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1 / 2)

3609857-1563=3608294。

答:楼仰雪至少需要往灵魂端再添加3608294只小章鱼砝码,才能保证杀死【秩序与惩罚之神】的力量不至于导致天平失衡。

保险起见,楼仰雪决定直接往灵魂端添加四百万只小章鱼砝码。

阿斯莫德眼睁睁看着精灵一声令下,四百万只小章鱼大军即刻集结!密密麻麻的章郎纷纷沿着锁链爬上了天平的灵魂端,视觉效果无比震撼。

阿斯莫德:“……”

连祂自己都没想到,祂的副脑居然还能这么用……

关键是,祂的副脑为什么这么听精灵的话啊?!精灵指哪打哪,说往东就绝不往西,副脑们身为丈夫的威严呢??

阿斯莫德有些恼怒,祂是深渊的主人!恶魔的主宰!祂的副脑与祂同为一体,怎能如此轻易地被一只小小精灵玩弄于股掌之中!

然而,祂的目光又确确实实无法从精灵身上移开半分。

如今的精灵,已经跟百年前大不相同了。

他变得更加强大,也变得更加的美丽,在他的身上,发生了阿斯莫德无法预料到的巨大变化,祂难以想象,精灵的小小身体里,怎么会蕴含着这么强的力量,这么坚定的信念,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

百年前,祂见过这只精灵穷途末路之下的俯首,那时他对祂说,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找到拯救维兰斯大陆的方法。

饶是阿斯莫德拥有窥破命运的权能,也没能预料到,这只精灵真的活着跨过了百年的光阴,仅凭着最初的信念,便抵达了荆棘丛生的征途终点。

从伊瑟洛斯出生的那一刻开始,祂便开始注视着他。

见证他高楼起,见证他高楼塌。

最终,目送他独自踏上流浪旅途的背影。

祂见过无数人的生命轨迹,但从未有过像伊瑟洛斯这般的存在,用短短的三百年时间,就在祂万年的生命中留下了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是被玩弄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毫无疑问,祂的精灵是那么特殊,当然拥有这样的资格。

阿斯莫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哄好了自己,甚至看着精灵指挥副脑的背影,目光中还多了几分欣慰。

没错,这就是祂的小妻子!虽然有点坏,脾气还很倔强,总喜欢坑章鱼……但他真的是一只很棒的精灵!

似是察觉到祂的目光,楼仰雪如有所觉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对视一瞬,阿斯莫德心口莫名烫了烫,像被勾了魂一样走了过去,低头亲吻了精灵的侧脸。

因为不太明白该如何亲吻,祂下意识吸住精灵腮边的软肉,像吸果冻一样嘬了嘬。

不仅嘬出了一点红印子,还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

楼仰雪的神色空白了一瞬,根本不明白这只章鱼为什么会突然在大庭广众下嘬他脸。

他还在打架呢!

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精灵女神的复制体也在旁边看着呢。

楼仰雪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瞥到了不远处的精灵女神。

精灵女神神色没有波动,气质依旧优雅从容,目光却缓缓上移看天……有朝着阿斯莫德翻白眼的嫌疑。

楼仰雪:“……”

阿斯莫德嘬了两下,有点嘬上瘾了,还欲再嘬几下细品,便被楼仰雪冷静地推开了脸。

“这么多人看着……你正常点。”楼仰雪冷着脸训了章鱼一句,顶着脸上的红印转过身,冷静地朝着天平的方向走去。

被锁链捆住的学生当中,某个学生瞳孔地震地看着充斥了整个视野的章鱼,又看向那只精灵覆眼的黑绸。

章鱼,触手,眼睛看不见……

当楼仰雪走到跟前时,这名学生终于没忍住,不可置信地出声问他:“难道你是‘触手太多我看不见’?”

楼仰雪闻声看去,看清这名学生的样貌后,他唇角一勾:“是你啊,百里默言的徒弟,古神国掌管魔法的神。”

这名学生自然就是司徒麟了,听到楼仰雪在大庭广众下念出自己的装逼网名,司徒麟简直要脚趾扣地,他面红耳赤地挤出几句话:“真的是你……原来你就是‘触手太多我看不见’,怪不得你这么强,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故意出来哗众取宠的超凡者……”

楼仰雪笑笑,和善地对他说道:“孩子,其实我们之间很有缘分。”

司徒麟疑惑抬头:“?”哪里有缘?孽缘吗?

“本来我打算给自己注册的论坛名字,就是你这个昵称。”楼仰雪重复了一遍司徒麟的论坛昵称:“古神国掌管魔法的神。”

“但是这个昵称被你占用了,我只能用现在的昵称。”

楼仰雪微微感慨:“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司徒麟:“……”

其他学生:“……”

坏了,这波是撞上掌管魔法的真神了。

在一群学生崽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楼仰雪轻抬法杖,微笑道:“往事如烟,我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大家不用在意,我也没有炫耀自己魔法的意思,只是想请大家欣赏一下——”

“什么是真的强大魔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仰雪手中的法杖顶端骤然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辉!

磅礴无尽的魔力洪流轰然注入天际,他没有吟唱任何冗长的咒文,也没有绘制复杂的法阵,便直接将体内的魔力汇聚成了一把利刃,直击敌人要害。

以他为中心,整个被【秩序与惩罚之神】权柄扭曲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禁锢着学生们的秩序锁链因天平另一端的下坠绷紧一瞬,却在即将扯断他们脖颈的前一刻,稳稳停止收紧。

如山一般压在灵魂端的章鱼山亦因这道冲天的魔力洪流而被抬起,它们紧紧扒住彼此,才没有因为天平忽然翘起的惯性而被甩下去。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天空,只见阴云密布的黑色云层之中,无数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银色符文凭空浮现,它们相互勾连、组合,瞬息间便构筑成一个笼罩了整个超学院的超巨型复合魔法阵。

阵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法则随之改变,将【秩序与惩罚之神】强行制定的规则寸寸覆盖改写。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抗,更是对“规则”本身的全面理解与绝对碾压的抢夺!

【秩序……我的秩序……】

云层当中,传来了【秩序与惩罚之神】惊恐的嘶吼,祂能感觉到,自己写下的规则正在被强行改写,即将脱离祂的掌控。

即使祂拼尽全力地试图抢回自己的主导权,事情依旧滑向了不可控的深渊。

楼仰雪抬起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小型的银色天平。

天空的超巨型魔法阵当中,无数银色锁链从天际垂下,它们连接在了楼仰雪手中的天平上,使得左边的天平托盘缓缓下落。

“你看上去很喜欢这个技能。”楼仰雪提着天平,仰头看向天际处,缓缓开口:“用敌人的软肋威胁敌人的感觉,很快活吧?”

“所以我花了点时间,用魔法复刻了你的技能。”

楼仰雪微微颔首:“是的,我决定用你的罪孽——来审判你自己。”

“现在,请向上天祈祷吧。”

“祈祷你犯下的罪孽,还不至于判处你死罪。”

【秩序与惩罚之神】心中大震,来不及也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楼仰雪抬起手中的提着的天平,微勾起唇角,道了一声:“审判。”

明明天平的另一端空无一物,他手中提着的银色天平却开始往另一端缓慢偏移。

不!怎么会这样!

【秩序与惩罚之神】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想不通,声称复刻出祂的技能的楼仰雪,此刻又在用什么东西审判祂。

力量?灵魂?权柄?

【你没有资格审判我!】祂在云端愤怒而恐惧地嘶吼道:【我是神!而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凭什么对我进行审判?!】

“什么神不神的,”楼仰雪讥嘲道:“杀你还要挑资格吗?质问别人凭什么的时候,还得先问自己配不配。”

【秩序与惩罚之神】仿佛遭到了一记重击。

空无一物的另一端还在持续下落,【秩序与惩罚之神】开始感到撕扯带来的痛感,祂试图打断楼仰雪的审判进程,然而要想结束审判,至少得先弄清楚楼仰雪究竟在用什么审判祂。

祂想不通,猜不透,任凭祂怎么看,银色天平的另一端,都是空空如也。

【告诉我!】祂在惊惧当中大喊道:【你究竟在用什么审判我!】

楼仰雪沉吟几秒,倏然一笑:“也好,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以为审判必须依靠实体的砝码?力量、灵魂、权柄……”楼仰雪摇了摇头:“太局限了。”

他停顿了一下,如同在给予对方最后的思考时间,然后缓缓揭晓了答案:

“我用来审判你的,是‘希望’。”

【秩序与惩罚之神】匪夷所思地愣愣重复:【……希望?】

怎么会是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产生这么大的力量?

楼仰雪扯扯唇角:“还没想明白吗?之所以我能用‘希望’来审判你,正是因为——你毁掉了无数人的希望啊。”

“假如你没有滥用权柄,那些被你毁灭的低维世界本可以诞生璀璨的文明;假如你没有为非作歹,那些星球上本可以诞生出亿万生灵……”

“你所犯下的罪孽,不仅仅是杀死一些人,毁灭一些星球,更是对无数个‘可能性’的扼杀。”

楼仰雪手中的天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空空如也的另一端已重重坠下,让天平来到了平衡状态。

“你,毁掉了多少人的希望,让多少人的未来因你埋葬?”

“你有罪,其罪,当诛。”

楼仰雪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巨物重重砸在天平的另一端!

捆缚着【秩序与惩罚之神】的银色锁链猛然绷紧到极致,【秩序与惩罚之神】也在这个瞬间发出一声惨烈到极致的尖啸。

所有学生都在这道刺耳的音波中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锁住他们的锁链在剧烈摇晃中轰然崩解、坠落。

随着坠落的,还有四分五裂的黑色肢块。

碎尸伴着血雨落下,在这种似曾相识的地狱场景中,站在血雨中的楼仰雪缓缓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复仇的实感。

对,这才对,曾经由仇人带来的耻辱与绝望,也该由仇人的鲜血来洗涤。

神血与断肢零落如雨,笼罩天空的阴云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光重新洒落在众人身上。

得救的学生们怔怔地看着楼仰雪,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司徒麟张大了嘴巴,之前的小小尴尬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心中只剩下对强大魔法的震撼与敬畏,在目睹楼仰雪使用魔法的方式后,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魔法并不只是简单的攻击和防御,如果魔法师够强,完全是可以将魔法用出堪比神权的效果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很远,并自满于自己的天赋时,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楼仰雪手中的银色天平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银光,他看向呆愣的师生们,从容道:“我要在这里打开前往神塔的通道,请你们尽快撤离这里。”

众人这才纷纷惊醒了过来,连忙应下,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司徒麟一直愣愣地盯着楼仰雪,混乱中,不知被哪个同学拽着拉出了校门。

司徒麟回过头,只看到那位魔法师的一道背影。

凛冽的风卷起魔法师的银白长发,他看到魔法师抬起法杖,不知使用了什么魔法,一扇漆黑巨门从地下隆隆升起。

楼仰雪用法杖一指大门,紧闭的门扉在他面前轰然大敞,露出门后深不可测的黑暗漩涡。

这一幕像是在司徒麟心底埋藏了一枚种子,他脑海里划过一个微弱的念头——有朝一日,他也要成为一名这样强大的魔法师。

站在门口的楼仰雪并不知道,自己为一名地球少年带来了多么深远的影响,他注视着大门中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呱唧呱唧”的鼓掌声。

楼仰雪恍然回头,便看到阿斯莫德怀中的小白球正激动地用刚长出来的触须鼓掌,并崇拜道:“妈妈超棒的!”

楼仰雪弯了一下唇角,目光跟抱着小白球的阿斯莫德对上,阿斯莫德深深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忽然松开了。

“在我沉睡的一百二十五年里,你取得了我意想不到的成就。”祂来到楼仰雪面前,低头注视着这只熟悉又陌生的精灵。

楼仰雪微抬下巴:“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

“剩下的夸赞,等你抵达了终点,我再对你说。”

阿斯莫德微微俯身,亲吻了楼仰雪的额头,用精灵语对他说:“创造奇迹的孩子,归家吧。”

楼仰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阿斯莫德说精灵语时的腔调……好像有点性感。

这样的无端联想令楼仰雪耳尖微红,他轻咳一声,正要说点什么,目光忽而越过阿斯莫德身后,看到了出现在超学院门口的神塔玩家。

楼仰雪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同样也看到了楼仰雪身后的黑色大门。

是要到最后的决战了。

神塔有六位主神,其中三位主神已经陨落,再死三个,他们就能永远摆脱神塔的控制。

楼仰雪看着赶来的神塔玩家,庄重开口:“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