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肉眼可见的变得成熟,实话了讲,尤绘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两人上次见面是两年前,在老家。
兴许是看出尤绘有些难以置信,陈昭突然笑了:“干嘛,不认识我了?”
尤绘没吭声,好一阵才说:“去别处聊?”
闻言,陈昭下意识瞟了眼美甲店二楼的窗边,发现站在那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点头:“行。”
两人很快来到距离美甲店几百米的巷子里。
陈昭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往尤绘手边递。
尤绘垂眸看了眼,很自然的接过,浅浅咬着烟蒂。
陈昭正准备递火,就看到尤绘已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细条的蓝蝴蝶金属打火机。
随着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前端冒出火星子,她吸了口,过肺后吐出。
陈昭不意外她随身带着火机,自个抖出烟咬嘴边点燃。
吸了几口才说:“听说你刚分手。”
此话一出,尤绘转眸看了过去。
两人对上视线,都不等尤绘说什么,陈昭再度开口:“当初怎么不跟我谈呢。”
尤绘夹烟的手轻抖了下烟灰,哼笑道:“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找我算账的?”
“是你太绝情了。”
尤绘不喜欢听陈昭说这些,他不傻,当朋友的那几年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尤绘没话讲,已经别开眼,又吸了口烟。
周身烟雾缭绕,她听到陈昭说:“其实前几天我碰到你了,和一个帅哥站在街上,那人是你的暧昧对象吗?”
尤绘下意识回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几秒后才冷声说:“你明明都知道还问,挺没意思的。”
“我这次过来不是找你算账,我爸的公司今年生意不错,全家人一起搬来了申城定居,以后你要有事随时可以找我帮忙。”陈昭很了解尤绘的性格,如果再继续那个话题,她指不定翻脸。
而尤绘在听完了陈昭的这番话后,余光注意到拐角处站了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是否有听到了什么,大概是没听到的,毕竟隔了这么远。
尤绘将手里燃了半截的烟捻灭,丢进了垃圾桶,垂眸:“装乖失败了。”
闻言,陈昭很快锁定拐角处,那边的男人看着很不好对付。
他问:“他喜欢乖的?”
尤绘已经准备走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随便吧。”
陈昭将人叫住,手机掏了出来:“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方便给我一下吗?”
尤绘转身接过陈昭的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加字母后递了回去。
临走前她撂下一句:“我俩只能当朋友,其他的别想了。”
陈昭并不在意,挥了下手:“回头见。”
此时梁清屿已经离开拐角处,他合理怀疑这俩男人都是尤绘找过来的演员。
至于为了点什么,其实已经挺明显的了。
他步伐缓慢地走进美甲店隔壁的巷子,靠在墙边点了根烟,眼神渐渐失焦,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刚刚看到的一幕。
尤绘抽烟的动作很老练,不像是新手。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余光瞟到尤绘已经过来这边。
他快速将烟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伸手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尤绘没想到梁清屿居然会在这里堵着自己,猝不及防的一下,她直接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
感受到他的手扶在自己的后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让人脑袋嗡嗡作响。
尤绘的手撑在梁清屿的胸口,眉头紧紧皱着。
都还没开口甩些难听话,梁清屿语调闲散,意味深长地说:“怎么又来个男的?这回不找乖的了?”
尤绘没回他的话,用力将他往后推。
推了好几下,梁清屿依旧纹丝不动,还借机掐了一把她的腰,视作警告:“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他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活脱脱一混蛋样。
尤绘不知道他是否误会,只平静地说:“他是我朋友。”
梁清屿明显不相信,这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前一个假男友刚被打跑,还来,真够不怕死的这群人。
其实梁清屿很想说,如果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么尤绘成功了,之后也用不着费尽心思想招了,他可以追她。
但如果她把这些当作情/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配合她演这场戏。
现在听到她说的这句朋友,简直过于苍白无力。不得不让人多想。
好一阵,梁清屿语气暧昧道:“尤绘,你别太喜欢我了。”
此话一出,尤绘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她皱着眉:“你吃错药了?”
她实在不想再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再次用力将人推开,转身快步上二楼,不给他做坏事的机会。
看着从怀里逃走,头也不回的尤绘,梁清屿心情大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没再上美甲店烦人,尤绘还觉得怪稀奇的。
到点下了班,今天难得的没有其他的工作,尤绘在路上买了点小吃,拎着往出租屋走去。
刚拐进弄堂,她看到好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抱着纸箱往单元楼进。
尤绘给他们让了道,不紧不慢上到四楼,就发现隔壁那户的门是敞开着的,而那些穿着工作服的人还在进进出出。
她不太关注这些,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隔壁房子里突然走出来个男人。
看到这人的脸,尤绘直接愣在了原地:“你怎么在这?”
梁清屿单手抄着兜,姿态闲散地靠着门框:“我是你的新邻居。”???
察觉到尤绘表情里的细微变化,梁清屿解释道:“我的房子最近在重新装修,刚好没地方住,上次送你回来,看到公告栏上贴了租房信息。”
尤绘才不相信他的话,边用钥匙开门,边嘀咕了句什么,紧接着她用力将入户门撞上。
而嘀咕的那句还是传入了梁清屿的耳内。
她说的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7y拉着少爷:害没办法,我老婆就是超喜欢我的[摸头]
第24章 捏后颈 这回找准位置,别亲歪了。
进了门, 尤绘把钥匙随意撇在鞋柜上。正站在玄关处换拖鞋,刘许珍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似乎有些烦躁,皱着眉头吐槽:“外面什么情况?吵一下午了。”
尤绘踩着拖鞋从她旁边经过, 很随意的一句:“搬了个新邻居。”
刘许珍一听,脱口而出:“这破房子也有人租, 不过他那边的采光比我们这好,贵了一千块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尤绘准备进房间,被刘许珍叫住:“我没钱了, 给点钱我去玩牌。”
尤绘并没有回她这句, 而是转移话题:“药喝了吗?这周末要去医院复查。”
听到这个刘许珍就莫名烦躁, 敷衍着摆摆手:“喝了喝了,别唠叨我,复查的事到时候再说, 我感觉自己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你要不干脆把我送回去吧, 我不想待在这里, 还是老家过得舒服。”
尤绘不听她说这些, 已经拉下卧室门把手, 进门前撂下句:“就一千,多的没有, 等下转你微信。”
卧室门被关上前,刘许珍不太友好的话还是挤了进来:“你怎么这么抠门, 就一千怎么玩啊!”
之后她再骂什么, 尤绘就懒得管了,无非就是那么几句。
将买来的小吃放到书桌,尤绘看向窗台上摆放的鱼缸,里面住着一条小金鱼。金鱼在精致的假山中穿梭, 没一会儿又钻入了海草之间。
尤绘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袋鱼食,慢慢地一点点的喂食。
这条小金鱼养了半年多,起初因为没有经验,担心没个几天它就翻肚皮,没想到它的生命力如此顽强。
正喂着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消息弹出,尤绘瞟了眼,连备注都没看清,没管。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弹出,她依旧没管。
直到第三条消息弹出时,尤绘才拿起手机。解锁一看,三条消息分别来自三个人。
陈昭:[过两天有个局,算是乔迁宴,赏个脸?]
7y.:[陪我去趟超市?我对这里不太熟。]
晓戈:[面试时间改到后天下午了,你跟人换下班。]
看着这三条消息,尤绘毫不犹豫地点进了,被压在最底下这人的聊天框进行回复。
简短的回复后,她没管其他两人,就连红点都懒得消掉,已经切换到了短视频软件。
她边吃着小吃,学习了一下最近很火的古风卡点舞。
视频她总共看了五遍,差不多学会了,她放下筷子,去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紧身铆钉短裤,和黑色吊带打底,外面再叠穿一件白色宽肩吊带,脖子上挂着双层叠戴的黑色十字架项链。
换好衣服后,她将手机架好,戴上口罩,站到了镜头前。
整个视频不到三十秒,但由于是DJ版,节奏会快很多,动作量是其他视频的好几倍。
尤绘先跟着音乐试拍了一遍找感觉,找得差不多了,她再次按下拍摄键。
镜头前,她扎着低丸子头,巴掌大小的脸被口罩遮挡住一大半,只留一双清纯灵动,又极具距离感的漂亮眼睛。
音乐开始播放,她将手打直,双手折回来,右手在上,上面的手指尖抵住手臂,下面的手往上折,手腕同时换方向,转个花手再推开。
摆胯的同时,右手往右挥,左右顶胯,右手敲左手两次,往前扇,再划过下巴。
随后重复上面的动作,扇脸的动作改为往下指,再指上去,摆胯,慢慢落下来……
这条视频刚发布不过十几分钟,点赞量就破了万。
尤绘回到书桌前继续吃着没吃完的小吃,随意翻了下评论区,清一色的老婆宝宝姐姐。
还有不少粉丝表示长这么漂亮为什么不露脸。
当然也有很多恶心的评论,尤绘不在意,倒也没放着不管,一个个全部举报了。
而此时住在隔壁的梁清屿,正在一条条翻看视频的评论区。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只是猜测,那么现在看到那双眼睛,他非常肯定这人就是尤绘。
结合她房间桌上摆放的,成堆的时尚杂志,梁清屿联系了一个朋友。
7y.:[你们公司最近还签不签人?]
那边回消息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传过来一大段的文字:
[怎么了哥哥,有朋友想进圈?那干嘛不让你朋友直接进你家公司?我这小破公司资源可没法跟你家公司比,就是玩玩,赚不了几个钱的。]
7y.:[梁宗元那公司水太深,不适合她。]
看到梁清屿发过来的这句话,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意外,连着发了几个表情包后:[居然是姑娘?!你有情况啊。]
这条消息梁清屿没回,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有喜欢的姑娘,而是不想被乱传,最终传到某人的耳朵里-
第二天,尤绘照常在美甲店上班。
大学生们的暑假已经结束,美甲店再次陷入了人满为患的状态。
尤绘早上九点就赶到了店里,一直到晚饭点,中间就没歇下来过,肚子饿到已经麻木,店长递饼干过来,她都没胃口吃。
终于在晚上八点整,尤绘结束了所有的工作。
正在休息间取包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拿出来看,是晓戈打来的电话。
她将托特包挂到肩上,抬腿往外走,接通电话后手机贴到耳侧。
很快,晓戈的声音从那头传出:“下班了吗,我这边有个喝酒局,来不来,有明天面试公司的老总。”
听着晓戈说的这话,尤绘经过前台时,娇娇挥了挥手:“小羽,过两天见~”
尤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电话那头的话,而是先跟娇娇点头礼貌招呼了一声:“回见。”
等下了楼,她才微微蹙眉说:“走后门?”
晓戈那边声音嘈杂,时不时可以听到玻璃酒瓶相撞的声音。
他摆手解释:“不是,你想什么呢,绝对公平竞争。他们老总是我朋友,就认识一下,没别的意思。”
见尤绘没回应,晓戈再次开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这夜店的意大利面很好吃,你赶紧过来,先填饱肚子才说。”
挂断电话,尤绘不紧不慢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最近很火爆的酒吧一条街,据说这里有几家店是申城的少爷小姐开着玩儿的,以至于每天都有豪车出没,四条道的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附近的停车场更是早早就挂上了无空车位的牌子。
好在尤绘并没有找不着空车位的烦恼,骑着车往还车点去,路上她注意到停在街边上的一辆全黑色布加迪,车牌号很眼熟。
不等她多看两眼,托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快两步骑到还车点,还完车才掏手机出来,这时晓戈已经挂断电话,发了条消息过来。
尤绘扫了眼内容,大概能确定卡座的具体位置。
她踱步来到夜店门口,刚进入,耳膜就有点发麻。音响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霓虹灯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尽情地舞动着身体,人们手持着酒杯,沉浸在这纸醉金迷的夜晚。
穿过人潮,尤绘很快锁定晓戈所在的卡座。
才刚走过来,晓戈眼神好,原本正跟人唠嗑,这会儿已经站起了身,还不忘把旁边同样穿着正装的男人拉了起来。
晓戈先跟尤绘点头示意:“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他揽住旁边男人的肩膀,拍了拍,对着尤绘说:“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模特公司的老总,张耀,你跟着我叫他耀哥就行。”
话音落,他也不让两人有个握手的机会,麻溜蹿过吧台桌,来到了尤绘身旁:“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公司垮了还对我不离不弃,明明说不来好听话,但看到我心里不好受,还反过来安慰我。”
句子太长,他歇了一口气才接着说:“我亲亲亲亲爱的好妹妹,小羽。”
晓戈很明显还想继续说。
而此刻,尤绘真后悔听他的,说什么这的意大利面好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用手肘抵了下旁边的人,压着嗓音,试图警告他:“还说不是走后门。”
只见张耀笑眯眯地伸出手:“小羽你好,久仰大名,今天一见真是顶顶的漂亮。”
尤绘立马伸出手礼貌回握了一下:“张总好。”
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张耀招招手叫晓戈回来坐,又给尤绘安排了很宽敞的一块儿沙发区域。
刚好这会儿服务员端着意大利面过来了,晓戈接过盘子,放到了尤绘面前:“你要喝点什么随意,桌上没有的你就扫码自己点,我和耀哥谈事,你自个玩啊。”
交代完这些,俩男的继续唠刚刚没唠完的。
尤绘注意到,卡座里还有三两个年轻人,也是各玩各的,倒也自在。
吃吃喝喝了一阵。
尤绘靠着沙发刷了会儿手机,发现昨晚发布的那条视频已经上热榜了。看了两眼评论区后,她退出短视频软件,点进了西沃大学的校论坛。
翻看的间隙,她听到晓戈跟张耀说明天下午面试的事情,张耀直接放话用不着面。
所以这真不算走后门吗?只是这后门走得比较轻松罢了,用不着陪酒,也用不着陪笑。
尤绘又灌了一杯酒,旁边卡座中心位的男人突然起身走了过来,正正好停在了旁边。
尤绘没多注意,只是余光瞟到那人个子特高,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
她接着刷论坛,看到有一条帖子在问为什么最近某人不更新ins动态了。
也是这会儿,尤绘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紧接着这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羽,好巧啊。”
闻声,尤绘转头看了过去。
刚撞上对方的视线,都来不及打招呼,一旁原本还在闲聊的晓戈,突然有些八卦的凑了上来:“这位是?”
尤绘说:“老家的朋友。”
晓戈连着哦了好几声,立马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小羽的经纪人,晓戈。”
“晓哥好,我叫陈昭。”说完这话,他看向尤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晓戈反应快啊,早看出不对劲,他倒也自来熟,乐意看小年轻打交道,立马做出邀请:“坐下一块儿玩啊,小羽一个人也无聊,你陪她聊聊天。”
“好啊,刚好可以叙叙旧。”陈昭也不讲客气,抛下卡座的朋友,在尤绘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晓戈就递了杯酒到陈昭手里,并与他碰了个杯:“随便喝,别讲客气。”
陈昭笑着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晓戈回到张耀旁边,继续跟他唠。
而陈昭也不拘束,从桌上拿了杯酒,看到尤绘一直注视着前方舞池,他主动伸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下尤绘手里的酒杯,随后喝下大半杯。
尤绘意思性的抿了口酒:“其实我们私底下喜欢叫他戈哥。”
闻言,陈昭挑眉笑了下:“看来我没有你们那么幽默,叫得太无趣了点。”
“你跟他熟了也可以这么叫。”说着,尤绘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干净,又拿了一杯,自然的与陈昭碰杯。
就这样两人连着喝了十多分钟,聊的少,主要是喝,偶尔聊上几句,又因为周遭环境过于嘈杂混乱,被迫凑近一些才能听到对方的说话声。
然而这样正常的交际距离,在斜侧方卡座的视角下,却像是已经贴到了一起。
梁清屿捏酒杯的那只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承认,在此之前他不认为一个收钱办事的演员,能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威胁,毕竟上一个胆小如鼠,连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可现在的这一个,梁清屿能从他看尤绘的眼神中,读出克制的情感。
两人没凑到一块儿聊天的时候,那人总是撑着脑袋,微微侧身看着尤绘,他眉眼间透出的淡淡笑意,是上一个演员没有过的。
此时卡座一旁的吴灏明显察觉出不对劲,他试探性的问了句:“哥哥你咋啦。”说着这话,他顺着梁清屿的视线看了过去。
在发现不远处卡座里的人后,他瞬间瞪大了双眼:“那边那个不是你老婆吗?她旁边怎么有个男的啊,那男的看着好像挺喜欢你老婆的。”
就连吴灏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那男的对尤绘有意思,可想而知,这人不是个简单的演员。
而此时的另一边。
张耀正在跟晓戈讲着最近家里的破事,晓戈很认真的思考解决方案,点着点着头,他发现对面有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他连忙做出个等下的手势,随后弯腰凑到尤绘跟前:“那不是你的那个谁嘛。”
话音落,卡座里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张耀突然来了兴趣:“你们认识他?他在京圈可牛逼了,家里产业众多,其中包括娱乐公司,能进他们公司的,就没有捧不红的,既然你们认识怎么没想着进他们家公司呢。”
尤绘没答这话,早就收回了视线。
她其实有预感会碰到梁清屿,毕竟外边停着的那辆车,车牌实在眼熟。
见尤绘没吭声,晓戈摆摆手帮忙解围:“说了我妹妹对我不离不弃,而且做这行不就只为了混口饭吃嘛,太大的公司压力大,不适合咱们。”
张耀想着也是,又跟晓戈就圈内几大公司聊了起来。
等他们开始聊他们的,陈昭才收回视线,挑着眉,看向尤绘:“你的暧昧对象居然也在。”
尤绘不傻,毕竟和陈昭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听得出他这话里的深层含义。
她睨了他一眼,也就这么一眼,陈昭闭嘴不说了,安静的陪着她喝酒。
不知道喝了多久,桌上的酒快被两人喝完,晓戈又下了一次单。
只是酒还没摆上桌,不远处斜侧方卡座里的男人实在无法忍受,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他也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握住了尤绘的手腕:“还喝,喝不死你,跟我回家。”说着这话,他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梁清屿感受到有股力正拽着尤绘,回过头一看,尤绘的另一只手已经出现在陈昭的手里。
梁清屿轻掀眼皮扫了面前这人一眼,随后看向喝得醉醺醺的尤绘。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人谁啊?”
这极具警告意味的动作就像是巴掌,狠狠抽在陈昭的脸上。
陈昭脸色骤变,替尤绘回答:“我和小羽是青梅竹马。”
“问你吗?松手。”说这话时,梁清屿的周身散发出一股针刺般强大且危险的气场,凌厉的黑眸中布满了狠劲。
然而陈昭却始终没松,只问尤绘:“小羽,你认识他吗?”
尤绘这会儿正忍着痛,两只手被人拽着,感觉手腕快断掉了,好一阵她才点头:“嗯……”
梁清屿很满意尤绘的回答,捏她后颈的手改为轻轻揉:“现在可以松手了?”
这话才刚出口,尤绘又憋出一句:“……他是坏人。”
梁清屿眉头紧蹙,听到陈昭说:“抱歉,你不能带她走。”
此时梁清屿已经将扶在尤绘后颈的手收了回来,握成拳头,一股愤怒的气息蔓延开来。
不等他动手,尤绘突然用力甩开两人的手,直接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骂道:“吵死了。”
两人同一时间低头看向尤绘,她似乎来脾气了,本来就晕乎乎的,还被俩男的扯来扯去。
但梁清屿才不管她生没生气,他现在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泄,直接弯腰单手将人抱起就走,都不给陈昭拦住的机会。
等人走得没了影,缩在卡座角落的俩人才敢吱声。
张耀:“他们是那个关系啊。”
晓戈:“我不清楚啊,我只知道他俩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尤绘被梁清屿抱着,原本就热,现在更是热到离谱,他把在腰上的那只手是烙铁吗?怎么可以这么烫,还痛,他干嘛这么大力啊。
她不耐烦的嚷着:“放我下来,我想吐。”
梁清屿正在气头上,不看她:“直接吐我身上。”
尤绘以为他开玩笑呢,但他说话未免太凶了点:“我真的要吐了,胃在发烧。”
“喝不了还喝,你是不是欠收拾。”梁清屿垂眸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皱着眉头的尤绘。
骂完难听话,他又紧接着叹了口气,抱着她返回店内,来到了VIP区域的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他反手关上门并反锁,随后抱着尤绘来到隔间前,将人放下。
尤绘有些懵,站不太稳:“这是哪?”
梁清屿将隔间的门推开,抬了抬下巴示意马桶:“吐吧,等你吐完再收拾你。”
他说话好凶,尤绘不喜欢,扶着门慢慢挪进隔间,关上了门。
梁清屿不太放心,门才刚撞上都没来得及反锁,他直接推开,就看到尤绘已经坐在了马桶盖上。
他皱着眉上前拉她:“起来,坐这干嘛?不是要吐吗?”
尤绘摇头:“不想吐了,我想坐。”
梁清屿眼神一顿:“做什么?”
尤绘感觉这狭窄的隔间在三百六十度旋转,她只能撑着梁清屿的手臂,防止摔倒:“我头晕。”
看着尤绘迷离的眼睛,梁清屿再次叹了口气,又将人抱了起来。一手托在她后腰,一手托在她屁股上。这个面对面的抱姿导致,尤绘的双腿被迫环上梁清屿的腰。
被他抱着来到了光线稍微柔和的地方,他将人放到了洗手台上坐着。
垂眸盯着尤绘红润微醺的脸颊,以及水灵灵的嘴唇,叫她的名字:“尤绘。”
“干嘛。”尤绘有气无力的应了句,低着头没看他。
“你想接吻吗?”梁清屿突然往前迈了一步,闻到她身上浓烈醉人的酒精味,混杂着淡淡的果香。
尤绘有些懵,缓慢抬起头,撞上梁清屿烫人的视线。
她有些看不太清他,只觉眼前似乎蒙了一层水雾。
她的声音被醉意侵染:“你接过吻啊?”
得,真给忘了。
梁清屿不恼,再次逼近,嗯了声:“接过,你没接过吗?”
尤绘摇头:“没,所以你是渣男。”
听到这话,梁清屿没忍住,歪着脑袋,轻声笑了下:“夺我初吻的人装失忆,你说怎么办好呢。”
尤绘真就认真思考了好一阵:“那你把她吃掉好了。”
梁清屿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回答,他愣了几秒:“这样真的可以吗?她不会生气吗?”
尤绘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话音落,梁清屿一只手撑在尤绘身侧的洗手台面,侧头凑到她耳边,张嘴咬在她的耳垂上。
不是轻轻咬,更像是某种惩罚。
尤绘疼得嘶了一声,想推开他,两只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她表情难看:“你干嘛,属狗的吧。”
梁清屿的嘴唇还贴在尤绘的耳侧,细细吻着她的耳廓,用气音说:“吃你。”
这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像是一股电流,猛烈的袭来。
尤绘闻到梁清屿身上独有的松木香,一时间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就听到他说:“尤绘,亲我。”
尤绘有些不解,忍着酥痒感,问:“为什么?”
梁清屿再次吻了下她的耳垂,随后寻到她迷离的眼睛:“喝醉酒不是喜欢亲嘴吗?现在你可以亲了。”
“这回找准位置,别亲歪了。”——
作者有话说:或许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吧[害羞]
第25章 咬破 闻到了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梁清屿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 尤绘还在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别亲歪了。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接过吻,那就算接过,他也太霸道了吧, 说话时明明还处在被动方,但行为上却异常的主动, 并且带着侵略性的掠夺。
尤绘记得吻上前梁清屿的一只手是握在自己手腕上的,这会儿已经跑脖子上去了。
他好像很喜欢后颈的位置,被扣住后就没有了逃脱的可能。他粗暴地侵入唇齿间, 两人都喝了酒, 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舌尖似乎还带了满满占有欲的味道。
尤绘被他吻得呼吸都变得凌乱,氧气像是被抽走了般,但又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他咬住她的下唇, 轻轻拉扯,喉结滚动着吮吸她的全部。
不知亲了多久, 尤绘只感觉嘴唇发麻, 有微微的疼痛感, 想赶紧结束这个吻, 但身侧按在洗手台面上的手,却轻巧的将人控制住。
越吻越上瘾, 梁清屿真想把人给吃掉,感受到她呼吸不稳, 他暂时放过她, 给她点时间好好顺气。
只是他当坏人当习惯了,给人顺气的间隙,他的唇由她的耳垂慢慢下移至脖颈处。
起初只是用嘴唇轻蹭着,不知不觉间演变成张嘴用牙齿细细地咬, 慢慢地磨,这样还不够,最终变成了用力吮吸。
尤绘原本还在调整呼吸,感受到他露出了那颗锋利的虎牙,正咬着自己,咬着咬着居然含住了脖子上的一小块软肉吸了起来。
她一瞬间清醒了许多,再次抬手用力将人往后推:“会留痕的。”
然而梁清屿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沉着嗓子嗯了声:“我知道。”
他简直疯了,既然知道那就是故意的。
尤绘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被迫承受的同时也不忘把他推开,但醉酒后的力气明显减弱,这样的推拒就更像是调/情。
滚烫的呼吸落在脖颈上,他轻轻舔了舔那枚吻痕,再次寻到她的眼睛:“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种给你了。”
话音落,他捧起她的脸,又一次吻了下去。
直到彻底结束,尤绘觉得,自己的头似乎比先前还要晕。她没看时间,估计两人在洗手间待了有半小时。
被梁清屿抱着出去,尤绘整个人都是软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听到他跟吴灏说了句什么,吴灏先是哇靠了一声,才赶忙去叫车过来。
五分钟不到,小车停在了路边。
等两人坐进车里,尤绘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贴着梁清屿滚烫的身体。
她倒在一侧,脑袋靠着车窗,但因车行驶时避免不了产生晃动,脑袋时不时碰撞到车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梁清屿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
就这样睡了一路,将近一个小时,小车停在了弄堂口。
尤绘睡饱了不让梁清屿抱了,下车后自己就往前走,梁清屿快两步跟上前,牵住她的手,生怕她走不稳摔倒。
被他牵着,尤绘失去了自由,步伐也越来越缓慢。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木质楼梯上到四楼。
都站到家门口了,梁清屿见尤绘也没有要掏钥匙的意思,他问:“你钥匙呢?”
“在包里。”尤绘很平静地回答。
“那你的包呢?”
“在卡座的沙发上。”
得,光顾着劫人没想着拿包这回事了。
看到尤绘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入户门发呆。
沉默片刻,梁清屿再度开口:“开房还是去我家。”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很哑有磁性。
尤绘听着后缓慢抬起头,指了指隔壁的这扇门:“你的这个家吗?”
“对,要来吗?”梁清屿极力压抑住体内翻滚的一团火,牵尤绘的那只手,稍稍使了点力,握得更紧,也更热。
听到这话,尤绘整个身子转向隔壁这扇门,还往前迈了一小步:“我只看一眼行吗?我有点好奇。”
梁清屿暗暗吸了口气,掏钥匙出来开门。
随着咔哒一声响,他一手撑着门,挑眉:“进吧。”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梁清屿似乎并没有要开灯的打算,看着尤绘一点点往里面挪,等进到玄关处了,他跟着走进来,反手关门,并用钥匙上了锁。
做完这些,他才将灯打开。
转过身问:“看好了吗?”
尤绘还在环顾四周,这套房与隔壁那套在房型上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一进门面对着的就是宽敞无比的客厅,也难怪说这的采光好,一整面的玻璃窗使视野更宽阔。
其次是房间,一间主卧外加小型阳台,一间书房和一间衣帽间,每间房的面积都不小,浴室就别说了,是隔壁的两倍不止,隔壁就只够站下一个人,这里还做到了干湿分离。
唯一小点的可能就是厨房,不过也没小到哪去。
而这套房子整体的装修风格尤绘还挺喜欢的,偏复古风,很符合八九十年代老城的感觉。
其中最让人挪不开眼的绝对是客厅的布局和家具。
最中心摆放着栗子棕色的L型沙发,木质地板上铺着与之搭配的中古羊羔毛地毯,电视机支架是带滚轮可移动的,这会儿它被放在了斜角的位置,后面的窗帘颜色很柔和,带着纱网。
其实很难想象这是某个坏蛋的家。
尤绘慢慢走了几步,光着脚踩到了毛绒地毯上,才说:“你这里好像还不错。”
梁清屿始终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他眸子中透着的危险气息将人裹住:“喜欢的话,我的房间可以给你睡。”
尤绘很明显没察觉到异常,还转过身很认真的问:“那你睡哪?”
梁清屿挑眉:“我吗?当然是睡我自己的房间。”
尤绘试图理解他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几秒钟后说:“我们俩一起睡吗?”
看着她单纯的眼睛,这一刻梁清屿又觉得自己有些太混蛋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总感觉我在欺负你。”
尤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不是已经欺负了吗,我的嘴唇都被你咬破了。”
一时间周遭空气都凝固住。
梁清屿其实很想知道,尤绘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且自然的说出这么让人燥热难耐的话的。他觉得自己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还撩,真的不怕死。
原本他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混蛋了点,居然趁着人家醉酒,做出这样的事又说出这样的话。
结果人反过来,轻巧的,无意识的就做出了撩拨的举动,弄得他好像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梁清屿开始转移话题,不去想那些让人臆想联翩的画面:“你饿不饿?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尤绘摇头:“我不饿,我想洗澡,身上粘乎乎的。”说完这话,她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终她还是说出了口:“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艹。
“你奶奶不在家?”他真想把她给送回去,俩人完全不能待在同一个空间,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做出一些让她难受的事情。
但很显然尤绘误会他的这句话了,还认真的说:“你想去我家洗澡?我用的不是沐浴露,是香皂,葡萄玛奇朵味的,很好吃,对吧。”
她睁着她那双水灵灵又雾蒙蒙的大眼睛,好像很期待梁清屿的回答。
这不得不让梁清屿多想,皱着眉头问:“你确定你现在喝醉了?”
尤绘唇角微微向下:“怎么了?你不想吃吗?”
真不行了,梁清屿现在热得仿佛身在火炉之中,连周围空气都在燃烧,特别是某处的温度和状态正在逐步发生变化。
为了防止尤绘再说出些让人没法接的话,梁清屿直接转过了身,不看她了。
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听到身后传出动静,他转头看过去,发现尤绘已经进了浴室,两只手拉住衣摆,都准备脱衣服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看到她已经将衣服拉到小腹的位置,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干坏事,并严肃地说:“你脱衣服干什么?”
尤绘还挺无辜的,已经被迫松掉了手,看着他:“洗澡不脱衣服吗?”
梁清屿脸色沉下来,嗓音中带了几分斥责:“你真没把我当外人?要被我发现你在外面也这样,对任何人都这样,特别是你找过来的那个青梅竹马,我非得弄死你。”
好凶,他动不动就凶人,特别坏。
尤绘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出去,把门带上。”
随着浴室的门被关上,梁清屿并没有马上离开,沉声道:“过来把门反锁。”
这回尤绘很乖,没有说些让人发热发烫的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到落锁的声响,梁清屿彻底松了口气。
返回客厅坐到沙发上,他将两条腿随意摆放在茶几上,心里还是燥得厉害,有种急切火热的感觉。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想着尤绘不喜欢闻烟味,都不准备抽了,脑海中突然浮现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尤绘站在街边,一手抱着胳膊肘,一手指尖夹了根烟。她用食指轻轻弹了下烟灰,嘴唇含住烟蒂,吸了一口。
想到这,梁清屿双眼间隐约透着若有所思的迷雾。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尤绘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朋友圈背景图,图片整体是蓝黑色调,有一大一小两只蓝色的水母,水母的触角上缠着丝带和蓝色的蝴蝶以及花瓣,它的周围还有不少七彩的泡泡,特别的梦幻。
往下翻可以看到,她最新的一条动态更新于两周前,是她分享的一首歌,应嘉俐的《活着VIVA》。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幻师吃饭那次,女歌手就有唱这首歌,当时她很认真的在听。
退出朋友圈,梁清屿点进了靳宥司的聊天框。
7y.:[粤语难学吗?教我说几句。]
消息才刚发出去,那边的人就回复了。
Si-:[这阵子忙。]
得,就他最闲呗。
不过也是,人小靳少爷这学期升主席了,要着手处理的事情多,不像他,哪怕开学了,他整天也是无所事事。
不过现在,梁清屿总觉得得找点事情干,要不然会一直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琢磨了半天也没找着事情做。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减弱。
直到彻底消失,尤绘走到了浴室门口,磨蹭了一阵才开口:“我没衣服穿。”
梁清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将手机撇到一旁,起身往衣帽间走去:“我去拿。”
拐进衣帽间,梁清屿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没剪吊牌的短袖,余光瞟到它的旁边放着刚洗完晾干的居家服。
他拿衣服的手,手指紧了紧。
最终他把这件没剪吊牌的衣服塞进了衣柜,拿着居家服来到了浴室,轻轻叩响了门。
尤绘一直站在门后面等着,他一敲,她立马拉下门把手,将手臂从门缝里探了出去。
梁清屿的视线稳稳当当落在她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兴许是洗过热水澡的缘故,白皙的皮肤里透出淡淡的红。
梁清屿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直到浴室里的水汽大量往外灌,他忍着燥热,将家居服递到了尤绘的手中。
再次折返回客厅,梁清屿连坐都懒得坐,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烟燃半截,浴室的门彻底被打开。
尤绘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男士家居服,虽然是短袖短裤的款式,但还是长了一大截,走两步就要提一下裤子,好似随时都可能掉。
梁清屿喉结微滚,注意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将烟蒂捻灭,踱步进到浴室,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就看到尤绘已经特别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梁清屿顺带从架子上拿了块干毛巾,走过去来到她身后。先用毛巾把发尾的水捏干,再插电源线,调至最大风力。
梁清屿轻轻顺着尤绘柔软的长发,手指插/进发根微微摇晃,余光看到尤绘抬起手臂闻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什么,吹风机的声音太大,梁清屿没听清,关小了一档,问她:“你说什么?”
尤绘转过身,仰头看着梁清屿:“我说,现在我们的味道是一样的了。”
说完这话,她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身子转了回去,留梁清屿一个人乱想。
梁清屿再次暗骂了句艹。
如果还有下次,他真会把她说的这些话都录下来,等她醒酒了拿给她听,看她能怎么解释。
这么会玩倒是别怂啊,一醒酒就翻脸不认人,真他妈欠收拾。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沉默着没说话,等头发彻底吹干了,梁清屿去浴室放吹风机,出来的时候发现尤绘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缩在床的边缘,不知道是拘谨还是为了给人腾位置。
梁清屿走了过去,帮忙盖好被子:“往里边睡点,等会儿翻个身会掉地上。”
尤绘闭着眼睛,很听话地挪了挪身子。
梁清屿把她的手臂和腿都塞进被子里,掖好,准备走的时候,尤绘突然睁开了眼:“你去哪?”
“睡不着,你先睡。”梁清屿说这话时,声音再降几个度。
听了这话,尤绘只是哦了声,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将卧室的门虚掩上,梁清屿去浴室冲了个澡,回到客厅后一直没有睡意,开着电视随便找个剧看,就这么坐到了第二天早上日出。
简单洗漱完,他揣着钥匙出了门,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些申城的特色早餐。
什么生煎包、葱油拌面、小笼包、锅贴、馄饨、葱油饼、咸豆浆。
各来了一份。
买完早餐回来,刚打开门就发现卧室已经空无一人,又或者说整个家里都没有尤绘的身影,她穿的那件居家服已经被折好放在了客厅沙发上。
梁清屿倒也不意外,毕竟再等会儿,等他回来了,两人一碰上面,挺难解释的。
他进门后将早餐放到餐桌上,去厨房拿了几个保温盒,装了一些送到了隔壁门口。
做完这些他回到家中,给尤绘发去消息:[早餐放在门口。]
又补充了一句:[我上午有事,已经出门了。]
这些消息尤绘并没有回复,不过几分钟,梁清屿听到隔壁开门的声响-
吃完早餐后,尤绘照常去美甲店上班。
原本昨天都跟店长请好了假,谁知道晓戈跟模特公司的老总是同学,人家直接说用不着面试了,只等过几天去拍摄就行。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只是尤绘并没有经验,担心做不好,拉慢整体的进度。
她把顾虑告诉了晓戈,晓戈怎么说的,他说:你就放心好了,你穿着衣服往那一站,这衣服分分钟被卖爆。
半小时后,她到了美甲店。
迎面碰上从休息间里出来的娇娇,娇娇很是意外,凑上前:“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过来啦?”
说着这话她也不给尤绘回答的机会,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换沐浴露了?这味道你用着还挺…奇妙的。”
闻言,尤绘心头一颤,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十分冷静地嗯了声。
正准备进休息间,娇娇把人拉住,凑到她耳边:“最近八卦群又开始传谣言了。”
尤绘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还是问了嘴:“传的什么?”
“就你那个男朋友不是没怎么出现过了吗,就都说你俩是不是分手了,而且还不是和平分手,是他抓住了你和梁清屿有一腿的证据。”越说娇娇越激动。
而尤绘在听到这番话后,皱起了眉:“谁传的?”
娇娇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纹绣区:“你说还有谁?”
也是这时,那谁从纹绣区过来了。
经过两人身旁时,尤绘直接将人叫住:“你再乱传小心我撕你的嘴。”说这话时,她语调中透着一股冷漠的无情,让人不自觉后背发凉。
兴许没料到乖巧懂事,看着很好欺负的尤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里里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说你没勾搭他?”
她看着她,清寒的眸子泛冷:“在美甲店,你看他跟谁说过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就是很奇怪啊,里里暗中观察过,梁清屿的专属沙发正正好面对着尤绘的工位,而且他还时不时抬眸看过去一眼,就问他会这样留意谁?
见人不相信,尤绘并没有多解释,只一句:“我和他不熟,你要实在想追,你可以试试看。”
这句你可以试试看,在里里听来却变了味,总觉得她是在警告着什么。
不等几人继续作对,楼梯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逼近,直到停到二楼。
此时尤绘已经走向工位,同一时间梁清屿抬手推开门帘,没有给多余的眼神,从两人身旁经过,朝着窗边的方向走。
紧接着,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一下已经在工位坐下的尤绘,心里想:怎么闻到了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啊——
作者有话说:7y:忍忍忍忍忍忍忍忍忍……
羽:你怎么这么能忍[裂开][白眼]-
明天休息别跑空了,这章送红包[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