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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 明侨 24552 字 4个月前

之前那些关于她和白琳溪谁更配、傅总婚姻状况的讨论帖被顶了上来,但点开按时间排序,一水儿的“上坟”、“BE”、“谁cp快端走不接”。

真不怪姜璨缺德啊!谁看见这种帖子能忍住不点进去?反正她没素质她就看。

看了几段他们录制的视频,傅臣寒刚才表现的确实还不错,让她很有面子。

心情愉悦得像泡在蜜罐里,粉红色的泡泡几乎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她把iPad随手一扔,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岛台边。

傅臣寒正在准备晚餐,暖黄的灯光下,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宽肩窄腰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极具安全感的轮廓。

他正专注地处理一块上好的牛排,修长的手指握着锋利的厨刀,动作精准而优雅,切肉划开纹理的瞬间,充满了力量与性感的张力。

空气里弥漫着黑胡椒、迷迭香和黄油的诱人香气,混合着高级香薰的雪松冷调,与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交相辉映,营造出极致浪漫又温馨的氛围。

姜璨的心被这宁静美好的画面填得满满当当,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

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软和满足。

“傅臣寒,”她轻轻地说,“我现在好幸福啊。”

傅臣寒切肉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笑了笑,深邃的眼眸像蕴藏着星河的夜空,温柔地道:“嗯,今天下去是不是让你开心了?”

姜璨轻哼一声:“是,也不全是。”

“不全是得理由是?”

姜璨笑容更深:“看到老公给我洗手作羹汤好幸福喔!”

这个回答让傅臣寒身影微顿,随后无奈轻笑,某种程度上,姜璨和他对于理想家庭的预设和美好幻想并无差别。

不喜欢在家里请家政,也是其中理由之一。

也是因为平常

没有时间,否则,傅臣寒自认为会成为一位全球旅行的美食鉴定家。

“嗯,”他语气轻轻上扬:“给某只小懒猫做饭,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话音刚落,傅臣寒微微一顿,嗓音低沉而郑重地说:“——这会是一件可以幸福很长很长的事情。”

这句话其中蕴含的深重与情浓,让姜璨都为之一愣。

晚餐都快准备好了,傅臣寒把在姜璨撒娇捣乱的姜璨赶去餐厅,乖乖坐好准备用餐。

精致的西餐摆上桌,烛光摇曳,红酒在杯中折射出诱人的宝石光泽。

氛围暧昧而松弛。

几杯红酒下肚,姜璨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神也带上了一丝迷离的慵懒。

她起身,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傅臣寒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像只依恋主人的猫猫。

借着微醺的酒意和烛光营造的私密氛围,那些深埋心底、从未言说的过往,终于有了出口。

她的声音很轻,依偎在男人宽厚而踏实的胸膛里,娓娓道来。

“我和姜离潮都是姜家的私生,母亲也不同。当年,他确实不想让我嫁给过来,是我争取。”

当年姜家大厦将倾,国内产业几乎尽数崩盘,但在海外还有一支嫡系产业,而他们二人是姜家年轻小辈里面能力最出彩的两位,竞争对手只有彼此。因此姜璨和他达成协议,那支产业归他,国内崩盘的姜璨拿,但姜离潮要帮她争取到和傅臣寒的联姻。

傅臣寒静静地听着,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腰,无声无息的更紧,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最终只沉沉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

姜璨靠在他颈窝,陷入回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然后……嫁给你之后其实很辛苦。”

新婚伊始,傅臣寒的冷漠是实质性的壁垒。

无论是出于对商业联姻的平静,还是对新婚妻子的略微抗拒,都离不开一个最重要的基石——他真的太忙了。

那时他正和姜离潮联手开拓至关重要的海外市场,几乎是成婚就立刻全球飞,而姜璨孤身一人嫁到庞大而关系盘根错节的傅家。

刚刚嫁进去的时候,即便是姜璨那时强大无比的承受能力都有些吃力。

傅家嫡系旁支大大小小、名目繁多的聚会,无异于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审视、挑剔、甚至有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涌来。

那时她也更年轻,三年前,才二十二岁,甚至会因为第二天要参加某个重要的家族晚宴,而躯体化到需要依靠褪黑素才能勉强入睡。

而当时的傅大小姐作为她的婆婆,其严苛程度不亚于她的直属上司——她其实没有刻意刁难过姜璨。

傅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平静而淡漠的,这份淡漠源自于她发自内心对所有人的不屑。

所以,无论姜璨做什么,她其实都不会看在眼里。

看清这点后,姜璨也是没忍住,当天晚上就笑了。自那之后她对那些聚会能躲则躲,彻底摆烂。

不过还好,在那之后傅臣寒回来的时间渐渐多了,只要傅臣寒在,姜璨不仅可以随便请假偷懒说不去就不去,就算去了,仗着傅臣寒的位高权重和在外对妻子的袒护,姜璨在傅家几乎可以称得上跋扈。

傅臣寒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心疼和自责。

他捏着她细白纤长的手指,仿佛握着易碎的珍宝,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

过了许久,他才低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歉疚。

“抱歉,璨璨。”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姜璨却笑着摇摇头,笑容恣意而明媚,她早已不在乎那些阴霾。

她双手捧起傅臣寒那张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指尖描绘着他清晰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傅臣寒,”她的声音清亮而肯定,“成婚之后的每一天,我都非常非常开心。这是真心话。”

傅臣寒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只觉得心口又软又涩。

她怎么能这么容易满足呢?

那些无数个委屈和辛苦不见天日的夜晚,那些被他忽视和误解的瞬间,还有没有坦诚心意前可能要面对的离婚期约,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吗?

“璨璨……”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诱惑。

他低下头,细密的,带着无尽怜惜和爱意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睫、鼻尖……

最终,目标明确地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捕获她的甜蜜时,姜璨却微微侧头,躲开了。

傅臣寒的吻落空,动作顿住。

在那一刻,他分明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躲闪。

但或许是因为此刻,他的后悔无处安置,眼神更加珍视的再次低下头,眼中惭愧都快具象化,即将开口之时——

“心疼我啊?”

姜璨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疼我就要给我很多很多的钱!男人钱在哪爱在哪,傅臣寒你多久没给我零花钱了?”

“……”

满腔柔情和即将出口的告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看着怀里这只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财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喜欢钱吗,那真是太好了。

反正,他有数之不尽的钱。

第47章

清晨,金阙天宫。

傅臣寒早早就起床去集团了,原本应该睡到日上三竿的姜璨,今儿竟然也早早的睁开眼。

她起床后慢慢悠悠的洗漱换衣做养肤,做水果燕麦酸奶碗的时候,才摸出手机。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最终还是拨通了烂熟于心但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慵懒的爵士乐和模糊的谈笑声。

他在大西洋的另一边,现在正是盛夜时刻。

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男声传来,尾音拖得长长。

“竟然是我亲爱的妹妹打来的电话……”那边语气若有似无的惊讶了下,随后化作调笑,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了,宝贝?在傅家受什么委屈了,要来和哥哥告状。”

姜璨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娇嗔女声和酒杯碰撞的轻响,皱了皱眉,语气很硬:“你告诉了白琳溪我以前的事情?”

“哟,这么久不见,怎么一聊天就是污蔑哥哥?”姜离潮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怎么?在西陵傅家当你的傅太太,角色扮演游戏玩够了?终于想起来该和哥哥回家了?”

姜璨皱眉,指尖收紧:“姜离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屿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你是真的觉得傅臣寒知道你那些过往还能爱上你,是吗?”

姜璨听到这话很烦躁,她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那边却传来一阵娇嗲的呼唤声,姜离潮敷衍地应了几句。

“你不该在傅家浪费这么多时间。”姜离潮此刻有些冷淡,对着话筒快速道:“行了,姜璨,我不久后就回国。”

“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她起身,有些心神不宁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陷入了沉思。

傅臣寒在集团处理事务,手机偶尔亮起,都是姜璨发来的乱七八糟的日常。

最后是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傅臣寒……我不小心把你书房那个……好像很贵的古董碗打碎了……呜呜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背景音里还有佣人惊慌失措收拾碎片的声音。

傅臣寒点开那条语音,听着她委屈巴巴、假得不能再假的哭腔,想象着她此刻说不定正翘着脚丫偷笑的得意模样。

他正准备回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宋褐走了进来,脸色带着一丝谨慎:“先生,刚接到老宅李管家的电话,傅大小姐通知您今晚务必回老宅用餐。”

傅臣寒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原本打在对话框里准备回复姜璨的“碎了就碎了”删掉,重新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傅:很生气,晚点回来。】

……

傅家老宅坐落在半山,暮色中更显幽深寂静。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铁门,沿着长长的车道前行,最终停在那幢气势恢宏却透着冷清的中式大宅前。

管家李叔早已候在门口,见到傅臣寒下车,恭敬地躬身:“少爷,您回来了。大小姐已经等您许久了。”

傅臣寒微微颔首,跟着李叔走进宅邸。

宅内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巨大的空间里只零星亮着几盏灯,光线昏暗,将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和古董摆设映照出沉重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屏息的肃穆。

餐厅里,长长的梨花木餐桌旁,只坐着傅倩一人。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背影纤细挺直,独自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却几乎没动过。

灯光从上方落下,照亮她保养得宜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傅臣寒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声音平静无波:“傅大小姐。”

傅倩缓缓抬起眼,声音冷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悦:“大小姐是你应该叫的么。”

傅臣寒听出母亲心情似乎不佳,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妈。”

傅倩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拿起筷子,示意他动筷。

母子二人沉默地用餐期间,只偶尔交谈几句公司事务,语气公事公办,不像母子,更像上下级。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直到用餐接近尾声,傅倩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管家李叔适时地上前,将一个密封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傅倩手边。

傅倩看也没看那文件,目光重新落在傅臣寒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关于姜家的事情,”她缓缓开口,“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二。”

金阙天宫,姜璨坐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激动地对着那头的关秋华疯狂输出。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姜离潮这个神经病,自己天天泡在酒吧美人堆里醉生梦死,还好意思说我在傅家是角色扮演浪费时间?他哪来的脸来教育我?”

姜璨回来越想越气:“而且我问他白琳溪的事情是不是他告诉的,他还跟我装傻。”

“不然白琳溪的能量凭什么查到我?”

电话那头的关秋华听得哭笑不得,只能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你消消气。你哥那人确实不着调,但我找人打听过来,他的产业似乎挺有前景的……”

“你也别理他了,哪怕他真的去帮过白琳溪,傅总知道后不也不在乎吗?过好你和傅总的小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听着也是。

姜璨正想继续吐槽自家哥哥那副游手好闲还爱指手画脚的公子哥德行。

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和熟悉的脚步声。

“哎呀,傅臣寒回来了。”姜璨压低声音,飞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跶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傅臣寒刚脱下西装外套,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冷冽和淡淡的疲惫,面色本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

但一抬眼,看到姜璨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眼睛亮晶晶地朝他跑来,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似乎并不想让姜璨看出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情绪。

姜璨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傅臣寒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托住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姜璨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娇蛮地轻哼一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还不是有的人那么小气!打碎了一个碗而已,还要生我的气……”

她说着,捧起傅臣寒的脸,不由分说地就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那我只能亲自来哄一下老公啦?傅总你说是吧。”

傅臣寒被她这通倒打一耙和主动献吻逗笑。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碎了就碎了,吓唬你的也信?”

“我不管!”姜璨耍赖,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反正我哄了,你不准再生气了!”

“傅太太这么霸道么。”

“那不是你太过严苛了吗……老公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好闻。”姜璨在他西服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概是老宅常年焚香的味道。他垂下眉目,揉揉僵蚕的后脑勺,温声道:“应酬场合的香氛。我先去清理下,璨璨。”

两人腻腻歪歪浓情蜜意的聊了会儿,直到姜璨那边有事,这才推开傅臣寒的吻跑了。

傅臣寒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随后笑了下,转身进去房间。

等褪去西服的时候,傅臣寒才发现自己的银蛇表没带回来。

可能放在了老宅,可能在车上-

夜色渐深,顶级豪宅的恒温系统,可以让室内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浴室的水汽氤氲散去,两人都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姜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带着她特有玫瑰清香。

傅臣寒熄了灯,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不自觉的动来动去。

两人许多天没亲密了。

眼神在黑暗中无声交汇,擦出燎原的火星。

男人翻身将她牢牢困在身下,滚烫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从唇瓣辗转到颈侧,点燃一簇簇火焰。

姜璨哼哼唧唧地回应着,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空气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傅臣寒的手探入她真丝睡裙的下摆,灼热的掌心覆上她细腻的腰肢,两人都意乱情迷、即将沉沦之际——

“嗡嗡嗡……嗡嗡嗡……”

傅臣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

“唔……谁啊……”

姜璨不满地嘤咛,声音娇软沙哑,带着浓浓的情动和被打断的恼意,仍然追着他准备离去的身体吻着他的唇角,“挂了……”

傅臣寒喘息着,强压下身体的躁动,撑起身体看了一眼屏幕。

那闪烁的名字让他眉头微蹙,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地亲了亲姜璨汗湿的鬓角。

“安静点,璨璨。”

姜璨迷蒙的眸子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时,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略微不耐的光。她猜出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除了她,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

傅臣寒准备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她心思一动,拉了拉傅臣寒的手臂。

眸中水光潋滟,欲求甚重,本来就黏主人的小猫在这种时候抛她而去,似乎有点太不人道了。

傅臣寒也有些心软,“那我在这里接,你不要出声?”

姜璨忙笑着点头,嗯嗯!

随后,傅臣寒侧身坐在床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随后接通了电话。

“母亲。”

“还未决定,届时可能要董事会议讨论,确实不错……嗯?原来确实落在了宅里。”

“璨璨么?她在……她睡了。”傅臣寒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诉说姜璨就在他身旁听着的实情。

就在此刻,姜璨犹如一尾灵活滑溜的鱼,借着傅臣寒撑起的空隙!直接面对面跨坐进了他怀里。

他还在和母亲通电!

他在傅女士面前向来循规蹈矩,正经严肃,哪怕隔着电话也要守规矩,这么出格大胆的姿势完全不合规矩。

傅臣寒神色一慌,立刻蹙眉,眼神难得染上几分怒意,示意她下去。

姜璨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笑眯眯地眼

里甚至还有点挑衅,那里面就写着两个字“就不”。

随后,姜璨去□□吸吮男人锋利骨感的喉结。

“嗯……你…”傅臣寒连忙压下舒爽酥麻的低喘,电话那边沉默一秒,问他,怎么了?

“璨璨睡觉喜欢乱动,没事。母亲放心,她在我身边向来听话……嗯,呃……”

还没事?

姜璨忍不住一笑,伸手摸进了男人劲瘦窄腰,变本加厉似的继续往下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傅臣寒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身下女人同样急促的心跳。

他撑起手臂,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浸了墨的琉璃,想推开姜璨:“……您说笑了,只是……嗯,周末回来……”

姜璨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看着傅臣寒那双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重欲色。

以及那极力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罕见狼狈。

她笑起来,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伸出纤细的手指,调皮地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肌肉,几乎无声地说:“傅总守了二十八年的清规戒律……”

她拖长了调子:“怎么能在母亲面前做这种事呢?怎么还……这么硬?”

傅臣寒自认为定力不俗,却还是被她折腾的有些吃力。只是两句就匆忙结束对话,难得提前挂母亲的电话。

他捉住姜璨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无奈又带着纵容的叹息。

姜璨睁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纯真的表情似乎刚才把傅臣寒撩拨的坚硬如铁的人不是她。

“……满意了?”傅臣寒咬牙,声音低沉沙哑。

姜璨闻言,笑容灿烂夺目。

像暗夜里骤然盛放的玫瑰,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头,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嗓音甜腻又真诚。

“好吧,实话实说,特别爽。”

她是真的高兴,从心底溢出来的那种爽快。

亲眼目睹这座傅臣寒在这种事情上为她妥协,这种强烈的成就感让她心潮澎湃。

两人鼻息交缠地温存了一会儿,享受着激情稍歇后的亲昵静谧。

姜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他衬衫领口,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妈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傅臣寒抚摸她长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完美掩盖了他眼底一闪而过晦暗。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没什么,问问城南那个紧急项目的进展。”他顿了顿,侧过身,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补充道,“我的腕表落在家了。”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语气,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仿佛被长辈关怀后的暖意:“傅女士还夸了你,说最近外面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少了很多,风平浪静的,很好。”

姜璨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傅倩的关心和夸奖?

不过她懒得戳穿,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算是回应,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你的腕表?双银蛇那只?”

傅臣寒察觉到她的敷衍,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手臂,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再次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珍视的力度,细细描摹,慢慢深入,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姜璨很快便沉溺在他难得的温柔攻势里,暂时抛开了那点不快,热情地回应起来。

空气中次弥漫开暧昧的温度,壁灯的光晕将交缠影投在墙上,摇曳生姿。

傅臣寒的动作极尽耐心和缠绵。

等到一切平息,傅臣寒抱着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的姜璨去浴室仔细清洗干净,再将她妥帖地塞回柔软干燥的被窝,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腰间随意裹着一条浴巾,他走到主卧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无边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额前的发丝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沿着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熟练地剪开,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深邃冷峻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开雪茄特有的醇厚香气。

刚才他对姜璨说了谎。

他掐灭雪茄,转身走回床边,低头看她。

姜璨睡得正熟,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傅臣寒这般看了许久。

他俯下身,极轻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余味的郑重的吻。

他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客厅,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傅倩冷静无波的声音传来:“考虑好了?”

傅臣寒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落地窗外的城市之光在他身后流淌成一片璀璨的银河。

他握紧了手机,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力度。

“您说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傅臣寒平静道:“但我不在乎。”

“哪怕都是真的,她现在也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计较这些并无意义。”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长长的、死寂的沉默。

第48章 -

夜色深沉,主卧里残留一盏昏黄夜灯。

光线柔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傅臣寒轻轻放下手机,屏幕上与母亲傅倩通话结束的界面尚未完全暗去。

并不愉快的交谈,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疲惫。他独自在窗边站了片刻,直到夜风的凉意浸透睡衣,他才转身走向大床。

姜璨早已睡熟,侧身蜷缩在被子裡,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

傅臣寒动作极轻地躺下,挪动身体,从身后贴近她。

没有立刻抱住她,只是先让自己的体温慢慢温暖她身侧微凉的被褥。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柔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热量。

睡梦中的姜璨似乎感知到了这令人舒适的暖意和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轻轻哼唧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靠了靠,更深地嵌进他的怀抱里,寻找

着最温暖舒适的位置。

傅臣寒屏住几分呼吸,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重新陷入安稳的熟睡,甚至发出了极轻的、小猫一样的呼噜声,傅臣寒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目光深沉悠长地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勾勒出她柔和的肩线。

她就那样安心地睡在他的怀里,呼吸平稳,仿佛外界所有的风雨都与她无关。

傅臣寒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好自由。

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像一朵变幻莫测的云。

一道无声的叹息心底深处缓缓漾开。

怀里的姜璨男人变化莫测的心态一无所知,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因为他的怀抱太过温暖舒适,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傅臣寒看着她这毫无心机的睡颜,心底那片怅然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

傅臣寒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同样昏沉的入睡-

深夜,雨季。

姜璨在客厅玩手机,外面传来门声响,她知道傅臣寒回来了。

原来扔了手机准备去迎接下老公,却发现傅臣寒周身气息冰冷彻骨。

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他并非独自一人。

他的手臂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护着一个纤细柔弱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素净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怯怯,像受惊的小鹿,紧紧依偎在傅臣寒身侧,不敢看姜璨。

空气瞬间凝固。

姜璨手中的杯子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傅臣寒,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就像过去他偶尔被她惹恼时,那种纵容的愠怒。

但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冷漠,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姜璨,”他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句清晰得像冰锥,砸得她体无完肤,“之前的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履行婚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瑟瑟发抖的女人,语气竟带上了维护?

“现在时间到了,你该给她腾位置了。”

荒谬。

巨大的荒谬淹没了姜璨。

愤怒震惊和被愚弄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千防万防,防着白琳溪防着岑茉,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莺莺燕燕,却万万没想到,傅臣寒竟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养着女人?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你再说一遍?”

傅臣寒眉头微蹙,似乎不耐于她的纠缠,将那个柔弱女人更往身后护了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璨心都跟着疼了下。

他是在怕她伤害那个情人?

姜璨气血上涌,几乎要不管不顾冲上去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门口响起。

“好一出薄幸的戏码。”

姜璨回头。

逆着光,穿着骚包印花衬衫、身形高挑的男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那张脸年轻风流,俊美得极具侵略性,正是她记忆中那个肆意妄为的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离潮的目光掠过傅臣寒和他身后那个情人,最终落在满脸震惊、眼眶泛红的姜璨身上。

他走到姜璨面前,无视了傅臣寒冰冷的目光,伸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

然后,他俯身,靠近她耳边,用那种她熟悉的、带着蛊惑意味的温柔语调,轻轻地说。

“小璨,哥哥跟你说过的……”

“只有我,才是你永不背叛的家——”

姜璨吓得惊醒过来。

姜离潮那温柔阴恻恻的笑容,还有傅臣寒冰冷如霜居高临下的眼神,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心有余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口发疼,额际和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黏腻冰凉。

惊魂未定地睁大眼睛,适应着黑暗,好几秒后,狂乱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是梦。

一场荒唐至极、却又真实得令人胆寒的梦。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

傅臣寒就安稳地睡在那里,呼吸均匀绵长,深邃的眉眼在睡眠中显得柔和了许多,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冷厉和疏离。

他的一条手臂正牢牢地横亘在自己的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的睡衣布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滚烫温度。

卧室里暖气开得足,被他这样紧密地圈在怀里,仿佛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寒气和梦魇中的冰冷。

姜璨无声地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绷的神经像被骤然剪断的弦,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略微不安地窝回男人的怀抱,侧耳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体温带来的真实暖意。

过了许久,那失控的心跳才渐渐平息。

窗外,天色已经透出熹微的晨光,灰蓝色的天际线隐约可见。

劫后余生的庆幸退去,无处发泄的邪火冒了上来。

姜璨越想越觉得憋屈,凭什么她会做这种梦?

肯定是这个狗男人平时在外面行为不检点,招蜂引蝶,才让她潜意识里都缺乏安全感,连做梦都不得安生!

她越想越气,忍无可忍,带着点迁怒和发泄的意味,用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后撞了一下身后男人的胸膛。

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爽:“你该起来去上班了吧,傅臣寒?”

傅臣寒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脸颊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间蹭了蹭,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下姜璨更气了。

她悄悄在被子里抬起脚,打算趁他不备踹他一脚解解气。

她脚踝刚动,就被一条沉重而温热的大腿顺势压住,动弹不得。

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力道,带着睡梦中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揉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模糊、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热气喷洒在她耳廓。

“安分点,再睡会儿。”

姜璨:“……”

她被他这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制动作弄得一时语塞,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完全是蚍蜉撼树。

男人身上像个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烘得她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种被完全掌控、无法挣脱的感觉,此刻却带着坚定的安全感。

挣扎徒劳,加上醒来这一番情绪起伏也确实耗神,疲惫感袭来,她最终还是在这样温暖的禁锢里放弃了抵抗。

意识重新变得模糊,沉沉睡去。

……

再次恢复意识时,房间里早已明亮。

盛大灿烂的阳光洒满整个空间,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金色尘埃,温暖宁静。

姜璨懒洋洋地睁开眼,满足地哼哼了几声。

这一觉后半段睡得极其深沉安稳,所有的惊悸不安都被驱散。

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却意识到不对劲——

按照傅臣寒那堪比军事化管理的生物钟,这个时候他早该出现在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了,怎么身边还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体温和重量?

她诧异地支起半个身子,扭头看向旁边。

傅臣寒居然还在睡?!

姜璨皱眉,第一个念头是他是不是又生病了?赶紧凑过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甚至比她的手心还要温热一些。

她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是今天你不去集团,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宋褐过来?”

傅臣寒这回终于被她扰醒了。

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和慵懒,少了平日的锐利,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平静地看了姜璨一眼,并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慢悠悠地重新躺平,伸展了一下修长的手臂和双腿,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磁性,慢条斯理地反问。

“我休息一天,傅太太是担心集团倒闭,还是怕少了你的用度?”

姜璨被他这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态度噎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别不识好歹。”

傅臣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的“关心”。

他重新侧过身,面向她,手臂极其自然地再次伸过来,将她圈进怀里,下巴习惯性地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含糊地命令道。

“嗯,关心老公。”他甚至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那就陪老公再睡会儿。”

姜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今天不同寻常的黏人劲儿,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噩梦而产生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挺受用傅臣寒这

样的。

但想到那个糟心的梦还是有点心悸,而且,今天公司确实还有事情……

她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试图拒绝,一边说一边想从他怀里溜出去:“不要,你自己睡吧。华姐还等着我去公司呢,京华的收尾工作需要我亲自盯梢……”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攥住。

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来,她惊呼一声,重新被拽回了那个滚烫坚实的怀抱,跌坐在他身前。

傅臣寒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自然而然的搭在她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俯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纤细的肩颈处,滚烫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颈侧,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慵懒,和强烈的眷恋,性感得让她耳根发软。

“不要,陪我。姜璨。”

气息好炽热。

姜璨半边身子都软了。

那点因为噩梦而产生的不安和别扭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甚至有些雀跃。

虽然不知道今天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但这副模样的傅臣寒,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姜璨心里那点小傲娇和之前残留的不爽,此刻化作了嘴上故意的拿乔。

她轻哼一声,摆出一副屈尊降贵的勉强姿态。

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还往他胸口蹭了蹭。

“就这一次,懂吗。男人不能太粘人,不然老婆很容易腻的,知道吗。”

傅臣寒埋在她颈窝里,闻言,胸腔传来一阵低低的震动,闷闷的笑声溢出喉咙。

他捕捉到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带着清晰的笑意低声说。

“多谢太太。”

第49章

连续几天,傅臣寒的表现好得几乎让姜璨觉得有些诧异。

京华稳步推进,关秋华每日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但让姜璨稍微有些无所适从的,是傅臣寒近乎黏人的态度。

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回家,出差再晚也会赶回,甚至前几日还破天荒地旷工了,只为和她在床上消磨时光。

姜璨都觉得傅臣寒最近是不是有点……?回家回的太频繁了?

这倒不是要紧的,只是这些天他们的频率实在太多了。

她就是曾经再欲求不满,这些天都吃的有点太饱了。

傅臣寒却似乎食不知味。

想到此处,姜璨不由无奈的笑了下。

高级会所茶室内,几位世家太太喝着下午茶,阳光暖融融的,茶香氤氲,气氛闲适。

“傅太太,真是羡慕你,傅总如今对你可是捧在手心里。”

“是啊,白家那位最近可消停了,可见傅总态度明确。”

“我们家那位要是能有傅总一半上心,我就知足了……”

太太们言笑晏晏,话语间满是恭维。

姜璨端着茶杯,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并不当真,只偶尔淡淡应一声。

这种场合,她早已习惯。

手包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姜璨以为是傅臣寒例行的问候——

她随意划开,目光却瞬间定住。

发信人是关秋华,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华姐:你哥回国了?」

「华姐:[入境信息]」

「华姐:你不知道吗?我看你都没什么动作?」

姜璨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指尖用力,捏得杯柄微微发白。

她缓缓放下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周遭的谈笑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她只觉得凉意从心底窜起。

几乎是同时,傅臣寒的消息也跳了出来:「今晚要晚点回来,不必等我,你先用餐。」

若是平时看到这样的话,姜璨会饶有兴致的调两句情。但此刻,姜离潮回国这个消息让姜璨心绪混乱。

她是知道姜离潮要回来了,但这人向来不靠谱,而且前些天那个梦直到现在姜璨都心有余悸,姜离潮回来不告诉她这件事更是让她心脏狂跳,心中不详愈发强烈。

她甚至没心思再看傅臣寒说了什么,直接按熄了屏幕,皱眉凝重。

“傅太太,是有事吗?”一位太太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心问道。

姜璨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绪,重新挂上笑容站起身:“嗯,是有点急事,家里养的狗要生了,我先失陪了。”

“……?哦,好的,再见,傅太太。”

她匆匆离开茶室,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夫人们,不知道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姜璨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盯着关秋华那条消息,她眉头紧锁,正思索着如何联系姜离潮,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傅臣寒,他只简单的问了句。

「傅:最近你栽培的那个小明星要提名了吧。宋褐从合作商那里得来两张柏林电影节的邀请,或许你可以去放松放松。」

“……”姜璨一时失笑。

一贯冷峻的男人竟还会留心这种小事,甚至还知道俞野要提名的事情?连自己都是今天才知道的消息,他那边渠道权限更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早就比自己提前得知了。

姜璨原本因哥哥归来而紧绷烦躁的心,莫名软了一块。

刚才忽略他消息的那点愧疚感涌现上来,她看着屏幕,指尖动了动。

「cc:谢谢老公~老公辛苦!」

发完毕后她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这么躺了会儿,姜璨恢复过来,眼神逐渐清明冷淡,拿着手机给姜离潮打电话。

“在哪?”

“在墨西哥的希尔庄园呢,何事啊,宝贝。”

“我知道你回国了,现在国内。”姜璨冷冰冰道。

那边的男人轻笑了声:“既然知道,还不来给哥哥接风洗尘?”他报了个机场名字。

姜璨正有此意,直接挂了电话,单手转盘一脚油门-

机场国际到达厅外,人流熙攘。

姜璨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靠在车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一会儿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身形高挑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他五官俊朗,嘴角习惯性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姜璨的位置。

姜离潮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朝着姜璨走来,作势要给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这么久不见,我的妹妹如此依旧光彩照人,愈发标志了。”

姜璨在他靠近的瞬间抬手,冷冰冰地格开了他的手臂。

姜离潮被挡开,也不恼,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上下打量她:“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宝贝?”

姜璨忍了又忍,终究没压住心头的火气:“你装什么?姜离潮,这个世界上最恨我的人,恐怕就是你了吧?”

姜离潮闻言,眉梢微挑,反唇相讥:“难道你就不恨我?”

姜璨冷笑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彼此而已。”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姜离潮绕到驾驶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用那种略带夸张的、虚情假意的语气抱怨:“啧啧,我那好妹夫没给你配个司机?还得让我这个刚下几十小时飞机累得半死的人给你当

车夫?小璨,你这傅太太当得有点掉价啊。”

姜璨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恐怕会立刻给我请八个保镖把我们隔离了。怕你哪天一个失手捅死他最爱的老婆。”

“噗——”姜离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璨,你在豪门守寡守出幻觉了么?”他回忆起傅臣寒在婚后迅速联合姜家海外势力、手段凌厉利益至上的模样,语气充满讥诮。

他那个人心里除了棋盘上的得失,还能装得下谁?别说妹夫这个身份,就是合作伙伴,他也是公事公办冷血得很。”

几年不见,姜璨满嘴跑火车的功夫见长。

不等他继续调侃,姜璨已经转回头,目光冷静得近乎审视,直直地盯着他:“姜离潮,过去那些事,是你告诉白琳溪的。”

车内空气骤然一凝。

姜离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他瞥了姜璨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不想追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施压,“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姜离潮转过头,对上姜璨执拗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只剩下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深沉了许多:“我只是想提醒你,姜璨。”

“提醒我?”

“你是姜家人。”姜离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算你嫁了人,你也永远割舍不掉这个身份。”

姜璨眉头紧蹙,肉眼可见地涌起不满和抗拒。

眼看她要反驳,姜离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轻柔:“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姜璨僵住,所有的气势汹汹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她脸色微微发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段被刻意尘封的血腥痛苦伴随着这句话,汹涌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城市的喧嚣模糊地传来。

绿灯亮了,后方的车辆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姜离潮重新启动车子,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但是没关系,小璨。”

他甚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哥哥的模样,趁着换挡的间隙,伸手揉了揉姜璨的头发,声音温和得近乎蛊惑。

“我们是一家人。哥哥不怪你。”-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如同铺开的星河。

傅臣寒结束工作时习惯揉揉眉心,示意站在办公桌前的宋褐可以开始汇报姜璨今日的行程。

宋褐翻开平板,语调平稳地念着:“夫人上午十点抵达公司,处理了京华项目的后续宣传方案;中午与关总监在员工餐厅用的餐;下午两点,赴林太太的约,在城南的云顶会所下午茶,四点左右结束开车离去……”

傅臣寒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听到这里,动作微微一顿,打断了宋褐:“她下午茶结束后,是自己开车走的?”

宋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是的,先生。夫人是自己驾车离开会所的。”

傅臣寒放下茶杯,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姜璨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娇气又懒散,能坐着绝不站着,有现成的司机可用,她八百年都不会主动去碰方向盘。

是什么样特殊的事情,能让她在聚会结束后,连司机都不带,亲自开车前往?

宋褐也察觉到了傅臣寒的异常。

平日里,先生听这些流水账似的日程,大多只是过耳不过心,顶多问一句“账单付了没”或者“她心情如何”,鲜少会这样追问细节。

他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不对,恭敬道:“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去调取夫人车辆的行车记录和GPS定位轨迹。”

宋褐匆匆离去,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

傅臣寒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落在桌上静默无声的手机上,屏幕显示着他和姜璨的微信聊天界面。

现在回想起来,她今天的反应确实有些平淡和匆忙。

按照她回复消息的时间推算,她那时应该已经在开车了。

是什么事让她连回个消息都显得心不在焉?

他原本不愿过多揣测,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和信任,但此刻,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悄然萦绕在心头。

就在他凝神等待宋褐调查结果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提示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你在哪呢。」

傅臣寒眸光一凝,微微蹙眉。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见一面吧,傅总?」

第50章 -

烁璨娱乐所在的楼层这几日弥漫着一种微妙紧绷的张力。

姜璨几乎是以公司为家,从天亮待到深夜,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新签约艺人的资料和培训计划。

外界只当是公司又签了一批潜力新人,傅太太正亲自坐镇把关。

但只有内部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这位平日里并不常驻公司的老板,此次的勤勉透着不同寻常。

以喻野为首的几位当红男艺人更是如临大敌,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忙于跑通告或享受假期,反而有事没事就往公司跑,美其名曰交流学习、指导后辈。

实则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姜璨的身影。

生怕一个不留神,老板的注意力就被哪个新来的小妖精勾了去。

尤其是喻野,几乎成了姜璨的贴身侍卫。

姜璨看新人资料,他就端茶递水,适时点评几句,彰显自己的专业和存在感;姜璨去培训室巡视,他必定紧随其后,状似无意地展示自己优越的身形和镜头感;就连姜璨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呆,他也能找借口进去送个水果,嘘寒问暖一番,使出浑身解数,只想让姜璨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这种近乎幼稚的争宠行为,自然逃不过关秋华的眼睛。

在与傅臣寒的助理宋褐对接工作时,她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如实汇报了这些情况。

电话那头的宋褐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直到关秋华说完,他才微微一笑道:“好的,关姐,情况我了解了。辛苦您多费心。”

语气一如既往的客气周到,听不出什么波澜。

挂了电话,关秋华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她转身看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区。

姜璨并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穿着一身丝质黑色吊带长裙,像只慵懒的猫,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

裙摆曳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

她似乎刚做过美甲,指尖是浓郁的暗红色,正心不在焉地玩弄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沙发正对面,一台巨大的显示屏正无声地播放着新人培训的监控画面,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着形体和台词,充满朝气。

但显然,姜璨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屏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与灭,却照不进她那双带着倦怠和些许迷茫的眼睛。

关秋华在心里叹了口气。

宋褐还在那边关心姜璨是不是又和小鲜肉们打成一片,可他哪里知道这位傅太太现在满脑子估计都被她那个突然回国的哥哥姜离潮占据了,哪还有心思搞这些风花雪月。

她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斟酌着开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姜璨玩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

秋华继续道,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当年的事,我也只知其一,具体内情如何,我并不清楚。姜离潮这次回来,明显来者不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她想起当初姜离潮将偌大的烁璨娱乐交给姜璨时,与她这个新任经纪人对接,各项条款都清晰明确。

唯独关于姜璨的过去,说得模糊不清,只反复强调了一点——姜璨学生时期有过不光彩的经历,绝不可曝光,更绝不能让她成为艺人。

关秋华当时下意识就联想到了特权阶层常见的校园霸凌,内心虽有些厌恶,但职业素养让她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

可随着与姜璨日渐相处,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姜璨看似骄纵任性,实则内心有自己一套准则,善恶分明,不应该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姜璨这时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浓密的长睫下,眼神带着点自嘲和无所谓:“能怎么想?我又不是艺人,他把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黑料挖出来能让我吃不上饭?”

话虽说得轻松,但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此刻明显的心神不宁,却让关秋华更加担忧。

“别这样,璨璨。”关秋华放下水杯,语气诚恳,“我跟你共事这么久,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想帮你,如果你愿意跟我说的话。”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处理各种危机公关颇有心得。

姜璨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关切,嘴唇动了动,似乎有所动摇,但踌躇一二,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反过来安慰关秋华:“行了华姐,别担心。说到底他是我亲哥,血脉相连,不至于对我赶尽杀绝的。”

她都这么说了,关秋华确实不好再逼问。

不过她也是沉默了会,带着点疑惑和无心,轻声问道:“你和你哥……你就只有他这一个哥哥吗?”

这个问题让姜璨微微一怔,玩弄指甲的手指停了下来。

关秋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娓娓道来:“我是觉得,你哥对你的关注度似乎出奇的高。按理说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家庭,兄弟姐妹通常不少,关系也复杂。你和你哥也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璨轻声打断了。

“还有个妹妹。”姜璨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是他母亲生的亲妹妹。”

关秋华一愣,反应了一下这复杂的关系:“……哦,这样。那你们……”她本能地想问关系如何。

不等她问出口,姜璨已经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块播放着训练画面的巨大显示屏上。

屏幕的光在她瞳孔里闪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清晰地传入关秋华耳中。

“当年我推……霸凌的人就是她。”

……

城市华灯初上。

姜璨推开家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食物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驱散了室外晚秋的凉意。

她换上柔软的拖鞋,脚步很轻地走进开阔的客厅。

视线越过宽敞的起居区,一眼就看到了开放式厨房里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傅臣寒还没换下外出的正装,只是脱了西装外套,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和深灰色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

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正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黑胶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的音符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静谧的空气。

料理台上,一口珐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煮着什么,氤氲出温暖的白气。

傅臣寒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而骨感的手指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厨刀,动作娴熟而细致地处理着案板上纹理漂亮的三文鱼。

那双平日里签下亿万合同的骨掌,掌控全局时透着不容置疑的坚硬与冷淡,此刻却自然而然沾染着烟火气,在准备晚餐。

姜璨没有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与客厅交界的岛台边,轻轻靠在光滑的岩板壁沿上。

她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原本因哥哥归来和过往阴影而纷乱如麻的心,奇异地被眼前这幅画面抚慰了。

耳边是沸水的轻响、食材下锅的滋啦声、还有他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交织成一首平淡却令人安心的协奏曲。

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微蹙的眉眼也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下来,染上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眷恋。

傅臣寒准备给三文鱼调味时,发现少了一味姜璨特别喜欢的香草料。

他转身想去储藏柜取,一抬眼,便撞进了姜璨不知凝视了多久的、平静却深邃的目光里。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声的电波在流动。

他看到姜璨眼底未散的些许倦意,以及一种复杂的、他暂时读不懂的情绪。

对视了几秒,傅臣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回家了怎么也不出声?”

姜璨眼波微动,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叫了,是你太专注了,没听见。”

张口就是一句面不改色的谎话。

若是往常,傅臣寒或许会挑眉拆穿她这拙劣的借口。

但此刻他似乎并未在意这个细节。

傅臣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自然地错开身,打算继续去拿调料,只留下一句:“去洗手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然而,就在男人经过她身边时,姜璨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傅臣寒衬衫的袖口。

力道很轻,却足以让傅臣寒停下脚步。

她仰起脸,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老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回来晚了,让你好等。”

今天的姜璨确实有些反常。

傅臣寒皱了皱眉,停在原地,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姜璨。”

姜璨松开了手,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带上了一点娇蛮:“只是问你一句,傅总这么霸道,不准老婆查岗吗?”

傅臣寒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了些。

“今天在外面受委屈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宋褐今天的汇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之处,只提到她今天在公司待得久了些,和那群新签约的艺人在一起。

当时他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并未深究,此刻却有些后悔没有问得更详细些。

旁边的炖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见姜璨依旧不愿多说的样子,傅臣寒抿了抿薄唇,伸手扶正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的诱哄:“有什么不高兴,跟我说。”

傅臣寒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笃定直接:“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你不该为此烦恼。”

听到后半句,姜璨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莫名一松,没忍住,一声轻笑出来。

姜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实的笑意:“你以前还总批评我行事高调,动不动就想着用钱砸人呢。”

傅臣寒见她笑了,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认错:“嗯,是我不该。”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吗?璨璨。”

他这声带着温柔的昵称让姜璨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

痒痒的,软软的。

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一点,但她还是有点贪恋此刻的温情,哼哼唧唧地不想动弹。

反而就势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像只撒娇的猫一样轻轻摇晃着,连声音黏糊糊的。

“我今天真的好累呀……你都不知道,新来的那些臭小子特别烦人,一个个都不省心……你老婆今天是

不是都累得不好看了呀?老公。”

傅臣寒闻言,垂眸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肌肤莹润,眉眼精致,因为刚才那一笑更是明艳不可方物,哪里有半分不好看的样子?

他轻哼一声,一语道破她的小心思:“傅太太想听夸奖,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姜璨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恼,却不肯善罢甘休,娇嗔道:“有这么明显吗?傅臣寒……”

她的话还没说完,剩余的声音便被堵了回去。

傅臣寒低下头,一手轻轻掐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缩,随即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或欲望,而是异常的轻柔、缓慢,带着安抚意味。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先是浅浅地含住她的下唇,如同品尝稀世珍宝般轻轻吮吸,然后用舌尖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她的唇形,温柔□□。

姜璨完全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原本只是想撒个娇,让他哄哄自己,说几句好听话,没想到他会直接用行动来表达。

吻也随之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深入地探索、纠缠,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驱散,融化在这个吻里。

奢华的大平层内,灯光温暖,音乐慵懒,炖锅里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窗内是相拥亲吻的两人。

姜璨象征性地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感受到她细微的抗拒,傅臣寒没有松开,反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喜欢吗?”分开间隙,男人给她缓和的机会,低笑着问。

“……傅臣寒……”姜璨很少和他有这么温情的吻,此刻更是被问的有些挂不住脸,都想直接躲进他怀里了。

傅臣寒却还不放过她,扣住她尖细白皙的下巴,轻轻抬起来,水色潋滟的眸懵懂的很,纯白无措的看向自己。

……啧。

确实太漂亮。

“再吻一下?”

傅臣寒似乎还认真而绅士的询问她的意见,姜璨有些害羞的移开脸,别扭的推了下他:“不是说吃饭吗……”

“刚才不想走还要在我身上蹭。”傅臣寒笑道:“我以为你喜欢。”

姜璨有些毛了:“我是想让你夸我两句!”

连生气起来都如此动人。

傅臣寒眸色加深,深觉确实不该在餐前如此放纵,否则今天晚上,她压根没时间用晚餐。

……

晚餐在温馨静谧的氛围中结束,傅臣寒习惯性地收拾了碗碟,将它们放入洗碗机,动作利落。

他原本打算去书房处理一下积压的邮件,余光瞥了一眼姜璨的身影。

只见她像只准备过冬的松鼠,兴致勃勃地在浴室里折腾,点燃了助眠的薰衣草香薰蜡烛,暖融融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又不知道从哪儿翻找出一个有着星空图案的沐浴球,小心翼翼地放在浴缸边。

接着是按摩梳、身体乳、面膜……最后,她拿起自己的平板,按了几下,屏幕却依旧漆黑——没电了。

姜璨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光滑的布料贴合着曲线,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手臂。

她抱着没电的平板,赤着脚走到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摆出最乖巧无辜的表情:“你的ipad借我用一下呗。”

傅臣寒将她的表演尽收眼底,从她悄悄打量自己反应的小眼神,到那故作可怜的语调。

傅臣寒笑了下,什么也没问,直接拿起手边的工作iPad,解锁,递了过去:“拿去。”

“谢谢老公!你最好了!”姜璨立刻眉开眼笑,抱着iPad雀跃地跑回了浴室。

一切准备就绪。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上面漂浮着绚烂的泡泡和缓缓融化的星空浴球,如同将银河揽入怀中。

姜璨舒服地躺了进去,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拿起放在一旁支架上的iPad,准备找一部轻松搞笑的综艺来放松心情。

指尖划过屏幕,她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通知栏。

然而,一条已被阅读过的短信预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帘。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内容简短,只有两行。

[在哪?傅总,我们见一面吧。]

姜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尽管没有署名,但那语气措辞,姜璨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人是谁。

他什么时候联系上傅臣寒的?傅臣寒去了吗?他们见面了?谈了什么?为什么傅臣寒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刚才还觉得温暖舒适的水温,此刻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

她盯着那条短信,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就在她心神剧震,浑身发冷之际,温热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她背后。

男人俯下身,手臂从她身侧穿过,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划过了iPad的屏幕,将那条短信的界面错开。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只是在进行夫妻间寻常的亲昵调侃。

“还以为有什么秘密被你发现了。”

“看得这么出神么。”傅臣寒嗓音带笑,吻了下她的耳廓——

作者有话说:零点没准时发就不要等了,早点睡。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