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灵堂(4k营养液万更) 小叙,你看,……(2 / 2)

驯养一个人类[gb] MadHat 5744 字 3个月前

“是你啊,小叙。”

伊扶月说着,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他的面颊,仰头亲吻他的嘴唇,勾出黏腻的银丝:“当然,我是更喜欢你的。”

更。

一个有着比较的字眼。

不是只喜欢你,是更喜欢你。

他也在这张网中,不是稳坐高台的观赏者。

江叙松开手,一袋精心准备的饭菜掉到地上。他平静地,理所当然如看着沟中老鼠:“老师,我说过的吧,离我妈妈远一点。”

柳疏眠目光一晃,垂下眼,却没有发怒,灯光下狭长的阴影落在蛛网上:“不可以哦,小叙。”

他抬起手,覆盖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因为她已经不只是小叙一个人的妈妈了。”

果然。

这个如今只有伊扶月会叫的名字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叫出来,让江叙感到恶心,面无表情的脸上蒙着层阴影。

江叙扯开嘴角,森森笑了一下:“老师,你在等我揍你吗?”

柳疏眠抿了抿唇:“怎么会……”

“因为我在学校揍你,会被处分,需要通知家长,我妈妈就一定会来,向……老师道歉。”江叙直白地剖开他的肚肠,将里面所有心思全都掏出来,红的黑的铺在眼前,一眼望尽,“你想见我妈妈,告诉她,我是个不值得被爱的坏孩子。”

他缓缓靠近,蓝白校服包着恶鬼:“然后你就可以赖在我妈妈怀里,亲她咬她,跟她撒娇,叫她妈妈,跟个贱//人一样掰开自己的腿,说自己怀上了妈妈的小孩,再求妈妈喝你的奶……”

“啪!”

江叙被扇得侧过头,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浮起指印,嘴角破了,渗出一点血。

他抬起漆黑的眼珠,红色的血染着嘴唇,稠艳如鬼:“老师,你得偿所愿,这下我妈妈会来找你了。”

“你对她做过什么?”柳疏眠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第二次问的时候他像是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你做过什么?你居然敢!你这是变态!疯子!江叙,你这是在逼她去死!”

“可这还是老师教我的,原来只要装成爸爸的样子,就可以躺在妈妈身边啊。”他轻轻说道,“不过柳老师,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江叙盯着他:“我和我妈妈之间,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血缘,没有收养……和你想的一切可能都不一样,我们只是生活在一起,我和她之间最初的联系,与你和她没有任何不同。”

他弯起嘴角:“但是她不要你,选择我。”

柳疏眠像是被什么重重砸在后脑上,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响着。江叙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那里面是正在孕育的,伊扶月的“种子”。

他们都能怀孕。

他们都被允许怀孕。

他们怀孕了,有的会得到温柔,有的会撕心裂肺,有的尖叫着看着自己诞育下来的东西,有的会在鲜血和痛苦中流产,又祈求能够凭此得到一点怜惜和后悔。

425没什么特别的,未来会怀孕的427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叙转身,将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腹部。

那些都是废物。

轻易去期待,轻易就得到,所以轻易就害怕,轻易就歇斯底里。

江叙放学回到家时,伊扶月还没有回来。

他记得复健约的时间,到下午四点结束,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

她和427在一起吧,会做什么?做/?不,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的从来不是爱,也不是性,爱也好性也好,只是手段,只是游戏。

他们平等地,未曾真正得到过。

江叙安静地往“遗像”前放了朵花,花上挂着黏腻的雨水。他转身走进伊扶月的房间,于是看到那串黑玉佛珠就非常恰好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闪着莹润的光泽。

她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

细腻,粘稠,知晓一切,仿佛将人抽筋剥骨,连大脑都一寸寸解剖,清清楚楚地看着每一个电信号如何传递。

于是,最恰到好处地,递上所需要的一切。

江叙躺在伊扶月的床上,慢慢用沾染着浅香的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住,又将她的睡裙蒙在头上。

这让他觉得安全了,于是握住那串佛珠,一点一点,仿佛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艰涩,发疼,胀痛,和那些不断出现,能够怀孕的人一样。。

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合上眼睛。

*

江叙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向伊扶月提出,他想怀孕了。

怀孕是女性的权力,男人没有这种权力,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种权力,只想要这种权力诞下的后嗣。他们用母性和美德包裹自己的掠夺,伊扶月用爱和被爱包裹自己的恶意,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怀孕,男人总是会给出不同又相似的反应。425大概是接受最快的那一类,毕竟他本身也不太正常。

更加“正常”一些的男人会惊恐,会否认,会试图处理掉肚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像处理掉一颗肿瘤。但他们腹中的东西会让他们爱祂,伊扶月的存在也会让他们爱祂。

最终他们相信,这是爱的结晶,这是伊扶月带给他们的奇迹,于是他们奉若珍宝,祂又催生着他们的爱和欲/望,也放大本就存在的嫉妒,扭曲,独占……后来幸运一些的,在这过程中就死去了,不幸一些的,在自以为终于获得最终胜利,想要拥抱“奖品”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身下坠地的“婴儿”。

伊扶月会用手掌撑着下巴,她的嘴角会弯着,没有血色的唇间隐约露出雪白的齿。

她说:“小叙,你看,这是生命。”

她在笑,他也是。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后来他不再笑了,他对她说:“妈妈,我不可以吗?”

他那时应该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一些了吧,他们在参加葬礼,214的葬礼。214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伊扶月以友人的身份举办了这场葬礼。他是个画家,他画了满画室的伊扶月,也让伊扶月在他身上画画,吊唁厅里,他被花朵围拥,没人知道花朵下的尸体绘满了鲜艳的,扭曲靡乱的图腾。

少数几个吊唁的人离开后,伊扶月点起了长明烛,她抬起被泪水浸满的,脆弱的脸,轻柔低哑地问他:“小叙,你说什么?”

她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

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椁前的遗照,回答:“怀孕。”

他凑到伊扶月耳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咸涩的脸颊:“我不像那些废物,我不会害怕,不会发疯。我可以一直怀,一直生,肚子里永远没有空着的时候,生下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妈妈的,一直……只要妈妈需要……”

伊扶月微微侧过头,江叙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时他甚至还不会接吻,不得章法地咬着舔着,火光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勾勒出蛛似的暗影……她很轻易地被他压在吊唁厅的地面上,在呼吸间问他:“小叙,是想怀孕,还是想……被做/到怀孕?”

江叙没有说话,用牙齿咬着伊扶月领口处的纽扣。伊扶月抓住他的头发,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叙对他们的快乐好奇了吗?因为小叙长大了?”

“不是的。”江叙声音含糊,笨拙地咬开几颗纽扣后,他看到伊扶月锁骨上的红痣,“我已经成年了……”

他想要吮上去,被伊扶月用手指挡住了。

“妈妈……”他的声音听不出哀求,但他知道,伊扶月能够理解。

可是伊扶月走神了。

她在那种时候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又被他咬进嘴里,丝绸易浸水,轻易濡湿一片。

他咬着手套的,将它从那只手上剥落下来,又含住苍白冰凉的手指。

烛火噼啪一响,伊扶月烫到似的缩了缩手指,解开自己脸上的黑色缎带,蒙在他的眼睛上。

一片漆黑中,他咬着衬衫的下摆,应该含糊地是叫了她,叫了许多次。烫热的蜡油滴落,他抖得不成样子。

伊扶月低头,在他有些被烫伤的位置舔了舔,疼痛瞬间变成了麻痒。

他抖着声音说,“让,我怀……”

伊扶月却只是勾下他蒙眼的缎带,轻声说:“睁眼,小叙。”

他睁开眼,看到214近在咫尺的,青白僵硬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半趴在鲜花上,鼻尖是死亡的味道和浓郁的花香。

这个瞬间,他被打开了,说不清是痛还是冷。

她又笑:“小叙,你看,这是生命,他多美。”

最后,她叹息着,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宣判了他的未来。

“小叙,你不会怀孕的,永远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小怪物啊。”

伊扶月是个坏心眼的恶人,从不会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只是让你觉得,你好像就要得到了。

其实永远不会得到。

*

江叙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腹中坠着佛珠,顶着脏腑,让他有些想呕吐。蒙着头的睡裙已经被掀开了,眼睛肿胀,睁开时黏连了一层泪膜,视线模糊不清。

他看见伊扶月靠坐在床边,似乎在发呆。察觉到他醒了,伊扶月伸手抚摸他肿起指印的脸颊,像任何一个温柔的母亲那样难过地低声问:“小叙,谁欺负你了吗?”

你明明知道的。

江叙用脸颊蹭蹭她的掌心,平淡地说:“425,他打我。”

“太过分了。”伊扶月呢喃着,“太过分了,柳老师。”

“嗯。”江叙应声,他在被子下艰难地改变姿势,让自己可以枕在伊扶月的腿上,伊扶月就柔软地摸着他的头发,用指尖小心检查他脸上的红肿。

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

“疼不疼啊?”

“疼。”

“小叙受委屈了,妈妈明天会去找柳老师生气的。”

江叙忍不住弯了弯嘴唇:“妈妈会生气吗?”

“会啊,妈妈也可以很凶很凶的。”

江叙笑得更深些,看上去居然不那么僵硬诡异,像个真心的笑容了。

“妈妈今天回得太晚了。”江叙蹭了蹭,“我最疼的时候,你不在。”

“看来我也做错了事啊。”伊扶月松开挽发的白茶花,漆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小叙想让妈妈做什么补偿?”

“这周日留给我,别的谁都不能抢。”

伊扶月笑了声,“好啊,小叙想做什么?约会吗?”

“不。”江叙咬住伊扶月的手指,又舔舔自己留下的指痕,“我要你陪我去427住的地方,挑他在的时候,在那里做。”

伊扶月静默几秒,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只是做?”

“做到我昏死,坏掉烂掉为止。”

“……”

伊扶月抚过他的眼睛,指尖抹去泪水。

“你太把他放在眼里了,小叙。”伊扶月柔声说,“季先生不能同你比的。”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沿着他的脊背探下手,摸到佛珠的尾端。

“又‘怀孕’了吗?”

“嗯,妈妈……”

“这次是被谁搞大肚子了?”

“妈妈。”

“又怪我?这次我都不在场啊。”伊扶月捏住末端的玉珠,绕在指间,“所以,小叙,这是哪里来的杂种?得打掉才行呢。”

“唔……”江叙骤然紧绷。

价值千金的墨玉珠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上,粘稠地碰撞在一起,伊扶月拍着他紧绷的脊背,安抚他肿胀颤抖的地方。

“没事了,已经空了,在发抖。”

“谁家的小孩这么坏,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在妈妈面前哭?”

“嗯?小叙?你说说?”

“……妈妈家的。”颤抖破碎的声音。

“哦。”伊扶月就心情很好地笑了,“原来是我家的。”

对,是你家的。

是你养大的,是你纵容的,是你……“更”喜欢的。

江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早上六点的闹铃还差十分钟才响。他慢慢坐起来,腿根撕裂似的一疼。

他坐在床上缓了缓,面无表情地下床换衣服,简单洗漱后,有些别扭地撑伞出去买早餐,还是两袋豆浆,一个红糖卷,一个荞麦饼。

江叙吃掉自己那份,将属于伊扶月的放在她趁手的位置,背着包去学校了。

他脸上的掌印还很明显,走进学校后,不少人侧头打量他,猜测是怎么回事。昨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他被柳疏眠叫走是在众目睽睽下,有人试着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只不过江叙昨天走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没人看见他,也就没法确定这巴掌是不是在学校里就挨了的。

同桌欲言又止了一整个早自习,戳戳他的桌子,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那个,这不会是伊姐姐打的吧……她不是那么凶的吧?”

江叙瞥了他一眼。

同桌正襟危坐。

江叙收回目光,一如既往:“和你没关系。”

同桌的背垮了下来。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窃窃私语的人都从江叙身上收回注意力,毕竟八卦有意思,但迫在眉睫的高考还是更重要。

很凑巧,第一节就是物理课。柳疏眠夹着试卷走进来时,正好和江叙对视了。

又是柳疏眠最讨厌,最恶心,在昨夜的梦里也折磨了他的那种目光。

像送葬的纸扎人一样,阴森,漆黑,仿佛看着死物一般,又偏偏要将人一寸寸剖开的,令人恶寒的目光。

一节课上得格外艰难,哪怕江叙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字,柳疏眠依旧感觉如芒刺背。

于是,铃声一响,他也没管自己有一道题刚讲了一般,半分钟没拖堂地宣布了下课,收起东西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柳疏眠忽然心脏一震,脑中响起欢快又渴望的声音。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来了……

妈妈来找爸爸了……

轻飘飘的幸福在他的身体里升起,几乎熏红了他的脸。他一时甚至没有心思去思考伊扶月来这里的理由,夹着试卷拉平衣服,理顺头发,才抚着小腹推门进去。

“你怎么来了?”柳疏眠儒雅地微笑,“我给你倒杯水,先坐吧。”

“不用了,柳老师。”伊扶月的声音很轻,揉怯犹豫。

柳疏眠放下试卷,还是走到热水壶边,用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递到她手里。伊扶月的手指缩回来,她站着时微微垂着头,后颈的弧度柔美纤细,让人不自觉想去保护。

柳疏眠不由将声音放得更温柔:“别怕,不烫的。”

“柳老师。”伊扶月稍微抬高一点声音,她用导盲棒轻轻碰了碰柳疏眠的脚,“我今天来,是……有问题想要,问您。”

她抬起头,朝着柳疏眠的方向:“您昨天,是不是打了小叙?”

柳疏眠胸腔中升腾的幸福仿佛突然被这一句话浇灭了,他捏紧水杯,舔了舔嘴唇:“是,但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关系的人。

他的声音被一个清脆的巴掌打断了。

抚过来的,是清幽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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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万字!我成功啦!

下次等7k我再日万!

江叙:我要去427家和你。

季延钦:不是我就非得是这play的一环吗?我家招谁惹谁了?

柳疏眠:巴掌扇过来时,先飘过来的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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