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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抱抱我吧

鸡鸣狗叫声肆意, 伴随着逐渐亮起的天幕。

屋子中的少年翻了个身,随手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屋内又静止了许久,床上的少年才猛然抱起被子深呼吸一口, 缓缓坐起身来。

“往生堂换其他香味的洗护用品了?”

执藜迷离着双眼, 又抱起被子嗅了嗅。

是十分好闻的花香味, 好似书中描写的仙人身上的冷香。

真稀奇了,胡桃终于放弃了她那棺材木味的香了?

执藜揉了揉头发, 掀开被子,一身居家的宽大衣物就松松垮垮的在身上。

按照他上一次的醉酒的经验来看,他酒后不仅有自主能力,还能勇闯黄金屋, 这衣服应该是他自己换的。

只是, 这房间,执藜四周扫视一番后终于发现了这屋子内的装饰不太对劲。

执藜在往生堂是有专门的侧卧给他住的, 那屋子中并没有多余的装饰, 是中规中矩的客房,而这里却华丽的多,柔软的被褥, 床头柜子上的灯具摆件,与整个往生堂都不一样的香味都明晃晃的告诉执藜这不是他经常住的那间房。

正大脑宕机的想要理清楚现在的情况,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执藜迅速回神,朝门外回应道。

房门轻声被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以及在小腿处晃荡的金丝龙鳞花纹下摆。

“头还疼吗?我煮了解酒汤, 先来喝一些。”钟离手中托盘上一个瓷碗中满等等都黑色汤汁, 令执藜望而生怯。

可随意摆动脑袋便发疼的头以及那淡淡茶叶清香让执藜鬼迷心窍的伸出了手。

好苦!

只一口,执藜便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然升天,世界上怎么会有比药汤还要苦的。

他抬眼再三确认钟离要让他全部喝光后, 他眼睛一转,脑子意外的灵活:“胡桃昨晚喝得比我多,她还好吗?”

实际上他真正想问的是胡桃也被这个汤毒打了吗?

钟离显然对自己煮的汤的威力很是了解,执藜的委婉他听懂了,不禁浅浅笑到:“自然,堂主豪爽,一口便将解酒汤喝得一干二净。”

或许不是她豪爽,而是也出现了这种不能推辞的情况,只能长痛不如短痛。

执藜屏住呼吸,也端着碗一口灌了下去。这碗汤最神奇的地方便是喝下就能生效,那苦味直冲天灵盖,将一切闭塞完全打开畅通无阻。

“昨日的衣服上沾了味道,先穿我的吧。”钟离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后打开了衣柜。

“这是你的房间?”执藜一眼就能扫见衣柜中的衣服同钟离的风格极其相似。

“是,有时会有顾客为了吉时选择夜晚到来,堂主便给了我一间屋子。”钟离迅速挑好一件,将衣物搭在挂衣架后顺手将执藜大敞开的衣领朝后扯了点,“我去外面等你。”

执藜乖乖的坐着等钟离摆弄完衣领,所有的疑问都被钟离的转身堵在了口中,只能先穿起了衣服。

走出门,便是往生堂的后院,满院子的棺材整齐摆放着,只有院子一角摆放着石桌。

“先来吃早餐。”钟离招呼着执藜走近。

执藜十分的听话,乖乖坐在凳子上打开了食盒:“钟离,我昨天怎么在你屋子里,有没有打扰你?”

他自认酒品不错,不耍酒疯;睡姿也端正,不会乾坤大挪移,但前因后果他确实要询问一下。

钟离听到这个问题后,眉梢挑起,他手指灵活的将扳指转正,像是在沉思如何与执藜说起:“你还记得多少昨夜的事情?”

执藜心中一咯噔,心中警铃大作,他微微歪起头开始回忆昨夜出了什么事情。

……

夜里

钟离停下了脚步,只是多出的那几步就不着痕迹的将执藜前进的步伐逼停。

“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现在可以偷偷告诉我了。”钟离的语气轻轻,似乎带有别样的蛊惑。

执藜思索良久,才终于想起要说的话:“我是说朋友啊。我知道朋友们都是怎么增进感情了的。”

他不禁歪嘴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个天才,就算他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只要好好学习就能很快学会。

“哦?可否同我演示一次。”钟离眼眸幽深的盯着正在扶栏自得的执藜,面前的执藜还一无所知的耍着宝,他话音一转,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炙热。

喝了酒的执藜观察力似乎更为强筋,但脑回路却更加跳跃,他凑近钟离:“钟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看来也很期待我的学习成果吧。”

这么粗心大意,也不亏于他在黄金屋轻易的被人发现。

钟离点了点头,喉结滚了滚:“我也学习一下。”

“哼哼,我专门学习了对付钟离这种人的办法。”执藜嘴角就没下去过。

钟离还未来得及问执藜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手臂就被抬了起来,他将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短暂搁置在后,微垂着金眸想要看看面前这更为跳脱的执藜会做些什么。

只见一只白皙修长,指尖带着粉的手贴近了他那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白皙手指在他放松的指尖中穿梭,直到两只手十指相扣。

黑色与白色在昏黄路灯下对比格外鲜明,那本看上去修长的手上淡淡青筋与粉红指尖格外清晰,而那看似宽大的手却在黑色手套中有些小巫见大巫了,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那抹白。

咕咚——

钟离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在寂静黑夜中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冲击力有些强了。

钟离手指微微用力,可那本该被完全包裹的白色却挣扎了起来,钟离手掌紧握一瞬,却听到对面那极小声的吸气与惊呼,最终放松了手掌供人随意折腾。

却见对面的两只手都挣扎着将他摊开的手掌上的黑色手套拽下来,钟离眉头一跳,却依旧没有动作,指尖上金色纹路逐渐展现在人前。

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舌尖扫过口中那突出的尖牙,看到了手指上的纹路,他会有什么表情呢?会惊讶?还是害怕?

“哇哦,没什么感觉嘛。”

只见对面却再一次与那金色纹路流淌的手掌十指相扣,并好奇的转到他被金色布满的手背,随后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钟离表面上依旧好整以暇,等待着接下来的动作,可微滞的呼吸却证明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冷静……等待……

对面却没了动作,并用亮亮的红色眼眸与他对视,时不时晃了晃手掌。

“你很满意吧?对吧对吧?”执藜迅速通过钟离的表现推断而出,手臂摇晃着。

钟离声音略有些暗哑,让本就醇厚的音色更添性感,他无奈澄清:“我真的不是想看你撒娇。”

执藜眉头蹙起:“不应该啊,我看那些朋友都是这样的啊。”

钟离无言,这些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

对面的人却陷入了沉思,似乎格外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钟离提醒道:“可还有其他的?”

对面摇了摇头,钟离:……

“但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就满意的答应你的朋友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执藜泄气了,他聪明的头脑,敏捷的思维以及勇猛的勇气都随着酒精的深入而缓缓降下,他有些困了。

“钟离,你抱抱我吧。”

声音很轻,也与平常无异,好似一句单纯的梦话。

得到允许的人张开双臂,紧紧的将人按在怀里,这一次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

略有些冰凉的金属耳饰不时触碰到执藜的脸颊,他只是轻轻一动,后颈便被捏了一下,一只温热手指按在了他的头上。

执藜闭上了眼睛,还是又温暖又香的怀抱,比上一次还要让人不想结束,甚至念念不忘。

……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执藜:……我到底在干什么,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捏着包子的手机械的往嘴里输送,牙齿在口中咀嚼着。

“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执藜含糊的开口,话语参杂在咀嚼之中。

钟离听闻后,金眸中带着探究盯着他那张还未咀嚼玩完却已经把话说完的嘴。

嘴中有食物的时候,执藜从不会开口说话。

钟离点了点头,确定了执藜的态度后,他语气平静的开口:“那我就同你讲一讲吧。”

执藜:……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钟离在执藜呆滞的视线中忍住笑意开了口,他并未讲在路上那执藜还存在的记忆。

而是从进了往生堂大门后开始讲起。

……

“我要喝水,老头子,我要喝水!”

殷红双唇轻启,声音极小的喊着要喝水。

钟离将人放到在床后,才腾出手去倒了一杯水。

可回来后却又听到人嚷嚷:“不舒服,老头子,这床太不舒服了,我要我的冰丝绣花绵绵软垫!”

不仅嚷嚷着床硬,甚至还付出了行动,钟离端来的一杯水都被执藜倒在了床铺上,一杯甜甜花蜜水全都被床垫喝光了。

这床是睡不成了,钟离‘无奈之下’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而终于躺到心满意足的床后的执藜……

“我要换衣服,老头子,我想穿你给我做的那个。”

“我想要温暖的怀抱,朋友,你好香啊,我要抱着你睡。”

这一夜,执藜如同八爪鱼一般四肢紧紧锁着温暖的朋友。

……

执藜这包子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他恨不得将头埋在地底,可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也只能想一想。

“上一次钟离那碗酒酿圆子都将我放到了,这次喝得更醉了。”执藜讪笑着,不禁在心中思索是不是下达的抽象委托太多了,以至于报应一直不停。

“无妨,只是若想要拥抱的话,清醒时也未尝不可。”钟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早安,他顿了顿,等执藜咳嗽完后继续说道:“想要了解我的话,亦然。”

“什么?”执藜被呛的干咳良久才停歇,他隐约听到声音抬头询问。

只是钟离却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并换了个话题:“旅行者不时便要乘船去往稻妻,可要一同去送别?”

执藜连忙点了点头,他是一刻都不想再提到自己的醉酒了,厚脸皮都挡不住他的羞赧。

“那我去收拾一下。”

执藜三下五除二的吃掉包子,快速的跑去洗漱。

钟离指尖微动,脑中不自觉回忆起昨日后半夜的更为详细的事情。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记得自己是这么问的,他实在是很好奇,执藜在街边所说的‘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此时他正在为执藜擦拭着被甜甜花蜜水浸湿后的身体。

执藜哼哼唧唧着微阖着眼,听到类似于命令般语气的问话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眼中深红色骇人目光扫视一眼后又阖上了。

“你?长得第一好看,神秘可靠,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很多。”

钟离将擦拭的手帕放置在床头的桌子上,换上了满是花香的居家服,那被擦拭的有些泛红的锁骨与胸口隐隐在宽大领口透出。

他记得他盯着瞧了许久,久到少年嚷嚷着要温暖时鬼迷心窍的躺在了一旁,忍耐着身上作乱手脚的触感。

才哑声到:“你可以了解所有,只要你愿意。”

钟离那紧盯着的目光,令跑远点执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消失在转弯处的洗漱水池旁,才手指微动,抚摸上仿佛还有温暖触感的后腰,回味着拥抱,他晦明的眸中闪过复杂:“我在渴望拥抱,渴望亲近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只有清风拂过的树叶沙沙回应着,无人能告诉他是否真的是在顶端孤寂太久,以至于两次普通的拥抱便让他渴望靠近,并愈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说:之后钟离进去了:你帮我暖暖

执藜:好的,兄弟(bushi)

我在说什么暴言[闭嘴]

旅行者扒着栏杆:你们还来送我吗?

无奖竞猜:执藜走时有没有带走他那脏了的衣服?

第82章 帝君此番必有深意

“老朋友, 终于又见面了。”

热情的招呼并给予了执藜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安必烈脸上丝毫没有北国银行被璃月整治后的愁苦。

他面对执藜时依旧是笑容满面:“你可真不容易找到啊,我可是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不少委托都没有人瞧见你的身影。”

“最近忙啊。”执藜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黑眼圈十分的浓厚。

两人还是走上了北国银行的二楼, 安必烈打开柜子, 将早就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执藜。

“本金, 利息,都在上面一清二楚, 这笔摩拉有没有想过再买个产品?”安必烈试图忽悠着执藜将这刚刚到期的资金再次投入北国银行。

执藜却摇了摇头:“这笔钱是给总务司的罚金,最后一笔,正好缴清。”

说到这里,执藜和安必烈都默契的叹了口气, 双方都清楚他们身上背着的债务有多少, 也都知道七星在他们身上剜下了多大一块肉。

安必烈不再劝阻,能当上经理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业务而不顾顾客的为难的。

“我刚才听外面那群商人在讨论说你们北国银行修改政策了?”执藜好奇的问道, 他之后的摩拉存储在何处便取决于这些政策。

安必烈原本还能笑得出来, 可不知是哪一个词触发到了他,瞬间便哭丧着一张脸。

“别提了,七星收拾完愚人众之后又把手伸过来了, 我们真是无妄之灾啊,明明事情都是执行官们的事情。”安必烈将海上魔神现世的事情推到了愚人众身上,试图将两者之间作出一个区别,切勿因那些事情与北国银行产生嫌隙, “如今啊北国银行的所有产品与推行都必须上报七星等待审批。”

执藜眨了眨眼睛, 有些惊讶:“那岂不是和璃月的经济挂钩了?”

之后在璃月, 北国银行就不能兴风作浪了,否则一个得罪七星,整个银行恐怕都会收到牵连。这些还都是小事, 若是因此而折断了富人大人的眼线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安必烈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苦涩的点了点头。

执藜觉得他应该去找钟离分析一下,之后赚的摩拉应该存到哪里。北国银行的利率依旧不低,并且在璃月的掌控之中,好消息是他不用怕北国银行倒闭后他要去至冬才能将摩拉取出,坏消息是若之后再有罚款项目北国银行中的摩拉也无法幸免了。

他思忖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余光却飘向了安必烈身后办公桌上的一个玩偶。

“你这怎么还放帝君的玩偶啊?”执藜满眼惊奇,他没想到安必烈这浓眉大眼的居然喜欢帝君。

安必烈面上的苦涩更多,他似乎想要隐藏却被坐在对面的执藜瞧了个清楚。

“说到这个,你……要办卡吗?”安必烈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开了口。

见执藜满眼茫然,便开始解释道:“研发部门新研究出了一种卡片,在机器上感应便能提取出其中的信息,相对于纸质的存储凭证而言更好保管。现在在璃月推出,办一张卡就送一个帝君玩偶。”

这个卡似乎是他们北国银行中的个人任务,安必继续卖力的推销,他四周环望一圈后,朝前探着头,偷感十足的小声着。

“后续我们会在大厅放一些存取摩拉的机器,只需要卡片感应就能自动存取摩拉,而且……”

执藜走出北国银行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盒子以及两个不同模样的帝君玩偶。

他走出下朱红台阶便朝着总务司方向走去,在半道时拐上了铁匠铺。

不出意外的在铁匠铺见到了正微低着头研究手中物件的钟离。

他拍了拍手中玩偶的头,就快步流星上前。

“在看什么?”

执藜从钟离身后探出头来,拿着玩偶身后用绒线制成的卷成云朵的金色尾巴戳了戳钟离带着手套的手背。

钟离腾出手托住执藜探出的下巴,并将人朝上抬起,执藜顺着力道便站直了身体。

“在看这两枚神之眼之间的区别。”钟离那只手并未抽离而是又轻轻搭上了执藜的肩膀,另一只手将两枚大小一样,外形一致的神之眼摊开。

执藜低下头,只见一金一红两枚神之眼。

“确实看不出区别来,章叔手艺可真是一绝。”执藜冲一旁正在桌子上劳作的铁匠称叹良久。

这神之眼是执藜拿了钟离的神之眼仿制而出的,铁匠铺老章的能力很强,只用了白铁就将他这枚假神之眼做的惟妙惟肖。

“我将你那火元素晶石切割下的部分放到晶石内部当作符号了。”老章自豪一笑,对执藜讲着。

两人拿上东西后就一起朝着码头走去,路上执藜小声询问道:“你这神之眼可是帝君赐下的?”

钟离的金色神之眼在他腰后一晃一晃,对于执藜的好奇,他却用平静语气认真讲到。

“假的。”在执藜呆滞目光中,忍笑继续解释:“行走在尘世难免有需要用到元素力的时候,神之眼能很好的避免不必要的情况。”

执藜嘴角微动:“那两块假的,你刚才在对比什么?”

他也有些觉得好笑,原是打算拿着胡桃的神之眼去一比一复刻,可他又觉得仙人的神之眼说不定是帝君定制,谁知这灵机一动,翻车了。

“正是相同,才要仔细端详。”钟离摇头轻笑,不做过多解释。

可走到总务司侧门旁的楼梯上时,执藜却停下了脚步。

迎着钟离不解的目光,执藜嘿嘿一笑,脸颊微红,像是害羞的少年一般:“我前天上山之前下了个委托,快要到委托开始时间了。”

钟离惊异一瞬,耳边却想起笨重钟声。

整点到了。

钟声后,码头处站着五个冒险家。

“啊哦~”

“哦”

“哦”

“哦”

“啊哦哦哦~~”

五声怪异的吼叫连接着响起,随后便跳起了舞蹈。

钟离:……

若不是又一次亲眼目睹,钟离都快忘了成为执藜的委托目标对于脸皮是多么的有挑战性。

“好了,走吧。”执藜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正准备离开才发现手中的玩偶,“还有这个,挑一个。”

钟离见到执藜时便看清了他手中的玩偶,此时完整的放在面前后更是欲言又止。一只岩龙张着嘴眼下红晕一坨还泛着泪花,一只岩龙狂霸拽的翘着短腿正模仿着神像上帝君的猖狂动作。

“我想要狂霸拽,这个给你。”执藜撤回了选择权。

钟离手中被强硬的塞了一个玩偶,他艰难的抬起眼眸,看着两人手中一人一个的玩偶,以及两人同样挂在腰后的一金一红神之眼,眼睫轻颤,这可真是最美妙的礼物了。

他觉得自己往常带的那些点心以及小玩意简直不值一提,瞧瞧执藜出手便是双人款。

钟离沉下气,认真的做了个决定。

“快走啦,早点缴清咱们早些去钓鱼。”执藜迈出步子,却没见钟离跟上,便回头挥着手吆喝着。

两人走进总务司便感到一阵寂静,两人对视一眼,走向那敞开的总务司大门。

很快小雨便从门内疾走而出,停止两人身前。

她小声解释道:“夜兰大人回来了,要单独见你,所以钟离先生您看。”

她为难地看向钟离,两人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的,钟离停下了脚步,执藜则抱着盒子走了进去。

走入总务司,内部满是正在完成工作的人,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总是堆满着纸张。

小雨带着执藜贴着过道走入内部,将执藜带到夜兰的面前。

夜兰本站在窗口,见执藜走近,便将窗户关上。执藜只抬头瞧了一眼,就发现夜兰的窗户正对着侧门旁走下的台阶,他们刚才下台阶的动作被观察的一清二楚。

“这是我的罚款。”执藜同夜兰打了招呼后,平静的抬了抬手中的盒子。

夜兰坐回到办工作后到凳子上,接过盒子查看了起来:“你倒是很会挑时间。”

执执藜不明所以,但依旧坐在对面静等着夜兰的解释。

“罚款交清了,明天你的书就能解封,重新上架了。”

“啊?”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惊骇,事实上他早已经放弃了《霸道帝君》在璃月的市场了,这一次突然的解封却让执藜望而却步,生怕背后又有什么阴谋,而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阴谋却又被扯进其他的事情之中。

看清执藜眼中的警惕后,夜兰哼笑出声:“这是凝光今早的决定。”

执藜恍然,怪不得夜兰说他会挑时间。

“可,那些谣言……”

执藜的迟疑却令夜兰嗤笑出声:“什么谣言?真以为自己的书火遍整个璃月了?再说璃月的神明璃月的书又为何要让他国以此盈利?”

这么多日过去了,人们也确实很少再去讨论这些事情了,执藜盘算着,至少有人在街上认出他后都不会上前揪住他的领子质问。

但执藜却觉得真正的原因或许会有后一句话的位置。

执藜虽不知七星是如何想的,但话已至此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与夜兰又聊了些后,在准备离开时,却被夜兰再一次喊停:“之后会有任务放到小雨那里,别再祸害冒险家们了。”

显然,夜兰不仅从窗户中瞧见了他与钟离下台阶的身影,还听到了码头上的委托。

执藜讪讪一笑,跑走了。

夜兰叹了口气:“都没有摩拉了还不消停。”

她的叹息并未被听到,目前对于执藜来看是个好消息的通知令执藜脚下都在跳跃。

一出门便瞧见了钟离同小雨似乎在探讨着什么,他刚刚走近却被从正门外走来的人影吸引了,稳重的气质,不苟言笑的表情,一身总务司工作服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许久未见的严离。

他也看到了在院中正与小雨对话的两人,脚下稍稍一停,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在路过三人时,面上紧绷,眼眸微动,却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他的腰后也挂着一枚神之眼,澄澈的海蓝色神之眼泛起了微光,随后熄灭。

钟离本并无过多注意力给予他,只是礼貌的点头打招呼,可余光却闪过一丝蓝色的亮光。他眼中金光猛然聚集,扫去,蓝色的有着元素力的神之眼。

他低下头朝身边执藜腰后的红色神之眼瞧去。

“严离啊,自从上次海上魔神出现后就变化了很多,这次外交上对愚人众的谈判便是严离带队同七星的人一起办的,现在应该是要收尾了。”小雨感叹道,她并不理解严离为什么会变化如此之大,“前不久更是在审问犯人的时候得到了神之眼。”

这并非是不好的事情,小雨话语中带着敬佩,执藜也在一旁附和,唯有钟离抱臂沉思,难不成是在破庙里有所感悟。

这对钟离和执藜而言本就不是一件大事,在办完事后两人便又从侧门走出。

执藜将自己这摸不到头脑的好消息告诉了钟离,寄希望于钟离能够帮他猜测一番凝光的用意。

“难不成真的是我太敏感,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封上也没什么用处。”执藜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明明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对他百里无一害。

“有可能是统一的政策?难不成她终于发现了书籍也是璃月的经济之一了。”执藜玩笑着,。

“或许与帝君有关……”钟离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执藜猛然一惊,他确实知道了帝君未亡,可帝君……执藜觉得概率不大:“帝君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钟离却摇了摇头:“帝君此番必有深意,我们无法参透,又或许他却有寻得良人之意。”

执藜斜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正不遗余力抹黑上司的打工人,他不由低下了头,钟离是不是对帝君有什么误解。

钟离无声的叹息一口,眼神幽深,又晦暗不明,身后神之眼闪出亮光后又很快的熄灭,他按压上心中那一丝冲动。

而另一边执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脸色变了又变,一会青一会紫,最终义正严辞道:“我绝对反对帝君有私,若让我知道谁与帝君有私,定不轻饶!”

钟离更加沉默了,他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询问执藜的想法,可一转眼正看到执藜一副‘你敢反驳我的观点’的威慑眼神。

他话语一转,口风一改:“此事或还有蹊跷,无端的猜测确实不妥,还需证明证实。”

执藜表情转为欣赏,无条件的支持,这才是朋友该做的。

他脚下步伐更加轻快:“过不久我就要有进账了,走今天咱们坐车去钓鱼,我请客。”

第83章 钓鱼

轱辘——

马车缓慢前行着, 行走在璃月那平阔的原野之中。

若说这钓鱼,是前天执藜将钟离的神之眼与他的材料放到铁匠铺预定神之眼复刻之后,两人分别之时, 执藜无意的一句问话。

当得到钟离那一句要去钓鱼之后, 执藜瞬间想起了那教导自己的师父, 也是很喜欢钓鱼,并且没钓上过鱼来。这不稀奇, 任谁拿着没有饵与钩的鱼竿都会如此,只是那老头子非要说他是在模仿先人,感悟道义。

执藜曾经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根本坐不住, 更何况要坐湖边一天之久, 于是找到了修炼之道后便总是以修炼之名推脱老头子的钓鱼邀约。

“我能跟着去吗?”

执藜对钟离问出了他之前从来不会问出的话,他直觉自己似乎真的变了。

“自然求之不得。”

钟离惊异一瞬, 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对钓鱼有兴趣。

得到了答复的执藜这才开始起劲的询问钟离鱼竿鱼饵以及去何处钓鱼。

“近日河堤大坝处放水, 正是鱼儿活跃的时候,你可有想要去的湖泊?”

钟离询问瞬间让执藜想起了他家里那大饭量的大花蛇,遥想海灯节时他买过在石门处的那元素鱼, 他心念一动,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询问起了那卖鱼人说的地方。

“石门确实有一处能够找到这种鱼,名为冰鱼,是以冰史莱姆凝液以及冰雾花为食的, 只是数量稀少, 难以钓到。”钟离不亏为璃月的百科全书, “我们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得到肯定的执藜当即就快速的点了头,钟离沉稳开口:“那渔具就交由我来准备吧,后日我们在铁匠铺见面。”

钟离话音未落执藜就一箩筐的好话说尽, 若是其他人这般承诺执藜或许还会犹豫,可钟离这般靠谱的人他自然是能够什么都不管的。

马车前的车夫叼着一根薄荷草,手持缰绳缓慢前行着,车内并非只有钟离与执藜两人,还有三个年轻人与两人同路。

行走着的马车逐渐停了下来,感受到身下交通工具的停歇,五人打开窗户朝外瞧去。

“前面有一车队,咱们让一让。”赶车之人已然习惯,朝众人解释着这前面的情况。

三个年轻人凑在一个窗户往外瞧去,车上堆着各种大盒子,他们半天瞧不出名堂:“师傅,你知道他们车子里是什么货吗?”

车夫朝一旁扫了一眼,哼了一声:“小年轻们,你们今日算是运气好,这可是你们城里看不到的。这是走货的,有些蒙德的货物璃月港没有,便托他们带。”

说到这执藜也来了兴趣,凑上前来竖起了耳朵。

“老哥你们这是什么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二十来岁的冲从他们旁边走过的车队喊道。

这声音响亮,车夫嘴里霎时骂骂咧咧,而那车队中的人却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这可都是金贵物,正所谓书中有黄金屋,这啊可比黄金屋还厉害。”一人喊到,声未落,又是一阵笑声轰鸣。

“那怎么卖啊?”

“小子,你可买不起,要五个零起步的。”

这价钱确实离谱的很,车上的人都没了声,见状那些车队上的人又开始嚷嚷怎么不说话之类的。

等车队走远后,车夫才挥动缰绳,马车继续晃悠着前进。

“师傅,那车队的东西……”钟离在晃悠着的马车中坐的笔直,通过帘子问到。

“禁书,这么些体量应当不是在你们城里卖的。”车夫们总是知道很多一般人无法得知的消息,而这些消息是最不值钱的。

“禁书!是那种书吗?”年轻人中的一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车夫却翻了个白眼,骂道:“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什么,可比那受欢迎,这可是七星展示到公告栏上的禁书。”

说到这,车上的五人都听明白了,这书都是与帝君有关的禁书,请仙典仪前被公告的禁止。

钟离和执藜双双对视,从执藜眼中看到震惊,钟离没忍住轻笑出声。

“五千摩拉一本的书,直接翻两倍!”

“小伙子,可不是两倍,四五倍都有的。”车夫一副不要大惊小怪的模样。

怪不得凝光要将禁书重新上架,这一本书从别国运过来就要多好几倍,这摩拉怎能不抓在璃月自己手中。

到了石门处,两人被放下马车,只见车夫在空地上又开始吆喝着,不多时有两人上了车,车子继续朝蒙德行驶。

“冰鱼喜欢在有冰雾花或是冰史莱姆的水边出没,我们可以沿溪水寻找。”

两人避开拥挤在茶摊周围的人群,朝着人迹稀少处走去。终于两人找到了一处生长着冰雾花的地方,此处已经有两人坐着钓鱼了。

仔细一瞧,是一老一少的组合。

于是冰雾花的另一边,钟离与执藜也将所带的东西摆放好。

钟离说是准备东西,可他也只是拎着一个背包,掏出渔具来。神之眼亮起,湖边湿地上出现了两个岩元素造物,坐上后执藜才发现,钟离带着的东西实在是少,两个鱼竿后便只剩下一小瓶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这是冰史莱姆凝液与冰雾花粉的集合,揉搓出几颗挂在鱼钩上即可。”

为了不打扰到另一边正在安静盯着水面的两人,钟离贴心的凑近执藜耳畔,小声朝执藜耳朵处吐着气。!!!

执藜瞬间坐直身躯,耳朵迅速染上红晕,适应后又放松下腰背继续听钟离讲解。

执藜学着钟离的动作将鱼竿伸展开挂上饵,随后有惊无险的抛在了湖面上。

画面一时间静止,围在冰雾花处的四人一动不动,只盯着水面。

风声呼啸,身旁还有个散发着寒气的冰雾花,水面并不清澈,完全看不出下方的生物,半个小时,执藜的眼神便有些飘忽了。

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他用余光朝四周瞥了瞥,却见其余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不喜欢钓鱼是真的不喜欢,和经历阅历根本没有关系。

执藜有些后悔了,他急切的想要问一问身旁的两位陌生人到底有钓到过鱼没,并不舒服的将问话一遍又一遍咽下。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执藜如坐针毡的又半个小时且已经到达极限后,他的飘在水面上的浮漂动了。

执藜连忙急切收网,嘴里不断喊着钟离快来帮忙。

在拉扯中,鱼飞跃而出,打在了身侧两人的脸上,并直直扫过在冰雾花释放冰元素时略过上空被冻结,在惯性使然下一尾巴拍在了执藜腿上。

裤子上瞬间凝冻起冰霜。

这下执藜不用纠结如何同陌生人破冰了,这条鱼已经破冰而出了。

钟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递给了执藜,并率先同一旁两人道歉。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这鱼实在有活力。”年长一些的老头笑呵呵的擦着脸,显然对这种场面适应良好。

“我认识二位,一位是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另一位是近来名声大噪的执藜吧,真是后浪推前浪啊,年轻一辈人才辈出啊。”老头摸了摸胡子,友善的笑道,“咳咳咳,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天叔,这是我的徒弟,名为知易。”

执藜瞧着老人脸上的红痕,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邀请到:“天叔,一会一起吃鱼吧,算是我给您赔个不是。”

话是说出口了,执藜这才想起来他不太会做饭,求助的看向身后钟离,心想这下闹笑话了,不仅破冰了,他人也沉水底了。

钟离察觉到执藜的眼神后,安抚似的将手搭在执藜肩膀上。

“咳咳咳,那还是我们沾光了,二位不如尝一尝我徒弟的手艺,他做鱼汤有一手。”天叔似乎看出了执藜的窘迫,乐呵呵解围,在执藜迫不及待的点头中,对身后的徒弟夸赞道:“我这徒弟做事也出色稳妥,这不,他听说这冰鱼有滋养的效果就马上带我来了,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天叔身后的知易带着帽子,一身璃月长衫上却沾着水痕。

身后钟离也上前一步,年少有为、孝顺细心的词语不断被按在知易身上,以至于他那惨白脸色上出现了红晕。

眼看着四人的衣衫都被浸湿,这钓鱼活动只能暂时终止,执藜殷勤的找来干木柴,一旁的知易则接手了这一米长的鱼。

身后钟离岩造物再次升级,桌子凳子一应俱全,锅中水已然沸腾,两个年长稳重的已经点起了火,手上也不停的择着草丛中的野菜以及蘑菇,直到执藜带着柴与两个鸟蛋。

知易手脚麻利,不一会就端来了汤,醇白鲜香,蘑菇与野菜混合着,嫩鸟蛋也在其中漂浮着。

天叔当即盛了一勺,喝到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执藜和钟离尝到后也不由发出赞叹。

却见天叔在品味之后摇了摇头:“和之前的鱼汤味道不太一样了,少了一种食材的淡淡苦涩味。”

知易拿勺子的手抖动一下,其中的汤汁从其中洒落。

他思索一瞬:“可能少放了树莓果,我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未见到树莓果。”

天叔满脸明白了的继续夸赞着他的徒弟。

或许是这冰鱼真的有效果,吃过之后几人只感觉浑身都是轻飘飘,凉爽舒适,仿佛体内垃圾都被丢了出去一般。

“执藜也是前途无量啊,我听夜兰说了,给了你机会却被拒绝的干脆,哈哈哈好啊,有耐心也有魄力。”天叔与钟离说完后又将目光转到执藜身上,以及摆放在背包一侧的玩偶。

执藜干笑一声,忙说自己不敢当,不过是侥幸之类的话语,随机就顺着他的目光说起了北国银行的政策。心中却暗暗开始思考这人是谁,不仅认识夜兰,还与夜兰相熟。

“北国银行这政策倒是好,只是想要普及却不容易,你小小年纪能对这些有想法实在不易啊。”天叔随口夸赞。

执藜却被迫接受了知易善意又嫉妒的眼眸,这让执藜为之一愣,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小猫腻。

执藜舔了舔嘴角,着重的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天叔与知易之间的交流上来。

饭饱后几人又支上了鱼竿,最终在天黑之后又钓上了一条,这才收工暂住与石门的茶铺后。

条件简陋,钟离与执藜住在同一个房间,两张床中只有半米的过道。

执藜两人都没脱掉衣服,和衣躺在床上,这时执藜才敢把自己的猜想问出口:“那个天叔是什么身份啊?”

执藜感到身后一阵冷硬的块状物硌着,伸手将腰后神之眼取了下来。

“天叔,天枢星。”

钟离将外套解开,露出内里的灰色衬衣,衬衣下是看似爆发力极强将衬衣撑的满当当的肌肉,说出这句话是满是轻描淡写。

却让执藜宕机良久,不仅是反应过来天叔的真实身份是璃月七星之一,更是因为那张充满诱惑的脸以及正在慢条斯理在他面前脱着外套的钟离。

手指上的手套已经被取下了,金色岩纹在手指手臂上直至蔓延到胳膊,隐在衬衣中。

也不知道这岩纹身上有没有,若是遍布全身……执藜口水呛了一口,脸上瞬间红霞满飞,他欲盖弥彰的剧烈咳嗽着——

作者有话说:耽美同人文太太最会脑补了,你说是吧执藜?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营养液快到两千啦,准备开始码加更!

第84章 仙人的来意

“天叔, 知易,我们就先走了!”

第二日下午,执藜同依旧背着渔具前往溪边的天叔二人摆手告别。两人同挂在腰侧的神之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两人运气十分的好, 不过一个上午就钓上来了两三条, 虽然比昨日那条鱼小上一半。

两人依旧在一辆马车上晃悠着往璃月港去, 在半路上他们又遇到了那熟悉的车队,只是这一次马车却晃悠悠地走至车队之前。

车队那本是笑着的人全都面色难看, 他们甚至已经转头换了方向行车了。

“这是怎么了?”执藜在小窗户上开了个缝隙,等马车走过车队后才小声的问道。

赶车的人嘿嘿笑了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碰到南墙了,今早各大书社中那个《霸道帝君》什么的又重新上架, 他们从蒙德进的这些卖不上价钱了。现在恐怕是要转战到其他乡镇之中, 能多捞一笔是一笔了。”

执藜挑了挑眉,没想到总务司速度如此之快。

在无限好的秋风与黄叶之中, 丁零作响的车朝着目的地继续进发。

执藜并未往璃月港内进, 而是直接提着他的那几条鱼上了山准备投喂大花。

而钟离则提着鱼去到了往生堂,刚进入往生堂便被一直等在前台的胡桃拦住了去路。

“终于抓到你了,客卿。”胡桃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这是约会回来了?”嘴角虽是笑着的,可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从其中挤了出来,“真的不打算同我说一下你和执藜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堂主……”钟离有些无奈,却依旧淡定将手中的小桶放在角落, 他早已料到会有今日这局面。

见钟离并未反驳, 胡桃瞪大双眼:“你们居然真的在约会!客卿, 你可比执藜大……大九岁?”

胡桃本想说年龄,可却发现这个年龄差并非多么过分的。

“是我正在为这一天而努力。”钟离平静的开口。

胡桃跳动的心落了下来,她听闻钟离此话后眼睛一转, 恢复了笑容:“那就好,差点以为客卿要变成引诱无知少年的怪大叔了。不过执藜的话,可就热闹了。”

胡桃那咬牙切齿生怕白菜被心眼多如煤的人夺去,逐渐转变为幸灾乐祸看好戏般的调侃。

“哎呀呀,真没想到石头开花是这样一副情形。”正说着她便瞧见钟离手中的那只玩偶,愣了愣,“客卿你这玩偶……不会是。”

钟离似是听到了他想要听的话,嘴角勾起笑容,不经意将手中的玩偶露在胡桃面前:“执藜同我一人一个。”

霎时,胡桃快速的在鼻子前扇着风,眼神从那玩偶身上移开:“令人牙酸的味道。”

然而眼神一瞥,便瞧见了令一个不同的地方。

钟离向前走了几步,拿起茶杯倒了杯水递给了胡桃,又是一个不经意将挂于腰侧的神之眼露在胡桃眼前:“执藜挂的,他说他经常挂在身侧让我也试一试。”

见胡桃闭上眼睛,略带嫌弃,手中刚刚接过的水也被放在了桌子上。

钟离眼眸中笑意依旧,他又怎会说是他先开的口想要将神之眼的位置改变,执藜这才提议的真实情况讲出来。

得到目前进度的胡桃放松了下来,乐呵呵去瞧那桶中的几条鱼。

而钟离则拿起了今日的报纸,璃月半板块中专门为《霸道帝君》重新上架留了板块,而国际板块中,旅行者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这一次他站在了反叛军正与前去清剿的幕府军对峙。

钟离计算了稻妻能够接触封锁的时机,执藜的成人礼快要送完了。

另一边走上山的执藜只是将鱼放了出来,大花蛇两口就塞进嘴里了,期间甚至没相隔半个小时。

执藜正在院子里与吃完的大花蛇面面相觑,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后门上的铃铛便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

他的结界有被人破解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到他的结界。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他打开门,脸上本是不耐之色,可看到门外的鹿与飞鸟后,即用两秒便堆起了笑脸。

“仙人·……们?”

执藜扫视一眼门外堵住门的仙人。

“请进。”执藜连忙邀请到。

仙人们迈着轻盈的步子端庄的走入门中,执藜连忙拿出久没用到的茶具,不免一阵手足无措,萍姥姥说的来见他就真的如此之快。

他还未走出房门,便听到门外仙人们正在小声争吵。

“我就说幻化成人形吧,你们非说他没见过咱们的样子,不需担心,这倒好一眼就被认出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

执藜:……他突然不紧张了

执藜走上前,刚要倒茶水,便突然想起仙人们的形象,他们怎么喝杯子里的水?

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仙人们瞬息化为人形,坐在了石桌旁。

“咳,这茶水实在难以入口。”一位仙人评价道。

而身边的另一位仙人则抬起胳膊肘击了一下正评价的那位,抬头对执藜温和的一笑:“她不是那个意思。”

仙人们努力将自己变得不那些像找茬的。

最终还是一位带着眼镜的仙人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我等这次前来是为了你……身边的这条蛇。”

仙人指着执藜又转向了他身边的那条胖蛇:“他已开灵志,假以在山中修行多年便可有得道机会,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是在问执藜也是在问那条蛇,大花蛇明显激动了起来,似乎想要直接爬过去,但又顾及身边的这便宜主人,硬生生又挪了回去。

同不同意,一目了然。

执藜没什么想法,这大花自从变异后他就没怎么管过,一条粗壮大蛇硬是被变成看门狗了,与其这般浪费,不如送人去上学,他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仙人们一副高深莫测的露出满意的笑容,更有甚者摸着光洁的下巴缓慢点头。

“那我们便先行离去了。”

仙人们身后跟着一条蛇,朝门外走去。

走之前,那带着眼镜的仙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对执藜开口道:“你那茶,跟帝……钟离多学一学,实在难以入口。”

说罢,便化为兽体,带着淡紫色大蛇腾云离去。

小院中瞬间寂静了下来,执藜仰头望天,直至仙人身影消失,他才关上了小院大门,这一处房屋便再一次隐藏在了结界中。

纵观院内屋内,活着的也就只剩下那些鬼兜虫以及种植的植物了,执藜瞧了瞧那还剩下一条道鱼,将它扔到大水缸中撒上了少许染发剂制作时剩余的冰雾花提炼剂。

云卷云舒,日夜交替。

一早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执藜一骨碌就迅速坐起身下了床,他这院门能找到的就屈指可数,更何况还要敲响,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个人了。

他迅速打开门,定睛一看门外却空无一人,唯有脚下传来声响,执藜顿了顿低下头去,只见门栏之下一只泛着金光的岩石小鸟正勤恳的用尖嘴啄着门栏,脚下还有一个信封。

执藜脑海中瞬间便出现了钟离的面容。

他拿起信封拆开看去,果不其然是钟离的信封,他在邀请执藜一起去听云堇的新戏。

执藜当即便答应了下来,新的信封挂在了岩鸟脚上。

只是却在衣服上犯了难,他的衣服千奇百怪,更多的都是为了特定的发色而准备的,他并不想一身不搭配的衣服出现在钟离面前。

找了许久,最终执藜还是决定换发色。用了半天时间用曾经留下的材料调制了染发剂,直到第二日早上才急忙清洗掉头发上的颜料,他有点苦恼,果然如莺儿姐说的那般深色不容易显色。

只是有胜过无,执藜连忙穿好衣服便下了山。

等他跟随钟离站在门口看到报幕表时才知道钟离为什么会邀请他,这处新戏只是看名字便知道是与帝君有关的,戏目名字后还有一串小字作为标注:《尘世喧嚣》——由轻小说改编。

执藜有些惊愕,之前只是将禁书解封,他并没有什么真实感,可如今这般才让执藜有了真情实感。

他呆呆的跟在钟离身后,后知后觉的他才意识到,稻妻被封闭了,云翰社又是怎么拿到的版权呢,他与云堇接触过自然不认为云堇是那种人。

“当心,这边走。”

执藜猛然被钟离扯了一下,快步至他身旁,并艰险躲过拥挤人群。

抬眼只见钟离担忧的眼神望向他,随后他人便被按在了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不是钟离先生和执藜吗?”执藜正要说什么,一个稚嫩却活泼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嘿嘿,真是有缘,我们刚回到璃月就见到了你们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许久未见的派蒙,这倒让执藜有些意外。

派蒙和空挤在人群中艰难的走了过去,有几个月没见二人了,执藜有一阵恍惚,沉默良久后开口:“你们怎么在这里?”

派蒙听闻后直接双手叉起了腰,与空同步地看向执藜:“坏心眼,你是不是没有看蒸汽鸟报啊?稻妻的封锁已经结束了,而且旅行者可是大功臣,登上了好几期蒸汽鸟报头版。”

执藜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我家在偏僻的山上,平时看不到报纸。”

空:!!!

派蒙:!!!

突然有些愧疚了。

执藜的思绪却有些偏移,怪不得云翰社能搞到版权,原来是封锁结束了。他好像错过了不少消息,一会去买几份前几日的报纸看一看吧。

正说着,戏曲便要开始了,派蒙和空坐在了一旁的桌子。

唱腔婉转,故事生动,若不是曲目列表上标注了改编,执藜根本看不出来。

今日是很短一幕,一个小时就表演完毕,一时间掌声如雷。

而身旁的空则戳了戳执藜的胳膊,见执藜朝他看过来,才凑近小声问道:“钟离的生日快到了,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吗?”

生日?礼物?

执藜眼皮微动,他蓦地惊觉他并不知道钟离的生日时间。

他转眼望向了一张小桌后的钟离,只见其眉眼柔和,侧颜在舞台灯光中格外迷人。

那人依旧十分的敏锐,在轰然掌声中转过头,望进执藜眼中——

作者有话说:先过渡一下!马上来个大的!

第85章 贴脸开大

空和派蒙还有事情要找云堇, 于是钟离和执藜便很有眼色的先一步离开了。

“怎么不高兴?”

钟离很仔细的发现了执藜的眼角微微朝下,有些关心的问道。

执藜不明所以的回望过去,他都没发现自己是在不高兴。

可要说情绪有些低沉的原因, 不过是因为他突然关心起了钟离, 以至于不知道钟离的生日而感到不快。这要如何说出来, 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执藜摇了摇头,将嘴角勾起, 只是声音闷闷地响起:“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钟离手指不自觉绕在了执藜有些长的棕红色发丝色,而眼眸却落在了执藜今日所穿着的一身新衣上,繁复的配饰也带着红,倒是与新颜色的头发格外相称。

执藜近日几次见面都打扮的十分的漂亮, 那双红色眼眸如宝石般柔软, 再不见之前那阴森怪异的形象。

“每年的最后一日。我并不知生日是何时,只是能看着璃月度过每一年便是我心所愿, 这生日便定到了最后一日。”

钟离开口后却并未见到身旁执藜眼角扬起, 便无奈抬手轻抚在他眉心,此时执藜才意识到自己蹙起了眉梢。

“今年的最后一天,可以将时间给我吗?”钟离抢在执藜开口前轻柔询问着。

“当然。”他连忙点了头, 真诚的伸手抚在胸口,“不止今年,每一年都可以。”

咚咚——

远处鼓捶敲击鼓面,也想是在敲击心脏。

知道了钟离的生日, 那礼物又要送什么呢?

执藜心中犯了难, 他唯一一次好好准备礼物还是在他要将谣言做实前最后一个新年, 他可是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了些稀世珍宝当作对师门的补偿。

可钟离……执藜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带着这个念头,两人又来到了茶馆,他们这一次来的是朱桥上的茶馆, 其中不光有茶水点心,到了餐饮时间还有菜品可以点。

更重要的是这新来了个说书人,据说在轻策庄十分的出名,那里男女老少都很喜欢他。这是钟离的小道消息得来的。

“来坐这。”

钟离找了个远离说书人台子的靠边位置,既能看到说书人也能看到了桥下的芸芸众生。

执藜乖乖走在了钟离所说的地方,这是个最角落,人们想要瞧见他也应当略过钟离才是。

“此处的枸杞花茶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尝一尝,是老板自己家晾晒的。”

钟离扯出凳子,不知何时牵在一起的手分离开来,他稍稍整理了手套以及袖口,随后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指环,站在执藜身后越过椅子上青年的头顶一起看着菜单。

正商量着要吃些什么点心,一个俏皮的声音从他们后面想起:“哎呀,这可真是巧啊,碰到你们约会了。”

一这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探讨,也让站在桌旁记录菜品的店家站立不安。

钟离将圈着身下青年的手臂收回,面上满是无奈:“堂主……”

胡桃望来时只觉得钟离客卿语中未尽之意是在说她来的不是时候。

“我现在出现在这是不是不太受欢迎啊?”胡桃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

胡桃的调侃让执藜瞬间笑出了声,他嘿嘿一笑,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反正吃完也是记账到往生堂,你来了就正好报销。”

这句话并不是胡桃想要听的,但她也在心中默记之后一定要让客卿出门带上钱,总是记账万一被误会了。

“那可不是我的摩拉喽,那都是客卿的工资,这种和摩拉有关的锅可别往我身上塞。”

“不过,今天这一顿我请了。”她没所谓,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这时执藜才发现她手中拿着一个本子,本子被放在了桌子上。

执藜张大嘴巴惊讶到:“真的吗?那金桂酥要四份喽。”

见胡桃皱着眉用脸询问他,执藜眨眨眼继续道:“刚才看到空和派蒙了,给他们带一份。”

“好啊,借花献佛呢。”胡桃眉梢瞬间挑起,双手叉腰,作势要伸手打人,但又笑了起来,“行吧行吧,他们难得回来一次。”

她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准备离开,可到了手的东西她却翻了一下后脸色一黑:“客人的设计图忘拿了,钟离客卿,不如你受累帮我去楼上拿一下吧。”

被波及到的钟离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后,起身了,而钟离的位置就被胡桃光明正大的霸占了。

她一坐下便笑的狡黠,还露出揶揄之色指了指执藜与钟离走过的阶梯。

深知他的读者都是些什么人的执藜没眼看地捂了捂脸:“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当着我们的面起哄还让我们怎么坦然面对彼此。”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关系做实了啊!小执藜,我们往生堂的客卿可是很优秀的,爱慕他的男男女女可都能从这里排到枫丹的。”她俏皮眨着眼睛,出的主意被执藜列为馊主意的范畴。

“不过,哎呀,客卿也真是的,一成年就下手了!”

听着胡桃疑似胡言乱语的言语,执藜在胸前比了个叉:“禁止在本人面前贴脸,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啊?”

胡桃咳嗽两声后,才面露正色,但还是从喉咙处发出嘿嘿之声:“是和客卿的生日有关的,我打算在一月一号趁着这个机会小聚一下,想要大家一起布置一下,给客卿一个惊喜。”

执藜摸了摸鼻子,满眼的疑惑,却还是答应着:“可以,但钟离的生日不是前一天吗?”

胡桃露出你有所不知的表情:“客卿生日那天总是找不到人,只能把汤圆节与他的生日放在一起。”

执藜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对他没记错,刚才钟离还问他生日那日有没有时间的。

“那就这么定了,一号下午记得来万民堂。”胡桃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在两人确定好之后,旅行者与派蒙也很有缘份的走了上来,见到两人后笑着走近。

只是近了的旅行者却满脸的怪异,以至于那笑容也显得格外诡异。

“旅行者和小派蒙,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难不成是不想看到本堂主?”胡桃也十分敏锐,直接站了起来,严肃了表情凑近。

旅行者连忙摆了摆手,他揉了揉鼻子,正纠结着如何解释,胡桃却不再逗趣:“不逗你们了,记得和你们说过的,一号下午!”

在场三人点了点头,只是空的眼神还是会忍不住往执藜身上看,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怜悯,这让执藜疑惑不已,正好开口详细询问,钟离便从容的从楼梯背面下来走近了。

“堂主,你的设计图纸。”钟离就纸张掏出递给胡桃,像是才看到旅行者与派蒙一般,“哦!旅行者也来了。”

执藜没想到胡桃居然真的把图纸忘在上面了,他还以为是胡桃想要将钟离支开的借口。

“啊,对啊,好巧哈哈哈。”而另一边旅行者脸色一僵,话语都结巴了,似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胡桃见这气氛似有古怪,于是视线在旅行者以及钟离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又看了执藜一眼,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本堂主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点完餐后账单记到往生堂即可,我请客。”

胡桃将设计图纸夹在本子中,笑盈盈的摆手,路过钟离身边还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随后才潇洒的离开了。

离开的动作之快是身后之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速度,在场四人只能目送着她的离开。执藜回过神来,连忙让空和派蒙坐下。

原本很喜爱吃食,只要是有人请客绝对会飞奔而来的派蒙却一反常态,犹犹豫豫的在凳子上飘荡着。还是一旁的空坐了下来,她才有些拘束的落下。

两人身上是肉眼可见的如坐针毡。

执藜有些疑惑抬眼望向对面的钟离,试图用眼神询问钟离这两个人的情况。

钟离沉默一瞬后,金色眼眸也堆满了不知。

霎时四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