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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云或成为新型大漏勺

差点便被当成反动人员的执藜在传递好消息后便一刻不耽误的离开了这个看起来极其美好的客栈。

城里的套路太深了, 他要回山上平复一下被污染的小心脏。

可他虽说要走,却也还要去璃月港将他那只小蛇接回,并将那条被敲晕的大鱼带走。

令人惊喜的是这条小蛇很健康, 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钟离先生的话语却意味深长:“还是让它住在原来的小房间即可, 不用改换位置。”

执藜思考良久都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本就没打算给这条小蛇挪窝,而钟离又这么叮嘱了他自然是听的。

只是胡桃这关就没这么好过了, 被胡桃堵在往生堂佛口婆心地叮嘱了许久。

等他去到了约定地点拿回鱼肉时,这位老板已经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将鱼摔死了。满载而归的执藜在经历了各种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后终于是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这条洁白如玉的小蛇也明显欢快了不少,执藜桌灯一开, 晶莹剔透的白蛇上淡紫色花纹, 如同一只羊脂玉上透着紫罗兰色,晶莹剔透又不失淡雅。

这蛇摇身一变倒是好看了不少, 还比较符合执藜的眼缘, 他也多了几分关注在这条小蛇身上。为了表达对它的宠爱,执藜粗暴的将那条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鱼从桶中捞出扔在了小蛇撒欢的桌子上。

——砰

小蛇呆愣的转过圆脑袋,望向身边的庞然大物。

“吃吧, 都是你的!”执藜的声音伴随着手指抚摸在蛇头上的律动响起。

刚变异的蛇:……到底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

这条鱼比一百条小蛇垒起都要大得多,就算蛇张开庞然大口也就只咬下了一指甲盖的鱼皮。

正所谓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几日不在家, 这么定睛一看就发现家里来了新成员——雷萤孵化出的幼虫吃掉了已死雷萤尸体。

堆积在一起的如同小芝麻大小的雷萤在造景中跑来跑去的, 执藜添加了些虚雾花粉以及一些鱼肉丝后,就不再管他们。

而小蛇也卷着一块鱼肉回到了它舒适的小窝。

【原本村长死亡之后,与村长有关的头顶的五颜六色的线都变成了灰色的, 以至于他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专员在村长还未死之前他们两人头顶相连接的线又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他心下一动,想出了一个冒险却能将村长身后之人引出的方法,他与朋友们商议良久后决定分工而行。

可他却未及时发现,那被他从洞穴牢笼中所救出的两人之中有一人眼神微微浮动。

他主动去到了专员上班的地方,想要告诉他关于村长的消息。就当他等着拦在外的守卫进去通报之时,一个衣着笔挺,神色淡然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凶神恶煞的守卫瞬间变了面色,笑如繁花的朝这人行礼:“刑队!”

那人目不转睛的离去了,只留下一股好闻的香味顺着衣摆拂动飘在了他的鼻尖,这是一股很冷的味道,和这个人一样冷。】

在此期间执藜又往山下去了一趟,这一次,他是应邀来听云堇先生的新戏的,因为是首唱,现场人满为患,而执藜却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之后就又是一成不变的工作。

【专员见到了,他装作犹豫的询问起专员与村长的关系,专员自然回答的毫无破绽。并在专员的引导下,他含糊的说起了眼睛引起的怪事。

走出专员的办公室,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这位专员也笑颜如花的同男人打着招呼。

“这是刑队,是负责管理我们整个调查层的,也是一位极其负责任的上司,经过他手的就没有一期冤案。”专员目送着男人离去,并和他羡慕地讲述着这男子的来历与职位。

他眼神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专员去到他家之后,他们所住的地方极为破烂,专员又从他们这打探到了消息,被他送了出去。那个男人就站在对面的巷子内,格格不入。

他走近。

“如果我是你,就该离那个人远远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抓耳,是他从来没在村子里听到过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那男人转身便离开了。他连忙上前一步:“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朋友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会。”】

时间过的迅速,又是半个月,到了他和重云约好的时间了。

重云背着他的剑,以及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一沓纸符。

“上次我们未细聊,我只知道你有想要在周围布置结界的想法,便画了一套符咒,不知是否与你这相匹配。”重云是在一个阴雨天敲响的执藜家大门的。

执藜拿起一看,是个看起来很熟悉图案,他又拿起其他的符咒,沉默良久试探着开口问道:“有形结界?”

他刚问完,就看到重云眼睛一亮,并重重的点了下头。

“你知道这个符咒!”

“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熟。”执藜摇了摇头。

前世的符咒与提瓦特的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且看形都是一种流派传承下来似的,有些地方是互为相同,但或许是两世界之间的文字并不相通以至于算法与画法有所不同。

就好比这有形结界,前世五行相生相克,根据地形风水以及五行八卦进行推测,画出符咒后贴在固定的位子上,这样符咒才会生效,结界才会开启。

而提瓦特大陆则是以七元素为主,相互交融相互反应,再根据真实的地理位置以及提瓦特的文字就能绘画出拥有相同效果的符咒了。

重云听完执藜对于有形结界符咒的绘画过程后,点头力度更大了:“执藜先生说的很对,不过我在绘画符咒时并未前来参考,而是围着整个璃沙郊转了一圈,进而推测的动向。”

执藜愣了一下后了然,忘记了这也是个有天赋的努力怪,不仅天赋了得更是喜爱这一行,简直是岩王爷赏饭吃的。

正所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执藜虽对符咒有了解,可毕竟没有重云这般有着扎实的基本功作为基础,于是也就是在身旁起到一个辅助作用,顺便跟着重云了解更多的提瓦特符咒。

“事实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帮忙处理问题,平日里总是看不见魔祟,看风水他们也都在看到我的年纪之后另寻他人了。我其实有点激动。”

重云虽在外游历,可他明显没有扬长避短的想法,执藜听闻后笑了笑没开口,只是心中腹诽: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听了你这话我也不会找你来,若不是见过你的天赋以及功底,或许我也会和普通人想得一样。

重云一边观察着地形与周边山脉水源的位置关系一边掏出笔画繁杂却各有各的走向的符咒一一确定位置后进行张贴,等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执藜家门上时,阵法生效,冰蓝色元素力随着阵法的连接痕迹闪出光芒。

重云两指竖立并紧放与面前一拳距离,站于法阵正中间默念着咒语。法阵亮度更甚,最终光芒融为一体并逐渐扩大包围着执藜的小院,光芒逐渐透明虚无,最终眼前什么亮光都没有,就连符咒本身都消失不见了。

“成功了!”重云猛然睁开眼,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降妖除魔有关的事情有了成效,“这个结界不仅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防止魔物入侵。若人们想要进来必须要得到你的许可或者破解结界留下的解密。”

执藜听闻此话忍不住为重云竖起了大拇指,他也听行秋说过重云是纯阳体制,到了任何地方邪祟都会惧怕从而逃离或消散,以至于如此没见到过邪祟出没。这可真是降妖除魔圣体啊!

“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重云开心过后才理智回归,“哦,对了,你还说有几个符咒要让我来看一看的。”

执藜收起对少年英才的欣赏与感慨,将重云带进了房屋。

“怪不得我刚才测算显示这里还有雷元素所在,原来是这些雷萤!没想到你还会饲养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厉害。”

重云明显更兴奋了,雷萤可是魔物的一种,他走南闯北多载也并未多见过。

只是重云开心了,雷萤却感到了万分的痛苦,它们挤在一个小角落中瑟瑟发抖着。

这让重云在兴奋之余有些担心:“它们这样真的没事吗?它们喜寒,虽只是魔物,可对我的纯阳之体也是不喜的。”

执藜摆了摆手,继续泡着凉茶:“不用管他们,要是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了就不不配当我的宠物。”

重云明显看到雷萤边上的造景中小蛇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认同执藜的话一般,愉悦的甩着尾巴。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拿来。”执藜将茶水以及冰好的水果递到重云面前,走去了书桌前翻找着。

当重云认真低头望去的时候,人都僵硬了,只见执藜拿出的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是用红色墨水绘画的两个符咒。

第一眼只觉这是毫无逻辑的鬼画符,第二眼这符咒好似与他刚才所化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处,第三眼符咒上的元素力波动便在重云眼中显现。

重云惊呼:“你还有其他的符咒吗?这种样子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要好好研究研究。”

执藜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就会这两种符咒,其余的我确实没练过。”

对于符咒,执藜确实跟着他师傅学过画符的原理与规则,若是根据推理也能推算而出。但符修们为了加快速度,如今都搞的是应试教育,将符咒绘画的步骤背会,各种符咒效果不同,笔画顺序也都不同。

执藜懒,也因为他当时的无情道修炼的已经极为的出色了,堪称打败天下无敌手,于是他便只背会了自认为最有用的符咒——霉运符咒以及它的解咒。

“没关系,符咒确实十分的偏门,有些流派的符咒也已经失传或绝版,如果你是想要我来为你解答这符咒是否有效,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有效的并且威力并不弱。”

重云继续讲到:“可若是想要问我流派与传承,那我确实无法回答,提瓦特大陆上的传承极多,或许你可以去询问钟离先生。”

“钟离?”

执藜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钟离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对于这种偏门的符咒以及修仙是没有涉及的。

可如今听重云这话语间的意思,钟离先生所知道的东西涵盖了这些仙术法术,甚至也有可能了解魔神的力量……执藜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激灵。可从海灯节也能看出钟离先生的朋友圈即广又深,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降魔大圣聊得欢快。

而重云接下来的话,也证实的执藜脑洞中的一部分猜想:“是的,钟离先生对符咒也多有研究,我所绘制的符咒钟离先生不仅一眼就看出,还能详细讲出符咒的作用与弊端,有些是我都不知道的。而且钟离客卿还知道其他流派的相同效果的符咒如何绘画。”

最终重云敲定结论:“钟离客卿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个结论也敲在了执藜的心口,要知道能在这样年纪中知道各种知识,除非是天赋怪否则就是像他这种长生种了。而天赋怪就像重云这般对已经失传已久的流派知之甚少,也只有长生种这种老不死的货色才会对那些已经流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历史如数家珍了。

所以,钟离绝对不是普通人啊!执藜并不惊讶,而是有种揭开心结的了然感叹。

钟离给他的感觉太过于复杂,或许哪一天钟离说他就是岩神,他也只会感慨,是钟离啊,那倒是不意外!

神秘、完美、令人望而却步的这么一个人。

事实上他第一次选择雇冒险家去钟离附近宣传新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离在璃月港内的人气实在是很高。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带任何滤镜的观察,能够明显发现璃月港内有不少男女老少对钟离皆有爱慕之意,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在璃月港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窥探过了。

有些小女生为了能够见到钟离,早晨太阳刚刚升起便涂抹上胭脂站在钟离必然会遛弯的道路旁偷偷望着。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打扰钟离,这是一个远看绅士智慧、是万众少年少女的梦,近看才能发现那完美的皮下不属于常人的高高在上以及淡漠。

钟离会在一些小事上给予人们宽容与宠溺,即便是陌生人,这也就让一些单纯之人春心萌动,觉得得到了尊重,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幻想中的他。

这才是他确定宣传地点的真正用意,那些对钟离有意思的男男女女们会发现钟离对执藜的‘书’呈亲昵的态度,自然会去关注与钟离先生有关联的书籍。

而他,一个从未加入任何一方,只是偶然路过的一个路人,则隐秘的赚得盆满钵满——

作者有话说:蛇:蜕了皮,被仙人调教过的我已经升华了,和这些没智商的雷萤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重云:以另一种方式猝不及防的成为了大漏勺!

最后一点也解释了第一章 执藜会下达委托让冒险家见到钟离后再宣传的原因,浅浅call back一下,也算是填上一个不算伏笔的伏笔?这算伏笔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42章 消失的钟离

重云的话在执藜心中有了些许痕迹, 他对钟离身份的猜测已经落在了正确的方向,可猜想终究是猜想,他需要一个明显递到眼前的证据。

他都不敢想, 看着一个已经被侦破身份的人在众人面前演戏到融入交友圈, 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事情。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一定会很棒。

可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并带好了一颗看热闹的心后, 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钟离了。

一直到八重堂寄来新的包裹与信件。

执藜带着包裹来到了岩上茶社,选了一个封闭的隔间, 拆起了包裹与信封。

包裹中还是老三样,粉丝的信、赚取的摩拉、编辑的信。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仔细翻看着,上面粗略的将单行本的校队工作以及前期计划进行了讲述,并给予了一个确切的去到稻妻的最晚时间限制, 编辑给出的催促理由是四月份社奉行便开始准备布置夏日祭的场地与居酒地点了, 届时他想要进入稻妻就需要层层卡关了。

编辑的信件中依旧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倒不如说是秉承了稻妻一贯的民俗, 每解释一句话都要在纸上写上道歉的话, 以至于这封信如此之长,有一半都用在了道歉上,剩下的一半中才附着着少量的信息。

而另一个单独寄来的信件中则是很有仪式感的塞进了一张精美了八重堂邀请函。

厚实的纸张, 手感丰富的纸面,丰富的绘画,以及烫金的字体,都无不诉说着八重堂的重视, 信件中还夹杂着八重堂的限量版书签, 可爱贴纸等小礼品。

有点像前世修仙学院录取了学生后寄到每个人家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及彰显学院风格的附赠礼品。执藜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书签, 心中默默补充道。

执藜确定了去往八重堂的时间后便提起笔写起了给编辑的信,并回复起了动身时间,至于何时到达, 是否会晚点又是否会早点,那都不是执藜要思考的事情,反正到时候需要在码头等待接人的又不是他。

执藜沾染上的老一辈的赖皮思想倒是一点都未曾改变,并且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这种思想这种处事方法居然比前世更加的管用,只要他不顾别人的死活,那他就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很快乐,特别是去下达委托的时候。

执藜将这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做完后,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翻起了读者的信件。

第一封信就是一位读者真情实感的表达了对《红眼睛》的观看感受,以及对‘他’的一个细致分析。看得执藜入了心,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不得不说读者们都是人才,这封信分析的面面俱到,若不是执藜靠这碗饭赚钱,恐怕都会直接回信喊话让这位读者来写了。

执藜对这一封信十分的喜爱,并反复阅读不下三遍,他认同的点头,这封信是可以被加入他珍藏的读者信集中的……想到这里执藜突然顿住了,就连激荡的心情也坠入了谷底。

说起他的那些读者信,那就不得不提起他装修之前的遭遇了,他这才回想起来,在那一次盗贼进入一顿大翻特翻后信就被全部扒开了,或许那些盗贼以为这些信被如此珍藏是因为其中有摩拉票据,于是这些信件被一个不留的全部粗暴撕开,并被扔在了地上。

有些较为完整的信件已经被他打扫后拯救了出来,而还有一些已经被撕成好几瓣了,完全无法被修复。

执藜迟钝的意识到,他所珍藏的每一份回忆都被那群野蛮的贼人所摧毁,后知后觉的执藜才开始对那些盗贼充满了愤恨。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那时的他在被困在‘他’的思绪里,满脑满眼都是仇恨与压抑,而盗贼留下的现场正契合他当时所需的心里预设,于是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下了。

可看到这些读者新的来信,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那些特别的回忆已经被他的情绪所忽略的恶人摧毁。

执藜抿了抿嘴唇,神色晦黯的单手在空气中画符,嘴巴中默念着咒语,他并没有看到这些盗贼的真实模样,但做过这件事的因果已经结下,虽然根据因果所种下的符咒效果不会太好,但有聊胜于无,只要有一点效果,在未来他们就总能遇得到的。

或许哪一日他们霉运突升,就直接带着证据撞到他眼前也说不定。

执藜将手中信件整齐的收好,细致的放在了双手无法轻易触碰到的位置。

他很期待之后的因果循环。

去往稻妻的日子逐步接近,执藜也开始收拾起去往国外的必需品,然而当真正要考虑这些方面时家里的活物就格外的突出了,就他所知,璃月港内并没有可以寄存异宠的地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种生物是雷萤。

执藜心不在焉地将一大块鱼肉严丝合缝的添加到了蛇盆中,直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蛇尾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执藜的手腕上,而蛇头就立于食盆之间,那双豆豆眼幽幽盯着他,仿佛在问:添这么多,你还回来吗?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蛇头,这条蛇自从异化被钟离带走后就像是‘被教做蛇’了格外的懂事听话,就连他这对蛇无感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钟离带走后好像更加的聪明啦,他甚至觉得这蛇是能听懂人话的。

“那要不带着一起走?”执藜试探性地开口,话语一落,蛇尾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执藜的手指上。

图穷匕见了。

执藜也不反对,带着小蛇便下了山,去到了往生堂寻找见多识广的钟离想要问些雷萤外带的注意事项。

“客卿啊,他最近请假了。”难得清闲一阵的胡桃正坐在正厅中,晃着二郎腿悠哉开口。

“请假!”执藜不可置信的重复到。

“是啊,听客卿说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看他的样子还挺紧急的。”胡桃回答道,回答完后撇了执藜一眼,“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这个事情不仅客卿知道,我也能为你解答呢?”

执藜并不抱希望,可还是主动和胡桃报备一下行程,避免他离开璃月了往生堂找不到他人。

“我四月份要去稻妻,本想着让钟离先生帮忙参考一下雷萤和蛇都需要什么样子的可移动笼子。”

胡桃停下的晃动的小腿,思忖良久后还是朝执藜的方向侧身小声到:“你小心一点,隔壁蒙德正有龙灾泛滥呢,根据本堂主灵敏的嗅觉,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前兆,你在稻妻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立刻回来。”

执藜点了点头,他对蒙德的大灾也略有耳闻,报刊上甚至还有记者拍到了这只来捣乱的巨龙雄威身姿,只看凶残面相,执藜便觉得像是魔族童话故事书中抢夺公主的恶龙。

“我知道,等我书籍发布整本成册,签售会一开我就回来。”

“也好,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胡桃继续嘱咐着,说罢就问了起来:“那你生日前能回来吗?”

执藜的生日与他前世飞升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六月份。

执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太行,六月份有两场都在稻妻,我们定的是七月份回璃月,正好蹭一下请仙典仪的热度。”

“也行,事业确实是人生最好的成人礼,那就先提前祝你成年快乐了。”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执藜的表情看,在确定执藜是真的无所谓后,才真心的出现了笑颜,真诚的祝福到。

“我这倒是有几个盒子适合携带,就是不知道你那宠物是否合适,是制作棺材剩下的木料……”

胡桃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执藜的肩膀,走到后院去取盒子。

盒子很精巧,其中有隔板的设计,拿在手中很方便,胡桃只是拿近,执藜便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独属于沉木的清香。

“这可是难得的楠木,好料子,你拿去用吧,就当我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了。”胡桃摆了摆手,将抚摸起来明显格外昂贵的几只盒子递了过去。

胡桃只见执藜露出好看的笑容,挥着手离开了。可等执藜逆着人群逐渐远去时,她才惊觉,这个身影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只是人影从小小一只成长成一个青年的样子。

可终究都是一个人,或许他不留下些什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人记得他来过,比芸芸众生还要渺茫。

胡桃叹了口气,满脸的后怕,她拍了拍额头:“幸好拿了楠木,差点就将普通的棺材木盒子拿出来了,他这么弱的气要是被阴气冲了可就散了。”

她有些头疼,第一次见到魂与气如此不稳的人,都让她怀疑这执藜是否是一缕融合不当的亡魂了,还是要找一些能帮执藜固魂养气的东西来。

胡桃长这么大也没想过她一个送葬死者的人会想办法帮人活命,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和不卜庐抢生意一样,虽然她一直都在和不卜庐抢生意。

可这孩子如今也就她和客卿会上心,其他朋友虽与执藜相识,可其中依旧是隔着一层的,几乎没几个朋友知道执藜曾经生活的真实样貌。这也是他们会与执藜更为亲昵的原因。

伴随着胡桃的又一声叹息。

执藜将三种活物装入盒子中带着上了远渡至稻妻的船,虽然上船的时候遇到了点挫折,可到底是成功地带着这群异类的宠物登上了客船。

执藜刚刚提着行李走下船,便一眼认出人群中那又高又瘦的编辑我孙子竹之助。

“终于是见到你了,让你出一趟国可真是不容易!”竹之助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帮执藜提手中的行李,他本以为这会是很沉重的物件,可手上一使劲却差点连人带行李都仰了过去。

他一个踉跄后低下头朝手上看去,只见三只盒子被摞成一摞,而盒子中分别是一团紫灰色、一节布满油光发亮虫子的树根以及一条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吐蛇信子的蛇。

竹之助眼前一黑,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扔进大海中,他尖叫着呐喊着:“你到底都养了什么东西!”

有一种孩子一不留神就背着他去玩泥巴的即视感——

作者有话说:执藜:钟离先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呢?[狗头]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爱你们!明天有半天的时候可以码字开心!

第43章 大钱小用

“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竹之助最终提起了执藜沉重的行李, 将那三个盒子全部递给了执藜,这三种宠物一般人确实是不会养的,不仅如此, 更多的人都会害怕这其中的一类。

他尽量远离执藜提着盒子的手, 坐上了前往住所的车子, 竹之助一边和执藜解释着住宿地点,一边指着远处的景象供执藜观赏。

“住所在稻妻城内八重堂的附近, 你要是能一直住着就好了,我天天来找你,看你还怎么拖稿。”竹之助时刻谨记着他自己的身份,催稿已经催的堪比那早晨讲业务的安必烈般敬业。

从离岛到稻妻城内也还是需要一些距离的, 两人光是坐着马车都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达稻妻城门口。

从马车上走下后, 竹之助便继续了他的工作,指着直直一条的去往城内的大路。

“咱们八重堂背靠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 所以地处位置绝对是除了三大奉行外最好的地方。住的地方你放心, 是个绝对安全的旅店。”竹之助并未带着执藜走多远,只是上了几层台阶后,一处进入稻妻城必行的路旁店面上大大的八重堂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所有需要进城的人都能看到。

“这个是八重堂购买书籍的总店,你可以先来看看,架子上是已经发行单本的书籍,不出意外两个月后你的书也会被放在上面。”竹之助将行李放置在店面之前, 朝着执藜介绍着。

八重堂店面并非是那种为了彰显身份而装扮十分华丽的店面, 而是一家看起来格外普通的店面, 不仅没有豪华装饰,甚至格外的朴素,棕黑色木柜与书架堆满店面与墙壁, 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和市场上平价预制店一样,是平日里逛街看到了就想进来闲逛一番的存在。

执藜四处观望着,图书类型多样,有封面花哨的也有封面简单的。而一旁已经有人来接收竹之助手中的行李了,并迅速的带着行李去到了店面之后。

“我让他们先将你的行李放到住宿的地方去了,你可以先随便参观参观,一会我带你去稻妻城有名的餐馆,尝一尝稻妻的特色。”

“这边柜台上就是期刊杂志,长篇短篇,精选以及一般的都会根据实际情况收录,哎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不会专门购买杂志去看自己的文。”竹之助指了指执藜正在刊登的两本期刊杂志的最新一期,“要不要看一看?最近杂志旁增加了小剧场专栏,里面写一些作者或者角色的趣事以及二创,偶尔还有读者寄来的小纸条也会刊登上去,这个专栏的设定广受好评。”

此情此景,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执藜自然是顺应着编辑的提议购买了长篇以及短篇的最新期刊,虽然竹之助大方表示自家作者不需摩拉。

八重堂外还有一些人形的海报以及立牌等,据说是畅销书的拟人形象。竹之助信誓旦旦地说他的书开发布会时也会有这些人物形象出现。

执藜听闻后,脸色古怪地问道:“帝君的形象也要吗?”

竹之助原本正兴奋畅谈这员大将能得到的福利以及殊荣,可刚刚画出去的饼便被这员大将扔到了脸上。

他尴尬一咳:“当然会想办法同璃月方面进行沟通的。”

这么一打断,竹之助的画饼计划被破坏,他也没了继续的时机,就带着执藜去到了稻妻著名餐馆,根据竹之助介绍这家店对标璃月万民堂。

稻妻的饮食特色中,很少有共食一餐的情况出现,竹之助确定好两份套餐之后,目光还是会下意识的望向那三个引人注目的盒子。

在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竹之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他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你这个雷萤是喂什么存活的?与蛇、鬼兜虫一样也吃肉吗?”

“少量肉末还有虚雾花粉,他们现在还小,主要就是虚雾花粉,也方便我训练它们。”

竹之助这才知道雷萤所食食物:“虚雾花粉……这东西可难买,你从哪弄来的。”

执藜不以为然的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问愚人众朋友借的,他们雷萤术士正好有这些。”

单纯的编辑低呼一声,不免有些惊叹于他这位作者的人脉广度:“你的朋友真多。”

执藜只顾着点头,丝毫不提他如何问这位朋友‘借’的。

此时,餐食也到了,一人一个托盘被两个服务员放在了面前,餐食的分量极少,可种类繁多,三两裹着面糊的炸虾,串起的团子以及唯一一个大碗中放着拉面,看起来是令人食欲大增的。

“谢谢。”竹之助礼貌的对着服务员道谢,并双手合十,虔诚开口,“我开动了!”

执藜在一旁严肃点了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生鱼肉。

“说起吃食来,你有没有认识的愚人众朋友啊,能帮我再借一点虚雾花粉吗?”执藜吞下鱼片,若无其事的问道。

“——噗,咳咳咳!”

竹之助瞬间便被这句波澜不惊如同在问‘吃了没’一样平静的话语呛到了,怎么会有人问的这么自然。

他这么大一个稻妻编辑,怎么会和愚人众这种货色扯上关系,他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但还是很为执藜着想的提议道。

“我在去挪德卡莱找我的一个签约作者时倒是看到他们有人在公告上说要回老家,就倒卖愚人众服装的。”竹之助呈思考状,慢悠悠开口,“要不你也去公告上问问,有没有出售雷萤术士装备的?”

执藜:“……嗯?”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竹之助的话提起了兴趣,不论是倒卖雷萤术士的装备还是倒卖愚人众服饰,听起来很平常,可仔细一想却又感觉很作死。

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后,执藜被送到住所后便再一次出了门去到了冒险家协会。

原本正在对挪德卡莱人民的精神面貌感兴趣的执藜,在看到与璃月凯瑟琳长相相同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后大脑卡顿了一下。

“您好,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第一次见面,我是接待员凯瑟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恭敬的态度,一样的声线,就连身高与头发长度都是一样的,却说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傀儡?

他凭借着前世锻炼出的敏锐的洞察力的就开始往阴谋论中想象。

“你是凯瑟琳?那璃月的那位是?”执藜谨慎提问。

别怪他多想,只是纵观整个提瓦特世界,璃月作为最大的商业国家,被贵金之神眷顾,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国他们的技术水平也不算是特别的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连他前世都不如。

“我们都是凯瑟琳。”凯瑟琳并不觉得被冒犯,依旧是同样弧度的微笑。

执藜仔细观察后也并未察觉凯瑟琳的异样,看起来就想是真正的人类一般:“是双生胎?”

“嗯?”凯瑟琳微微歪头,随后便点了点头,“您可以这么理解。”

有大问题,但问题不算太大。

作出这样决定的执藜依靠的是璃月总务司以及七星的态度,如果冒险家协会真的有大问题,他们……也是有可能会让‘无知’的自己去成为这个对接人的。

好吧,那确实没招了。

执藜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着他的委托:“我是来下委托的,这里可以下达跨国委托吗?”

“当然可以,冒险家协会会酌情安排,只是跨国委托以及危险委托可能会有积压的风险。”

这些小问题执藜并不在意,他下达这个委托也只是想看一看竹之助所说的这种比他的委托还要奇怪的公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有抽象天赋的人才吗?随便一个委托就是正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追逐的高度。

“挪德卡莱的公告处……寻找一个卖愚人众服饰的原版公告纸。”执藜的委托看似简单,实则困难至极,先不说这张纸是否还存在,跨国去寻找一张暴露在室外的纸张,这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凯瑟琳明显是没怎么见过这样有病的委托,迟疑片刻后认真的和执藜讲起了委托的风险,并试图让他收回委托,节省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完成不了就算了,继续挂着就行,根据冒险家法令的时间结点来,我不差这点摩拉。”执藜豪气的将一袋子摩拉扎实的搁在接待台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整整十万摩拉……就为了一张纸。

稻妻的凯瑟琳上次接到这样的委托还是离岛某商会会长花重金寻找带球跑的妻子,只是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寻找一张纸。

她显然是没有经受过璃月凯瑟琳的精神折磨的,还十分好心且人性化的为执藜提出建议:“愚人众的服装是有官方渠道可以购买的,稻妻也有公告栏可以……”

“我知道,但我就想要挪德卡莱那一张纸。”执藜坚定的执着着,令凯瑟琳哑口无言。

只能在不理解的感想中写下不理解但目标确定的委托书。

这到底是哪国的委托人,看这下达委托的熟练程度应当是下达过不少折腾人的委托的,简直是经验丰富。怎么跑来这四不挨的稻妻来折磨她了,这么多凯瑟琳,只折磨其中一个不好吗?

折腾完凯瑟琳后,执藜心满意足的哼着璃月小曲离开了,只留下在夜晚冒险家协会那昏暗灯光下惆怅的凯瑟琳,这样的委托即便是摩拉再多也很难有冒险家会去做吧,光是挪德卡莱那复杂的环境混乱的关系网就足够一些冒险家望而却步了。

离开冒险家协会的执藜并未回到住宿的地方,而是又去到了一条街之下的公告栏前,仔细研究着上面一张叠着一张的公告纸。

事实上,他在璃月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过这公告栏,因为璃月的公告栏上绝大多数都是招聘短工或是租房卖房的信息,像竹之助所说的那种无厘头的匪夷所思的离谱又合理的公告纸实在是不多见。

另插一句,璃月的公告栏上还会有大妈大爷的避雷贴,例如哪一个大爷出轨了,哪一个大爷跳舞后给摩拉很抠搜还动手动脚,哪一个大妈的狗又让其他狗怀狗崽了……枯燥且有趣。

而稻妻的公告栏就热闹许多,讨论小说内容的,政客纸面对骂的,交换二手物件的。

将公告栏上大部分公告都看了一个遍后,执藜才真正的正视起这个公告栏来,他以为冒险家协会才是万能的,却没想到忽略了这么大一个情报市场,这才是真的灯下黑。

执藜也学着公告栏上的格式写了公告贴了上去。

【急需虚雾花粉炼金,有出售的请在明日夜晚去到八重堂前等候。】——

作者有话说:好坏的消息,没存稿了……死手快写啊,我想日更啊!

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有人会来接我的委托吗?请把猜测的名单打在评论区!

第44章 愚人众中也有工资飞贼

稻妻的空气湿哒哒的, 到了夜里还有些黏腻,可这一切都与已经在房间内洗漱完的执藜无关,他踩着拖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案桌旁, 坐到了蒲团上, 翻看着被收录在与他同一期登刊的小说。

如今稻妻的轻小说形式改变, 一旁空出一小块上面放着绘图与一些评论,内容逐渐变多, 使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感觉与篇章作者更亲切。

执藜这一篇也不例外,一旁的小版块上热闹非凡。

“好甜啊!(未知)”

“怀疑是执藜写《红眼睛》写疯后的终极幻想,谁不想和大佬在一起(稻妻)”

“这本的环境是在蒙德,有传闻说执藜是璃月人, 这不就和文里的环境对上了, 不会是执藜的写实生活吧(须弥)”

执藜笑嘻嘻,确实是真实改编的, 不过只有开头。

“我觉得这写的大佬真的有原型, 蒙德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和他这上面描写的好像啊,看起来冷冷的。(蒙德)”

“严重怀疑执藜现在从岩王帝君梦女变成了迪卢克老爷的梦女了,但不得不说他写纯爱真的有一手(蒙德)”

“看了好几期评论都在说很像那个迪卢克, 你们谁是蒙德的,能不能说一说那个迪卢克身边有没有正在暧昧的璃月人啊(提瓦特大陆)”

“不要再问蒙德人了,最近蒙德在闹灾害,大家都连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都去不了(蒙德)”

“可描写的真的和迪卢克很像啊, 我有幸见到过, 脸很小还没表情, 看起来就像我家垮脸的猫咪。这里面也有描写说大佬像冷傲小猫(璃月)”

“别搞,我真的会信啊,外冷内热大佬x纯爱作者(蒙德)”

执藜不笑了, 先不说这些人连他的性别都没猜对,就说这个迪卢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凯亚都够他纠结良久了,怎么又认识了一个素未蒙面的迪卢克。

他写的这个大佬是根据大众印象中的样子所描写的,这个迪卢克和描写的很像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这个迪卢克就是个教科书版的大佬呗。

大佬千千万,不要随意拉郎磕cp啊!

再说他凭什么是后面的那个?

执藜撇撇嘴,继续朝后面看着,想要看看有没有蒙德人说一说那个龙灾是个什么情况,可遗憾的是,这个版块的评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没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也就形成了后面评论都跑偏了,甚至已经有人在评论里激情畅写迪卢克和执藜的同人文了。什么写文被大佬发现,然后这样那样的。还有写被真正的大佬原型刷到后三人行的。

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而造成这样现象没有被制止的根本原因是,八重堂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专门弄了一个衍生频道,鼓励读者们二创长评。

执藜眼前一黑,他很好奇这个迪卢克老爷到底为什么不发个警告信给八重堂,是因为没看到这方面内容,还是因为蒙德龙灾损失惨重正是忙碌之际。

可思绪婉转万千后,最终执藜的目光还是被放在了迪卢克的相貌之上。与描写相同的面容,这样子是有多好看啊,要知道他认同的美好长相是钟离那英俊模样,这书中描写也是以钟离为参考的。

迪卢克居然和钟离的长相有一搏之力!

执藜是真的有些兴趣了,他要不是因为修的是无情道,绝对会爱上钟离那样的男人,现在告诉他,这样的男人蒙德也有一个!

一定要想办法看一看这个迪卢克的样貌,就算是龙灾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这个决定使得执藜第二日在八重堂内核对了一天《霸道帝君》的内容后,马不停蹄就跑去了冒险家协会。

红色眼眸中异光流转,非人感令真的不是人的凯瑟琳都有些脊背发凉。

“我再来下一个跨国委托。”

执藜铿锵有力的坚定之声,将凯瑟琳的思绪打散。是她想多来,委托界的魔童怎么可能不是人,只有人类才会这么邪恶。

“好的,您请说。”凯瑟琳虽然想法不美好,可语气上却依旧是一片平淡随和,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来。

“我想要看一看蒙德的迪卢克老爷是不是挎着一张猫猫脸。”执藜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将一袋摩拉放到接待桌上。

凯瑟琳停顿一瞬后,表面平静地解释道:“蒙德近期魔龙肆虐,您的委托可能会因此耽误时间。”

“没事,按照法定时限走就行。”

冒险家委托的法定时限是一年,若是一年之内委托并未被完成便会将委托费退还给委托人。

凯瑟琳也不再多问,迅速的下好了委托。

执藜则继续赶赴另一个约定好的地点,也就是昨天晚上贴在公告栏上的。

在攒动的人群中,他随着人潮走下了台阶,来到了八重堂的店门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八重堂的活动版,上面不仅张贴着八重堂的活动,还有近期会推出书籍的动向等,喜欢看轻小说的人总是会来活动版前瞧一瞧作者们的新动态。

“《霸道帝君》终于要出单行本了,等了好久了”

“看来去璃月看请仙典仪的计划要泡汤了,这钱还是先拿来抢限量亲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璃月的岩王帝君每年都能在请仙典仪上看到,但亲签可不一定能抢到”

八重堂提早就做出了单行本封面以及宣传海报,执藜今日在八重堂的编剧校对的办公室内确定好了海报以及封面的选择。他们效率迅速,如今已经将宣传海报张贴出来了。

执藜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等着人,还偷听着书粉们的评价,一时间站在此处的人并不少,真是失算了,没料到会遇到这种场面,真是这就加大了他和通告版上的交易人相认的难度。

好在真的有交易人来到了现场,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显眼,只需要一眼,执藜便锁定了那女孩手上抱着的就是愚人众雷萤术士提着的储藏雷萤与花粉的提灯。

那女孩很敏锐,执藜望过去的第一眼,她便迅速的回过头来捕捉到了执藜的眼神,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要虚雾花粉的?”女孩打量了执藜一眼。

执藜迅速点头,他还未说什么,女孩就率先开了口:“一千摩拉这虚雾花粉我出了,但这个装备要一起出掉,所以再加一千摩拉。”

你们愚人众的武器就值两千摩拉是吗。

多少摩拉执藜并不在乎,他更需要了解的是这位没穿愚人众工作服的小姐姐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可是要顺利的开完签售会的,像愚人众这种喜欢砸场子的人招惹之前还是先询问一下理由。

这位愚人众小姐姐倒是没什么遮掩,十分坦诚的给了执藜一个解释:“我那被调到璃月的姐妹说她被两个人打昏了,却只抢了虚雾花粉,害怕审查辩解不过被处罚就假装是被偷袭,武器全都藏起来了,谁知道报告递上去后申请了工伤还多拿了一份补贴,我也想试一试。”

正所谓上班不不薅点公司羊毛,那绝对是不完整的。

执藜诡异的抿了抿嘴唇,没想到愚人众里也有工资飞贼存在,更没想到时隔半年他和卡维‘借’花粉的这件小事还能有后续被他知道。

这可真是太巧了,他觉得应该给卡维写一封信寄过去。

执藜爽快支付摩拉,并得到了被破布包的并不严实的愚人众雷萤术士的攻击武器。

他觉得他是误入了什么跳蚤市场,以两千摩拉拿下由至冬匠人打造的高品质武器,要知道两千摩拉在璃月也就能买一道菜品而已。

他赚大发来!执藜连忙转身离开,生怕那位愚人众反悔,就连身边有人在夸他的文精彩,他也不多做停留。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便过上了八重堂到餐馆到住宿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了,校对文字、检查排版、装订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要由他亲自监督。

竹之助说虽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执藜自己做,但避免在签售会开始之前才发现错误,最好的方法是加入进去,仔细检查,及时调整。

所以这看似只是监督的活却在执藜这里格外的需要时间,原本还有竹之助帮忙分担,可竹之助并不是只签了他一个人。

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可还有不少作者都未交稿,他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催,况且还有这新书宣传工作需要他这个编辑去对接,忙碌程度与执藜相比简直翻了几倍。

而执藜还能在白天坐在校对间写一些他的长篇存稿。

【他从这位冷冰冰的刑队长的话语中发现这是一个以国家为中心的人,只要国家需要,人民需要,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前面。

可这并不是个无私的人,相反这是个护短的人。

从那之后,他与这位刑队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也都是碰面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反之,他与专员的交集越来越多了,‘无意间’透露出的属于他自己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你眼睛还好吗?会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一看医生?”专员又一次将话题引到了他的眼睛上。

“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不需要看医生。”他平静的开口。

“还是去看一下吧,走我的员工通道可以免费检查,我不是很放心。”

这已经是专员第四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去医院检查眼睛了,他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

执藜停下了笔,加入了后勤组的八卦之中。

【回去后,他便将他的伙伴们聚集在一起,简单的说了一下近期查到的线索,并单独将于他共患难过的山贼之子喊到了屋内。

“若我出现了不测,一定要去找刑队长,一个看起来很好看,冷冰冰的男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这么交代着。

他的身边仿佛是有了一个倒计时,每过完一天,他的心脏就会更加的慌张,那是决定命运的打倒计时,也是他们计划的最高潮时刻。

于是在一周后,他被人在路上迷倒拖进了小巷中。等再一次醒来,他被禁锢在白色亮灯之下,身下是一张很窄的床,身边围着一堆戴着口罩身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拿着刀子、纱布等工具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低着头去观察他的眼睛。】

后勤组的哥哥姐姐们给他推荐了一家稻妻城新出现的一种小吃和饮品,他刚刚吃过后又去到了八重堂拿了最新的蒸汽鸟报。

他对于蒙德的龙灾有点在意,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生物出现在了现实一般,这一切灾难对于执藜而言都太过于不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让执藜见识一下拉郎cp的威力——我的cp距离相爱只差见面了。

顺便讲个地狱笑话——请仙典仪每一年都能看!

第45章 旅行者的事迹

【“你果然和村长是一伙的。”他的心段短暂的升速, 并慢慢平复。

从医生身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那位尽心尽力办好村长一案的专员。

“哎,确实是我,如果不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村长杀掉, 当时你们早就被带来了。”专员单手执起面罩戴在了脸上, 那是他跟踪村长找到山洞时见到的那些神秘人所戴着的。

“你好像并不害怕?还以为会被救下来吗?这里是另一个国家, 谁都帮不了你,就算是刑队长在没有搜捕令的情况下也无法来到这里。”专员的情绪隐藏在了面具之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还是说你在等你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呼吸不免一滞。

“这个方面啊我们也是想到了,你有一个小伙伴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于是就来陪你了。”

专员拍了拍手,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房间角落走了出来, 贴在了专员身边。

他眼眸不禁一缩,他从村长的牢笼中救出了两个人, 而其中一个却加入了凶手的阵营,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亲昵将头贴在专员手上的曾经的同伴。

他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在场的人头上的那条线全部都是红色的,原来是就连他的朋友, 头上那黄色线条也已经变成了红色。

“孩子,看在我帮你这么多,你的眼睛就当作是给我的报酬吧。”专员拦着那瘦弱身影离开了】

执藜写完这一段便离开了后勤组所在的房间,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怎么稻妻比璃月还要卷!

他们居然每天都在上班, 他跟着这群后勤组的人已经近两周没有休息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群牛马劳累。执藜觉得他也是来了提瓦特之后脾气好了,居然能忍着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不自由的情况下每日都高压的完成任务。

照着这些编辑们以及后勤组的工作时间,即便是再爱轻小说的人, 干了这工作之后都会恨透了发明文字的人。

执藜认为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缓冲能量。

稻妻的路很好找,基本一条大路层层上升,而那些人少的角落就不那么容易找到了,他在稻妻城内寻找良久才终于看到了一片空地,翻过木质栏杆,他靠在树旁的装饰上静静坐着。

执藜紧闭上双眼,身旁就是一个断崖岩壁,难得的放松,执藜的身体靠在装饰上慢慢地滑了身体。他撑起上半身再一次靠上了那适合脊背的装饰。

刚刚进入稻妻城时,兴奋新奇占据大脑,可真的有正事要办时,稻妻城内本就不太舒适的天气以及深色建筑的压抑搭配上喘不过来气的工作氛围,执藜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的身体又滑了下来,执藜的思绪被打断,他坐起身转了头,仔细的观察其这个装饰。

椭圆形类似于不倒翁的球,表面绘画着小人偶模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在稻妻出现这种形象的街边玩偶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执藜拍了拍玩偶的脑袋,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是大型的鸟蛋。

“早柚!在哪呢?是不是又躲起来睡觉了!”一个女声从远处想起。

迎面便撞见无辜望向她的执藜。

“抱歉先生,吵到你了,不过这里不能睡觉,被发现了会罚款的。”

一个身着白红相间服装的女子连忙道歉,并提醒着半靠着的执藜。

“哦,好的,谢谢提醒。”执藜点了点头,目送着女人的离开,那女人依旧在寻找一位名为早柚的人。

他随后站起身来,远远看向崖下的海水,顺着崖边跨过木栏走出了稻妻城。

身后,那可爱玩偶左右摇晃了一下,挣了几下后一个短发少女出现在玩偶出,伸着懒腰:“啊,幸好没有被发现!”

执藜在海边捡了不少贝壳海螺。

【检查,实验……

疼痛的,麻木的,昏睡的……

浑浑噩噩的他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了。

他很少会想起那个不知为何背叛了他的人,每天都在清晰的时候观察周围。

直到一天,他明显感受到了身边围着的少了,在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打开他身上的束缚带时,他快准狠的抄起身边的东西仍在了研究人员的身上。

浑身的疼痛已经已经蔓延到了眼睛,就像是眼球被活生生摘掉一般的疼痛,令他无法睁开。

他扶着墙壁,往外移动,走廊上异常的安静,不远处一扇大门静静开着,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朝内望去,冰冷的冰台上一团血肉静放着。

那是个人,他看到了那人头上忽明忽暗的黄色线条。

“我不想活在担惊受怕中,我不认同你的计划,所以我把秘密告诉了我们都信任的专员,没想到……”血肉中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声音,缓慢且麻木。

只是因为这个吗?他忍着疼痛恍惚着脑袋一闪一闪着画面,他对专员的怀疑并未告诉其他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少知道些事情,即便他不幸身亡也不会连累到他的朋友。】

【脚步声突起,他连忙离开了这房间,只留下一团血肉。他走到了这么长时间观察到的薄弱地方,终于逃了出去,海风的咸味,烈日的炎热,脚下的沙粒都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他睁开已经流着血泪的眼睛一瞬,迅速的捕捉到了朝这里奔来的人群,那并不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医生们。

他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散之前他嗅到了熟悉的冷香。

……

“救吗?这不好救吧。”

“眼睛……”

“眼睛疼。”他幽幽开口。

一时间外界没了声响,良久后:“麻药没打吗?”

他的意识再一次回归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朋友围了一圈。

“我恨不得将这双不详的眼睛直接抛弃,可这是老头用命换来的,我要用它去观察这个世界,之后,我会将它们捐献给实验室。”

法庭上,专员身后的一众人员全部被揪了出来,据说这件事情是刑队长亲力亲为办理的。

他在走出法庭后再一次见到了这位刑队长,他依旧冷冰冰的:“你是个英雄……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像是祝福又像是叮嘱。

他在被掳走之前将村长的通信交给了这位刑队长。而他消失后,那位与他共患难的山贼之子冲到了这位刑队长的面前。于是他这才能获救。

他抬起头望向了刑队长的头顶,红色的线条从头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冷香袭来,他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回望一生,从小便能看到不同颜色的线条莫入其他人的体内,错综复杂。他因为‘说谎’被所有人厌弃,却被一个老爷爷收养,可好景不长,老爷爷被人杀害而亡,为了找到凶手他跟着线索一步步进入主城区,最终不仅报仇雪恨,还破解了一场阴谋,被称为当之无愧的英雄。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二部完结】

【番外

五年后,被称为英雄的他短命而亡,所有人都为他举办了葬礼,而这双奇特的眼睛则根据主角的意愿被捐赠与实验室,供后人研究,这双眼睛被泡在药水中静静看着满头红线的众人在眼前穿梭。

他就说吧,刑队长是个护短的人,只可惜他不在被保护的饭范围里。

很多人都在问他是谁?

他就是他。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完】

第二个长篇的稿子比签售会更早的问世,这突然提高的效率把刚刚催完稿子的编辑竹之助惊到了,恨不得抱起大腿。

而在执藜的思绪只围绕着他的工作开展的这半个月,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个人是一名旅行者,名叫空,他会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精灵去拯救每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蒙德的龙灾被解决这位名为空的旅行者功不可没,被西风骑士团封为荣誉骑士。

他的编辑请他在有名餐馆乌有亭吃饭的时候也详细的说明了。

竹之助清酌一口樱花酿,继续和执藜讲述着这个旅行者的事迹。

“最近整个提瓦特都流传了他的事迹,不过以我之见,这位恐怕是推出来的噱头,正好参与了这件事情而已,身后啊恐怕连风神都现身了。”竹之助啧了一声,将酒酿的辣味压下去。

八重堂依靠着的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身为其中老牌的编辑,竹之助对于其中的奥秘格外的敏锐。

执藜没吭声,竹之助继续说道:“我收稿子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连载作者要去寻找旅行者的,想要用人家的事迹写一份传记,被我全部驳回了,连载的都还没写完,去凑什么热闹。”

“那个龙灾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补了前几天的蒸汽鸟报,报纸上说这风魔龙还是原来蒙德的守护之一。”

执藜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鹅肝回味无穷。

竹之助听闻后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警惕到:“你不会也想去写这些事情吧?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签售会了,到时候人们的目光就不再会放在这个旅行者身上了,你没这必要啊。”

执藜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都想掀开编辑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被催稿催的只剩下浆糊了。

“跟风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干了,若这旅行者真的在每个国家都能大放异彩的话,那不出几年,这种题材就会烂大街了。”

“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先和你说一下蒙德的事情吧,你问我这件事情啊,算是问对人了。”竹之助也凑近了些,小声的说起了他知道的小道消息。

“这件事情啊,好像和深渊有关系,你若是不清楚何为深渊,那你知道深渊法师还有一众魔物吧?这些都是深渊中的一员……”

深渊的力量能够腐蚀人的身心,人类只要被深渊力量侵蚀基本就没有救治的可能了,而魔物则更多是会被侵蚀理智,成为杀戮的工具。

“听说在这位荣誉骑士与一众英雄去清理风魔龙被操控的深渊力量时,有好几批魔物都围攻了蒙德城。”竹之助说了很多,他喝了口大麦茶清清嗓子,“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有一家小报社的报纸上有图片,我看着里面全部都是丘丘人,魔物会这么团结吗?真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

竹之助的声音逐渐减小,执藜却眼神一凝,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听竹之助的解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描述的情形和璃沙郊的村庄被屠时太像了,先是人类被病痛折磨下的自相残杀,其中有几分是有理智的又有几分是全然无意识,随后便是魔物围攻……

不仅如此,和他飞升之前,魔族突然大肆进攻时也一样,无数横躺的人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砰

他手上一抖,被放在一边的杯子脆弱的躺倒在桌子上,其中的茶水流淌了一桌。沉迷与思索,还在讲述着自己猜测的竹之助被声音打断,眼疾手快的帮忙扶正杯子,拿起帕子截下了正在往执藜身上流淌的茶水。

“怎么,被我说的吓到了?”竹之助调侃道,“你也不看看你那个红眼睛里面都写了什么,第二部登刊的时候肯定能吓到一批读者。”

话题一转,又转回了两人都擅长的领域来,竹之助不免开始幻想了起来。

“自从你的签售会信息公布后,已经有不少人来预定了,这本书之后还能去璃月开签售会,走出稻妻,走出国门,那之后要是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流传……哇,那我们两个就能摇身一变,你是炙手可热的作者,我就是金牌编辑了,啧前途无量啊!”

执藜重新倒了一杯水后,无言扫视了一眼对面那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的竹之助,无情的开始泼冷水。

“签售会地点布置还没有对接,璃月那边关于帝君形象的事情也没谈妥……我还有件事情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那个短篇里,有评论说到了蒙德的迪卢克……和人家沟通了吗,小心人家告你们造谣。”

执藜原本是在给竹之助增加压力,让他脑子里少一些幻想,多一分踏实,可这么一说,他这问题可实在是不小。

“要是连累我的书也被封了,我拿到手的摩拉客可不会退还啊。”

“等等,这又是什么事情!我最近忙着催稿忙着接待还有夏日祭八重堂摊位的对接,都没怎么看过期刊上的内容。”

竹之助大惊失色,他知道的蒙德的名叫迪卢克的只有那一个人,蒙德有名的晨曦酒庄的少爷,他们八重堂的宴会有时候还会采购他们品牌的葡萄酒

这要是真的碰瓷了,保不齐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