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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些凉,路灯洒下浅金色的光。
齐静之披着主人的外套,跟在主人身后,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绳子,踩过一束又一束灯光,在昏暗与光明间穿梭。
杜黎昇带他走到旁边的酒店,径直去了齐琰之的房间。
齐静之一看里面有人,表情立刻灰了,可怜得要死。
杜黎昇递给他另一张房卡,指指隔壁的房间,说:“你先过去等着?”
齐静之别别扭扭的,说:“狗狗还是跟着吧,万一有人对主人动手动脚怎么办?”
这份担心相当不合理,杜黎昇没搭理,径自走进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呛人的男人味,三位壮汉+一位少爷,全都衣衫不整。
杜黎昇:“……”
刚刚在酒吧和他接头的人连忙解释,说这里没有发生轮奸,只是齐琰之硬得难受,在床上直哼哼,他们便帮他撸管,而齐琰之长得又很好看,他们撸着撸着,撸得情动,三人直接搞了起来,但是没搞齐琰之。齐琰之一直昏迷着,为了防止他醒来逃跑,他们找了绳子,把人捆在了床上。
杜黎昇无奈,懒得多说,掏钱付账。
齐静之躲在他身后,从侧边探出个脑袋,打量三位壮汉。
壮汉纷纷表示,原来还有比齐琰之更好看的。
齐静之连忙把头缩回去。
打发走三位壮汉,杜黎昇走到床边检查齐琰之。他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又有绳子绕过床头的铁杆,把他拴着。
那绳子系得很不专业,杜黎昇轻轻一拉,绳结便散了。他无奈地捡起绳子,重新把齐琰之捆紧。
他下手很重,关节都被他弄出声响,一旁的齐静之也看傻了眼。
“主人,您温柔点嘛。”齐静之嘟囔道。
杜黎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他要找人把你轮了,我却没有把他废掉,还不够温柔?”
齐静之只好不说话了。
从齐琰之的房间出来,已是凌晨,两个人却都不困,仿佛夏夜给了他们无穷的躁动。
齐静之一直别别扭扭的,进了两人的房间后,杵在地上不动作,好像有许多不满,又不敢发作。
“还硬着吗?”杜黎昇问。
齐静之更加不满,嘴巴都快撅起来了,说:“本来已经软了……您现在一问,又硬了……”
杜黎昇接过他手里的花和绳子,随手放在一旁,接着拿出一根烟,走去阳台。
“主人……”齐静之没有跟上来,在背后唤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些。
杜黎昇转过身,靠着阳台栏杆,偏头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飘然与兴奋。他与齐静之遥遥对视,夹着烟的两根手指伸出去,在虚空中缓缓点了两下,无声地传递着命令。
齐静之湿漉漉地看他,最终,乖乖跪下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一高一低,一强一弱,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沉醉在自己无尽的爱意里。
杜黎昇抽完一根烟,便回到房间,朝卫生间走。路过齐静之时,摸了摸他的头,说:“在这里跪好,等我。”
齐静之仰头看他,眼神在极力挽留,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
杜黎昇刷过牙,开始冲凉。
凉水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水滴在眼前形成水帘,模糊视野。
杜黎昇觉得他和齐静之之间,似乎就有这样一道水帘。他决定关闭空响社,齐静之则治好了他的射精障碍,一切都很完美,他们互相认准了对方、拿捏了对方,正是一副情投意合的模样,照理说,早该把甜甜蜜蜜的恋爱谈起来。可两人偏偏什么都不谈,没人提过去,也没人提未来,更没人确定关系,一切都朦朦胧胧,悬而未决。仿佛比起明媚的恋爱,他们更享受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杜黎昇闭上眼睛,站在淋浴下,后知后觉地想:小狗并不是喜欢暧昧的类型,否则当初就不会表白,还那样热烈,当着众人的面宣示主权。他在等什么?等我吗?
杜黎昇心里荡漾着自己也捋不清楚的情愫。隔着一道门,他默默地思念齐静之。
他加快速度,洗完身子。正要关水时,他留了个心眼,放任花洒淋水,自己则离开淋浴区,擦干身子,围上浴巾,接着悄悄走到门边,猛然打开门。
门外的齐静之正坐在地毯上,低头摆弄自己的裤链,似乎是情难自已,伸手进去抚慰了下硬挺的性器。
看到杜黎昇出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费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等他重新跪直身体,杜黎昇冲凉染上的冷气都散了,房间里重新弥漫燥热的气氛。
“主、主人,您洗完了。”齐静之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废话,并贴心地配了一个绝美笑容,像是那种对着镜子练过的、公式化的笑容。
杜黎昇走过去,或者说,是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身上,顺势踩住他的脑袋,把他的侧脸按在地面上。
齐静之挣扎着要起身,又很快意识到挣扎只是换来更强的力度,便不再动了。
“我怎么说的?”杜黎昇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只是冷冷的,让人彻骨地寒。
齐静之大气不敢出,小声说:“主人让狗狗跪着等您。”
“所以,你不听我的话,擅自偷懒,是吧?”杜黎昇问道,仿佛自言自语,“之前圈养的时候,也这样吗?等我离开,你就想干什么干什么,等我回家,你才在门口跪好,装成一条狗,是吗?”
齐静之急了,连说好几个“没有”。他想解释,但半天也没凑出个整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染湿地毯。
杜黎昇看他那个着急的样子,勉强相信他确实没有。他脚下松了力度,却仍未抬起,蹭着齐静之的脸,像玩弄一只玩具。
无论如何,至少在今天,齐静之皮得太过了。
“你就是想惹我生气,对不对?”杜黎昇轻声说着,“你想被惩罚,被捆绑,被剥夺自由,你想成为我的性奴,对不对。”
齐静之急促地喘气,没答话。
杜黎昇脚下用力,一边碾着齐静之的身体,一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问、你、话、呢。”
齐静之蜷缩身体,赶忙“嗯”了一声。
他不肯认真回答,只肯“嗯”一声,也不知留着那点自尊有什么用。
杜黎昇沉了口气,脚尖轻抬,离开他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像刚才这一番践踏,从未发生过。
杜黎昇先去关掉淋浴,然后吹干头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齐静之乖乖跪着,小心翼翼地望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他没理会,径自给酒店打电话,要来剪刀和胶带。
齐静之的位置正对着门,服务员送来东西的时候,他紧张得要死,却不敢随意挪动位置,硬生生跪着,身体微微发抖。
“放松点,”杜黎昇冷声说,“我不喜欢自我暴露。”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齐静之听得懂。意思是说,杜黎昇无意暴露自己,也就不会暴露齐静之——齐静之是他的私有,是他自我的一部分,甚至于,是他的灵魂。
齐静之咽了下口水,没再颤抖。
杜黎昇检查过角度,知道齐静之的位置从门缝里看不到,于是只给门开了个缝,拿到东西便立马关紧。
他把胶带和剪刀放在一边,转而拿起绳子,顺便看了眼旁边的花束。花朵过了一个夜晚,稍有些干,但仍是绽放的。
他笑了笑,解开绳子,拿在手上绕着。
他有些怀念这种感觉,这种绳子摩擦手心、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的感觉。
他在沙发上坐下,冲齐静之勾勾手指。
齐静之只好伏下身,慢慢爬过来。他的衬衫宽松又丝滑,轻飘飘地垂着,露出领口里的白皙肌肤,和两粒挺立的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