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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坠落

她们中间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亦或者是她触发的动作不对?并没有像赵朝安先前说的会进入她的领地范围。

应不染单手抱着千秋心从鬼界的高空坠落,中间不忘用鬼气给千秋心形成一种“屏障”防止鬼气进入她的身体。

往下望,下面的河简直不要太眼熟——那是忘川河!

应不染甚至都能看见自河中伸出的手在欢迎她们坠入河流了。

不行要赶紧想办法,怎么样能移动到岸边?

应不染试图催动灵力或者鬼气,但很可惜的是,保护千秋心的力量已经是她最后的力量了。

她尝试着用力量形成一个“坡”引导两人滑向其它地方,或者说打出一道攻击致使力的反作用让她们偏离航线,皆以失败告终。

好在,不知道是因为正好划到这,还是发现她们了划过来,下方很快出现一艘船,有个人站在船上,似乎是在抬头。

船在她们的正下方,发现这一点的应不染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懈下来,之前因为紧张而忽略的疼痛顿时袭来,疼的她冷汗直冒,同时还有种疲惫感,但因疼痛导致她很是清醒。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在向她叫嚣着不适,因为力量的亏空,好像形体的维持也开始困难起来,头也有点混沌。

真是糟糕透了。应不染闭上眼睛,等待坠落带来的疼痛袭来,但并没有,相反断臂处的疼痛开始缓解,就好像是被人治愈了一般。

同时怀里一空,她还听见了千秋心的惊呼,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横抱着,也就是这个人将千秋心揪到另一边让她坐下。

她们被摆渡人搭救了。

应不染一口气彻底送下来,视线从千秋心身上移开,看向上方,正好看见了摆渡人那隐于阴影中的面容,当时就愣住了。

她在母亲屋里的画像上看见过她,是她的……另一个母亲。

她张张嘴,但惊讶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摆渡人也是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话,继续缓解应不染手臂上的疼痛与力量的溢出。

等确定应不染体内的力量不会通过缺口逸散的时候,她才松开手,扶着应不染坐起来。

“您……”应不染捂着伤口坐起来,依旧是愣愣的看着摆渡人。

摆渡人轻轻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再度摇摇头。

她不能说话了现在。

应不染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摆渡人也并没有在意,摸摸她的头,拿出一张纸写下三个字:

林衔竹。

应不染松开手,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接过那张纸,这是她另一个母亲的名字,原来她们早就见过。

眼眶有点湿湿的,她听见林衔竹轻叹一声,随即用力的抱住了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伤口。应不染仅存的那只手也抱住了她。

“咳咳,打扰一下,这两个……人,我要带走。”岸边传来一个声音,恰好船也靠岸。

母女俩迅速分开,同时看向岸边。是一个应不染从未见过的女子,但就她的威压而言,绝对不输赵朝安。

要么是鬼王,要么就是那个阎王。

见应不染看过来,女子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阎王。”

阎王?为什么阎王会来找她们?应不染与千秋心相视一眼,两人都呆愣住了,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阎王爷没有解释,双手环胸站在岸边等待着,大有一副不来她就不走了的架势。

林衔竹拉拉应不染的衣角,轻轻点点头,又指了指她断掉的手臂,再指指阎王,示意她跟上去。

出于对母亲的信任,以及感觉被阎王盯上了跑不掉,她还是带着千秋心乖乖跟上去了。

临行前,林衔竹拉住应不染,又抱抱她,拍拍她的肩,才招招手同她道别。

前往阎王殿的路上,似乎是嫌两人走得太慢,干脆停下来后抓住两人,一边夹着一个,快速前进。

等到了阎王殿后,又将匠人往椅子上一扔,自己坐回阎王殿的高座,托腮看着她们。

千秋心扶着应不染坐在座位上,担忧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应不染看起来好像有点虚幻了。

千秋心急的快窜起来了,但是偏偏不管是应不染本人还是阎王似乎都不着急的样子:“姐姐,你这个,真的没事吗?”

应不染摇摇头,依旧是有一种脱力的感觉,还是抬起手揉揉千秋心的头,安慰道:“没事,我缓一阵子就可以了。”

阎王殿鬼气浓郁,她现在也能吸收鬼气,只是为了避免力量失调,吸收一部分就要转化一部分,进展慢了一些而已。

虽然应不染解释了,但千秋心还是很担心,主要是应不染的状态实在是称不上多好。

真的是太乱来了!

见人记得快哭了,身上的屏障似乎又有点想要碎裂的征兆,阎王叹了口气,一挥手,千秋心身上来自应不染的力量又回到应不染那边,同时自己的力量凝聚在她周身,代替原先的力量继续护着她。

至于应不染这,她能感觉到这个丫头体内的力量正在维系一种平衡,自己贸然出手可能会打破平衡让她的情况更糟糕,因此并没有做什么。

等应不染的身体凝实了一些后,她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咳咳,我们先前在流云宗搞了点破坏,一时间不好脱身,就只能暂时借助鬼界遁逃了。放心,她没看见入口。”应不染又咳了几声,还是很虚弱。

阎王点点头,看着她们又微微蹙眉。她知道流云宗,就是那个一直在搞什么天祭的宗门。

她对那边的事情不是很关心,契约上写的她不能干涉除鬼界外的事情。

不过这两个人……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谁给你开的门?就算是鬼王也没有这个权限。”阎王蹙眉问道,这种权限像是从她这里要的。

应不染眨眨眼,歪着头问道:“鬼王没有?那就是她要的了,这样看的话,不应该是您给的赵清浔吗?”

阎王挠挠头,隐隐约约又记忆回笼:“哦好像是有?算了反正你们人也在这了,无所谓了。能自己离开吗?”

应不染点点头:“我们会从裂缝离开。”

“哦那你们走吧,下次别搞这么大的动静了,一般来说不至于会搞这么大的动静啊?你搞了什么?”阎王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应不染。

应不染捂着伤口,吸了口气,现在又开始慢慢的能感觉到疼痛了,恐怕需要先养好身体才能凝聚出新的手臂。

想了想,应不染简短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引爆了力量后开了‘门’,可能是被余波影响了?”

“……可能吧。”阎王耸耸肩,瘫坐在位置上摆摆手。她好像还忘了什么事?啥来着?

应不染又缓了一下,感觉可以行动了后对千秋心点点头,千秋心扶着她站起来,两人往门口走去。

刚起身,就撞见阎王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喂老东西,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阿染?你怎么在这?等下你的手怎么回事?”

赵朝安的脸变得煞白,快速上前扶住应不染的肩膀,随后手松开,颤颤巍巍的想要检查她的伤口,又没敢触碰。

应不染有点心虚的别开脸,完好的那只手摸摸鼻子,小声道:“出了点意外,我想毁了那个阵眼,但是以我的力量做不到这点,只能出这个险招了。”

“但是结果是好的嘛,两个阵眼全被我破坏了,她们后面想要再次天祭就很难了。”

应不染小声说完,偷偷瞄了眼赵朝安,之间赵朝安的脸依旧很黑,阴沉的像是能滴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赵朝安这样。

哦莫感觉回去要完。

“真的是迫不得*已,真的……”应不染小声辩解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心里很是发憷。

赵朝安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生气。

赵朝安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应不染一眼,心疼的抱着她,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怒意:“回去等你好了再找你算账!”

“哦!我想起来忘了啥了!”阎王猛地一拍手,吓了几人一跳。

她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走到几人面前,见她过来,赵朝安下意识抱紧了应不染。

阎王看了她一眼:“正好你在旁边,那你看着点,我帮她凝聚一下手臂。之前怕贸然出手会出现意外,有个人帮这点到是好一些。”

她将手按在应不染的断臂的位置,鬼气猛地凝聚,涌向那个伤口。应不染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咬咬牙努力运转功法转化来自阎王的力量。

赵朝安也紧跟着用自己的力量护住应不染的经脉,鬼气同她的力量交融,帮着她抓紧转化力量,能感觉到应不染在自己怀里不断的发抖。

她不满的瞪了眼阎王:“你能不能轻点别这么急!”

“……啧,娇气。”阎王翻了个白眼,她能出手就不错了,若不是看在林衔竹的面子上,她都不会帮忙。

不过还是放缓了一些力道,看着活蹦乱跳的,怎么感觉比预想的要脆弱?

等手臂凝聚完全后,应不染几乎要昏过去了。赵朝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觉她体内的力量又开始恢复平衡,才松了口气。

阎王见结束了,才问道:“对了,你刚才想说啥来着?”

第62章 回家

赵朝安也想起来了,先前因为应不染的事情岔过去差点忘了:“啊,就是九幽宗的事情。”

“你知道九幽宗正在研究鬼气与鬼界的事情吗?”

阎王眨眨眼,显然没有预想到,她这么长时间一直呆在鬼界,并不关心也不会去关注上面的事情,这一次给个快捷通道已经是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赵朝安很明显也知道这位阎王是个什么样的鬼,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她们很早就开始着手研究鬼界了,并且想要干涉、渗入。我先前潜入了九幽宗,发现了这些东西。”

“当年封锁天路就利用了尸体与鬼气,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指导她们如何利用死尸产生鬼气与一种挺邪乎的东西,就是用那东西腐蚀天路的。”

阎王的眉头深深皱起,一言不发。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她们想打开鬼界的门,引两界互通动乱,”赵朝安接着说道,随即一摊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了,也不是什么‘与鬼界无关’的事情。两界之间的通路被打通的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她的话已经带到了,再低头一看应不染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就打算回去了。应不染毕竟还不算是鬼,更别说旁边还跟着一个人类小屁孩。

尽早回去吧。

“你说,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在赵朝安转身准备带人走人的时候,阎王突然说话了。

赵朝安抱着应不染,闻言脚步顿住,抬头想了想:“我想一想啊,好像是为了……创造新世界?”

说完,她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又理解不了疯子的想法。走了。不过我建议你,别再缩在这个地方了,这不是什么小事,警惕一点吧。”

阎王没有说话,沉默着点点头,看了眼快走到门口的赵朝安,又叫住了她们:“我给你们开个门,出去后继续调查此事,及时通知我。”

阎王一伸手,身边就开启一个门。赵朝安看见门后大喜,这可比她带着人走过去快多了。

“哎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们走咯。”赵朝安冲千秋心一扬头,示意她赶紧跟上来。

目送她们离开,阎王又将门关上,坐回原位深吸一口气,陷入沉思。

……

“醒了,我们到家了,回屋再睡。”

应不染感觉有人在叫她,又被人轻轻晃了晃,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马车里,车厢中只有她们两个人。

新的手臂现在还有点无力,被赵朝安捏在手中按摩揉搓,帮她恢复知觉和适应。

应不染完好的那只手掀起帘子,街道上有人看见她后高兴的同她打招呼,应不染也挥挥手回礼,随后看向又默不作声的赵朝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还生气吗?”

赵朝安瞪了她一眼,随后无奈的探口气,一个弹脑门上去:“你说呢!不会忘了我之前说什么了吧?”

应不染往后一仰,躲避接下来可能又来一下的弹脑门,有点疼,揉着额头:“没忘没忘。话说千秋心呢?”

“被云向晚带走休息了,你找她有事情吗?”

应不染又往后做了点,靠着车厢的墙壁坐了起来,摇摇头:“没,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让她知道。你知道你现在这具身体是傀儡身,对吧?”

赵朝安点点头,隐隐猜到了应不染想要说什么:“你想说,她的身体也是傀儡身?”

“对,我在秦离的房间翻到的,千秋心的傀儡身是云家制作的,可能还加入了一点天之灵的力量,比你现在的这个还要完善,甚至已经快同人的身体无异了,”应不染说道,“但是在这之后,云家被灭门了,现在只有当年离家的云向晚或者,但是她们并不知道。”

说着,应不染感觉还是有一些脱力,又靠在赵朝安身上,轻叹一口气。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千秋心说,直接说你不是人?那也太伤人了。

还是暂且不说,但日后如果流云宗的人从中作梗告诉了千秋心,又该怎么办呢?

赵朝安眼睛微眯,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件事。随后天灵镜闪了一下,是云向晚那边的消息,说来就来。

她看着消息,并没有避着应不染,因此应不染很轻易的就看见上面的内容了,眼神一凝。

她抓住赵朝安的手臂,因为有点着急,气息一下没调整过来,咳了两声:“咳咳,我们去看看!先不急着回去。”

“好好好!你别急别急,我们立刻过去。”赵朝安将天灵镜收起来,拍拍应不染的背帮她顺气,同前面的驾车的女子说了一声,调转方向往城主府的地方去。

此时的江流烟已经包扎好伤口了,又在处理公务,云向晚和穆都在旁边陪同,见应不染来来并不意外,但感知到她气息比以往微弱,心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江流烟立刻上前,扶住应不染后关切的问道。

应不染压制住咳嗽的声音,努力舒缓气息后简短道:“中间出了点意外,我毁了阵眼后同千秋心一起坠入鬼界,受了点伤。”

“确实是受了点伤~出了点意外呢~”赵朝安站在她身后开始阴阳怪气,“就是断了条手臂对吧~”

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应不染被四个人凝视着,不由自主的缩起来。

最后是穆打破了沉寂,冷笑了一声:“不愧是母女俩,在这块真是一样一样的。”

她指的是江流烟的那一身伤,在不要命的达成目的这块她们倒是出奇的一致。

这话一出,江流烟也跟着尴尬了一些,在应不染的注视下小声解释道:“你懂的,意外情况。正好看见了法阵,再一个天祭的时间正在逼近,毁掉法阵可以大大的拖延她们那边的速度,方便我们做更多的准备。”

应不染赞同的点点头:“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朝安简直懒得在这件事上同这母女俩掰扯啥了,揪住应不染的后衣领,问江流烟:“你的伤怎么样?她的手臂被阎王修复了,现在就是修养一阵子便可。后面直到机缘现世我们应该都不会出来了。”

不出来?应不染眨眨眼,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起来。不出来干什么?

“还好,只是看着严重,养一阵子就可以了。”江流烟揉揉应不染的头,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没有大的问题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天怒的事情交给天衍宗与万象宗就行了。”

“等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应不染眼见就要被揪走了,连忙喊停。

见几人看过来后,应不染详细说了自己在禁地的发现,也说了下自己破坏了两个阵眼,又延缓了那边的动作。

只是其中一个阵眼是她的尸体这件事,她并没有说。

除此之外,还有云家的事情。

云向晚闻言微微抬眉,倒是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我以前提醒过她们了,可惜没有人听我的。”

“自作自受吧。”

“你不会伤心吗?毕竟还是一家人。”穆有点好奇,倒是没想到云向晚这么绝情。

“她们对我刀剑相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云向晚眼眸微垂,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

这是她们的事情,应不染也没什么可以说的,除去这件事,还有千秋心的事情。

三人听闻后微微差异,其中云向晚表示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千秋心这件事。

云向晚拍拍应不染的肩:“放心,她比你预想的坚强。而且傀儡身的,又不止有她一个,不是吗?”她指的是赵朝安。

赵朝安轻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控制权在谁的手中,她又会干什么。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那个,还有一件事。”应不染说道,“最后一件事。”

云向晚眨眨眼,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一趟收获挺多的。”

应不染挠挠头,撤出一抹笑,随即正色道:“我看见另一个母亲了……在鬼界。”

江流烟的眼睛瞬间瞪大,张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现在很好。”应不染补充了一句,随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头被人揉了揉,一抬头,对上江流烟柔和的双眼。

江流烟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但情绪并不是很高:“嗯,她现在很好,就好。”

……

这之后的几天应不染都是睡过去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在意识陷入沉睡的时候,身体在不断的吸纳灵气以供自己恢复,赵朝安陪在身边,给她传输一些鬼气辅助着恢复。

等醒来后,又是一段宛如残废的生活。这一遭后赵朝安好像特别紧张,无论她干什么赵朝安都要跟着,就连想喝水,都是手没碰到杯子就被人拿走,然后喂水。

本来应不染想反抗说自己只是有点虚弱但不是残废,可一看见赵朝安的脸色,话又憋回去了,她还没有消气。

戳了戳赵朝安,在她看过来后,应不染小声问道:“还在生气吗?要怎么样能消消气?”

赵朝安带着一抹假笑,牵起她还在适应的那只手,观察她的情况,意味不明的揉着她的手背:“还记得我之前说什么吗?等你好了,我要惩罚一下你。能不能消气,就看你到时候的表现咯。”

第63章 惩罚

应不染不知道赵朝安说的惩罚是什么,就是本能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不会是打屁股一类的吧?她都多大的人了,这也太羞耻了。

她都多大的人了。

应不染提心吊胆了几天,但这几天赵朝安除了有时候依旧板着脸,没有任何动作,这也让她慢慢放下心来。

直到这一天。

应不染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后隐隐约约感觉似乎有人将自己的头抬起,在眼睛上绑了什么,然后双手被人牵制到头顶,也绑上了什么。

应不染彻底清醒了。

这一套简直是太熟悉了,尤其是她的脚也被绑住了,但是跟赵清浔的绑法不一样,赵朝安将她的腿分开了。

“别动哦,都说了,这是惩罚。”赵朝安一根手按在她的嘴唇上,慢慢揉动捻摸,“还是说,你不打算认错?”

应不染沉默了一阵,赵朝安看着她其实心里也没底,跳的很快,已经准备好替她松绑了,就见应不染轻幅度的点点头。

她同意了。

……

眼睛被蒙住后,其它的感官就变得分外敏感,比如触觉,听觉,嗅觉。

刚开始,是唇被同样柔软的含住、吮吸,交换的声音在耳边无限的放大,呼吸也在这一刻被夺走。

紧接着是耳畔,脖颈,再度往下……

应不染以前就知道赵朝安很磨人、缠人,尤其是最近差不多确认关系后,只要跟她在一起就必须要有点接触,但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恍惚间,她似乎是听见一声轻笑,但理智已经在崩解的边缘,完全无法思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亦或者说是昏过去的,只记得在柔软攻势下,溃不成军。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应不染下意识想要伸个懒腰,就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赵朝安圈在怀里,抱得死死的。

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手腕,腰,腿,脚裸都传来不同的程度,应不染愣了一下,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回笼。

身上几乎都被吃了个遍,尤其是大腿内侧更是被反复啃咬。偏偏抱着她的那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抱着她又蹭了蹭,还砸吧一下嘴。

应不染:……

“你是属狗的吗?!咳咳。”应不染猛地一挣扎挣脱出来,随后一脚将赵朝安给踹下去了。

这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更气了,说不出完整的话又咳了几声。

赵朝安刚被踹下去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抬头看见应不染在那咳嗽,一见她就跟炸毛了一样,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来来来,先喝点水。”赵朝安赔笑,殷勤的端过来一杯水,将应不染扶起来后一口一口的喂。

喝完水后应不染哼了一声,被子一卷又缩成一团,背对着她。

赵朝安戳了应不染一下,结果应不染往里面又挪了挪,看上去气鼓鼓的样子。

赵朝安挠挠头,昨天好像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一时间没有忍住。

她先是试探性的坐在床上,见应不染没有反感,才翻身上床,从后面抱住应不染,蹭蹭她的锁骨,看见上面的红痕有些心虚。

“对不起我错了,”赵朝安又抱紧了一些,“我错了我错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应不染一记肘击打在她肚子上,但是没有用力,声音还是带着点沙哑:“你也知道!”

赵朝安装模作样的低声痛呼,好像真的被打疼了一样,在应不染转头查看她的情况的时候,又被赵朝安捏住下巴亲吻。

事情又开始走向失控,直到第二天才彻底平息下来。

应不染趴在赵朝安身上,任由她帮忙清洁更衣,随后两人又躺在床上休息。应不染捏着赵朝安的头发细细观察,总感觉赵朝安的傀儡身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变化。

应不染没有打弯,直接问道:“你能感觉现在这具身体的变化吗?”

赵朝安想了想,道:“能吧?感觉现在就像是真的是我的身体一样?就和你可以转变形态一样,我也可以把傀儡身收入鬼态中了,后面就不需要脱离身体才能进行鬼态变化了。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你也感觉到了?”

“嗯,总感觉就像是千秋心的一样,开始无限逼近人了。而且中间,我好想感觉到了什么变化。”应不染直视赵朝安的眼睛,让赵朝安心虚的别开视线。

她中间确实使了点坏。

应不染看她这样就知道了,嘴角抽了抽,胳膊完全不想动,干脆直接一口咬在赵朝安的锁骨处,听见她真情实意的痛呼一声才松开,不出意外的有点渗血,又很快自愈,只剩下印记。

越来越像人了。

“对了,你能说一说,另一个世界的应不染,是什么样子吗?”应不染问道。

赵朝安没多想,跟着应不染的问题仔细思考:“我想想,跟你一样的疯起来不要命,但是你比她更疯一些,有时候就感觉,你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的同这个世界的锚点,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她……还是对世界有点依恋的,因此做事还是有一些分寸的。”

说话的时候,赵朝安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应不染,看到她的状态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

这一次是手臂,那下一次呢?

“别再这么做了,好吗?”赵朝安抱着应不染,轻声道,声音还有点颤抖。

“好好好,再也不这么做了。”应不染伸出手也环抱住赵朝安,轻轻拍拍她安抚道,“话说,你会将她和我弄混吗?”

赵朝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弄混?为什么会弄混?你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啊,你是你她是她,我现在喜欢的也只是你而已。”

“其实现在想想,在之前的那个世界,每天就是逃亡,中间都没歇下来过,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找到你后才停歇一阵子能享受生活。刚开始想找到你只是一种执念,在之后的相处中才慢慢改变的。”

赵朝安伸手刮了一下应不染的鼻子,笑道:“所以不要多想啦,我可是非常纯爱的人。”

“你看我这么纯爱贴心,能不能给我点奖励?”

应不染原本正在有点感动,好像飘荡的心终于有了定下来的地方,接过这人没几句话又绕回不可说话题,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赵清浔在确定应不染离开后也快速离开原地,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环视了一眼屋内,将重要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戒中,又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朵已经枯萎的花,加了几层保护后才妥善收起来。做好这一切后,一个门徒敲响了院门。

赵清浔打开院门,门徒有点不大敢看她,小声道:“那个,师姐,宗主找你。”

“话带到了,我就先离开了?”

点点头,等门徒离开后,赵清浔直接一把火烧了这个院子,才赶往宗主室那边。

秦离看着她,面色不善,先前挡住自己的那一记攻击就是赵清浔打出来的:“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自愿离开宗门。”赵清浔只是拱拱手,道。

秦离的面色更加深沉,怒火压抑着,接近迸发的边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脱离宗门会面临什么吗?”

相较之下,赵清浔依旧平静:“知道,徒儿也愿意承受。”

“好,很好,你若真的下定决心了,就走出这扇门。走出这扇门,我就不客气了。”秦离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把手,另一只手指着通往外面的门,带着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赵清浔平静的点点头,她很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也准备好了。

第一只脚踏出,秦离站起身,一只手按在剑柄上。

第二只脚踏出,秦离猛地拔剑,同时赵清浔快速转身后退一步,长剑出现在手中抵挡住这一击。

就在秦离要继续追击的时候,鬼气忽然出现在此处,将两人笼罩。等秦离将鬼气斩散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该死!这又是谁在插手?秦离怒吼一声,一掌击碎了身后的椅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赵清浔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有鬼来救她,第一反应是赵朝安,但再一想赵朝安应该是巴不得她死,除非是应不染让她这么干。

再一转头,看见了那个预料之外的人:“刹如心。”

刹如心坐在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轻笑一声:“看见我,你好像很意外?”

赵清浔点点头,很认真实诚的回答:“对,毕竟我们好像并不算是同一个战线的人,甚至是敌对的。”

“小丫头,你师尊没有教过你吗?这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绝对的同盟与敌对,有的只有利益的纠葛。”刹如心轻笑一声,跳下来后似是想勾住赵清浔的下巴,但被她很是抗拒的躲开了,她也并不在意。

“你对我有用,我就愿意救你。你对我有害,那我就会杀你,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赵清浔点点头,明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首先很感谢你出手相助,但对她不利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好吧好吧,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可以了吗?不过,我确实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刹如心再度坐下,一手托着下巴笑道,“我们来谈一谈,如何?”

第64章 突破

“我感觉你好像胖了?”

赵朝安捏捏被她按着趴在她身上的应不染的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应不染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自从那一下后,赵朝安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睡觉方式,尝试几次没有挣脱后应不染也懒得再动了。

反正被压的不是她。

先前一直处于连轴转的状态,即便是休息也会想一些其它的事情,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正休息了几个月。

听见赵朝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睁着迷瞪的眼睛下意识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赵朝安又捏了捏她的脸:“就是感觉捏起来比以前有肉感了,吃胖了?也好,以前太瘦了,跟麻杆一样。”

“噗,你是不是糊涂了?”应不染还是有点困,听见她的话却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完整的人,没法正常进食也没法从食物中摄取什么,哪来的吃胖了一说?”

赵朝安想了想,抱着应不染又蹭了蹭:“可能吧,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但是确实摸着手感好了不少。”

不是完整的人……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应不染继续维持这样的状态,虽然她现在很是乐观,觉得这样方便了不少,也挺好的。

但是在赵朝安心里,一直都是一根刺,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她应不染身上曾经历过的、现在正在承受着什么。

本来想着能不能通过再走一次生死门的方式,但阎王告诉她生死门一个人只能走一次。

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阎王说,目前应不染的状态是不为如今这片天地允许的,她的存在是破坏了规则的。

现如今可能是因为正在进行天怒,天之灵忙着汲取能量,无暇顾及她,但迟早会动用世界的规则对她下手。

“现在在凡界,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下界,祂是至高存在,调动一点点权能还是可以做到的,你们需要注意一下了。”

唉难搞啊难搞,那玩意占据有利地位对她们来说太不利了。

听见赵朝安叹息一声,应不染下意识抬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赵朝安摇摇头,摸摸应不染的头,内心还是有点飘忽不定。“我一定会让你恢复人类的身份的。”她突然说道。

应不染以为是自己之前的感慨让她又想到过去的事情了,也拍拍她,安慰道:“没事,就现在这个状态也影响不了什么,甚至还挺方便的你不觉得吗?”

除了偶尔,耳边会响起一些亡灵的哀嚎。似乎是从那一次坠入鬼界开始的,一开始她以为是没休息好的耳鸣,直到声音愈发清晰。

她听见她们在不甘、在挣扎,她们说自己想要活下来,在质问她为什么可以活着而不是加入她们。

应不染猜测,这些应该都是因为天祭或者天怒死亡的人的愤怒的悲鸣,想要平息,就只能解决天之灵。

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总之,我会继续找办法的。”赵朝安说道,随即又转移话题,捏捏应不染新生的那只手,“话说这只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手吗?应不染坐起身,摘下左手的白色丝绸手套,露出泛点青色的手臂:“活动和使用都没有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只手是阎王帮我组装的,这只手一直都是鬼态,完全变不了人手。”

赵朝安愣了一下,牵起应不染的那只手,但是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摸摸下巴:“嗯……我去问问阎王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你现在修为增进也很快啊,你应该是最快到化神大圆满的修士了,说不定在来几次就到大乘了?”

应不染当即抽出手熟练的照着赵朝安的头来了一下:“说点正事,别天天光想那点东西。”

“好了我要起床练剑了。”应不染很快就整理好衣服,直接翻身下床,故作严肃说道,如果耳尖没有红的话,可能赵朝安真的会以为她现在多严肃。

害羞跑了这是。

结果没过多少会,应不染又回来了,摸摸鼻子没有直视赵朝安:“那个,云向晚来消息了,让我们去城主府开个小会,另外两宗现在有了一些突破。”

赵朝安挑挑眉,随即笑嘻嘻的又凑上去,黏在应不染身上:“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刚一进门,应不染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姐姐!”千秋心看见她后特别开心,差点就要蹦起来了:“好久没见到姐姐了,姐姐最近很忙碌吗?”

千秋心现在已经得知自己身世的事情了,出乎预料的是,小丫头并没有伤心,而是很高兴。

“这么说的话,我就有两个姐姐了?!”小丫头绕着两人蹦蹦跳跳的,看着赵朝安的眼睛里也在发着光。

赵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和不适应,在看见千秋心更缠着应不染后这种不满被放大到极致。

她伸手将小丫头揪着后衣领给拎起来,自己将千秋心与应不染隔开,这才舒心了。

应不染笑着同千秋心打招呼,随即同江流烟、云向晚以及穆行礼,这才好奇的问道:“曲前辈和司前辈呢?”

之前几次这样的会议,曲陵游和司诺也会参加,还是头一次不见人也感知不到气息。

“曲道友现在在万象宗,同白宗主一起发掘抵抗天怒的方式,司诺则是跟天衍宗一起搜寻天之灵的分身。”江流烟解释道,随后又关切的问道:“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放心,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应不染笑着回应道。可能是修为差距,江流烟恢复的要比她快很多,几乎是回城一个月后,就在曲陵游和白芷的监督下完全恢复了。

云向晚一瞟就看见应不染脖颈处,没能遮掩完全的红痕,她坏心思涌上来,打趣道:“这段时间,小城主的修为增进不少啊。不过年轻人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她能看出来,赵朝安的那具傀儡身现在迎来了质变,再加上最近千秋心总是在跟她抱怨找不到两个姐姐,这两人在干什么就很明显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除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千秋心、一贯冷脸的穆,都红了脸。

江流烟咳了一声,犹豫半晌后还是说道:“注意休息。”

“好、好的!”应不染的脸已经通红了,见赵朝安撇开脸笑,直接掐了她一把。

赵朝安疼的龇牙咧嘴的,立刻站定点点头:“好的明白了!嘶疼!”

“说回正事吧,她们现在还没来,我们先谈一谈之前你说的那个机缘的事情?”江流烟敲敲桌子,努力将话题引向正常。

应不染拉着赵朝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千秋心乖乖巧巧的回到云向晚身边坐下。

落座后,应不染才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就会出现,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可能需要继续感知一下。”

“好,辛苦你继续往这一块发觉了,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同我们说便是。”说完,江流烟看向原本空着的两个位置,上面闪现着光,“她们来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人影就出现在座位上。这是天衍宗对天灵镜的最新研究,可以通过用灵力供能的方式将天灵镜另一端的人影投射过来,一个时辰要消耗一颗上等灵石。

对于万象宗与天衍宗这种底蕴充沛的大宗门来说,一颗上等灵石洒洒水而已。

“诸位,好久不见。”沈苍梧笑着同她们招收,白芷也点点头,曲陵游站在白芷身后,看上去有点焉巴。

这是经历了什么?应不染有点好奇,一向桀骜不羁的曲陵游每每碰上白芷都乖巧的跟鹌鹑一样。

白芷见都在这里,没有说什么场面话,直接进入正题:“多亏应小友提供的信息,我们这关于天怒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目前已经有了可以阻碍天怒进一步发展的药物,但想要拔出天怒,还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她看向曲陵游,曲陵游接着她的话说道:“都知道的吧,天怒主要就是降落在生物身上的*‘诅咒’,会汲取那个生物的力量,在力量枯竭后,转而吸收她的生命力。”

“而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斩断那个吸收的过程。借助药物使那个被天怒缠上的人,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让诅咒找不到可以吸收的力量,同时堵塞吸收的通路。”

意思是骗过了天的眼睛吗?应不染愣住了,这是可以通过药物做到的事情?

见她愣在原地,白芷补充道:“普通的药物不行,我们用了一些仙草。这种草药来自于天上,是目前天之灵无法触及的。”

“?你们哪来的这种草药?怎么以前没见你们用过?”赵朝安愣住了,这是什么走向?怎么开始玄乎起来了?

“啊,因为是仙草,所以培育起来是极为麻烦的,也是近期才取得突破。”白芷解释道,“再加上先前我们对天怒的研究都是浮于表面,只是知道它是一种掠夺力量的诅咒,但是如何掠夺、自哪里开始掠夺,一无所知。”

“若没有应小友的资料,即便仙草现在大量培育出来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实质化的计划可以实施。”

总的来说,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讲,最大的突破点都是应不染深入流云宗后得到的消息。没有这个消息,寸步难行。

第65章 预兆

“白宗主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我这边的,第二个好消息了。”白芷和曲陵游说完后,沈苍梧接着说道。

她一挥手,一副地图出现在她身前,也投影给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修仙界的地图,上面标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其中还有不少正在移动。

沈苍梧展示着地图,同时解释道:“我们已经锁定了大部分的天之灵的分身——没错,经过我们的研究,那些东西就是祂的分身。祂留下这些分身,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渗透天地,另一方面,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白芷微微蹙眉,这听上去可不大妙:“退路是是指?”

沈苍梧看过去,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她惊讶一般,亦或者是因为早已知晓:“就算祂在天的躯体被杀死了,也可以随机复活在其中一个分身上,寻个机会再回到天上,或者就这么在地上发展。”

会议室陷入死寂。

这就很麻烦了,天之灵在不断掉落“肉瘤”塑造分身,只要不能完全清楚,就算斩了天,祂也可以复活继续繁衍。

跟蟑螂一样,发现一只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窝了,还比蟑螂难杀。

“第二个好消息,我们抓到一个分身,研究后找到了检测和杀死她们的方式,我们杀的越多,对天之灵的影响就越大,祂降下分身意识的速度也就越低,直到最后无力再分裂。”沈苍梧接着补充道,“而且分身基本上都是因为天怒死亡的人,这部分人是最适合侵蚀的,不费力,失踪或出现异样也不会被察觉。”

这样就轻松一些了感觉。应不染呼出一口气,虽然还是很麻烦,但相较于先前那种杀不完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行动可以有所收货。

不过她现在倒是好奇另一件事情了:“这话可能有点冒犯,但我也确实有些好奇,两位前辈先前没有注意到这些现象或者有所发现吗?”

她感觉自己提供的信息虽然有效,但都是浮于表面的,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探知到根源,这也印证了她们的实力。

所以之前是为什么没能发现呢?

“说来惭愧,我先前被她人言语以及自己的自负心蒙蔽,不说发现这些了,连去发现的行动都没怎么开展。”白芷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她早发现,或许也已经可以找到遏制天怒的方式了。

沈苍梧对此倒是持反对的意见:“白宗主倒不必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毕竟在场的诸位,除了应小友外,在此之前都是受天管制影响的。而应小友如今踏出命运轨迹,又引导着身边的人脱离,原先被刻意遮掩的东西如今才在我们面前浮现。”

“而且不仅是这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白芷也清楚自己原先的态度,自己的徒儿能领先于她发现一部分本质就是一个证明。

不过现在显然沈苍梧还有别的话要说,白芷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她等着她讲述。

至于应不染这边,则是在低头托腮思考什么。

“我觉得,秦离可能也是天之灵的意识分身之一。”沈苍梧缓缓讲述道,投下一枚惊雷,“不光是她,其实前宗主洛望倾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前段日子,我被秦离找上了。虽然她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同她交流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在尝试引导我、侵蚀我的意志。如果不是先前在尝试如何杀死分身的时候,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作用还残留着,恐怕我的意识已经消失了。”

嘶,这是真恐怖,赵朝安咦了一声,追问道:“确定没事了?”

“没事,检查过神魂了,没有问题,在这之后我又做了点尝试,并没有激怒天之灵,能确保无事了。”沈苍梧解释道。

江流烟点点头,看来之前炸毁法阵与阵眼的举措给流云宗与天之灵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因此她们现在开始着急了,竟然是打算直接操控。

这一次被躲过去了,但之后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防着。

“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范的方式?”江流烟敲敲椅子把手,问道。

沈苍梧想了想,道:“不直接与秦离她们接触,不信奉天之灵,就可以防范大部分控制腐蚀了,剩下的看个人的意志。当然我们也在连夜赶制检测用的令牌,可以随时检测自身的状态。至于拔出的方法,也有,同消灭分身大同小异,就是可能会疼一点。而且侵蚀一个正常的、不信奉天的活人,很困难且消耗很大,轻易不会这么做。”

她看见在侵蚀失败后,秦离的脸色苍白不少,并且很快离开了。

这种侵蚀对她也是一种重创。

“最近可能是最困难的时期了,一旦度过这最后一次天怒,一切都会结束。”

治疗天怒,躲避侵蚀,处决分身,还要时刻警惕流云宗与九幽宗的小动作,最终还要完成彻彻底底的斩天。

这一切都必须在这一次天怒结束前完成,时间很短,但任务很重。如果天怒结束了,世界基本上也走向崩解的道路了。

江流烟赞同的点点头,看了眼还在思索的应不染,没有打扰她,同沈苍梧与白芷商议着:“不过为了确保能正常进行计划不被打断,我感觉还是需要一些实质的防护手段,虽然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损耗,但一旦成功了,对她们的收益以及对我们的打击都是巨大的。”

“除此之外,抑制治疗与斩除分身的行动必须同时进行,分身拖一日便会多更多,而死亡的人数越多也会导致分身的增加。这两方面两宗更为擅长专业,我们会辅助你们行动,同时盯着流云宗与九幽宗那边。”

“九幽宗交给我就行了,我已经同阎王商议过了,这一次鬼界也会出手,但我们目前只会探究九幽宗的事情。”赵朝安说道。

现在基本确定了九幽宗对鬼界有所图,证据摆在阎王脸上,她也同意出兵辅助了。

其她三个鬼王,一个还是中立,两个也会适时出手。至于刹如心……一想到这个鬼,赵朝安就头疼。

江流烟没有异议,鬼界能出手牵制一方是好事。这之后就是具体的人员兵力分部了,既要保证每一支队伍都能有强者坐镇,又要留够足够的力量应对流云宗与天之灵。

商议着,就来到了对应不染的去向安排。几人看向不知合适被赵朝安抱着圈在怀里坐着的应不染,发现她还在思考。

江流烟同赵朝安相视一眼,赵朝安戳戳应不染,问道:“阿染?阿染?你在想什么?”

应不染回神,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下意识就问道:“结束了吗?”

“嗯呐,现在就差你了。你想去治疗,还是杀分身,还是留守,还是等待?”赵朝安点点头,下巴抵着应不染的肩膀,问道。

应不染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道:“我打算这几日便出发去寻找机缘,以及天路。”

虽然哪边都很紧迫,但她还是感觉在其它地方自己能发挥的作用更大。

“找天路的时候,我同你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穆突然开口,她也是没被安排任何工作,方便随时支援。

……

结束后,所有人就都投入到工作中了,应不染则是同赵朝安一同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准备法器了。

赵朝安看着她整理,明显看出来应不染有些心不在焉的,整理东西恐怕就是正在思考的时候不想手闲着,在找事情干。

她感觉这是唯一能解释应不染把东西拿出来又放回去的理由了。

“你今天自从问了那个问题后,就一直在想什么?”赵朝安看应不染没事可做愣在那,直接问道。

“哦,在想那个‘命运’的事情。”应不染没有什么隐瞒,说道,“之前听沈宗主说,感觉恐怕那个改变的锚点并非是我。如果你没有出现救下我的话,我早就顺着命运发展死亡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托着下巴没大有什么精神,很是苦恼:“我感觉现在我们好像还是被动的在结对方的局,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即便表面采取了正面措施,但还是处于被动状态。还有那个‘命运’,我们现在真的能游离在外吗?她们现在真的拜托了命运影响吗?”

“我需要找到一个突破点,可以打乱敌方计划的突破点,天路可能就是那个突破点。”

这就是问题锁在了,应不染往后一躺,长长的探出一口气。

她只知道现在要找到斩天剑和天路,但斩天剑能不能解放天路、不能的话又该怎么解放,一无所知。

她好像还是按照既定的路线行走,只不过从前是天之灵,现在是初代。

赵朝安没有说话,能感觉到应不染想的不止她说的那些,但应不染不继续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最后,她坐在应不染身边,握住她的手:“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第66章 跟踪

应不染对上赵朝安关心的表情,安抚般的笑了笑:“嗯,我知道,谢谢你。”

赵朝安嘿嘿一笑,摸摸鼻子还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没啥没啥,嘿嘿。”

“难得见你害羞啊。”应不染挑挑眉,心里的忧虑与压力被扫去一些,她又从床上坐起来,看上去像是恢复了斗志,“好,眼下先想办法拿到斩天剑,后面的事情等后面再说吧。”

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能先跟着初代的指引走了。

后面的日子大概就是日复一日的训练,期间赵朝安还想贴贴,全被应不染以“后面有重要的事情要保持精力”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