支持霍茸多读书的。
霍茸觉得自己简直捡到了宝,要是那时候她拒绝了她爹不来相亲,她可能就要错过这个愿意宠着她惯着她,还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男人了。
他怎么这么好呢,霍茸在心里暗暗想到。
“不过资料就别麻烦嫂子了,过几天大哥跟嫂子是不是要回城,我们一起去吧,你要什么自己挑,咱们自己买。”党成钧继续说道。
霍茸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来这么久了,别说进城了,连公社都只去过一次,主要是去哪儿都不方便,她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可现在党成钧主动说要带她进城,她当然高兴。
“真的吗?”
党成钧被她那期待的眼神看的心痒痒,“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
霍茸还有些犹豫:“可是得花不少钱吧?”
虽然党成钧有四百多的存款,加上她娘给她的两百多,他们也算有点儿余钱,可这是他们两个的全部家当,以后衣食住行全靠这些钱了,她肯定舍不得就这么拿出来花了。
党成钧却不以为意:“没事儿,咱们这趟也不是纯去玩儿,我有个战友在城里,他之前托我办点事,我刚好也得去一趟呢。”
他这么一说,霍茸立马就放心了,她下床从自己今天换下来的衣服里掏出她娘给她的那个布包,说道:“你给我娘的那一百块彩礼,我娘都给我了,说让我留着自己用,还额外给我了一百多块钱,都在这里面了。”
党成钧知道刘桂香和霍大成疼闺女,但没想到这一百块钱他们自己一点儿也没留,全都给霍茸拿回来不说,还额外给了她这么多,他又想起霍大成跟他说过的话,说不图他什么,只图他对他闺女好。
他看霍茸将自己的两百多也放进箱子里,就像是郑重的把自己交给了他似的,心里软成一片,他握住霍茸的手,放轻了声音:“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咱爹娘的期望,肯定一心一意对你好。”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慢慢爬下了山,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一点儿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党成钧的脸半隐在光线里,一双眼睛却黑漆漆的格外深邃。
霍茸心跳的很快,被他握住的手也跟过了电似的,软绵绵的。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党成钧慢慢向她靠过来:“媳妇儿,现在天黑了。”
作者有话说:
桃子:——biu~拉灯。
第 30 章
霍茸新婚第二天就赖床了, 主要是浑身不舒服,就没起来床。
她醒的时候,边上已经空了, 她里面穿的衣服都被烘过, 热乎乎的放在被子里。
霍茸刚把衣服穿上,党成钧就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了,霍茸一看见他,也不急着穿衣服了, 赶紧钻回了被窝里。
她腰被握的现在还疼呢,看见党成钧就怵得慌。
党成钧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狠了,看着霍茸眼里满是讨好歉意。
“饿不饿, 我煮了稀饭, 起来吃点儿吧。”
霍茸别过脸:“不饿, 难受。”
党成钧被她搞得有点儿慌, 他头一次, 的确有些没控制住, 生怕霍茸是真的哪儿不舒服,三两步走到霍茸跟前说道:“哪儿不舒服我看看。”
霍茸哪儿能让他看,羞得脸都能烫鸡蛋了。
这哪儿还是定亲前那个动辄不好意思的党成钧啊,他们两个如今倒像是完全互换了似的。
她推辞了好几遍,衣服都穿好了, 党成钧还是不放心, 看她走路都扶着腰, 更是恨不得抱着人走, 霍茸干脆不搭理他了, 顾自磨蹭到灶房, 用他提前烧好的热水洗了脸, 然后问道:“只有稀饭吗,我想吃咸的。”
霍茸在家里的时候其实没这么娇气,可在党成钧面前却不由自主的撒起娇来,尤其是一想到这人昨天晚上折腾了她半晚上,她就更是想使唤使唤他出出气了。
党成钧哪儿能有半点儿怨言,立马就给霍茸现做去了。
“鸡蛋饼吃吗?我腌了酱萝卜,卷着挺好吃的。”
霍茸这一个多月时间,被党成钧三天两头的投喂养叼了嘴,不管是他做的什么,只要他一说,就让她馋得慌,她还没吃过党成钧说的酱萝卜呢,但想着肯定是脆生生的,甜丝丝又有点儿咸辣,卷在饼里肯定好吃。
霍茸虽然嘴上想刁难他,但心里还是不想他为难,她在家里刘桂香那么疼她,也只有十天半月才吃一次白面,昨天党成钧已经做过一次白面了,今天再吃,只怕家里那点儿白面存粮都要给她吃光了。
她想想说道:“算了,不要饼子了,给我点儿酱萝卜就行。”
党成钧煮了玉米稀饭,还蒸了两个红薯,能配着酱萝卜一起吃。
党成钧却已经又去缸里舀面了。
“没事儿,年前发的白面还有,给你做个饼子吃。”
他跟霍茸都成亲了,自然也了解她的习惯,她其实吃东西不挑,只要是做的好吃什么都喜欢,也不讲求什么白面不白面的,不过他现在手里有好的,就想给霍茸好的,等没有了,他就再想想办法。
就一张饼子,党成钧也没含糊,打个鸡蛋在加上两根小葱,搅成合适的面糊给锅里刷上油,面糊顺着锅边往里一摊,面糊自己就顺着锅边流进了锅底,圆圆的薄薄的贴在锅上,等边上翘皮的时候捏住一翻,那边稍微一炕,软乎乎的鸡蛋饼就好了。
他把鸡蛋饼和酱萝卜一起端上桌,玉米稀饭和红薯也摆好,霍茸就只管坐下来吃就行。
“你不吃吗?”霍茸问道。
党成钧回道:“我吃过了,你吃吧。”
他早上早起惯了,煮好了玉米稀饭就先喝了两大碗,剩下的给霍茸温在灶上,看霍茸起来了才端出来。
霍茸却把鸡蛋饼一掰两半:“那你把这个吃了,我只吃一半。”
党成钧专门给霍茸做的,肯定不吃。
霍茸见他不要,直接把饼递到了他嘴边。
“快,吃了。”
她知道党成钧舍不得自己吃,那她也舍不得吃独食啊。
霍茸白生生的手在党成钧眼前晃来晃去,党成钧没辙,只得把那半张饼接过来。
“我吃了,你快吃,等会儿凉了。”
霍茸这才满意,低头准备吃饭,院门又响了。
这也不是人不识趣,专挑他们吃饭的时候敲门,主要是他们昨天那顿今天那顿都吃的不是饭点儿,人以为他们早都吃过了,才会来的。
党成钧这次干脆就没让霍茸起身:“你先吃,我去开。”
霍茸点点头,她这会儿是真饿了,感觉昨天那碗疙瘩汤早就被消化的干干净净了,她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先吃饭再说。
尤其是党成钧腌的那酱萝卜,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看着颜色酱红,吃起来却一点儿都不重口,一点咸一点甜再加上微微一点辣和一点蒜香,简直别提有多开胃了,连玉米稀饭都连带着好喝了不少。
直到霍茸吃完了饭党成钧也没进来,她以为有什么事儿把人叫走了,出门才看到他站在院门外面,正在跟几个人说话,前面那个挺熟,是昨天接亲见过的三石,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两个她就没见过了,一个是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另一个比她大些,看着也挺面善的样子。
三石眼睛尖,霍茸刚出门他就看见了,跟她招了招手,叫了一声:“嫂子,这儿呢。”
党成钧扭过头,先问道:“饱了吗?”
站在三石跟前的那个年长些的女人闻言笑道:“我就说成钧要是结了婚啊,肯定是个疼媳妇的。”
年轻姑娘也笑:“主要是嫂子长得好看,钧哥要是不对嫂子好点儿,嫂子不喜欢他了咋办?”
三石瞪她:“瞎说啥呢。”
年轻姑娘吐了吐舌头,“钧哥又没生气,就你事儿多。”
霍茸看得出这几个人跟党成钧关系肯定都不错,所以被调侃了也不恼,反倒是弯着眼睛冲人笑了笑。
年轻姑娘一看,险些被她笑的红了脸,在她哥跟前再次小声感叹道:“嫂子可真好看啊。”
三石看她一眼说:“那可不,嫂子一来,就是村里最漂亮的媳妇,不,姑娘也算上。”
年轻姑娘闻言白了他一眼,又给了他一拳。
党成钧见这兄妹两个闹完了,才拉过霍茸给她介绍道:“这是三石的嫂子,秀芳姐,这是三石妹妹,春兰。”
春兰年纪小,性子也活泼,十分自来熟地上前挽住了霍茸的手:“嫂子,我们就住钧哥隔壁,你要是有啥事儿就过来喊一声就成,我爹说了,钧哥家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
霍茸听了倒是有些吃惊,她一共就见了两拨人,却已经听过这话两次了,虽然昨天陈贵生两口子可能是客气随便说的,但春兰这话却不像是随口说的客气话。
党成钧在白水村人缘这么好?
她心里疑惑,面上又笑着点点头:“行,多谢春兰妹子。”
春兰本来还担心党成钧娶的媳妇要是跟他们合不来,那以后多少会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没成想这个嫂子这么讨人喜欢,她头一回见就喜欢的不行。
春兰想着又问道:“嫂子,我们等会儿要去地里找野菜,你要不也一起去呗。”
她喜欢霍茸,自然就愿意跟她亲近,本来只是来打个招呼,这下却忍不住想叫上她一起,也好把她介绍给村里其他大姑娘小媳妇。
霍茸还没说话,党成钧却先开口了。
“今天她就先不去了,我们还得去大队开证明,等两天吧。”
他说着看了霍茸一眼,霍茸立刻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开证明这事儿不着急,哪天都行,主要是霍茸今天浑身难受,别说是挖野菜了,她连门都不想出,可春兰这么热情邀请她了,她不答应也不合适,党成钧知道她为难,所以先找了个由头,把春兰这邀请给回绝了。
霍茸耳根一红,没说话,也不看看她难受都是因为谁。
春兰是个黄花姑娘,肯定什么都不懂,但秀芳可是过来人了,两人昨天刚成亲,肯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儿有今天约人家去地里挖菜的道理,见春兰还想说话,她赶紧拽了自家傻妹子一把。
“那你们先忙,这事儿不着急,等哪天小容妹子有空再去也行,到时候再让春兰过来叫上她。”
霍茸无比感激,她虽然嫁的是党成钧,可以后得在白水村生活,肯定免不了跟村里人打交道。党成钧是个男人,也不好带着她走街串巷认识人,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他肯定也不清楚。这事儿由婆婆来跟霍茸说最合适,可惜党成钧没爹没娘的,霍茸正愁不知道怎么跟村里人来往,春兰姐妹就来了。
要不是党成钧替她拒绝了,她今天就是不舒服也打算答应下来跟她们一起去的,现下党成钧帮她找好了推辞,秀芳嫂子又给了她台阶下,答应过两天再来叫她,她心里着实挺高兴的。
霍茸真心诚意地说道:“谢谢嫂子照顾了。”
王秀芳见她这么嘴甜会说话,也很喜欢,“客气啥,邻里乡亲的,我们也麻烦过成钧不少呢。”
三石半天没插上话,这会儿挠挠头:“那均哥嫂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家就在隔壁,也不用他们多送,三两步就走回家了。
党成钧见人都走了,才又看向霍茸问道:“还难受吗?要不再回去睡一会儿?”
就剩他们两个人,霍茸也不客气,大眼睛白他一眼,说道:“都怨你,不然我就去跟春兰去挖野菜了。”
她还没挖过野菜呢,而且现在正是她和村里姑娘媳妇认识的好机会。
党成钧被她埋怨的通体舒畅,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没事,秀芳嫂子说过两天再来叫你。”
说完到底还是把霍茸拉回屋里,让她睡觉去了。
霍茸一宿都没怎么好好睡,到真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再起来,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外面太阳格外好,从窗户里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霍茸听到外面有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出去一看,果然是党成钧在干活,一见她出来,抬头问道:“我把你吵醒了?”
霍茸摇摇头:“我自己醒的,你在做什么呢?”
“给你做把椅子,家里凳子都太矮了,配那书桌不合适。”
他听霍茸要学习,光有桌子肯定不行,趁有空,就想着赶紧给她做把椅子出来。
霍茸没想到他这么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一说要学习,不光口头支持还要给她买书做椅子,心里别提有多暖心了,她这会儿身上好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便说道:“别做了,咱们先去大队打证明吧。”
这年头村里没有结婚证,霍茸从清泉大队嫁到三里大队只需要三里大队开张证明,等她三天回门的时候去清泉大队盖个章,他俩这婚就算是结完了。
虽然村里人并不在乎这张纸,不领的也不在少数,但霍茸觉得党成钧还是很期待这个证明的。
果然党成钧一听立马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那你不难受了吗?”
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明知道她不好意思,还总把这事儿拿出来说,霍茸脸颊飞起一片红霞,推了党成钧一下,小声嘟囔:“不难受了,快走吧。”
三里大队离白水村的距离比霍家村到清泉大队还近些,党成钧要借辆自行车带上霍茸也被霍茸拒绝了,两人就相伴着一路走过去,路上遇到白水村的人,党成钧都会跟人打个招呼,然后再跟人介绍一下,霍茸是他媳妇儿,虽然除了这个之外,他也不会跟人多说什么,但以党成钧的性子,这已经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跟村里人说话最多的时候了。
霍茸见他明明不爱说话,还不厌其烦的跟人介绍她,心里暖洋洋的。
她心情好,对人也就更亲近,嘴又甜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叫的勤,见到的人都夸她长得好不说,还懂事有礼貌。
霍茸被夸,党成钧也面有喜色,估计要不了两天村里人就都知道党家那小伙子娶的媳妇会说话讨人喜欢还长得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大队,现在也不是农忙季节,大队里也没几个人在,党成钧领着霍茸找到办事处的门,看到陈贵生正好在里面研究什么东西。
“贵生叔。”党成钧敲敲门叫了一声。
陈贵生抬起头来,一看见是他们赶紧招呼人进去坐。
“是来打结婚证明的吧。”陈贵生磕了磕烟枪,笑眯眯的问道。
见党成钧点头,陈贵生接着递给他一张纸,说道:“早知道你要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章都盖了,你拿走就成。”
党成钧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霍茸脑子一转,在党成钧说话之前,先笑着把东西接过来了。
“谢谢贵生叔,麻烦你了。”
陈贵生笑起来:“不麻烦,这不是顺手的事嘛,客气啥。”
霍茸却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来,放在陈贵生的桌子上。
陈贵生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又没干啥事儿,这证明本来就是该给你们开的,你看你,快拿回去。”
霍茸却说道:“叔,这可不是因为这张证明才给你的,这是我们的喜糖,有没有这证明,都得给你发几颗,你要是不爱吃,拿去给家里人吃也行。”
陈贵生听她这么说,不收也不行了,人都说了这是喜糖,是散给他添喜气的,那他还能不收吗。
“你这姑娘就是会说话,那我就收下了,你俩把证明装好,等那边大队盖章了就好好收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霍茸应了一声,把证明交给党成钧,让他贴身收好,就准备跟他往回走了。
结果他俩刚出门,就看见一个姑娘迎面往办事处这边跑,后面还跟着个人,正是陈贵生的媳妇李兰芳。
四个人恰好在办事处门口打了个照面,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一下子就停住了,一双眼睛从党成钧看到霍茸,将霍茸从上到下的打量,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陈贵生一看,脑仁儿都疼了。
他这姑娘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让他省心啊。
他赶紧把桌子上的糖装进兜里,然后跑出来拽着陈秋月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拽,边拽边跟李兰芳说:“不是说让你跟她待在家里的吗?”
李兰芳也头大啊,她姑娘不愿意在家里呆,她也不能真拿绳子捆住她啊。
两口子这么一来,霍茸哪儿还能猜不到这姑娘是谁,看样子她猜的还真不错,陈贵生家果然还有个年纪小的喜欢党成钧的姑娘。
党成钧自然认得陈秋月,不过他不知道陈秋月好端端的盯着霍茸干什么,他见陈秋月来势匆匆的,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跟陈贵生说,就跟陈贵生和李兰芳说了一声,说完就拉着霍茸走了,跟陈秋月招呼都没打一声。
霍茸看陈秋月要哭了似的,在心里叹了一下,也不怪党成钧察觉不了,这姑娘看着了不得十五岁,党成钧跟她足足差了快十岁,心里肯定把她当小姑娘。
不过也幸亏她只是个小姑娘,她只见了陈贵生两次,就能看得出来他挺喜欢党成钧的,要真大上几岁,党成钧说不定就成他家的女婿了。
霍茸这么想着就扭头看着党成钧,两人还没走远,党成钧被霍茸看的莫名其妙又有些心热,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两人正要下台阶,他留心看着脚下,怕霍茸摔跤,还伸手在在她腰上扶了一下。
“小心点儿,别摔了。”
霍茸嗯了一声,扭头看着脚下,跟党成钧一起走远了。
等他们两个人都走没影了,陈贵生才松开陈秋月的胳膊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见了吗?人两人感情好着呢,成钧疼他那媳妇疼的跟什么一样,你快别丢人现眼的了,让人看到像什么样?”
李兰芳也苦口婆心的劝:“你今年才十五,以后有的是好后生给你选呢啊,你就别老盯着成钧了,他打心里把你当妹妹,就是不娶媳妇儿,也做不了咱们家的女婿。”
李兰芳心疼姑娘,可也实在没辙。
她跟陈贵生两个人都挺喜欢党成钧的,虽然他比秋月大了九岁还多,可只要他愿意等秋月两年,她也愿意把秋月说给他,在她看来,大点儿也没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党成钧只把秋月当个寻常妹妹,见了面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两句,对秋月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不一样。
哪怕秋月再喜欢党成钧,他们也舍不得把闺女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啊,更何况他们就是想嫁,那不也得看党成钧愿不愿意吗?
要说没见霍茸之前,他们或许还能想着党成钧这人就这样,跟谁都不热络,对姑娘也不例外。可从昨天他们头一次见霍茸就知道了,党成钧对喜欢的姑娘跟别人还真不一样,那神态表情语言动作骗不了人,那才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
他们家跟党成钧就没有缘分,党成钧现在不喜欢秋月,以后就算她大了,也不会突然就喜欢了。幸亏他们从来没有依着秋月的意思跟党成钧说过这些话,不然真到了那下不来台的时候,以后大队上再有什么事儿陈贵生也不好意思再找党成钧帮忙了。
这道理陈贵生两口子都懂,偏偏陈秋月想不明白,从她知道党成钧定了亲开始,就日日跟他们两口子闹,怪他们不愿意跟党成钧说让他等她两年。
别说他们没这个立场,就算是有,人也不一定愿意啊。
两口子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些天,陈秋月却还是死活要让他们去看党成钧新娶的媳妇儿,他们昨天看也看了,回去说了说了,陈秋月却还有那么点儿不死心,知道党成钧他们可能要来大队开证明,还非要跟着陈贵生一起到大队来,害的陈贵生不得不让李兰芳拦住她,然后提前把证明开了,好等他们来了就赶紧交给人家让人带走。
结果却还是撞上了。
陈贵生也不劝了,他觉得看见了也好,他们越是拦着,陈秋月越是不死心,总觉得还有希望,现在让她亲眼看到党成钧有多喜欢媳妇儿,她虽然当下难受,但难受几天肯定就死心了。
“你看,人心里压根儿就没你,别说你小,就算你今年也十□□,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人现在婚也结了,媳妇也娶了,你就别闹了,你爹在大队还要做人呢,要是被人那新媳妇看出来了,你让咱们家里人的脸都往哪儿搁?成钧那性子,要是真被他看出来了,他肯定连你爹我都不搭理了!”
陈贵生想快刀子割烂肉,干脆给陈秋月下一剂猛药,没成想他这边话光说完,那边陈秋月就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泣不成声了。
他看闺女哭的那么伤心,到底还是不好过,手在兜里摸了两下,突然摸到刚刚霍茸给他的糖,顿时觉得救了命。
“你先别哭了,爹这儿有糖,给你吃两颗行不?”
作者有话说:
桃子: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酱萝卜是我大姨做的,她交给了我妈,但我妈懒,不愿意给我做,然后还强制性的交给了我,让我有空给她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