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lyandOnly,myRoseisrare。
林清许正思考着,这之间有什么共通之处。这类技巧经常是解谜类游戏的破解关键。
但电脑突然关机。
她才想起似乎忘记插电。
林清许站起身,去厨房问阚昭充电器在哪里。
阚昭却不以为意,说快要开饭。等会他把链接发到四人小群,直接下载就行,到时候一起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
他端着碗出来,浓郁的番茄味扑面而来,让林清许过来洗手吃饭。
*
晚上方芸的电话如约而至,不过比较晚,大概九到十点的样子,林清许刚洗完澡坐沙发边擦头发。
电视上放着密室综艺,不过这期没之前那么恐怖,阚昭懒洋洋地靠在
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突然震动,阚昭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挑眉,晃了下手机,和林清许道:“方女士。”
接通。
画面出现方芸的脸,身后是碧海蓝天,阚昭昨天刷到过她去马尔代夫的朋友圈,还被逼着点赞。
语气依旧欠打:“您再打晚点,我就快睡过去了。”
“臭小子,什么态度。”阚震中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
方芸简单关心了几句,有些疑惑:“清许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镜头一转,阚昭把手机对向林清许。
林清许放下梳子,乖巧地和方芸打招呼。
“哎呀,清许。”方芸瞬间变脸,笑容灿烂,“最近怎么样?在大学还习不习惯?”
阚昭无语:“妈,我们都大二了。”
“你闭嘴。”方芸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一看这情形就觉得不对,“清许怎么坐这么远?”
她眯着眼,大声质问:“阚昭是不是你又欺负人了?”
阚昭: “我哪敢啊?”
“你闭嘴。”方芸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又温柔地对林清许说,“清许,你跟方姨说,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要是他敢惹你生气,我回去收拾他。”
林清许摇摇头:“没有的,阚昭对我很好。”
“听到没?”阚昭回方芸。
阚震中的声音又传来:“臭小子,无法无天了?怎么跟你妈说话。”
方芸问:“那为什么清许怎么离你这么远的?”
阚昭站起身,朝林清许那走去,坐她身边,一把搂过她的肩,朝方芸道:“现在够近了吧?”
猝然的亲密接触让林清许愣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保持原姿势不动。怕家长担心,没拒绝阚昭突如其来的靠近。
方芸又随口关心了几句。
“晚饭吃了什么?”
阚昭随便列举了几样。
“外卖还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呦。不容易。”
“那你们平时饭是谁做的?”
“我。”
不过这几天林清许故意晚归,问就是吃完回来,好累,想去睡觉了。阚昭也懒得给自己再做,直接点外卖将就。
“碗谁洗的?”
“洗碗机。”
“卫生是谁打扫的?”
“钟点工。”
“那还差不多。”视频里的方芸说道。
第56章
攸悠生日,请宿舍所有人吃饭,特意叮嘱不许带家属,尤指何佳,她可不想生日还吃狗粮。
预定的餐厅在一条美食街,附近有很多餐馆。结束时间应该不会太晚,林清许问阚昭想吃什么,再给他带回来。
晚上坐车并不安全,阚昭说到时候开车去接林清许,去那一起买。
他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只礼盒袋,上面印着和林清许打算送出生日礼物一样的logo。
上次他们一起逛街买的。
“我的份。”他说。
*
林清许进餐厅的时候服务员迎了过来,她说了位置号,便看见不远处攸悠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把礼物递给攸悠,顺便解释第二份是阚昭送的。
“生日快乐。”
詹菡那边还在堵车没有过来,攸悠先给何佳与林清许送的礼物带着包装拍了照,再拆开。
林清许送的是设计精巧的蝴蝶耳环,阚昭给的是同系的蝴蝶项链。不算明亮的餐厅氛围灯光,打在首饰上面的碎钻,显得相得益彰,也熠熠生辉。
“好好看!谢谢清许。”攸悠又拍了几张照片留存,抬头看看却发现,“阚昭没来吗?”
何佳正打字和人聊天,闻言:“不是不让家属来?”
“这么善良美丽善解人意的人,我肯定为他破例!”
林清许听着总感觉怪怪的。不知该怎么反驳这种暧昧的称呼,又感觉说了似乎在无中生有。
“阚昭好像回去了,现在应该到公寓了吧。”
“好吧。”攸悠接着又道:“我会为大善人许下一个希望他心想事成的愿望!”
其他三人今天向辅导员请了假,不住在宿舍。
吃完饭,攸悠便说去唱k。
点了几小时的套餐,上了一排酒和水果小吃。怕再出现喝醉和阚昭在一张床上的尴尬场面,林清许只喝了可乐。
与预设的时间有些出入,直到凌晨后,这场生日会才谢幕。
不出意外,詹菡和攸悠喝的烂醉如泥。
订的酒店距离有好几千米。
她们下楼发现阚昭一直等在楼下。
林清许和何佳把两个醉鬼扶上车,后座坐四个人实在有点挤,何佳让林清许去坐副驾驶。
喝醉的两人实力不容小觑,从唱歌到又哭又笑,好不容易安抚到安静,何佳简直累瘫吐槽,“醉鬼真难哄。”
开车的阚昭轻笑,“比林小小好一点。”
何佳也笑,“这倒是。”
林清许:“……”
黑历史总被人提及。
到了目的地,何佳从前台拿了卡,和林清许一人扶着一个回房间。
给她们放在床上,喂了蜂蜜水,何佳揉着累的酸痛的腰,“没事清许你先回去吧,现在也挺晚的。”
阚昭没熄车子的引擎,开着近光灯。
攸悠醉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蛋糕给大善人,不是她们吃剩的那个,而是在附近甜品店又买了一块精致小巧的。
“攸悠说一定要给你的。”林清许递给他。
阚昭看了,没有直接开车回去。而是现场拆开包装,他看了眼,巧克力慕斯。
“你选的。”虽然这么问着,语气肯定。
“嗯,不过是攸悠买的。”
回礼自然是按照对方心意挑,攸悠特意拜托林清许挑选,之后她再付钱买下来。
甜品容易腻,酒店旁边就有24小时便利店。
林清许下车去给他买瓶水,回来的途中却在草丛里,听见很微弱的猫叫。
林清许蹲下身,剥开杂乱的绿叶,巴掌大的奶猫蜷缩在馊掉的饭团中间,肚皮上粘着脏水,蓝膜未褪的眼睛蒙着层灰翳。
林清许喊阚昭。
阚昭从车上下来,见她蹲在那,走过去,“怎么了?”
“有小猫。”
阚昭和林清许一个姿势蹲下,他皱着眉看眼前黑不溜秋的一小团,“你确定这不是一团煤球?”
小猫像是能听懂,听见极为嘲讽的语气,朝阚昭呲了一声,亮相刚长出来的一点乳牙,彰显自己很凶。
林清许伸手去摸那团蜷缩在一起的身体。
本来奄奄一息的猫大概是闻到陌生人的气息,突然龇牙准备去咬。
阚昭眼疾手快,掌心裹着林清许的手,挡在她前面。同时另一只手拎住猫的后脖颈将它往后提。
大概是没什么力了,张牙舞爪了几下后,小猫四肢就垂了下来,连猫叫都显得有气无力。仿佛刚刚像是回光返照,而现在这只可怜的小猫才真正迎来它的宿命。
看着像是快死了。
“还有救吗?”生命在眼前流失总是不忍的。
“试试看吧。”阚昭说。
他们搜索了最近的一家24小时宠物医院,还有十几千米。
去前买了袋羊奶,小猫应该很饿,林清许把小猫抱在怀里,一点点地给它喂。
她揉揉小奶猫的耳朵,明明刚才还十分抗拒,现在它已经不由遵从本能朝她靠近,脸蛋蹭着手指,瘦骨嶙峋,身上也湿漉漉的,看着十分可怜。
到了目的地也一点不敢停留,连忙找医生去做手术。
急诊室的感应门几次开合。
小猫刚出生不久就被主人扔下,几天的颠沛,让本就没有自主生存能力的小动物感染了很多病症,几番抢救才从死神中勉强夺过这只小生命。
诊室门打开,穿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猫严重脱水引发器官衰竭。目前应该没什么大碍,但……”
这次救治的手术费本就高昂,这还只是小头,更别提小猫抵抗力差,而后续所需的治疗费才是大头。
经常有这样的好心人送流浪猫狗来救
治,但也仅仅只是这一次。因为囊中羞涩或是其他,高昂的手术费再不愿负担。
作为宠物医生,他们有时候其实也挺怕成功治疗,因为后面被救治的流浪猫狗的去留是最大问题。最终它们大多依旧归于流浪,病痛再次来袭。
有时候觉得甚至不如袖手旁观,起码很快死了就不用经受二次伤害。
眼前两人看着不像缺钱的主,医生更为担心的是后者。他叹了口气,喊阚昭过去缴费并商讨后续关于小猫的安排。
林清许留在原处,看术后的小猫。
恒温箱里的幼猫浑身插满管线,肚皮却规律地起伏着。林清许隔着玻璃呼出白雾,看见小猫尾巴尖微弱地朝她勾了勾。
*
因为在外流浪长,小猫又刚出生没多久。
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感染了许多病症也无可避免。
虽然现在已经救回了一条命,但依旧在危险期。怕有什么突发性疾病,小猫幼小,抵抗性差,来不及及时治疗,医生建议小猫康复之前留院观察。
理所应当。
阚昭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预付了之后的费用,并与主治医生加了手机好友,如果后续的治疗费变得不够,可以直接问他要。
医生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治好了的话,你们是收养这猫还是……”
这猫一看就是被抛弃了的,估计治好了也无处可去,继续流浪。
“我做不了主。”不过阚昭笑了下。
“但估计是会留在身边。”
第57章
学校规定,每年学生都要在图书馆里借看十本左右的书。恰逢林清许最近正准备英语六级,顺便在那查阅资料学了一下午。
手机有电话打来。是阚昭。
林清许去静音仓接通。
“林小小,你还在图书馆?”阚昭刚下课。
“嗯。”
“外面下雨了,你有没有带伞?”
林清许透过玻璃望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没有。”
“那等下我来接你,大概十分钟。”
“好。”
林清许收拾桌上的纸笔,在图书馆外等。
雨下的突然且来势汹汹。从天上倾泻,在地上积了一片片水洼。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他喊了她的名字。
“没带伞吗?”
是曲闻。
林清许回头,看见曲闻站在台阶上,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眼神温和。
从那天画室后,林清许便很少再见到曲闻。
后面连带着曲闻来代课的次数也少之又少,她才听说他在准备出国留学的相关事宜。
“嗯,忘带了。”林清许轻声回答。
曲闻笑了笑,将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些:“我送你回去吗?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清许目光往远处扫了一眼。阚昭应该快到了,但雨势太大,视线有些模糊。
“谢谢学长……”
正当林清许开口之际,阚昭在远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声音穿透雨幕,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也格外清晰。
他快步走来,只是几秒便到他们面前。大概是走的急了点,地上的水渍打湿了长裤与鞋。目光却落在曲闻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来接她。”阚昭的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雨伞撑到林清许那侧,像是宣誓主权那样,左手拿过她的包,拎着。虽然这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曲闻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未减:“那正好,省得我绕路了。”
阚昭眼神撇过曲闻,低头问,“不走?”
林清许和身后人道:“学长再见。”
曲闻亲和地笑:“再见。”
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细密的声响,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阚昭总是想起之前林清许和曲闻坐在一起聊天的样子,靠的很近。
危机感油然而生。不光是对曲闻这个人,主要的是那个算命的话历历在目。
“你和曲闻很熟?”阚昭突然开口。思路扩散,他甚至联想到林清许或许和对方约定了一起复习。
却得不到林清许的任何回应。
“喂。林小小。干嘛不理我?”
好像不理他,阚昭就能一直自言自语下去。林清许也是思绪万千,神游。
那些思绪堆在一起理不干净,林清许有点累,不再想思考如何应答,索性重复:“喂。干嘛不理我。”
阚昭:“你学我说话?”
“你学我说话。”
这种手段,小时候林清许也用过,在不想搭理阚昭的时候。那时候阚昭无趣了就会自己闭嘴。
阚昭像是气笑了,“你再学我试试呢?”
“你再学我试试呢。”
“我喜欢你。”阚昭突然顿了下,说。
林清许闭嘴了。
*
除却朋友圈的点赞评论行为之外,于上一次在图书馆外的偶遇,林清许与曲闻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次的聊天记录显示还是在几个月前。
直到这次。
他是为邱兰。
邱兰是曲闻母亲的学生,又无父无母是孤儿。曲母故怜惜她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前几天邱兰去探望曲闻父母,却无意被发现她身上满是被殴打的伤痕。追问了好几次,邱兰却缄口不说。直到曲母快被气得几乎晕厥,邱兰才哭着说是汪述做的。
曲家夫妇是怎么都没想到汪述这么人面兽心。明明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平时人畜无害的样子。当初邱兰和汪述在一起甚至有他们的撮合。
不可置信也好,伤心愤怒也罢。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证据赶紧起诉离婚,让邱兰逃脱汪述这个人渣。
其中人证是必不可少的关键,单是邱兰一个人单方面的证词很难定性汪述的家暴行为。
而作为汪述他们的邻居,曲闻询问林清许是否听见过隔壁有什么异常。
结果差强人意。
这套公寓每户之间隔音很好,基本听不到对方家里的任何声音。想来当初汪述选这住下也有这个用意。
汪述家暴……
林清许之前心中有过此类猜想,但因那些传闻而缓缓打消疑虑,而邱兰也没有任何的求助行为,让她认为她看见的那些伤痕,或许是他们两人间某种情趣,不理解但尊重。
没想到汪述真就那么丧心病狂。
*
笼子里的小猫像是察觉林清许的注意力好久不在它身上,开始夹着声音不开心的喵喵叫。一开始它的性格还算得上高冷,熟悉了之后就开始暴露本性,泛起黏糊劲。
林清许放下手机,伸出手指隔着围栏,轻轻挠了下它的下巴。小猫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两只前爪抱着手指,轻轻的啃。还只是只奶猫,牙没长多少,最终只能弄出口水,连红印都没有。
“是饿了吗?”林清许看向身旁的阚昭。
还没等阚昭说话,小猫的主治医生就快速冲泡好了羊奶,把奶瓶递给了林清许。完全没有阚昭任何表现得机会,殷勤过了头。
医生姓秦,大概四十岁左右,面相看上去有点凶,不苟言笑。只是表面,已入中年,话也多。
林清许前几天来医院时和他加了联系方式。秦医生会经常性地给她发一些小猫的近照,报备小猫的近况。
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纯粹为了赚钱。难怪说女生细心呢?他给阚昭报备小猫的日常视频,对方只会稍微确认一下小猫的状况,回复[好的]之类就没了。
给林清许发就不同,不仅会主动询问小猫的其他状况,还会做出其他消费,比如玩具之类。源于她在某次看见,视频里的镜头无意中拍到,隔壁猫在别的围栏里玩玩具时,与她家孤零零团着的小猫咪形成对比。
因为小猫情况尤为严重的缘故,方便照看,秦医生就把它放在自己办公室里。
有事没事他就会陪小猫玩玩具,洗脑似的,边玩边说,“你看,这是谁给你买的毛球球。上次送你过
来的漂亮女生。”
“看,这是谁给你买的小雨玩偶。上次送你来的漂亮女生。”
“看……”
……
久而久之,小猫就像真的被洗脑了一样,在林清许的几次探望里越发粘着她。
平时感应到秦医生在给林清许拍自己的视频,它就朝着镜头里夹着声音喵喵叫,表达思念。
秦医生拿着小猫的体检报告,一切指标都很好,大概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院,他提议:“猫现在还没有名字,要不然现在取个?”
当时小猫送来得急,后来的住院资料都不怎么全。
“煤球,生动形象。”阚昭说。
刚见小猫的时候整只猫沾满了灰,又脏又湿,跟个黑色的未知生物一样。
“不太好吧。”秦医生说。
小猫也朝阚昭哈气,表达抗议。
它是一只橘猫和金渐层的混交产物,不是纯种,这大概就是被丢弃的主要原因,大多数人讲究宠物的品种。
一开始营养不良,哪怕洗干净后,毛色也暗淡的很。不过这些天多方面滋补,整只猫黄灿灿的,逐渐显露了点金渐层的气质。
“金元宝?”林清许挠挠小猫的下巴,“叫这个可以吗?”
小猫把脸贴在她的手指上蹭蹭,愉悦地“喵喵”叫,表示很喜欢这个名字。
马屁精。
阚昭看着觉得,无论林清许取什么名,这猫都会喜欢。
“吞金兽?看着还挺贴合。”阚昭故意唱反调,让这猫收敛一点,别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到时候真把林清许当救世主了,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黏糊,那他也头疼。
他伸手戳了戳小猫的脸,发现比来的时候多了点肉,高昂的治疗费貌似的确有了价值。
秦医生讪讪地笑,也不多答。人心虚的时候小动作就多,摸着鼻子看手上的资料。
来宠物医院的人虽然多,但很少有这么不记成本的,也就不由自主多坑了点。但物尽其用不是?好歹有效果。
金元宝闻闻阚昭的味道,眯着眼,勉为其难地也蹭了蹭他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大名林阚金元宝。小名金元宝。”阚昭决定了。
“哪有这么取名字的?”
“我们养的肯定和我们姓。”阚昭没觉得什么问题。
林清许当他开玩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金元宝耸了耸耳朵,好像把话听进去了。
小猫和别的小动物骄傲介绍自己的名字。大名JinYuanbaoLinHan,小名金元宝,英文名and中文名。把学校里的小猫唬地一愣一愣的。
林清许阚昭下课喊金元宝回去,金元宝和他们说拜拜,我爸爸妈妈来找我了,明天玩。
(家里一只猫,林清许担心它可能会无聊,毕竟有时候上课时候就会把金元宝放学校里(大学城对猫猫非常友好),和其他猫一块玩。)
第58章
虽然曲父曲母强烈要求邱兰远离汪述,并打算好好找汪家要个说法。
但邱兰还是决定回到那个狼窝。以汪述的掌控欲与汪家权势威望,单方面离婚肯定行不通。她现在要找的是家暴证据,在此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林清许和阚昭晚上才回去,临走前还被秦医生忽悠,给金元宝买了玩具零食营养品。
冰箱里还有一点牛排和蔬菜,他们便没有再去超市里采购。只在路过的面包店里买了点甜品。
虽然家政会来定时清洁。但由于每天都会生产比较多的垃圾,就比如撕开包装袋以及剩下的塑料盒等。
在阚昭煎牛排做晚饭时,林清许顺便整理了厨余垃圾与其他,整理打包后,换了鞋下楼扔掉。
回来路过隔壁门的时候迟疑停顿,她打开手机点开录音设置,并敲响了隔壁门。
听见声音,汪述满脸郁色地从房间里出来,衣服松垮,手里还拿着一根皮带大概忘记放下。
到了门口他面色迅速切换,看见林清许之时,他的表情像是有些诧异,又微笑问她有什么事。
房间里有声音哭泣,大概是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检查过门是否合上。汪述神色一凛又很快恢复如初。
他笑着解释,刚刚和邱兰闹了些小矛盾。邱兰反应大,他等会去安慰。
若是以前,或许林清许还会相信,但有曲闻之前的澄明真相,林清许自然猜到刚刚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家有黑胡椒吗?我们刚刚做牛排时发现没有这个。”林清许问。
汪述很温和地说有,继而去厨房,又转回门口把东西递给她。
林清许道了声谢,转过身之后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起码在这有借有还的时间间隙中,汪述提不起兴致,继续伤害邱兰。
林清许拿起手机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
只是从进门调查再到出来,仅仅只是过去几分钟。
最终处理结果并没有把汪述拘留,带去警局。透过门上监控仪,甚至看到最后汪述还面带微笑,与来的两位警察告别。
林清许不理解。
等警察快要离开,她追上他们。林清许提出疑问:“为什么不把汪述拘留?他刚才在家暴。”
两位警察中的其中一位问道:“是你报得警?”
“是。”
“按照刚刚那位男士说法,他们是在行夫妻间的那种事,这事我们管不了。”
林清许理解他们说的“夫妻那种事”指什么,但她反驳:“没有可能。现在还没有晚上。更何况我见过女方身上的痕迹,那绝不是正常的亲密行为能造成的。她手臂上的淤青和抓痕明显是暴力所致。”
年长些的警察叹了口气,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楼道里盘旋:“小姑娘,我们处理过太多这种案子。只要女方不主动指摘,我们很难立案。”
“可家暴受害者往往因为恐惧不敢指认。”林清许看向他们,“你们至少应该把汪述带回去做笔录。”
“程序就是这样。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两位警察不甚在意的样子,又或者说是见惯了这些,显得无能为力。
他重新摁了电梯下去。
*
林清许回去的时候,隔壁原本闭合的门正开着,汪述听到他们刚刚完整的对话,自然也知道是她报的警。
门的缝隙开得不大,能露出一张脸,汪述也不再用微笑掩饰,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敛去了伪装,他的本性就此暴露,仿佛一条蛇森然吐着蛇信,极其危险。
他们之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对峙。
林清许敛眸,心里思索这样打草惊蛇是否正确。但如果她不报警,加之于邱兰身上的疼痛必然少不了。
面对这样一个人,林清许说完全不畏惧是假的。对于这样一个笑面虎,心里变态程度犹未可知,可显然不低。
但……
“林小小。”阚昭站在门外。
他说:“回来吃饭。”
声音不大,但两家的距离间足以听见。
*
阚昭做的是西冷。黑胡椒与青酱涂抹地恰当好处。光从色与香中就能看出它的勾人。
乔恙总在四人群里喊,白人饭尤其难吃,他每天都想吐。林清许神游,如果当初阚昭和乔恙一起出国,或许乔恙这两年的生活应该不会这么难熬。
水池边摆了各种蔬菜,一旁还放着刚从冰箱拿出的沙拉酱。林清许猜到阚昭大概是要做沙拉,从旁取出刀具帮忙来切。
阚昭在煮奶油蘑菇汤,刚把牛奶倒进锅。
“汪述刚刚在家暴。”林清许和他说。
“然后?”
“我刚刚报警了,可惜没什么用。”
林清许当然知道她刚才的行为,对于整体事件基本没什么大用处。也知道邱兰并不会在这时,就主动承认汪述的所作所为。当然,就算她指认,目前来说,也无非只是汪述被带走,过几天再放出来。
最后的结果属于家庭纠纷,只会不了了之。
她的用意只是在邱兰搜集证据的期间,让汪述有所忌惮,起码不会下真正的狠手,让邱兰这几天的日子好过些。
毕竟隔壁有个爱“举报”的邻居。
想得过于入神,刀尖不小心划破她
的手指。
林清许倒吸一口冷气,鲜血从指间涌出滴落。
阚昭听见声音,朝她这边投入视线。见林清许指尖那抹红,立即关火,拉着她回沙发处理伤口。拿了医药箱,用里面的东西做消毒工作。
“阚昭,我还是想帮她。邱老师经历家暴应该好久了,但邻里邻居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要么是不知情,又或者是漠视。但是我好像做不到视而不见。”林清许抬头看着他说。
阚昭将创可贴附上她的伤口。
“小心点,别弄伤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直在你身边。”
*
吃饭的时候,防盗门被敲响。
从可视屏处看是汪述,后面跟着邱兰。
笑面虎一样的表情像是恢复,见林清许开门,汪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今天买了点车厘子,洗了一些给你们送来。”
林清许没有动作,而阚昭只是礼貌性道了声谢,说两人对这东西过敏。
真过敏假过敏都只是借口,他们配合默契,表示并不好收买。
汪述笑笑,话进入正题,意思是说夫妻间的事,让他俩不要插手。
林清许不答。她看向站在汪述身后的邱兰,明明是夏天,哪怕家里开了空调也没有多少人会穿长袖,偏偏邱兰浑身像是被衣服裹得很紧,一点皮肤都没有漏了出来。
“邱老师。”林清许向她打招呼。
邱兰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下。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如果我还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我还是会报警。”这句话是对汪述说的,语气中毫不客气。
汪述脸有些僵。大概是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被没礼貌的对待。他直接告辞。
被阚昭喊住。
“谢谢你的东西。”阚昭把桌上那瓶,根本就没被动过的黑胡椒递给他。
汪述拿过,没再说什么,看了会对面两人,面色不善地离开。
邱兰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
作者有话说:时隔三十天终于有灵感了[撒花][撒花][撒花]感觉可以直接写到底。加上存稿两万的话,大概还有四五六七八万就可以完结了。[撒花][撒花][撒花]
第59章
林清许在学校贴吧搜索“邱兰”。
邱兰前几年毕业,是以上面内容缺失一些。
不过还是留下了很多信息。
林清许看见很多关于邱兰的旧照。
那时候邱兰算学校风云人物,自信光芒,与现在仿佛被上了层灰的模样完全不同。
关于她的帖子里,提到汪述的次数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是震惊于邱兰竟然和汪述早婚,而不是秦宇。
秦宇就是那个邱兰的初恋男友,因为留校名额而被邱兰分手的那个。校贴吧极大多数都是邱兰和秦宇的照片,曾经被学校里的人戏称天作之合。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何佳性格外向开朗,认识的人也很多,消息渠道四面八方来,对于一般校八卦也很敏感。
林清许向她打听。
得到的内容是汪述暗恋邱兰的那几年。总的来说就是,哪怕喜欢的学姐有了情同意合的男友,但痴心不改的小学弟暗自为其所做的一系列事。
林清许:“这不就是男小三吗?”
何佳:“……也是。但继续听我讲。”
……
婚前宝宝,婚后沙包。
到底是汪述本性如此,婚姻是用于给他的暴力,披上合法外衣的遮羞布。还是仅因为人心易变,他认为邱兰不足以让他珍重以待。
林清许在思考。
*
何佳对邱兰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方式已经以常。
见她今天竟然戴着口罩,却还来画室的行为感到颇为震惊。
以为她带病上课。
画室有人带了奶茶。中间走道人来来往往,不小心碰到撒了,淋了林清许整只手臂。哪怕有围裙罩着,里面的衣服也被溅了星星点点。
对方连连道歉。
攸悠坐在林清许身边,连忙拿纸巾递给她,“没事吧?”
“没事。”林清许擦了擦手腕,奶茶不烫,就是今天她穿了浅色衣服,大概要去洗手间清洗。
不小心撞到她的同学满脸歉意,林清许安慰几声之后,去了洗手间清理。
意想不到的是,后面跟来了邱兰。
她递来了小瓶的污渍清洁剂,林清许接过,道了声谢谢老师。
奶茶渍不易清理,林清许担心她还要赶回去看班,倒了点清洁剂在脏污的地方后,便先把东西还给邱兰,自己继续留在水池旁揉搓。
邱兰却没有动,很耐心地等她弄完。
林清许心中抱有疑惑却不动声色,清理干净后,她用纸巾擦了水痕,便往画室走。
邱兰拉住她。林清许见她在洗手池的大理石壁上,用水迹写
——不能说话。
为什么邱兰之前不在教室里直接找她,明明而是专门跑到卫生间?
明明前者更加方便。且林清许注意邱兰似乎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从不开口主动交谈。
“不能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卫生间和教室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卫生间有什么,而教室没有,教室有什么,但卫生间没有。
而这又有什么与“无声”的共通之处。
家暴与心理扭曲相连。
林清许想起何佳说过汪述爸妈是校董……
——摄像头。
学校监控遍布,除了卫生间,几乎每隔几步就安装了一个。
林清许一顿,拿出手机打字,给邱兰看:[窃听器?]
邱兰怔了,重重地点头。
汪述给她手机上安了窃听器。
监视,监听。
*
邱兰是来找林清许帮忙买针孔摄像头。
她的手机已经被汪述监控,包括购物软件。不敢和曲父曲母说,他们身体本就不算很好,怕给二老气出什么事。何况汪述也时隔很久才给她一次探视机会。
林清许有些不太建议邱兰这么做。汪述本就是个变态,担心他一怒之下对邱兰做出什么事来。
但邱兰孤注一掷,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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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时候,林清许和阚昭一起去把金元宝从医院接回,在医院修养的这段时间,金元宝身上的病已经被治疗地差不多。
来到医院,金元宝一见到林清许,就扒拉着笼子“喵喵”地叫,谄媚样让阚昭嗤之以鼻。
秦医生把它放了出来,感受到自由的那一刻,金元宝没什么犹豫地跑到林清许的身前,蹭蹭她的脚踝想要抱。
知道林清许和阚昭第一次养猫,这段时间秦医生也可劲儿薅他们不少羊毛。下午刚上班没什么客人,毕竟是“vip”顾客,他给他们讲了会儿,怎么照顾一只才一个月多大的金元宝。
从生理到心理。
当然,指导的时候自然是夹带私货。
等医院来了新的小病猫,秦医生才喝了口茶放他俩离开。又嘱托等金元宝再大点过来打疫苗。
金元宝在医院里已经吃过饭,小小身体今天又兴奋又运动量也大。回家的路上就趴在林清许腿上睡着,打起了小呼噜。
一觉睡到晚上。
等醒来时,它发现自己睡在暖暖的猫窝里。
林清许坐在客厅看最近热播的肥皂剧,阚昭在她旁边用电脑做实验报告。
金元宝伸了懒腰,跳到茶几上。
“醒了呀。”林清许说。
金元宝和她喵喵叫。然后自主窝在林清许的腿上,敞开肚皮,仰躺着划拉空气。
林清许顺着它的毛。
金元宝最近又大了点。小短腿,大圆脸,整只猫被喂得圆乎乎的。
阚昭说它只是蠢胖,所以才圆。金元宝生气地用尾巴捶了下他的手臂。
在金元宝回来之前,林清许就给它下单了很多东西,类似于树洞的猫抓板小屋,猫树猫爬架,怕金元宝睡了不习惯,又买了它在医院里的同款猫窝,只不过尺寸比之前的更大。
本来客厅还稍显空旷,这些东西一堆,像是个猫猫玩具屋。
电视屏幕上男女主正爆发激烈争吵,我爱你,你爱他,她爱我,这三角关系看得金元宝瞪大了眼睛。
阚昭在键盘打字,突然和林清许提及上次那个游戏是否需要有什么改动。
林清许从那次电量中道崩殂之后,就没再碰过电脑。最近考证,学校组织的考试,竞赛也多,她便把这事抛诸脑后。
她也一向对游戏没什么兴趣,更何况群里乔恙还吐槽这根本就不是人能玩的难度,后期根本无从下手。林清许直接知难而退。
她实话实说。
阚昭五指打在键盘输入代码,“等有时间再玩玩试试?帮我做个测评。”
“好。”
沉浸式看剧就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电视剧男女主已经突破误会,开始海誓山盟。
外面走廊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起初只是背景音里的杂絮,像苍蝇嗡嗡,听得并不真切。
直到女人的尖叫刺破凝滞的空气。
阚昭放下电脑,金属外壳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林清许也站了起来。
金元宝还小,这个年纪的猫很容易应激,林清许把它带到卧室,开了灯,关上门,放了玩具,让它一只猫自己先玩会。
林清许跟着阚昭一起出去。
隔壁门被猛地撞开,邱兰踉跄着冲了出来,头发散乱,右脸颊上一个鲜红的掌印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睡衣领口也被扯破,露出锁骨处布满青紫的淤痕。
邱兰看见他们,眼泪瞬间决堤。她向前扑去,却因为腿软差点跪倒。林清许跑过去扶住她,这才看清邱兰肿胀的嘴角渗着血丝,左臂也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
“救、救救我……”邱兰的声音嘶哑破碎,已然用尽了全部力气。
林清许抱着安慰她。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隔壁门口出现汪述的身影。他手里攥着一个微型摄像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走廊上的三人,他脚步一顿,随即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阿兰,回来。”他声音轻柔,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我们的事还没说完。”
邱兰在林清许怀里剧烈颤抖起来:“不……不要……”
“不要?”汪述抬眸,扫了在场的其他二人,眼底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你以为他们能护地住你?!”
他忍不住加大音量:“邱兰!给我回来!”
汪述显然是愤怒的。
这是邱兰这几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强烈的一次反抗。
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不觉间流失。这种无措的感觉让他不安、狂躁。
邱兰这个婊子竟然偷偷录像?!
她想干嘛?拿着这些东西去报警好离婚吗?!!
从结婚到现在一直不安分!
天天想着离开他!!!
汪述不复平时伪装的模样,眼睛通红。猛得将手上的仪器砸的粉碎。他喘着粗气,不留视线给在场的阚林二人,拽着邱兰的手臂,猛地将人往家门口拖回去。
邱兰嘴里呼出痛苦的呜咽。她死死抓住林清许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清许抱住了邱兰,不让她被带走,对汪述怒目而视:“我们已经报警了。”
汪述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全部的凶光都钉在林清许身上,仿佛看着指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东西是谁买给邱兰的。
怒意与恨意夹杂,他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暴起,扬起的手臂却被阚昭拦下,铁钳般扣紧。
“别动她。”阚昭站在林清许身前。
汪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交织。
直到楼下传来警笛声。
汪述在像清醒过来。
他盯着躲在林清许身后的邱兰,突然笑了:“你以为逃得掉?你的备份U盘藏在办公室抽屉里,对吧?”
邱兰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汪述后退一步整了整衣领:”好,很好。”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们法庭见。”
说完他转身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红闪烁的灯光照亮了黑夜,乍一看仿佛哪里透出来的曙光。
第60章
警察到时,邱兰精神并没有多少好转。
整个人精神未定,手指冰凉。带着绝望的力道,死死攥住了林清许的手腕不放。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阚昭看着被邱兰掐出的红色印痕,皱了皱眉,伸手想将人从她身旁抽离。
却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邱兰突然尖叫。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别打我……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他说过……跑一次……打断一条腿……”
一旁的警察沉着脸记录。
“别怕,”林清许右手轻轻抚摸着邱兰的背,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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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处理完现场,带走了汪述,林清许和阚昭作为证人,也跟过去做笔录。
本来警局是打算等邱兰情绪缓和,去医院做个验伤报告,再回来问几句话。但邱兰精神看上去濒临崩溃,最终还是先给她找来了心理医生。
咨询室的环境温暖而安静。邱兰坐在沙发上,身体依旧僵硬。她手指紧绞,目光也始终低垂。
心理医生没有急于询问,只是用平缓的语调介绍自己,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天气和房间里的植物。
起先邱兰只是紧攥着林清许的手,蜷缩在一起,仿佛抓的是唯一一只浮木。
等心理医生耐心安抚,她的力道稍缓,林清许才暗自退出咨询室。
出来便见靠在门外的长椅上的阚昭。
林清许坐到他身旁。
阚昭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喷雾药剂,他拉过林清许的手,里面的液体喷洒而出,星星点点溅在她手臂处的皮肤。
她肤色白,所以手腕处的那抹红显得格外刺眼。林清许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但当阚昭毫不留情地将药剂揉开,她才感觉的确有些疼。没忍住瑟缩将手腕抽离,但被阚昭牢牢握住。
“别动。”
“哦。”林清许看向他,“阚昭,你好凶。”
其实不然,只是察觉到阚昭的不太高兴的情绪,她故意把他的语气夸大其词。
“这个月第几次了?”
“嗯?”
阚昭低头迎上林清许的视线,“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也并不反对你向别人释放善意。”
“但所有的前提是不弄伤自己。”
楼道的光斑在他眼眸下流转,睫毛投出的阴影都带着不容错视的专注。
知道阚昭是在为她受伤闹脾气,林清许反握住他的手指。
大概男生和女生的手是不一样的,阚昭手掌很大,完全能覆盖住她的,指节分明,手指也比她粗。
林清许当然明白阚昭的顾虑,其实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物伤其类,况且九年义务教育下来,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影响下,见死不救也不太可能。
药力影响下,手腕上的红痕似乎没有一开始的触目惊心。
林清许低着头,看着上面的痕迹,突然开口问:“阚昭,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小小,做人要有良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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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闻一家也在十几分钟之后赶来,听说了邱兰的事,曲母靠在曲父身上抹眼泪。曲闻和林清许道谢。
阚昭虽然并不清楚里面的种种因果,但猜到这事和曲闻脱不了什么关系。
他面色不虞,突然开口,不过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因为他?”
林清许:“嗯?”
心理医生出来。
在安静的走廊里,她脸上的温和被一种职业性的凝重取代。开门见山,语气低沉,“邱兰
的情况,非常典型,也非常严重。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诊断从医生口中清晰地说出来时,他们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她的症状非常典型,高度的警觉和惊跳反应,任何风吹草动,现在都被她的大脑识别为潜在威胁。”
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她对施暴者的恐惧,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这种恐惧本身就在不断加深她的创伤,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她不相信安全,因为她的神经系统已经被长期、反复的暴力彻底重塑了,时刻处于‘战或逃’的警戒状态。对她来说,危险从未真正过去,它潜伏在每个下一秒。”
在沉默中,曲闻问:“那后续该怎么做?”
“持续的专业心理治疗,可能需要结合药物来缓解焦虑和抑郁症状,帮助她稳定情绪。最重要的是,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稳定、可预测的环境。”
医生又加重了语气,看向他们:“但同时你必须保护好自己。PTSD患者的情绪有时会非常不稳定,甚至可能出现攻击性行为,虽然这不常见,但你们需要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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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伤最好在24小时内进行。
他们去了市局法医鉴定中心下属的医院。
挂号,等待。
叫到邱兰名字,林清许与曲母陪同。女法医掀开邱兰的衣服,露出胳膊和肩膀检查。
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疤痕露出,触目惊心。连富有经验的医生都不由皱眉,见惯了伤情的她,都不觉感到震惊和愤怒。
几小时前的掌印在邱兰脸颊上已经转为深紫色,边缘带着黄绿色的瘀斑。胳膊上、肩膀上,几处明显的抓痕和掐痕尚未消退。
女法医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相机,再小心地卷起邱兰的睡衣下摆,露出后背和侧腰。那里布满了新旧不一的淤痕,有些是青紫色,有些是暗黄色,层层叠叠,还有几或深或浅,形状不一。
她动作极其轻柔而迅速,一边拍下取证,一边低声询问着每处伤痕的大致形成时间和原因。
她用尺子仔细测量着几处明显伤痕的大小、位置,在记录本上详细描绘、标注。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记录下的每一个字,都是汪述罪行的铁证。
“邱兰身上的陈旧性伤痕非常多,结合她的精神状态,足以证明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情节恶劣。这份报告,加上之前的报警记录和心理医生的诊断,可以作为有力证据提交给警方和法院,申请更严厉的处罚,比如刑事拘留或者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作者有话说:作者日常
——码字(还没打开软件)算啦算啦,还有存稿,定时存一下明天的。
——码一点字吧,(码了100不到,有点饿了,点个外卖吃吃,)没事没事,存稿还有那么多[撒花][撒花][撒花],去玩会游戏
——灵感爆棚,码一会字吧~(写下灵感,又到了一周一度的周一,副本时间),算啦算啦,先去玩,存稿还有好多好多[撒花][撒花][撒花]
——昨晚,手感火热,画了下阚昭和林清许的人设图,凌晨把两篇稿子定时,沉沉睡去,下午一看发现时间定成了同一天[猫爪][猫爪][猫爪]
看着所剩无几的存稿,速速又码了一万多字[墨镜][墨镜][墨镜]又能摆烂三天[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