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隆重的会场大厅里。
一红一白两支队伍狭路相逢。
领头的枭谷主将双手抱胸：“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对面的音驹主将嘴角带笑：“是啊。”
“总觉得……”
木兔略一沉吟。
“因为就在东京举办，好像少了点感觉啊。”
黑尾一秒get：“哦——比如全队一起坐车去赶新干线来到另一座城市，晚上因为激动难以入睡在旅馆阳台上聊天交心，那种感觉？”
木兔松开手臂：“没错没错！最后全队一起在月色下碰拳打气！呜哇，想想就热血沸腾了！”
赤苇：“那样容易着凉吧。”
[和幼驯染一起逛会场附近的摊位中……]
[分别购入「没状态」、「地太滑」、「灯太亮」、「没体力」四件文化衫，并约定下次一起穿着去打球。]
[偶遇乌野一年级金发副攻和他的幼驯染。]
[因态度恶劣挑衅前辈被处以藏眼镜之刑并强行带去做视力检查。]
木兔：“提问，这个字母的朝向是？”
山口：“那、那个……阿月他……”
黑尾：“提示，答案是一……欧……”
月岛：“左。”
木兔：“正解！视力2.0！”
月岛：“…………”
你看向身旁的音驹大脑：“明天那场，你们的对手好像就是乌野吧？”
“嗯。”他似乎瞄了你一眼，“明天……你会来看吗？”
“当然。毕竟是铁朗一直期待的垃圾场决战嘛。”
“嗯……”
语气似乎和刚刚不太一样。
你探身凑近了一点：“怎么了？”
“没什么……”
停顿片刻。
“你能来，我很开心。”
[春高三回战进行中……]
因为是势均力敌的比赛，第三局拖了很久。
决定命运的最后一球终于落地。
哨声吹响。
[垃圾场决战最终结果：音驹高校获胜。]
今日的赛程全部结束。
顺着人流走出会场，你习惯性在视野中寻找熟悉的红色队服。
“啊、在那边……”
脚步刚迈出去，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光太郎？”
第36章 二周目存档记录11
“我赢了。”
平静的陈述句。头发都很精神地向上竖着,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和平时常见的两种模式哪个都不太一样。你一时有些拿不定回应。
“啊……恭喜……？”
“虽然阿祈没给我做御守，今天没来看我的比赛，之后也没来找我……”
警报拉响：“那是因为……”
“不过我知道,阿祈肯定是相信我一定能赢，所以我做到了——最强的、真正的王牌。”
警报解除：“了不起,不愧是光太郎！”
“我赢了全国前三,但是阿祈一点都没看到……”
警报拉响again：“——之后的比赛我一定会去看的！”
“真的？”
“真的。”
面前出现了熟悉的、神采奕奕的笑脸。
“我不会输的！”
他的目光似乎在你身后的什么地方旁落一瞬,很快又收回来,对上你的视线。
“因为我最喜欢阿祈了！”
你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也很喜欢——”
被头顶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没错，正是鄙人。”
“铁朗,不要突然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抬起头正要谴责，旁边另一道红色的身影晃了一下,你连忙扶住。
“——研磨？你还好吗？”
“没事……”
看起来有些脱力的研磨低下头，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以毫无漏洞的防守著称的音驹,因为经常出现消耗度观赏性都很强的拉锯战,比赛时长相较于其他队伍，往往会拖得很久。
今天两场打得尤为惨烈。
被对手作为突破口全程针对的音驹大脑,可以说在今天一天之内,消耗完了全年的运动量。
是坐在观众席都会替他感觉到累的程度。
这也是在比赛结束后，没有顾及枭谷那边的原因。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你尽可能帮他多分担一些重力，“比赛后有及时补充糖分吗？喝水了吗？果然还是先找地方坐下……你们待会儿是不是还有聚餐？”
“嗯……不想去。”
“还是要去的啦,毕竟最后一次了……总之先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啊对了、光太郎，明天的准决赛加油。”
木兔：“欸——你要跟他们的校车回去吗？”
“如你所见，我们先失礼了。”
目的达成，音驹主将笑眯眯转身。
“你的队友还在那边等你吧？好不容易拿到的晋级，明天可别输给那群小狗了哦。”
身后传来枭谷主将忿忿的声音：“——绝对全部赢给你看！”
[回程时迎面遇到枭谷的校车，两辆校车互相鸣笛打了声招呼。]
[准决赛进行中……]
[枭谷胜出！]
[决赛进行中……]
[枭谷学园春高大会最终成绩：全国冠军。]
闭幕式结束。
“阿祈阿祈！！”
穿着白色长外套的优胜王牌穿过会场的人群和记者,兴高采烈朝你奔过来。
“——这个！”
你下意识接住，然后才问：“是什么？”
“冠军奖牌！”
“哦……欸？”
“送给你！”
“但是，之后的采访应该还要用到吧……？”
“这样吗……”木兔歪头想了想，“那等结束后我再还给你！”
“本来就是光太郎的奖牌啦……”
不远处。
“……”
“小黑，嫉妒了吗。”
“哪里。你知道的，鄙人一向心胸宽广。”
“没听说过。”
“那可真是遗憾。”
【新事件：音驹教父】
早春的某个周末，和黑尾一起返校探望排球部的后辈。
[打扮成职业保镖护送研磨上学中……]
骑着自行车的山本在面前刹车停住。
“哟、研磨，早……这两位是？”
“不认识。”音驹大脑提高了行走速度。
保镖黑尾大步流星轻松跟上：“时间还很充裕，不用这么着急，我等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危……”
音驹大脑切换到小跑模式。
你连忙追上：“研磨少爷——”
某疑似不良金发DK愣在原地目送着你们远去：
“……欸？”
春高大会结束后，三年级正式引退。
新生尚未入学，一下子少了一个年级的成员，第三学期开学以来，排球部都有些冷清。
今天尤其如此。
体育馆里充斥着早春冷冽的空气。刚刚清洁过的纯木地板反射着白色的顶棚灯光。
没有人出声。阳光照不到的门内，如同笼罩着一层上世纪的电影滤镜，头发花白的猫又监督笑眯眯坐在椅子上逗弄跳到腿上的狸花猫。你和黑尾一左一右立在监督身后随时等候指示。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交响乐曲《SpeakSoftly》……
……SpeakSoftly？
啪。
研磨面无表情关掉场边桌子上的录音机。
BGM暂停，体育馆里的滤镜瞬间阳光开朗起来。
“马龙白兰度说——忘词了。”音效组的福永先生如是说。
【结局事件：毕业季】
“祈碳——”
在教室前遇到了许久未见的白福。
“壁咚！”
你反应了一秒，果然反压回去：“壁咚反击！”
“再次壁咚反击！”
“再次再次壁咚反击！”
量子纠缠转圈圈*N。
因墙壁长度不足败下阵来的你抱住白福：“阿姨洗铁路！”
雀田跟你分享之前春高夺冠后排球部的团建照片。
“欸——这个是木叶君？为什么和光太郎一样的发型？”
雀田：“泡完温泉出来被风吹的，北海道的冬风不容小觑呢。”
你：“哇，强风吹拂。”
白福：“这么一看好像意外地挺合适……”
你：“确实……”
雀田：“大学开学前，我们也去美容店换个发型吧？”
“好呀好呀。”
说到这里你忽然想到。
“啊，说起来，光太郎被生徒会邀请，今天会在毕业典礼上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呢。”
雀田：“真的？”
你：“毕竟是今年春高MVP，而且还拿到了有名大学的特招。”
白福：“欸——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呢……”
[毕业典礼进行中……]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木兔光太郎学长上台发言。”
“大家好，很荣幸能作为毕业生代表主持这个环节。那个……请毕业生起立！然后……毕业生请坐！……在校生起立！……在校生请坐！全员起立！全员请坐！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白福：“……这什么玩意？”
典礼结束，在校舍前的樱花树下见到了等你的枭谷前主将。
阳光穿过枝叶打在他的制服衬衫上，阵阵春风拂过，樱花如雪般飞舞。
像是察觉到什么，树下仰望天空的白毛少年转过头来，精准抓住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阿祈！”
高中时代，最后一次一起走在通往校门的小路上。
“之前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找到了一张十年前的优先排队卡。”
“十年前？”你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什么排队卡？”
“是和阿祈一起去的游乐场。”木兔回答。
“啊……我好像有印象。因为身高不够，排了好久的过山车结果不能坐那次？”
“没错！”
“当时约好升入国中再一起去，结果完全忘记了呢，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那我们就一起去试试吧！”
“——现在？”
“嗯，我带在身上了！”
“我倒是可以……但你有时间吗？大学那边不是还有合宿……”
“合宿从明天才开始，今天是休息日，我可以和阿祈待在一起一整天！”
“那就去吧，游乐场。”
“好耶！！”
将运动包挂在额头上的毕业男高兴奋地往前冲了一步，然后又转回来面向你。
“啊、还有！”
“什么？”
木兔停下脚步。
“毕业以后，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下下下个十年，我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对吧？”
和初见时如出一辙的阳光，和初见时如出一辙的、亮晶晶的金色眼睛。
用着纯良无害的表情和语气，却在某一瞬有种被猛禽盯住的错觉。
你反应了一下：“我……”
“当然。”
熟悉的玩味声音在身旁响起，肩膀随之被人往旁边带了一下。
“——会和我们一起。”
你下意识仰头。
“——黑尾？”木兔皱起眉毛，“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还用问吗？”
身旁穿着另一套制服的高个黑发少年笑意愈深。
“当然是在等小祈守一起回家啊。”
后面低头摆弄游戏机的布丁头：“……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样吵吵闹闹一起去车站的日子。
今后也会一直继续下去的吧。
又或者……
[请选择：]
[a.木兔的场合]
[b.黑尾的场合]
[c.研磨的场合]
第37章 二周目存档记录12
推开玻璃门从面包店出来的时候,一架民航客机刚好轰鸣着飞过头顶的天空。
独自走在樱花飘舞的城市街头，怀中纸袋里刚出炉的面包散发出阵阵甜香，你忽然想起一件十分久远的事情。
十几年前,小学时的某个春假。
那是个天气晴朗且无所事事的日子。光太郎一手抱着排球，一手拉着你,漫无目的沿着开满樱花的河边往前走。
“喜欢的东西？嗯……我喜欢烤肉！还有排球！还有……”
头顶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打断了你们的对话。
“啊、是飞机！！”
光太郎拉着你的手奔跑起来去追那架人类的机械双翼。
日光明媚,地面上一前一后两道跃动的小小影子,无拘无束,手臂紧紧拉成一字形。
“还有——我最喜欢阿祈！”
光太郎冲着远去的飞机大声喊道。
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你扬起一个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的巨大笑脸。
“世界第一最喜欢哦！”
穿身而过，是自由的风。
那不是光太郎第一次对你说出「喜欢」这种话。
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的喜欢是直白且明确的存在。就像太阳一样。光一出来，世界就会亮起。
不过,因为是从幼儿园就开始的幼驯染羁绊。
这种喜欢,果然——
“阿祈！你回来了！”
公寓门打开，玄关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我一个人也有在好好帮你看家哦！厉害吧？很了不起吧？……你带了礼物回来？是培根芝士包？哇！我要吃我要吃！”
——是小孩子的喜欢呢。
大学毕业后,在教授的引荐下,你选择了另一所高等学府进修深造。
木兔加入的职业排球俱乐部，刚好也在这座城市。
虽然俱乐部有专用宿舍，每到休息的时候,木兔还是更习惯往你的公寓跑。
“因为阿祈的公寓比我的宿舍更舒服。”
——理由是这个。
木兔的宿舍，你也有去参观过。
是比你的单人公寓更为宽敞的户型，而且离俱乐部更近，通勤非常方便。
今年新搬来的同俱乐部后辈，也是个性格仔细、讲文明爱干净的优秀室友。
反正，你偶尔过去拜访的时候,不论玄关、厨房还是起居室，每处公共区域看起来都像五星级酒店那样整洁。
不是很理解木兔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问题不大。
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休假时互相到家里做客，已经是和起床吃饭一样习以为常的事情。
今天早上，休假的木兔一如既往刷新在了你家门口。
原本计划一起去看最近上映的电影，结果学校那边临时有事，一直忙到现在才结束。
带上门，你站在玄关查看今天的放映场次。
“最后一场已经开始十分钟了……好像赶不上了呢。”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去！”
木兔主动把你手里的东西全接过去，一股脑抱在自己怀里。
“阿祈也累了吧？今天就在家里哪也不去！”
“但是不会觉得无聊吗？难得的休假日。”
“完全不会！”
你踩上地板，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屋里走。
“啊对了！早上走得急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我也给阿祈带了礼物！”
“是什么？”
“就是这个——全自动太阳灯！”
将怀里的东西放到矮桌上，木兔兴冲冲向你展示他准备的礼物。
“这盏灯不需要操作，白天照照太阳，晚上就会自动发光——很厉害吧？”
“欸——很厉害呢——”
习惯性顺着他的话附和完，你停顿一下。
“——你的意思是，它没有开关，而且一到晚上就会亮？”
“没错！”职业主攻手一副求夸的自豪表情。
“真不错。”你化身木兔行为全肯定bot。
凑在沙发上一起用笔记本看完了一部老电影，窗外的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的主攻手：“困了？”
木兔含糊地应了声什么，你没听清。
“昨晚没休息好吗？天色不早了，要不然今天先回去？”
“……不回去。”这次听清了。
“在这里睡着很容易着凉，职业选手要注意身体管理才行啊……”
这样说着，你放下电脑，准备帮他拿张毯子过来。
刚要起身就被拦腰抱住按回了沙发里。
“……光太郎？”
“别走。”
因为幼驯染孩子气的性格，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熟悉感。
你其实经常会忽略，现在的木兔，已经是个成熟合格的职业级王牌。
一米九的个头，将近你两倍的体格。
高中时期就能轻轻松松把你举起来的手臂，这种时候想要逃离出来。
老实说，有点困难。
“松手，光太郎，你好重……”
几乎把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你身上的职业主攻手，下巴抵在你的肩膀上，语气和表情一样委屈：“别走嘛。”
“我只是想去给你拿毛毯——现在醒了？”
“嘛……”
“「嘛」是什么回答啦……”
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眼巴巴看着你：“因为阿祈身上很香……”
“——面包的味道沾到衣服上了？”
“不是。就是，很香的感觉……”
被你随手摆在桌上的太阳灯散发出朦朦胧胧的浅黄色光晕，睫毛的阴影投射下来，衬得他眼底的光彩黯了几分。
“是我喜欢的味道……”
还在国中的时候，有一次在全国大赛上，木兔遇到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同龄人对手。
为了安慰输掉比赛的幼驯染，你主动抱住他，不断轻拍后背给予鼓励。
那个时候，木兔也曾说过「阿祈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之类的话。
在对方需要鼓励的时刻给予陪伴和拥抱，是你们一直以来共有的默契。
拥抱是很熟悉的事情。
气味也是。
难得你的幼驯染能有如此安静的时刻，你又发现了一件以前忽略掉的事情。
“光太郎……睫毛是白色的呢。”
“是吗……”
“——自己都没注意到吗？”
“没……”
“像人偶一样，很漂亮哦。”
他没有回答，只是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你。
框在玻璃窗里的一抹蔷薇色晚霞。
光晕柔和的太阳灯。
逐渐暗淡的天色。
慢慢缩短的距离。
忘记呼吸。
即将凑近之际——
手机响了起来。
如同真空的世界忽然灌入空气，你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好像是你的电话……快接一下。”
木兔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模样，顺从地按着你的指示摸到手机，点击接听。
“喂？……是……现在？”
通话结束。
“怎么了？”
你已经好久没见到木兔如此沮丧的表情：“队长叫我过去一趟……”
“明暗先生吗？那应该是很紧急的事情了，快去吧。”
“可是……”
“王牌可不能临阵脱逃。”你拍拍他的手臂，“好了，现在先去处理俱乐部的事情。”
姑且顺利地把人哄到了玄关。
推开门，木兔忽然动作一顿，转回来看向你。
“阿祈。”
“——怎么了？”
虽然站的地方比他稍微高一点，你还是需要仰头才能找到幼驯染的眼睛。
恰好一阵春风经过，卷起几瓣樱花从半开的门缝送入玄关。
落在唇边的，是如同花瓣般柔软的轻吻。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为了争夺季后赛的冠军，这段时间，俱乐部的训练都很忙碌。
今天跟随导师出席的学术会议，地点刚好安排在黑狼俱乐部附近的酒店。
会议结束，你顺路去了趟俱乐部探望还在集训的幼驯染。
大约是刚从球场下来，木兔跑来见你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训练的衣服。
甚至连护膝都没脱。
“阿祈！！”
你循声转头。
然后在不看绝对领域挑战中拿到了0秒的好成绩。
毫无察觉的王牌先生已经冲上来，兴高采烈抱起你转了个圈。
“你怎么过来了？特意来看我的吗？好开心！！”
被轻拿轻放送回地面，你重新适应了下地球的重力。
“正好路过，给你们带了点慰问品——明天就是出征日了吧？”
“没错！”木兔两眼亮晶晶注视着你，“我给你留了家属票——阿祈一定会来看我的吧？一定会的对吧？”
“嗯，会坐在最前排哦。”
“好耶！！”
他轻松抱起你又转了一圈。
“啊、感觉我现在状态绝佳！”
状态绝佳，但训练完没做拉伸就跑出去见客的大王牌先生被黑狼主将逮回了俱乐部。
作为首要责任人，你也被一起带了过去，监督木兔完成规定活动。
同队其他人已经离开，排球馆里只剩你们两个。
上一次你进入这座场馆，是来看木兔首次以主力选手的身份，出场俱乐部的主场联赛。
那场比赛木兔发挥的很好。观众席的应援声如音浪般一波一波涌出，高喊着场上一次次飞跃而起的年轻王牌的名字。
照亮赛场的冷白色灯光。万众瞩目中，赛场上闪耀的太阳转过头，准确找到了你所在的方向。
同一座建筑，同样的灯光。坐满观众的场馆，和没有观众时的场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空空荡荡，冷清到有些寂寞。
仿佛揭开了赛场上的英雄不为人知的幕后生活，有那么一瞬，你觉得自己离幼驯染更近了一步。
但这样来看，你们之前似乎一直都隔着一段距离。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情。
就会产生想要靠近的念头。
“阿祈……果然喜欢这里啊。”
你回过神来：“……什么？”
在场边压腿的王牌从地板上站起身，走到在场唯一的观众面前。
“——要摸摸吗？”
这样说着。
他撩起队服，露出藏在短裤下的一小截护膝。
光滑且富有弹性、紧贴在肌肉上的黑色布料。
还有布料上方一小片，夹在队服与护膝之间的白皙皮肤。
你反应了一下。
没有反应过来。
“木兔，还没好吗……”
推门走进来的黑狼主将一个脚下急刹车。
“——你、你们在做什么？！”
“啊，明暗队长。”
木兔无比自然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我在给阿祈看我的新护膝！”
明暗：“……”
明暗：“——你小子是白痴吗！！！”
第38章 二周目存档记录13
虽然性格吵吵闹闹,单纯天然又孩子气。
实际上，木兔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傻乎乎的。
他会在赛场上留意到每个人的动向和状态，可以在起跳的瞬间判断出网对面的防守破绽,知道球该怎样扣下去，能够获得最大的欢呼。
木兔光太郎是天生的王牌。
当然,也是天生的数学笨蛋。
“……所以,最终要申报的税额就是这些。”
在手机上按出一个数字,你抬头看向身旁的王牌先生。
“——明白了吗？”
凭借在季后赛上的活跃表现,黑狼这位年轻的天才ACE拿到了相当不错的奖金。
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商业活动邀请。
前前后后忙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获得休假的新星王牌，带着一堆账单刷新在了你的公寓里。
为了挽救知名V1俱乐部可能出现的公关危机,还在上学的你查阅资料，尽可能详细地向这位纳税人讲述了全套流程。
被纳税问题困扰的天才王牌并没有在看屏幕。
像在走神似的,呆呆的直盯着你。
你又确认了一遍：“——没听懂？”
“……明白了。”
还是呆呆的样子,你故意逗了他一句：“明白了什么？”
翱翔天边的猛禽收拢双翅。
太阳落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
不太熟悉的，急促跳动的心脏。
还在小学的时候,刚刚搬家那一年。
因为不同班,放学后回家也不再顺路。
有段时间，你非常害怕会失去光太郎这个朋友。
好在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光太郎依旧会每天在走廊等你出教室，放学后一起在城市里四处冒险,更加频繁地邀请你到家里做客。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一定察觉到了你的不安。
光太郎的运动神经从小就非常优秀。
急切地想要带你去看自己学会的扣球新招式时，会一转眼就跑出去好远，留给你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绝对追不上的。你望着那个背影想。
然后，背影的主人就会一个急停,转身朝你飞奔回来。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在外面时，你们会自然而然亲近地走在一起。
发现距离时，你会下意识想要靠近。
而木兔会主动折返，再次回到你身边。
这次也不例外。
时光流逝，你和幼驯染之间渐渐隔了一道名为「成长」的河流。
在你迈出第一步前。
猫头鹰自己飞了过来。
头脑因缺氧晕晕乎乎，你的思绪漫无边际漂浮在半空。
抱着排球向你伸出手的木兔、迎风奔跑的木兔、仰望烟花的木兔、在教室睡着的木兔、躲在桌子底下的木兔、将运动包顶在额头上的木兔、赛场上的木兔。
还有……
现在的木兔。
“我努力做到最好了……”
他讨好地蹭了蹭你鼻尖。
“今天可以不回去吗？”
“可以哦。”
“好耶！！”
没能遭住V1级职业ACE超兴奋地扑抱，你被木兔压倒在沙发里。
俱乐部给木兔的假期，准确来说，是从明天开始。
今天的工作结束，木兔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就来了你这里。
敞开的队服外套和阴影一齐笼罩下来，把你和外界隔离开来。
在这个视角下。
你第一次明确感受到了来自最强王牌的压迫感。
明亮，专注，势在必得的金色眼睛。
“今天，是纪念日哦。”
“——什么纪念日？”
“阿祈第一次来体育馆看我打练习赛的纪念日。”
木兔第一次参加练习赛，事情可以追溯到七八岁的小学时期。
时间跨度太过久远，当时的场景你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那还真是个大日子呢。”
你有些好笑地弯起嘴角。
“你想怎么纪念？”
木兔一本正经开始思索。
“——我想再亲一次。”掷地有声得出结论。
于是你凑上去贴了贴王牌先生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
刚要离开，被一把揽住腰按进了他怀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
不太熟悉的急促心跳声，有两个。
沐浴在太阳灯柔和光线中的皮肤，有着大理石雕塑般起伏的漂亮线条。
强大的，富有力量的，王牌的后背。
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夸夸我嘛……和平时一样。”
身后的王牌低头亲了亲你的肩胛骨。
“我做得好吗？……你在哭吗？对不起对不起——因为阿祈的样子很可爱，声音也好听……”
“光太郎……笨蛋……”
“我是笨蛋，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嘛……”
他手忙脚乱把你转过来抱在怀里，讨好地亲吻两边眼角。
“这里给你摸！还有这里！想看的话护膝我也——”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全程任由他摆布没动的你：“……”
“阿祈……”可怜巴巴的语气，可怜巴巴的表情。
“……几次了？”
王牌先生露出数学不好特有的清澈眼神。
你叹了口气。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累……”
说着靠到他胸前。
“让我歇一下再来。”
“但是，如果阿祈累了的话……”
“没关系。”你也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仰起头。
“因为我也喜欢光太郎嘛。”
——木兔.exe未响应。
不只是回答。连个脸上的反应都没有。
“怎么了？”你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这种时候突然掉线？”
终于重连回来的ACE：“两次……不、再来三次！”
你：“……啊？”
“先来这一次，然后我穿护膝给你看。”
你考虑了一下。
“两次。”
“再然后……”ACE使用了诱敌战术，“你可以脱下来……”
“就算你这么说也……”
你顺着他的话再次考虑了一下。
“三次……就三次吧……”
“——我果然最喜欢阿祈了！！”
“等等、抱得太紧了……”
木兔带着你朝后倒下去。
视角转换，这次你占据了绝对的高地。
压在手掌下，是幼驯染鲜活跳动的心脏。
“一直以来，我受到了很多人的关照。监督，教练，队里的朋友，还有支持我的球迷……”
你轻拢着他的头发，随口应了一声：“是的呢。”
“为了回馈他们，我拼命练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大到无坚不摧，成为能够带领队伍的真正王牌……”
“现在已经做到了哦。”
“我很高兴能成为现在的自己，也很喜欢一直以来陪伴我的那些人。”
“嗯，我也喜欢。”
“但是阿祈不一样。”
“——嗯？”
让自己处于下位，主动臣服的猛禽类。
亮晶晶、金灿灿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你。
只注视着你。
“因为阿祈跟我说过。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不用当ACE，不用做最好，反正你会跟我玩的，只要是我就行了。”
“欸……”你回忆着，“我原来说过这么帅气的话吗？”
“说过哦。就在当年的今天。”
“这样啊……”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成为最强的王牌。”
你被逗笑：“结果起到了反作用吗？”
“因为我喜欢阿祈，和排球一样。”
“和排球一样？”
“嗯，和排球一样。在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我现在、未来、一生都想要的存在。阿祈也一定会选择我的，就像排球一样。”
你故作沉吟：“怎么说呢……”
“——不会吗？不要嘛，看看我嘛，阿祈……”
成功被取悦到，你心情颇好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好啦，我不是在这里嘛。”
下一秒，天地置换。
臣服的猛禽类没能继续藏住眼底的本性。
“已经……休息够了吧？”
“——这么快？”
“已经超过常规局间休息的时间了……好难受，你帮帮我嘛……”
赛场上高大威猛的天才王牌，在撒娇这一方面，同样是天赋流的一把好手。
桌角的太阳灯彻夜长明。
季后赛结束后不久，木兔入选今年的国家队名单，开始国际赛事的征程。
窗外夜色已深。你缩在黑漆漆的公寓里修改论文报告，笔记本屏幕散射出莹莹的微光，和桌上太阳灯的光亮一起倒映在窗玻璃上。黑夜中的城市星火点点。
将改好的论文报告提交上去，切换窗口到VNL联赛的直播。
画面中正在慢动作回放决胜局最后一球的得分瞬间。
蓝橘球自二传手中托起，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场边助跑而来，在网前高高跃起。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动作，比记忆中更加坚定宽阔的背影。
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像，凌日展翅的猛禽。
即便慢放也看不清轨迹的排球，重重砸在了网对面的地板上。
得分哨。满场沸腾的欢呼。
画面切回现场。
场馆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带有蓝调的柔和光线只照亮赛场中心，如同大型舞台的谢幕演出。
表现出彩的新星ACE欢快地沿着场边奔跑，和前排观众击掌互动。守在一旁的摄像机试图跟拍，只捕捉到一晃而过的白色脑袋。
记者尝试递出话筒：“木……”
目标选手闪过去了。
记者第二次尝试：“木兔……”
目标选手又闪过去了。
在同俱乐部的国家队友协助下，第三次总算成功拦截下不断绕场进行高效布朗运动的木兔选手。
“作为赢得这场比赛的重要王牌，现在最想说的话是什么？”
“现在最想说的话？”
“对，心里最想说出来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镜头里的ACE不假思索：“我，世界第一最喜欢阿祈！！”
采访记者一脸惊讶瞪大眼睛，麦克风收音里传来队友们的笑骂声。
“欸？是女朋友吗？就这样说出名字可以吗？”
木兔比她还惊讶：“欸？原来不能说吗？”
“欸？倒也不是……可能还是会造成一些影响吧，毕竟您现在已经是有名的选手……”
“那……*”
有名的王牌先生表情严肃。
“好像除了结婚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光太郎，笨蛋。”
【分线剧情1完】
第39章 二周目存档记录14
大学最后一年,有段时间，由于技术故障，学校里的网络相当不稳定。
为了守护血压和重要的毕业论文,在研磨的提议下，你果断将学习地点从图书馆转移到了他家里。
比你晚一年升入大学的研磨,20岁已经通过股票操盘和游戏直播实现财富自由。
他现在租住的别墅,千兆光纤入户,无死角WIFI覆盖,资料库文献极速秒开，堪称学术天堂。
那一阵子正是你忙于选题的时期,杂七杂八搬了许多资料过来。
再加上屋子里还有个算力拉满的顶配大脑可以随时调用，等学校的网络修好,你已经彻底定居在幼驯染家，有点搬不回去了。
“没关系。反正房间也是空着,你选择来我这里……我很开心。”
“我知道,研磨肯定不缺那点房租和网费——就让我用身体来偿还吧。”
顶配大脑表情愣了一下：“……欸？”
“有需要社交应酬的场合请尽管交给我，保证随叫随到哦！”
研磨：“……这样……啊。”
“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还有别的需求？”
“没……没什么。”
“说说看嘛,都是同居的关系了。”
“真没什么……”研磨躲开视线。
“——真的？”
“嗯。”
每日逗猫任务（1/1）。
“这样啊。”
你笑着站起身。
“那我先去学校了,晚上见。”
研磨注视着你离开：“……晚上见。”
研磨直播用的账号，是从高中三年级时开始使用的。
那个时候你已经在大学。新买的游戏有一关怎么都打不过去，便把账号交给了自幼熟识的这位通天代。
高中毕业后,你正式结束了寄养生活。除了节日假期时回去拜访，平时都住在宿舍里。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出门拐个弯就到幼驯染家抱上大腿。
为了满足你「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个该死的boss被我的角色踩在脚下」这个愿望，研磨试着注册了账号开启直播。
并通过实时弹幕互动，耐心地指导你应该怎么操作，拿回账号后可以自己报仇。
因为是近期刚发售的游戏,玩家之间热度正高。
直播过程中意外闯入了几条野生弹幕，研磨没注意看发言ID，当作是你一并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然后，依照野生弹幕「还想看完虐其他boss」的请求，一路畅通无阻帮你打穿了boss老家。
新发售的高难度动作类游戏。在全世界都没几个通关记录的情况下，一命速通一周目。
当然，这并不是研磨的一周目。毕竟为数不多的几个通关记录里就有他一份。
等沉浸在操作中的主播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冲上了全站排行榜前三。
现役高中生，天才技术流。教学耐心温柔，说话又好听。
——出道封神。
好在网络上被关注只是一些无实质的数据，并不像现实中的目光那样让研磨不安。能够有一样喜欢游戏的同类交流的感觉也不错。
和国中加入了排球部便随波逐流打到高中一样，研磨随波逐流地做起了游戏主播。
升入大学后，同期一位正在筹备制作独立游戏的新生偶然发现了研磨的主播身份，非常热切地想要拉拢他入伙。
但这位网络上有名的大学生主播一不进社团二不交朋友，在学校里永远绷紧神经不想引人瞩目，躲避社交的能力和游戏技术一样高超。
一个学期过去了，拉拢计划还卡在「和目标搭上话」这一步。
单独搭话届不到，这位怀有梦想的未来游戏制作人，最终将主意打到了经常和目标人物一起出没的两位前辈身上。
——即，隶属学生会宣传部的黑尾，和直属学生会干部的你。
私立大学的学生自治会，与高中精简式的生徒会相比，决策力更大，威望度也更高。
再加上新生间不知倒腾过几手、各种添油加醋的小道传闻，一般学生轻易不敢招惹。
比起直接接触身处权利中心阶层的你，年轻的制作人练习生选择了看起来更好相处的宣传部前辈。
研发独立游戏，最需要的就是不屈不挠的叛逆精神。发型如此标新立异的这位前辈，一定会理解并支持他的想法。
然后，他就目睹了这位具有叛逆精神的宣传部前辈，在体育馆里一个人对战校排球队两位正选主攻手，互放垃圾话且拦网大胜之，的精彩场面。
走正常升学考试的制作人后辈和排球队的体育特招生不是太熟，只知道那两位主攻手，其中一位是上届春高冠军队的王牌，另一位曾经在以搞心态战术著称的强校排球部担任主将。
他仔细掂量了下做了十几年阿宅的自己在物理和精神两方面的战力和防御。
“——零真学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最后鞠躬到了你面前。
制作人后辈将你约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详谈。
还在做邻居的时候，你听研磨讲过很多关于游戏的事情。
即便是涉及专业领域的用词和概念，你也能很快理解并给予肯定。
一杯咖啡下去，后辈已经将你奉为知己。
侃侃而谈讲述完自己的游戏梦，制作人后辈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目的，紧急将话题扯回正题。
“据我观察，零真学姐对kodzuken，总感觉……就像在养宠物一样呢。”
大概是刚刚的愉快对话让他放松了戒备，初次见面的后辈无意间说出了这样一句稍微有失妥当的言论。
高中毕业那个春假，研磨偶然在网上接触到了股票有关的事情。
看他对操盘数据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主动赞助了他一笔初始资金当作升学礼物，半开玩笑地期待他带自己暴富。
结果短短几个月过去，当初投资的那笔金额，已经够不上研磨单独给你开的账户零头。
听到后辈对你和研磨关系的评价后，你左思右想琢磨了一整天，当晚便在kodzuken的直播间刷上了榜一。
用宠物赚的钱养宠物，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体验。
感觉很好，下次还刷。
业务流程已经相当熟练的知名游戏主播习惯性对送礼的粉丝表示感谢，在看清ID后卡顿了一下，惊吓且疑惑地念完后半句台词。
附带小窗甩来一个问号。
当时已经很晚，而且研磨还在直播。你简单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约好明天再细说。
等到第二天下课，你在学校里见到研磨。
这位别人蹲点了一学期都没捕捉到的大师球主播已经加入了制作组。
“——这里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大步骤？”
研磨似乎看了你一眼：“因为，你说感觉很有趣，我就直接答应了。”
“那只是我的观点啦，重要的是研磨的想法不是吗？”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真的？”
“嗯。”
“欸——已经开始期待了，研磨做的游戏。”
“也不用太过期待，只是没有经验的学生作品……”
“没有经验的学生作品，也是可以期待的嘛。”
“为什么……？”
“就是那个吧，名为「爱」的东西。”
“这样……啊。”
作为一个社恐。一个没有发生异变的正常社恐。研磨一直推崇中庸理念，不想引人注目。
但这个愿望总是不太顺利。
随波逐流地在高中社团打排球，不仅在以地狱级难度著称的东京决赛圈杀进了春高，还成了每个强校对手都会专门针对的存在。
随波逐流地做游戏直播，不到一年就成了知名度超高的现象级YouTuber。
随波逐流地加入了同校学生组成的游戏制作组。
一段时间后成了制作组组长。
再一段时间后成了独立游戏公司董事长。
现在，他们研发了三年的主机游戏即将在年底上市发售。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你顺路买了苹果派带回别墅投喂幼驯染。
“是最近新推出的限定款，据说加了双倍今年新上市的富士苹果——好吃吗？”
在你期待的目光中，大主播矜持地尝了一口：“嗯……好吃。”
“喜欢吗？”
“喜欢。”
“那我呢？”
“……也喜欢。”
“真乖真乖。”你笑眯眯揉了揉他的脑袋。
研磨：“……”
为了给自家游戏做宣传，kodzuken会在今天的直播中进行真机试玩。
这场直播预热了很久，刚一开播就吸引来了大量观众。制作组的其他成员也都在线上，弹幕留言十分热闹。
临时处理了一封紧急邮件，你在隔壁书房点开直播间的时候，试玩已经进行到战斗系统展示环节。
差不多的内容，研磨在研发阶段就已经单独跟你讲过。
听着直播里游刃有余的熟稔声线，你同样熟练地点开打赏界面。
因为研磨一向低调的行事作风，kodzuken直播间榜一的神秘金主的真实身份，就连当初和他一起成立公司的几个核心成员都不知情。
最初找上你的那位制作人后辈。一开始还兴致勃勃想要向你汇报拉拢到kodzuken后如有神助的开发进展，结果每次都会恰巧遇到突发状况要去处理，只能委托研磨代为转告。
正式成立项目后更是忙到飞起，你都快忘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稳坐幕后大股东的研磨倒是很清闲。在兼顾学业和直播的同时，还有时间陪你打双人游戏，查论文资料，甚至一起研究苹果醋的酿造配方。
往常kodzuken有重大直播，你基本都会在开播时就带着华丽的礼物特效闪亮登场，然后挂在直播间贡献榜首一言不发，要么在书房醉心学习，要么直接到隔壁直播房看真现场。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迟迟没有出现，直播间的熟客和管理员们都很担心。
几乎就在你的ID出现的一瞬间，直播间开始狂刷「恭迎金主大人回归」的弹幕。
管理员里马甲叫作「闯祸高手」的制作组成员大胆开麦，让自家大学生老板嘴甜点快叫富婆姐姐。
另一位顶着「有种揍我」马甲名的管理员则更为勇敢：「老板大胆点，直接叫老板娘！」
密不透风的实时弹幕里草字一片，从你进场后就没怎么说话的硬核技术流游戏主播kodzuken，忧愁地被关掉屏幕都能速刷的自家游戏小怪打死了。
第40章 二周目存档记录15
淋漓秋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庭院里槭树的叶片被冲刷的鲜红透亮。
天色灰蒙暧昧，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落地窗前摆了一张小桌子。伴着雨声和窗外飘落的红叶，一整个下午,你和研磨都在桌边各自处理工作。
合上笔记本，你长舒一口气,点开手机游戏戳戳屏幕放空快要转晕的大脑。
“今天好像比昨天冷很多呢。”
“下雨的原因吧。”研磨说。
“不知不觉又要完成一次公转了啊,地球先生。”
说到这里你突然想起来,“天气冷的时候,果然就会很想吃凉的东西。”
“什么……”
“帮我打这一关。”将手机丢给身旁的职业玩家，你站起身。
研磨手忙脚乱接住：“去哪里？”
“去拿冰淇淋。”你径直走向厨房。
“哦……”
身后传来职业玩家的小声嘀咕。
“……这一关,超简单的啊。”
“真的？”你打开冰箱，“等一下,让我看看。”
拿着一盒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小跑回来，凑到研磨身边。
“好了。”
你咬着冰淇淋勺观摩职业玩家过关。
骨节瘦削修长的手指一通操作行云流水,屏幕上很快跳出通关成功的结算画面。
“——确实很简单。”你表示认可。
“一眼就看出来学不会。”
“没关系。”
一如既往平静的声线,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仿佛在陈述理所当然的客观事实。
“遇到困难的话,来找我就可以了。”
在平时大多数时候,研磨并不怎么爱说话。
像只无声无息的猫，游离于人群之外，只关心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东西。
因为太过安静,很容易被忽略。
但仔细回想起来。
每次回头，他都在你身后。
处理不好的社交关系，打不过去的游戏关卡，算不明白的理科大题。
从你第一次选择向他求助开始。
在日积月累中，一点一滴，依存上瘾。
“事到如今要是失去研磨就麻烦了……你不会去别人家的对吧？”
“这里……好像就是我家。”
“——也是呢。”
在深秋降温的天气吃了更加降温的冰淇淋,你抱着膝盖裹着毛毯，和研磨背靠背坐在窗边看雨。
“我在考虑宇宙层面的事情。”
“嗯。”
“——如果全球七十亿人同时跳起来，地球会发生什么？”
“会地震。”
莫名被他若无其事一问一答的语气戳中笑点，你将后背整个贴到他身上。
“好冷啊——有没有什么不用动也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办法？”
“热茶……？”
“有道理。”
裹着毛毯站起身，迈出一步才想起来。
“——结果还是要动……”
一不留神踩到毯子绊了一跤，压着无辜的研磨一起倒在地毯上。
“对不起——刚刚是不是撞到手了？”
“没事……”
“先让我看看。”
卷在身上的毛毯已经在摔倒的过程中扯下肩膀，你一手撑起身，一手去捞他刚刚碰上桌角的右手。
顺着柔软松垮的针织衣袖找到手掌，拉到面前。
手背上凸起的骨节泛出由深至浅的淡粉色，衬着白皙细腻的皮肤下隐约透出的青色血管，漂亮的触目惊心。
你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感觉……好像猫一样。”
“猫……？”
“嗯，粉色肉垫的那种。”
“我……姑且还是人类。”
“——姑且？”
你有些好笑地抬起视线。
正对上身下人幽幽的琥珀色眼睛。
即便是在熟识的人面前，研磨也总是习惯性低着头，尽可能避免过多的视线交流。
刚认识那一阵，有段时间，你非常热衷于和他玩视线躲猫猫的游戏。
对话时留心一些，就能在身旁的妹妹头偷瞄过来的瞬间立刻抓到他的目光。
这种时候他就会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迅速躲闪开目光进行回避，你则会故意探头凑到他面前。
一个逃一个追，如此几个回合之后，他就不得不正面跟你对视了。
与你那位还在害羞期的合租室友相似的瞳色。
但是，眼神稍微有些不一样。
平静，幽深，隐隐发亮、好像一直在观察什么的眼睛。
捕猎者的眼睛。
就在你稍微愣神的片刻，他已经再次躲开了视线。
那个时候，你和他偷偷来往的事情还没被黑尾发现。
时不时，会在住宅区附近遇到。
狭路相逢，六目相对。
对面两个人之间，研磨的视线总是后转走的那个。
停留的时间不长。
但明显比平时更久些。
落在身上的目光是无形的丝线。
细细密密缠绕，织成一张无法逃离的网。
窗外的雨声逐渐加大。天色似乎又暗了些。
一点点传递过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
“——啊、就是这个。”
“……什么？”
“不用动就能暖和起来的办法——是拥抱啊。”
“嗯……”
“不过，研磨的体温是不是比平时要高一点……”
你抬起他的手放到脸颊边试了试温度。
“在发低烧吗？”
“体温平衡……主要和代谢率有关。”
答非所问，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暖和起来的方法。”
他慢慢解释着。
“除了刚刚那两种，还可以通过提升心率，让体温在短时间内升高。”
你顺着他的话稍加思索：“——但是那样需要运动吧？”
“不用动的办法……也有。”
“是什么？”
“激素。”
“啊——是说兴奋剂之类的？”
“还可以……更简单一点。”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久的，毫无保留的对视。
“嗯……大概明白了。”
你带着他的右手贴到他的胸膛。
隔着衣物和一层手掌的距离，依旧可以清晰感触到的心跳。
“——比如现在这样？”
“……嗯。”
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能……起来了吗？心脏，稍微有点到极限了。”
大约是顶配大脑耗能太高。
在没有感兴趣的事情需要处理的时候，研磨基本都是一键跟随的节能待机状态。
状态总是懒洋洋的，声音也没什么干劲，对你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
弱气，且异常乖巧，感觉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拐回家。
——虽然现在好像是在他家。
但总之，和他算力拉满的时候反差感很强。
尝试掌控一个拥有这样反差的头脑天才，是非常容易上瘾的事情。
尤其，是在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他在默许的情况下。
只是触碰就会轻轻颤抖，从表情到反应都异常可爱。
像是祈求，又像是邀请。
落地窗外愈发紧密的雨声，好像逐渐收拢的网。
从直觉诞生的怀疑沿着陡然绷紧的理智之弦划过脑海。
没等你理清它的源头。
比体温稍高一些的柔软指腹触上手背。
“我会……好好表现的。”
研磨的手，和多数进过运动社团的男生相比，完全没什么力气。
手指骨节修长秀气，茧子也很薄。但不论传球还是游戏技术都很高，操控精准，动作灵活又轻巧，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他还是平时那副慵懒平静的样子，全程没有太大的动作，仿佛研究新到手的游戏那般，置身事外冷静观察，最后不太熟练地替你拭去眼角的水光。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甚至连语气都很沉稳。
闭合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雨声闷闷的不甚清晰。房间里比之前还要昏暗，你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注视的目光。
收拢的网缠绕在你不断颤抖的身体上。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那……这样呢？……我明白了……找对方法的话，就能听到阿零各种各样的声音呢……”
熟悉的轻柔低语，听起来满足又开心。
缠绕的无形细线操控着身体沉沉浮浮，意识在升高的体温中逐渐融化。恍惚间，你再次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确实是捕猎者的眼睛。
“辛苦了。坚持不住也没关系，可以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从现在开始，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依存上瘾，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早晨醒来，窗外是秋日明媚的阳光。
“早上好。”
抱着笔记本坐在你身旁的研磨正在处理工作。染成金色的发丝从耳旁垂落下来，浸在阳光中泛着浅浅的光晕。
“你睡着的时候有邮件发过来，已经帮你回了。原定的日程取消，今天可以哪里都不去。”
“哦……谢谢……”
大脑好像还没彻底清醒，你懵懵懂懂坐起身，花时间回忆了一下今天原本是个什么日程。
——没能回忆起来。
不过研磨说今天没有安排，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安心休息。
“今天……你想看书，还是一起玩游戏？”
你想了想：“看书吧，最近刚好有本想看的新书。”
“好。”
“话说回来……研磨。”
“嗯？”
“昨天晚上……”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下来。
“昨天晚上……怎么了吗……？”
“——果然是故意的吗？”
“我……不是很明白……”
你保持狐疑：“真的？”
“……嗯。”
躲躲闪闪的视线，略有不安的表情。
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
——确定了，昨晚的事情一定是个意外。
你决定今晚再试一次。
【分线剧情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