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午的工作安排,下午的工作安排也差不多,只是在下班后,又分了半个小时晚下班时间,做一个每日工作总结和明日计划。
周六,主动到公司做加班安排。
一张A4纸上密密麻麻的,刘强写得十分细致,连工作总结的内容都有大概提到。
“唉。”褚纱纱叹了口气。
褚纱纱现在能理解前任小组长刘强了。
他不秃谁秃呢。
褚纱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她的头发还在。
这样的工作安排,几乎都围绕着工作,做着各种的总结,想要省下剃光头钱是再合适不过了。
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因为这份排表,褚纱纱对刘强有了些许共情,对他之前担任小组长时那些不合理的挑剔和为难不再跟他计较了。
把工作时间安排成这样,难免会脾气焦躁,易怒,这是长期压抑和压力导致。
看在他头发都没了的份上呢。
“褚纱纱,你的总结借鉴好了?”前排竞争的同事依靠在办公桌上问。
“你加了多少?”?
褚纱纱:“什么借鉴加了多少?”
“就是总结啊,你刚刚不是在写吗?你在刘强排表上加了多少上去?”他悄悄说:“我已经打听过了,最狠的一位,在刘强的排表上直接写了愿意周末两天都在公司自愿加班,这也太狠了点吧。”
“要这样写,要胜过去,那可能需要周一到周五每天留下来加班,再周末两天自愿来加班才行了,反正我是不行了,我做不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公司的。”
褚纱纱面色惊恐。
这么狠吗?
“可是陈经理没说要我们在刘强的排表上加啊?”
同事反问:“既然不在排表上加,那干嘛把排表发给我们?”
有理有据的,褚纱纱也回答不上来。
如果是按照刘强的排表来,那她写的这份就要作废了。
还剩下五分钟,褚纱纱想了想,去了陈经理办公室。
她跟陈经理那可是有私交的。
褚纱纱把自己的总结给了陈经理看,陈经理看过了,点了点头:“你提出来的这方面之前是有些过了,总监之前就觉得不妥了,已经跟采购提过了,但是在工作当中的还没有提出来。”
“刘强那个排表你看了吗?”
陈经理主动提出来,都是有私交的,陈经理也是想褚纱纱提上来的。
“你按他的那个写就行了。”
褚纱纱微微一愣。
按刘强的排表来,那她每天提早半个小时上班,提晚半个小时下班,上午写一个总结,下午写一个总结,晚上写一个总结,周末还要来免费加班???
她疯了吗?
褚纱纱几乎可以遇见,这样强度的作息下,她的头发很快也会步了刘强的后尘。
褚纱纱打起了退堂鼓。
她面上带着愁容,微微叹了口气。
陈经理问:“怎么了?”
褚纱纱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能就无法参与小组长的竞选了。”
她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儿子还小,需要妈妈照顾,安毅又升了职称,主持课题的次数要比之前还多,我跟那些未婚同事不一样,他们能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放在工作中,也跟结婚多年的不一样,至少孩子大了,也可以拼一拼了,我现在正处于中间位置,进退不得。”
陈经理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她是能理解的,女性在职场中要往上走,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肯定是比男性要多,要做出成绩,最开始在时间上,在工作中,都是要吃亏才起来的。
“你这个情况确实是这样,既然你参加不了,那这次的竞选我先把你的名字勾掉,等以后你腾出手来,再好好干。”
褚纱纱附和:“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出了经理室,褚纱纱的纠结,为难,愁容一扫而空。
她忍不住拍了拍胸。
不是她没有积极向上的心,她只是吃不下工作这份苦。
算了算了,谁爱当谁当吧。
小官而已,没这个必要。
同事喜滋滋的给褚纱纱讲:“我已经拉了好几个了,你的票数肯定能超过他们。”
褚纱纱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已经不打算参加了。”?
同事:“怎么就不参加了呢?你看不上?”
褚纱纱一脸郑重,义正言辞的纠正:“当然不是,你是公司同志,怎么会这么想呢。”
褚纱纱把对陈经理说的话跟同事说了。
她微微一叹:“我也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实在没办法竞争小组长这个位置的选拔,所以再三思考下,才决定退出的。”
同事有些羞愧:“是我误会了。”
褚纱纱十分大气:“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原谅你了。”
例会上,有两位同事的票数相当,最终是由部门领导再其中选择了一个。
下午褚纱纱接了儿子回家,面对安毅的时候她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上午的时候,她才给安毅炫耀过了自己要竞选小组长的事,现在却没有当上小组长。
褚纱纱是这样给安毅解释的:“陈经理和公司的同事们本来是属意我来当这个小组长的,不过我再三思考了下,觉得咱们家庭中还需要我出力,所以,我拒绝了。”
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老公和儿子。
安毅目光跳动,看着板着身子逞强的小妻子,顺从的点点头:“辛苦你了。”
褚纱纱十分谦虚:“不辛苦的。”
到周五,幼儿园开始放假了。
小朋友们像平时那样一一告别,他们已经约好了下学期见,分享暑假的快乐。
他们是周六把小奶包送到老宅去的,星期天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们,小奶包要跟爷爷奶奶住一个星期。
之前他们也是跟小奶包说好了的,小奶包知道爸爸妈妈忙,他们走的时候还给他们挥手,屁颠颠的跟着爷爷提着小桶去摘花去了。
褚纱纱本来还有点酸,但是到了晚上公公安平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小奶包哭着要爸爸妈妈,褚纱纱又心疼。
她哄了半夜,差点让安毅开车把她送过去,才把小奶包给哄睡了。
这是小奶包第一次跟爸爸妈妈分开住。
第二天去上班,一到公司里,褚纱纱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提神。
小组长新官上任,跟刘强的高强度赶工不一样,新任的小组长为了迅速的站稳脚跟,除了在刘强的高强度上赶工外,还增加了规定明细,针对员工在工作中的情况进行了新规-扣款。
没有达到标准或者在行为规范外的都属于不遵守工作制度,计算在考核之类,褚纱纱在新规实施后已经记录了好几条不合规范了。
同事现在上班已经不敢找褚纱纱说两句闲话了。
褚纱纱忙着工作,手机铃声响起,褚纱纱看了眼接通,手上打字的动作没有停下,“德贵叔,怎么了?”
“工厂的维护费用我记得还没有到期吧?”
这又是一笔大开支。
德贵叔是两个废弃工厂的守厂员,随着他的话,褚纱纱打字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新任小组长看了看时间:“褚纱纱,五分钟了。”
因为私事耽误工作,超过五分钟,要被考核记录一次。
扣钱。
德贵叔是给褚纱纱报信的,她的两个废弃厂子被划入了征地范围,上个月丈量的,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她这两个厂子也划分在范围内,需要她一个星期后去签意向书。
褚纱纱脑子有些迷糊:“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德贵叔。”
虽然到时候也会有人给她打电话,但德贵叔打电话来通知她一声,还是有心了。
“褚纱纱,你听到了没有!”
褚纱纱侧了侧脸,极其傲慢的瞥了小组长一眼。
她强忍住心中的尖叫声。
金钱给了她勇气:“知道了知道了,你爱扣扣,不扣拉到。”
对一个拆迁户说扣钱,可笑呢。
第 87 章 [VIP]
褚纱纱两个很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
安毅他们这周上完课也要放假了, 最近学校连着开了好几场会,主旨就是要让他们做好学生的放假工作,把手上的教学做好安排。
老师们都在做自己的安排, 安毅也是,把所有的工作安排好,到下班时间,他把钥匙放进公文包里,提着要往车库走。
路上碰到了高老师, 高老师也准备回家, 说起之前夏倩倩跟他小舅子的事情,高老师还有点遗憾:“他们要是不离婚, 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了。”
不过随后高老师也不得不承认,他那个小舅子方成是个扶不起的:“挣的钱全部投进股市去了, 还说他有关系,能挣, 我记得去年有几个月股市是挣钱, 他就是看人家去年股市能挣钱, 今年非要弄,前几天他姐去他账户看了, 亏得本都没了,你们那表妹离了也好。”
高老师他们不知道褚纱纱跟夏倩倩两家的关系并不好, 夏倩倩跟方成没说,褚纱纱也没说自己娘家的情况,导致高老师现在还以为褚纱纱跟夏倩倩就是普通表姐妹。
表姐妹是亲戚,这也是亲近的了, 都是要走动的。
安毅不喜欢解释, 跟高老师走在路上, 只是淡淡的听高老师说。
高老师他们整个办公室都习惯了,高老师也没奢望他回话,说了两句关于夏倩倩和方成的事,高老师就不提他们了。
说长倒短那是妇女干的事,事关亲戚高老师才说了两句,他说起来:“等放假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农庄去住几天,也当交流交流。”
相当于开同学会的意思。
安毅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能不能带家属?”
老师们聚会跟平常的同学会又不一样了,老师们大部分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了,他们的聚会也很含蓄收敛,就是找个地方住几天,大家交流交流,出去看看山山水水。
高老师点头:“能啊怎么不能了。不过我记得你妻子在上班呢?”
提起褚纱纱,安毅眼中带着点笑意:“她是在上班。”
“是我儿子。”
安毅说着,想起了老家的强强,加了句:“还有一个外甥。”
安毅他们没跟父母住,平常就是小两口跟儿子,褚纱纱上班,暑假带人的事就落在了安毅头上。
高老师从前在家的时候,儿子高雄一直都是高太太带着的,只有在辅导功课的时候才是高老师辅导,高太太就去厨房里准备一家人的饭菜。平常时候的衣食住行都是高太太安排,高老师也没有单独的带过。
高老师无法想象安毅这样疏离的人竟然会带孩子。
他有些吃惊:“安老师,带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呢,你可要想好了,一般来说,孩子还是妈妈带比较好,她们女人比较心细。”
高太太每次都是这样说的,说要是他带孩子,高雄可能早就饱一顿饿一顿了,要穿脏衣服了。
高老师是怕安毅没带过人,贸然开始带,又带不好。
安毅知道高老师是为他好,解释道:“他很乖的,很好带。最近放假在他爷爷奶奶家里。”
去年寒假已经带过了,安毅觉得他们父子两个相处得是很愉快的。纱纱提前交代过,有些东西不给他买,安毅看一遍就记下来了,平常他也烧饭,陪小奶包看画册,他去玩具房玩了,安毅就自己看看书。
偶尔他们父子两也出去超市和公园里到处走走,等他跟小区的小朋友们玩好了就带着人回家。家长只要注意一些,细心一些,把目光放在孩子身上,带人也并不是非要等女人来的。
他们家奉行的是谁有空谁带人,都没有空,他带。
高老师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还开了句玩笑:“那你们现在这不是过二人世界了?”
到了学校的车库,其实就是学校划分出来的停车场,安毅跟高老师分开了,各自开了车回家。
华泰离盛世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眼看着要到小区了,安毅想起高老师说的那个二人世界,拐了个弯,把车停到了路边花店旁边。
褚纱纱喜欢红色的玫瑰,红玫瑰热情,活泼,刚好现在遇上花店周年庆,里边所有花品打折促销,在店员的劝说下,安毅买了99朵红玫瑰。
到了小区里,安毅面无表情的捧着花上楼,遇上几个婶子,对安毅捧花也不稀奇了,有一段时间安毅每天变着花样的买花,她们还说过,人家感情好呢。
年轻人就是敢做。
换成他们上了年纪的,有几个敢去花店买花送家里的,都是老夫老妻了,过了一辈子了,心意到就行,没这个必要。其实也是放不下这个面子,总觉得这样大胆去表达让人害臊,觉得没面子。
安毅捧着花开了门,他今天因为去了花店,回来得比平时晚一点,在安毅的想象里,现在小妻子应该是在厨房里,她下班回来后换了家居服,围上围裙,现在正在灶台上切菜备菜,或者已经在炒菜了。
安毅发出的声音小,他想给小妻子一个惊喜。
惊喜这个词是褚纱纱提出来的,最开始她想让安毅重新追她的时候,还要按照卡片给她送花做任务的时候说的。
安毅性子内敛,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每天捧着花上楼,对他来说确实是一道艰难的考验。
褚纱纱不听,她就说安毅不愿意给她惊喜。
送一束花就叫惊喜了吗?
安毅不理解,但他还是压下了内敛的个性,每天准时的捧着花上楼。到现在,安毅已经知道了什么叫惊喜。
就是收到礼物时内心的高兴,和送出礼物时,希望收礼人开心。
安毅往厨房走,但是厨房空无一人,冷锅冷灶的。
褚纱纱并不在厨房里。
她的鞋还在门边,看起来像是急匆匆进的门。
安毅把她的鞋放进鞋柜里,想起之前那回她肚子痛的事,脸色一变,开了卧室门,里边整整齐齐的,安毅又开了几个门,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人。
褚纱纱坐在电脑桌面前,手边还摆着文件、本子,还有计算器。
安毅松了口气。
褚纱纱是在算费用,每年的拆迁安置费用都是不一样的,适用于的用途安置费也不一样,被划为拆迁范围的这两个工厂占地很大,以前是德贵叔他们附近最大的厂子了,还是外企投资,合资建厂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占地有好几亩。
每年这两个厂子的维护费用都要几十万。
根据德贵叔的小道消息,这次被拆迁的区域是做商圈规划的,商圈在中间,旁边有机场,现在公路四通八达,商圈修好后离三环的中心区也近,是规划的新城区。这条路修通后,新城区会缓解中心区的压力。
德贵叔家里是当村干部的,照着通知给念了几句,这些在村里都传遍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更多的还是要等下个星期签意向的时候才知道了。
褚纱纱按照去年的拆迁费算过厂子面积的费用,这两个厂她能分到四五千万左右,褚纱纱反复算了好几次,绝对没错的,计算器上的一长串零几乎把计算器的空格给填满了。
如果数字对的话,比去年天盛科技分的年终分红还多。
果然是来钱快,要拆迁。
褚纱纱算完了账,才想起忘了做饭,她开门出去,安毅已经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烧饭了。
他姿态行云流水的,连做菜都十分好看。
褚纱纱很心疼他:“老公你放心,等以后我们请个保姆回来专门做饭,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安毅朝她笑笑:“不辛苦。”
“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安毅没有打扰她,褚纱纱从公司里带回来过好几次工作,这次安毅也以为是他们公司的工作。
褚纱纱唏嘘:“怎么可能不辛苦。”
将心比心,褚纱纱以自己来举例,她虽然从小就会烧饭做菜的,但是她对于烧饭做菜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自己动手。
有钱了请个人回来烧饭做菜,这是非常正常的。
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很公平。
他们家马上就要发财了啊。
安毅把饭菜端出来,拉着她到饭桌上坐下,给她勺了汤,语气柔和:“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安毅以为褚纱纱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所以说话才有些奇怪。
“要是做得不开心,咱们可以换一份工作。”
褚纱纱一五一十的,先回答他的话:“工作还好,是有些不顺心,但是在职场上都会遇到的。”
在公司的事情褚纱纱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准备等下告诉安毅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安毅先给了她一个惊喜,褚纱纱推开卧室门,正对着的柜台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摆着,一簇一簇的开得正鲜艳。
褚纱纱确实被惊喜到了,她扑到安毅怀里:“老公你真好。”
意向书是周一签,这天赵芳芳他们也带着强强从菀城过来。
强强他们是周五开始放的,在家里待了两天,收拾好了东西才过来的,没等领通知书。
褚纱纱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她先去公司请假,安毅来公司接她,他们去签了意向书回来后,从老宅把儿子小奶包接过来,等她妈她们到。
但是在第一关就遇上了困难。
褚纱纱的假小组长不批。
褚纱纱跟人磨了半个小时,安毅就在楼下等着,还给褚纱纱发了消息,问她怎么了,到最后褚纱纱也火了。
她提着包走了。
她旷工!
第 88 章 [VIP]
在公司里, 请假和旷工是不一样的。
请假只需要扣当天请假的工资,无故旷工不一样,无故旷工三次就能直接被开除了。因此在公司里上班的, 只要不是不想干了,员工都是会选择请假,而不是旷工。
褚纱纱气呼呼的甩着包下了楼,坐到副驾驶上,把包往后座一扔。
安毅看她气鼓鼓的小模样, 驱车离开, 忍不住笑:“怎么?请假不顺利了?”
褚纱纱顿时找了个宣泄口:“老公,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请我的假, 我扣我自己的钱,我都没说, 他凭什么反对啊?”
“我们公司的这些规定也有毛病,明明部门里有经理有总监, 还偏偏要设立一个小组长, 搞得跟小学生一样, 设立一个小组长出来,人家小学生的小组长那是帮助同学的, 公司里的这个小组长,就会帮着资本压迫我们劳动人民了。”
褚纱纱对“小组长”的痛恶源源不断, 从一开始的庄晴,到刘强,到现任小组长,每一个走马上任都要弄出动静来, 要踩在他们普通员工身上建立自己的威信, 他们这些普通员工没有看到小组长上任后的丝毫优待政策, 全是他们踩着他们去邀功。
福利待遇越来越差,谁还想选小组长出来呢。
安毅说得迟疑:“要不然,辞职?”
“不行!”褚纱纱反对。
她褚纱纱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凭什么我要退缩,普通员工也是有权力的,要敢于跟恶势力做斗争。”褚纱纱燃起了雄心壮志。
褚纱纱不愿意辞职,安毅尊重她的意见,只是忍不住交代:“要是实在做得不开心,那就换一份工作。”
“而且我也可以养你。”
安毅看了一眼她的反应,不着痕迹的:“或许你的天赋并不是在公司里做普通繁杂的岗位,而是做投资呢。”
褚纱纱要说自己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怎么能靠男人养呢?
褚纱纱忍不住要义正言辞的反驳,听见安毅夸她有投资天赋:“你也觉得我做投资不错吧?我也觉得我对投资还是有一些敏锐的。”
对于小妻子在投资上的盈利,安毅并不是无脑的捧,他是发自真心的用“眼光独到”来形容。
家里的财产都是由褚纱纱保管,她手里持的是主卡,安毅手里持的是副卡,副卡的每一笔消费记录都会通知到主卡绑定的手机上。
安毅很少用副卡消费,对于家里的财产消费,安毅也从来没有过问,褚纱纱做的投资他是知道的,安毅甚至知道有许多的投资是无效投资,几乎很少能回本,就是砸手里的。
安毅身边的朋友都是做投资,开公司的,对于当下流行的趋势和热门的上升行业有过了解,褚纱纱选择的并不是热门行业,以她手中购买的城中村小楼和门市为例,投资几年,到现在仍然是不争不亏的维持着一个平衡。
安毅曾经想过给她提出一些建议,但是他看到小妻子购买后后悔又强撑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只是安毅也没想到,已经被划定为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区域现在重新被纳入了拆迁范围。
关于修建商圈的事,整体规划其实早就有风声了,之前一直被看好的其实是另外一个地方,也是一个城郊区域,在商圈行内已经是心知肚明了,几个大开发商早已经在城郊购置好了地皮。
这个地方跟他们废弃工厂的位置不同,各有优势,但根据评估,占优势的一直是另一个城郊区域,现在选择的却是他们废弃工厂所在的城郊村。
安毅开车出了城,在城外上了高速路,开了快四十分钟抵达了废弃工厂所在的陈平乡。
德贵叔接到褚纱纱的电话,已经提前把厂门开了,在厂子门口接他们。
这两处废弃工厂是褚纱纱最先购买的,当时买的时候也是王夏给她介绍的,说她手上要是有闲钱可以购买一些不动产,比如这个陈平乡的地方就不错,山清水秀,地方又大又圆,投资的人还不多,他们盛世不少人在这里都购置了产业,以后拆迁率也是很高的。
这是褚纱纱第一次投资,被王夏三言两语就说动了,之后砸在手里按年计算,每年还要付这里的六位数字的费用。
褚纱纱这两年很少过来,都是德贵叔发短视频给她看,德贵叔也是怕他们忘了路,开到村里去了。
他们的黑色越野一出现在乡村公路上,德贵叔先拿了自己某个国产700块的智能手机,比照着上边的车辆照片对比了,点了点头,确认了没错,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一面五颜六色的旗子朝着车辆摇,示意他们厂房在这里。
这个五颜六色的旗子破破烂烂的,旧干干的,是前厂还在的时候厂里的标杆,看到这个旗子就知道是他们厂。是标志。
越野车顺着旗子的指引从小路上转进来,一路开到了厂房门口。
褚纱纱跟安毅下了车。
褚纱纱跟德贵叔道谢:“谢了啊叔,这次还得你通知我了。”
德贵叔只认识褚纱纱,不认识安毅,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俊的后生,多看了两眼,下意识的要拿烟,摸了摸耳朵后,没烟了。
村里的老爷们都这样,抽烟谈事。
只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老妻把烟给他收了,说人家住城里的年轻人现在都洁身自好了,闻不惯烟味,他一个打工的还在老板面前抽烟不像话,口袋里的烟收了不算,连他别在耳朵后的烟都收了。
德贵叔露出自己抽烟的大黄牙:“这算啥通知呢,我不说过两天人家也要找上你们的,你们先看看厂子,我每天都过来看的,一年请两次人拔草修补,你们看这路,平平顺顺的,买点设备过来放厂里就能直接开工了。”
这两个厂是挨着的,之前一个是主场,后来生意好,又在旁边盖了个分场,是做酒生意的,荒了这么多年,往里走,还是能闻到一些发酵酸味。
场子的路是平顺的,里边也没有长得比人还高的草,除了厂房有些破旧外,其他看着挺干净的。
厂子有围栏,平常连流浪狗都不过来的。
褚纱纱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是安毅问的:“地方丈量过了吗?”
“丈量范围是从哪里开始的?”
德贵叔看他一眼,指了个位置:“从那儿,到厂子门口那一截,大致范围人第二回来的人说了,但是要签合同呢,你们签了合同就过来丈量了。”
拆迁不是说拆就拆的,丈量完了还要公布平方,没意义了报上去,然后就是走流程了。
村里的土地房子都在拆迁内,这些天为了要拆迁的事家家户户闹得不安生,地方大,拆迁款就多,现在谁都想多占便宜,多丈量些土地出来,但人家拆迁是按照土地证和房产证来的,又不是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一点觉悟都没有,德贵叔家里是村干部,要起带头作用,他家就没闹,房产证上地方多大就按多少来。
反正按以前的分法,他家一套房子能分两三套房子了,有什么不满意的?
褚纱纱问:“签合同的在哪儿呢?”
“村里。”
“你们这里我跟他们都说了,你们厂子大,他们应该会跑一趟的。”
就是要等。
现在村里人问题也多,正把人围着呢,这关系到大家的财产问题,谁都怕到手的钱少了。
“那我们在这里等?”褚纱纱看了看安毅。
她对拆迁也不熟悉,这还是第一次。
安毅在四处看了看,收回目光,“去村里看看吧,看一下他们的流程,早点签了意向书,等下还要回去接奶包。”
答应了小奶包要去接他的,小奶包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每天晚上都要哭一场,让妈妈哄他睡觉。
安平说的,说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自己端着小凳子坐到门口,隔一会就看一下爸爸妈妈来没来。
他们要过来签意向书,跟他说了半天才跟他把时间约到了下午。
家长答应了孩子的,还是要尽量的去做到。
提起儿子,褚纱纱顿时催起来了:“对对对,那我们去村里。”
她今天到乡下来,平常的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
德贵叔在前头给他们带路:“那行,先去村里,中午我让你婶炖鸡。”
从厂子走到村里至少要走十来分钟,安毅直接让德贵叔上车,他开车进村,只要四五分钟就到了。
这几天为了拆迁的事,各家都把在外边的小辈喊了回来,每天都有人开着车回来,村口停了十来辆车,人们一看开车回来的,只看一眼就不关注了。
德贵叔把他们带到村委办公室,就回家让德贵婶烧饭去了。
办公室外边全是人,一家好几口的拿着意向书在看,他们都还没签字,在等。
有人说的,要是他们都不签字,说不定拿到的赔偿要多一些。
安毅敲敲门。
里边市里过来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签意向书的?你们是村里哪户人家?”
褚纱纱:“不是村里的,我们是村外工厂的。”
他们的废弃工厂占地宽,地方大,是连接前后的重要地方,往前往后都绕不开,处于黄金地段,上边对他们这个地方也格外重视,打算等村里的发完了专门跑一趟,给废弃厂子的负责人做做思想工作,怕他们不同意。
“是你们啊,来过来坐。”工作人员满脸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
等安毅他们坐下,工作人员又接着说:“我们本来打算等下去找你们的,多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了,这里是意向书,你们可以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我们。”
关于文字方面的相关,褚纱纱直接把意向书交给了安毅,让他看。
村委会现在墙上贴了不少关于拆迁事宜的通知,安毅在看意向书,褚纱纱无聊就到处看,在他们左右两边的桌上都有一张图,是拆迁范围图,图中表明了哪些区域已经被纳入了拆迁范围。
从陈平乡附近好几个村都被纳入了进来,到旁边王溪沟为止。
安毅仔细把意向书看过,确认了条款,拆迁比例他和价格他昨晚咨询过,并没有异议,很快安毅就签了字,把笔交给了褚纱纱,褚纱纱信任安毅,看也没看就签了。
他们是第一个签的。
事实上,拆迁当中这种压着不签的问题并不少见,都是想要提高赔偿比例的,这为他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上边想要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对于先签的家庭都是有奖励的。
村外两个占地大的厂子其实才是重中之重,他们本来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褚纱纱他们这么主动自觉,都不需要他们劝就签了,也没有压着坐地起价。这让工作人员对他们十分有好感。
“感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接下来我们会尽快的丈量好土地的,也会尽快联系你们。”
工作人员拿出名单,重新登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意向书一式两份,一边一份,签好了意向书,安毅他们就准备走了,临走,褚纱纱指了桌上一张拆迁范围图纸问了句:“这个我可以带一份走吗?”
工作人员这里的图不少,“当然。”
“谢谢。”
他们拿着意向书出去,村里人也不知道他们签字了,以为是跟他们一样的先把意向书捏在手上,村里的小辈太多,嫁出去的女儿,上门的女婿众多,很少有人能认全的,还以为他们是村里哪家小辈,还提醒他们:“这个合同你们捏好了,先放着,看看能不能往上再提一提,要是不能提了再签。”
安毅没说话,褚纱纱乖巧的笑笑:“欸。”
出了村委办公室,褚纱纱把文件全放进包里,他们去了德贵叔家里。
德贵叔把他们迎进门,德贵婶给他们端了水来,她是个麻利的,招呼他们坐,又进厨房烧饭去了。
德贵叔问:“你们签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褚纱纱还疑惑呢:“签了,叔,你们村里人怎么不签啊。”他们后来的还居上签了个第一名。
“想多挣点呗,现在一套房能换三套房,他们还想换四套,换五套呗,说以前哪里哪里都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换不了这么多了,三套还不满足?我家一儿一女,刚好给他们一人一套,我们自己住一套,挺好的。”
“那你不签?”
德贵叔现在抽上烟了,他猛的吸了两口:“咋签,村里人都没签,就我家签了,这不得罪人么,要签大家一起签,这样以后也怨不上。”
在村里住的人总是要考虑到以后更长远去,以后搬到了新家,他们住在新小区里,来来回回遇上的也是现在的这些邻居。
褚纱纱两个中午在德贵叔家里吃了顿饭,休息了会就告辞了,褚纱纱悄悄放了几百块的饭钱搁桌上。
德贵叔马上就不是她员工了,不能占人家便宜。
回去路上,褚纱纱玩了会手机,跟她妈赵芳芳女士通了个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赵芳芳两个带着强强,本来说的是开车过来的,强强又想坐飞机,他还没坐过呢,赵芳芳两个就到菀城,买的机票过来。
他们现在已经到机场了,等一下就要登机了。
褚纱纱又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看,她之前还没看呢。那些措辞严禁的条条框框她都跳过了,安毅已经看过了,褚纱纱看的是关于赔偿比例。
关于赔付比例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拿现金,一种是拿房子,当然也可以选择拿现金+房子的方式,他们勾的就是这一种,大头拿现金,小头拿房子。
看到赔付比例后的金额,褚纱纱把手机计算器开启,厂房的面积她记得十分清楚,按照面积乘以这个金额,得出的金额比她之前还多。
褚纱纱之前算的还是太保守了,而且在网上也没有具体的金额标准,都是以每年出台为标准,而各地又不相同。
看着手机上的数字,褚纱纱忍不住喊了一声来保持内心的安稳:“老公。”
安毅目光专注的开着车:“怎么了?”
褚纱纱转身看着他:“老公你知道我们大概能补多少钱吗?”
褚纱纱之前算是大概在四五千万左右,现在有了具体标准,算下来是六千多万,而且还有两套房子。
平都的房子,在四五线的房子一套都是几百万,这两套房子要是在三环里,价格又要高一些,总体算下来能达到七八千万。
安毅开车十分平稳,他“嗯”了一声:“大概算过的。”
安毅在看合同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大概算过一次了,并不惊讶。线路规划图安毅也看过,这两个厂房的位置占据着天然的优势,所以价格才会达到这个高度,如果厂房的位置不在重要位置,他们得到的数目应该会少一倍。
他实在太平稳了,褚纱纱语气里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老公你都不惊讶吗?”
安毅沉默下来,很快顺着她说:“惊讶。”
好吧,他不惊讶。
只有她是个正儿八经的穷鬼,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褚纱纱本来是想找个人跟她一样惊讶、兴奋、尖叫的,这可是快上亿的价格啊,她几辈子都挣不上的。
但是安毅实在太平了,把褚纱纱心里的亢奋一下给浇灭了。
显得她多不沉稳一样。
褚纱纱把文件塞进包里,背对着他,闭上眼休息了。
安毅余光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懊恼。
他们是先去老宅接的小奶包,从陈平乡走的时候已经一点过了,到老宅将近两点了。
秦妈指了指楼上,还指了指门口的小凳子:“刚睡着没一会,这凳子不让撤,说等他醒了要坐在这里等爸爸妈妈,早上把他的行礼自己都给收拾好了。”
安平跟柳平燕想了很多办法,这几天带着他到处去玩,去游乐场,去海洋馆,还去他几个舅公家找柳希和他们玩,小奶包玩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就是到晚上非要闹着要爸爸妈妈。
小奶包才睡下没一会,公公安平已经睡好了,他是知道他们今天要去签意向书的,见到他们,还问了句:“补了多少?”
褚纱纱说了个数字。
安平跟安毅一样,听完在褚纱纱眼里的天文数字都很平静,他笑着点点头:“还不错。”
很平静,仿佛几千万就跟几千块一样。
褚纱纱也很平静,跟这些见多识广的说不到一块去了,干脆上楼睡午觉去了。
小奶包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妈妈褚纱纱,美滋滋的拱进妈妈怀里,撅着小嘴在妈妈脸上亲了又亲,小脸上满是依赖。
褚纱纱被他糊了一脸的口水,抱着他胖乎乎的小身子,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睡醒了。”
小奶包搂着她的脖颈:“妈妈,你是来接我的吗?”
褚纱纱问:“跟着爷爷奶奶不好吗?”
小奶包紧紧把妈妈搂着,生怕她走了:“要妈妈。”
褚纱纱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过了,她抱着人起来,把人放地上:“爸爸在楼下,你去找爸爸,妈妈要去洗个脸。”
小奶包听到爸爸在楼下才肯去,一边往楼下走,还不忘叮嘱:“妈妈快点下来。”
“好。”
褚纱纱很快洗好脸下了楼。
公公安平正在向安毅展示他这几天教孙的成果,拿着画纸给他看:“你看奶包多有天赋,他的画天真质朴,孩子眼里的世界跟我们成人眼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怎么样?”
安毅抿着嘴,好半天才对着五颜六色根本看不出画的什么,违心的夸了句:“还不错。”
安平了解安毅。
他的儿子从小就直来直去,从来不会说谎。
对于安毅对小奶包作画的评价,安平信以为真。
“你也觉得不错吧,看来小奶包在画画上是有天分的,我就是靠画画出名的,你没继承到我的天赋,咱们孙子给继承到了。”
“这幅画我准备找人给裱起来,就挂我书房里,等以后小奶包大了也能看他的大作。”
大作
褚纱纱下来,安平让褚纱纱把画给放进书房里去。
褚纱纱进书房的次数少,安家的书房里古色古香的,摆件也都是一些瓷瓶画卷,还有一些玉雕。
安家早几代是做古董生意的,到了公公安平这一代,他选择了画画,反正都是搞艺术,搞文艺,他从古董生意转到画画上,也是行业内的变动。
书房里摆出来的摆件都是安家收藏的,书房里摆得少,据说还有个库房是专门收藏以前家里的古董。
这些古董其中一些已经是孤本,价值极其高昂,安家不缺钱,也从来没有把家里的古董卖了的。但是古董的价值摆在这里,褚纱纱觉得安平他们父子对拆迁挣了几千万没什么情绪波动也能理解了。
毕竟已经见惯了价值几千上亿的东西了。
不像她,没有见识过。
褚纱纱深刻反思了下。
又忍不住唏嘘一声。
才多久啊,她就已经对价值没超过亿的财产这样漠视了。
女人的心,变得确实很快。
褚纱纱关好书房门出去,准备接了小奶包回家了,这个时间她妈赵芳芳几个应该下飞机了。
他们正准备走,柳二舅气鼓鼓的带着柳江登了门。
说是要带柳江来道歉。
柳二舅嗓门大:“这个不上进的,上次他爷爷奶奶走的时候答应了要好好上进,凡事跟安毅多学学,他也答应了,回家转头给他媳妇洗衣做饭,把他妈给气得哟。”
“我们说他,他还非要说安毅是这样的,光明正大的诋毁人家安毅,就算是表兄弟,你也不能这样往人家安毅头上盖帽子吧。”
柳二舅凶巴巴的:“快点给安毅道歉。”
柳二舅为人十分正直。
安平笑呵呵的出面:“这也不必了吧,用不着用不着。”
“要的,我们柳家教孩子,从来都是教他们实事求是的,不能胡编乱造的。”柳二舅严格执行着柳家的教育方针。
非要柳江道歉。
柳江也很无奈:“不是你们说让我跟表弟学的吗?”
柳二舅:“是让你跟他学,没让你编,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呢。”柳二舅指着安毅:“你看看你表弟,你说他洗衣服做饭,这话你自己信吗?安毅啊,你表弟说话不过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安毅微微勾唇:“没关系,表哥说的没错。”
柳二舅转脸要压着柳江道歉,突然僵着脸回头:“你说啥?”
“你”柳二舅瞪着他,又看了看柳江,又看了看安平,一张脸涨得通红。
柳江:“所以嘛,你们非要我跟表弟学。”
他有什么错?
柳二舅体会到了一把作茧自缚等各自复杂的情绪,在柳江的埋怨下,他大喊一声,更是恨铁不成钢了:“你还狡辩,人家安毅洗衣做饭还能当上教授,你呢?”
柳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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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VIP]
在沉默中, 安平先发制人。
他一脸的叹息,目光也从先前的不敢直面面对柳二舅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哥, 我之前不好说,就是怕你们这样去比较。”
“柳叶也是,柳江也是,本来就输了一筹了,要是知道安毅干了这么多事, 还能拿下现在的成就, 这对他们来说,是双重打击啊, 你千万别怪我隐瞒。”
男人跟男人是很容易就共情的。在某些行为上很容易理解对方的想法。
柳二舅:“不怪你,你也是心疼外甥。”
他要怪, 也是怪柳江自己不争气。
柳二舅又瞪了柳江一眼。
柳二舅跟柳江留了下来,褚纱纱两个带着小奶包走了。
小奶包兴冲冲的走在前面, 还想提自己的小行礼, 生怕被人给留下来的样子。上午的时候, 爷爷奶奶跟他说了好几次叫他留下来,可能是知道留不住, 柳平燕去别家太太家里玩去了。
她认清了,孙子更喜欢他妈。
回家的路上, 小奶包挨着妈妈褚纱纱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一会是爷爷带他去做了什么,一会是奶奶又给他买了什么。
他们到家没一会, 赵芳芳他们也到了。
赵芳芳两个带着强强没要他们来接, 下了机场叫了个出租车就过来了, 直接坐到小区外边。
褚永强提着强强的行礼箱。
一开门,两个小朋友终于会晤。
强强第一次坐飞机,整个人从上飞机起就处于十分兴奋的状态,到了下飞机,一路上看到平都的高楼林立,从农村进入城市的强强觉得眼睛都不够看。
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宏伟。
啊,这就是老师讲的灯红酒绿吧。
强强虽然成绩不好,经常是班上的倒数第一,但是有几个词语他也是记住的,比如城市的夜,格外迷人,五彩缤纷。
强强抱了抱富足的小表弟:“你们的城市好大啊,你们住的地方也好漂亮啊。”他参观了他姑姑褚纱纱嫁入豪门的家庭,点了点头:“你们家也好大啊。”
强强成绩不好,只能用最简单的好字组词。
小奶包盼着强强哥哥来了很久了,他牵着强强就往游戏房里跑:“走,我们去玩游戏。”
两个小朋友手牵手跑了。
褚纱纱把强强的行礼箱放进了小奶包的卧室里。这个暑假里,他们小兄弟两个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安毅给赵芳芳两个倒了水:“爸妈,喝水。”
“欸。”
家里来客人了,安毅准备去超市里买菜。
赵芳芳推了推褚永强:“你也去,帮着提一提。”
褚永强就跟着安毅出门了。
赵芳芳赶了一天的路,褚纱纱说:“要不要去洗个澡,睡一会?”
赵芳芳靠在沙发垫上:“也不累。”
“你们的事办好了?”
赵芳芳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出门办事都是一大早就开始办的,上午十点过一般事情都办完了。
本来他们上午就能过来的,是褚纱纱他们要办事,就把时间推到下午了。
不过坐飞机确实要比自己开车来得快,也没这么累。
褚纱纱点点头,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赵芳芳听完,几乎要跳起来,她死死拉着褚纱纱的手,她没收住力道,褚纱纱的手都红了,“真有这么多?”
褚纱纱点头,心里也十分喜悦起来。
手虽然红了,但是没关系,她妈这个反应才是正常人听说收入快上亿该有的反应!
是安毅他们父子不对劲!
赵芳芳激动的拍手:“你看,当年我就说过,找这个女婿是绝对好的吧!”
“他能发财!”
晚饭是赵芳芳女士做的,她今天格外热情,把女婿从厨房里赶出来,不让他沾手,还给他洗了盘水果给他端到小桌上:“你等着吃就行,你每天受累了,哪里能让你做的,你妈我还没老呢,你要是没事就看看电视,或者看、看看书,对看书。”
过年的时候,安毅要是没事身上都带着一本书。
对着女婿和风细雨,转脸对着褚永强,赵芳芳把人叫到厨房,指着小凳子,把要用到的菜放面前:“你去把这些菜给摘了。”
没有热情洋溢的笑脸,也没有端到面前的水果。?
褚永强摸不着头脑。
他小声的问:“你咋回事?”
不是她说的么,说过来后要看看女婿做家务的能力,毕竟这两个月纱纱要上班,女婿肯定是要把家务给负担上来的。
要是等着纱纱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做饭给他们吃,没门。
赵芳芳这个当丈母娘的肯定是要说几句的。
赵芳芳切着菜,心里美滋滋的:“你不懂。”
褚永强确实不懂。
到晚上吃饭,赵芳芳对安毅这个女婿更热情了,好菜全放他面前,等吃完饭还让褚永强去陪安毅这个当女婿的聊聊天。
她是不是搞错了他们的辈分?
他们这次过来,除了送强强过来外,就是要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安毅在医院有同学,过去做检查也方便。
安毅也十分不习惯,他想起了之前高老师说的,他儿媳妇娘家为了让闺女嫁过来日子好过一些,对婆家这边十分上心的事,忍不住跟褚纱纱说了起来:“妈不必这样的,我娶的是你,肯定会对你好的。”
他想到什么,笑了笑:“何况,咱们家不是你做主吗?”
褚纱纱勉强笑笑,没好说她妈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赵芳芳现在看安毅,就跟看金元宝一样。
褚纱纱微微一叹:“没事,妈他们后天就要回去了。”
第二天是由安毅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的,他把奶包兄弟两个也带了过去,褚纱纱去公司上班了。
她一进部门里就对上同事看过来的异样眼光,褚纱纱也没理,去茶水间接了水,开始工作。
一直到中午休息,同事们都去吃饭去了,褚纱纱慢腾腾的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同事悄悄跟她说:“你昨天旷工了之后,小组长可生气了,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说你不守纪律,他还把你旷工的事告到上边去了。”
同事很着急:“怎么办,这可是旷工啊?”
相比同事,褚纱纱浑身很轻松:“不怕。”
“旷工你都不怕,这可是要开除的。”
褚纱纱:“三次旷工才开除,我还有两次呢。”
同事:“”
好像也是。
“不过你现在好像彻底把小组长得罪了。”同事忍不住为她担忧。新上任的小组长对于褚纱纱直接撂挑子,下他脸的行为十分不满,下午才把一份文件给她:“下月初天盛科技有一个宣传,找了我们公司合作,你把资料准备好,在这周五之前交给我。”
“他们公司对这次的宣传要求十分严格,我希望你交一份满意的答卷上来,在下周就必须要推广出去,没有时间给你重新改稿子。”
在同事担忧的目光中,褚纱纱一愣:“哪家公司?”
小组长重重说道:“天盛。”
“那到底是天盛还是天盛科技。”褚纱纱对小组长用词不严谨有些不满,公司重名的也有许多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天盛。
还不满他来了?小组长狠狠瞪了她一眼,走了。
褚纱纱幽幽叹了口气。
跟同事感叹起来:“你说咱们这几任小组长气量怎么都这么小。”
说话就说话,还瞪人。
同事:“”
赵芳芳两个检查完身体,第二天就要准备走了。
他们还要回去开小超市呢,关两天门能少挣好几百。
临走,还问了问强强:“你是要继续在你姑这里玩还是想跟我们回去了?”
强强当然是选择留下。
他现在对表弟家里一切都十分的新鲜,尤其是玩具房里,像是有玩不完的玩具,他们还能开着车在客厅和玩具房转呢。外边也很有意思,到处都是玩的、吃的,看的,强强昨天跟他爸妈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还问他能不能不回家呢。
跟一匹脱缰的小野马一样。
他爸妈当然不同意,他们本来是准备等领了通知书才让他过来的,强强在家里撒泼打滚的,这才争取到了提前过来。
赵芳芳也不勉强他,也不问他了,强强又拉着小奶包去玩了。
赵芳芳也不让他们送。
安毅说:“家里有一些营养品,不如让爸妈带回去吧。”
褚纱纱点头:“行。”
他们家里这些营养品都是别人送的,东西是好,但他们用不上,公公安平那里有不少,就一直放家里了。
安毅很快把东西提了出来,褚永强接了过来。
他先出了门,赵芳芳随后也出了门,两口子就准备走了。褚纱纱准备关门了,她妈赵芳芳往里看了眼,看见女婿安毅往厨房里走,在闺女褚纱纱身上多看了几眼,四下看了看。
他们一层楼只有三家住户,每家都有距离,在自己房门前说话,别人家根本听不到,赵芳芳趁机说道:“人家算命的算得真准,天作之合的八字,这次回去我要多给人家几百块,你也是,咱女婿注定是发财的命,你该体谅的还是要体谅,不要任性知道吗?”
她妈之前还说当女人的要把男人握着呢。
还说女人要娇气点。
褚纱纱朝她摆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别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赵芳芳本来就交代两句话,褚纱纱不乐意听,她也不说了,跟褚永强走了。
褚纱纱关上门,刚一转身,安毅直直的看着她,把褚纱纱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拍了拍胸:“老公你没声吗?”
说完,她突然想了起来,眼神开始飘忽:“老公,你,没听见什么吧?”
安毅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他听到了。
这两天丈母娘的反常安毅也找到了原因。
“你不解释吗?”安毅在等她解释。
“我”
褚纱纱眼咕噜转得飞快,她郑重的板着小脸解释:“是这样的,其实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我妈曾经把我们的八字拿去合了。”
安毅点点头。
他眼眸微沉。
褚纱纱心里打鼓,清了清嗓子,咬咬牙:“人家算命的说了,你有发财命,但是!我是旺夫命,咱们俩一个发财,一个旺夫,真是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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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VIP]
在褚纱纱老家, 确实是有这种风俗,就是两个新人在结婚前,想图一个心安的长辈会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拿去合一下, 算出来是合的,图一个吉利和心安。
在城里这样的事情少,家长们思想开放,但在农村地区,尤其是城乡地区, 家长们的做法又完全不同。
安毅一向不信这些。
他只相信科学, 相信自己。
但是天生一对这个说词让他脸色稍霁了几分。
他看着小妻子真挚的小脸:“真的?”
褚纱纱大义凛然的:“那可不,我还能骗你不成?”
“咱们可是夫妻啊。”
安毅没有再追问。
算命的事就揭过了, 褚纱纱知道安毅不信,所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来过。
褚纱纱要上班, 家里就是安毅带着两个孩子。
六七月份,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安毅先带他们去外边参观了各种风景名胜区, 去了游乐场, 海洋馆,还带他们去看了动画片电影。
两个小朋友每天在外边玩得乐不思蜀的, 他们还拍了无数照片。
强强还专门开视频给他爸妈看,在他们面前得意。
褚纱纱赶了几天写稿子, 在小组长的要求下,周五下班之前把做好的文件交了上去。
天盛就是天盛科技,也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天盛科技。经过半年时间的打磨,天盛科技的动画终于制作完成, 即将要在各影院开始排播了。
天盛科技其实一开始的重心就在电影动画的制作上, 前期只是资金不足, 才选择了做动画片来弥补资金上的不足,在动画电影制作出来之前,这部即将要上映的动画电影已经被他们的团队前后打磨了近两年的时间,尤其是在剧情和涉及到有出处的,更是经过了严谨的考究。
天盛现在的资金充足,在电影上映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要做好密集的营销推广。
以主题曲的形式铺开。
这个单子是公司上层接下来的,有好几个做传媒的公司跟他们竞争,最终是他们公司全权拿了下来,他们部门做策划配合设计部方案,最后送到宣传部做投放计划。
褚纱纱仍然是在自己完成的文件上签了名,小组长接了文件看了几眼,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十分看不上眼的模样。
褚纱纱垫垫脚,伸着头看了一眼,她的文件排版是没有问题的,看上去十分的清楚明了,连一个涂上的点都没有。
褚纱纱认真为自己辛苦几天写的文件辩驳:“我打的是中文字。”
字句是通的。
小组长看不懂不能怪她。
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褚纱纱手上带了一块手表,这是她现在的习惯,因为工作原因,看手表上的时间比看手机上的时间要来得更方便一些。
她看了看,现在是四点五十,还有十分钟下班。
褚纱纱尽心尽力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她给小组长建议:“如果你需要英文版的也可以。”
现在的软件功能强大,整体换一个语言模式十分方便,只需要简单操作几个步骤就行了。
她是可以忍受小组长这样的吹毛求疵的。
小组长:“”
小组长久久不说话,褚纱纱有些不耐烦了,下班时间到了她是不会继续在这里陪着的,作为曾经的小组长候选人,褚纱纱本人是不赞成加班模式的。
“要不然你需要其他的版本?泰文版?日文版?韩文版?”
小组长:“”
在她的不耐烦下,小组长咬着牙:“不用了。”
她是听不出来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吗?
褚纱纱可不惯他的臭脾气,瞪了他一眼,扭身就走:“不用了早点说啊,非要我站那么久。”
褚纱纱气鼓鼓的回了座位上,开始收拾起桌面,把手机和钥匙扣之类的放进包里,准备等下班时间到了就走。
同事也收拾好了东西,她有些奇怪:“这个小组长他怎么老是针对你啊?”
褚纱纱也觉得奇怪。
她想了片刻,把纠纷抛开,小组长是男性,她是女性,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情敌一说,也没有财产上的纠纷,唯一一次有交际还是一起评选小组长。
褚纱纱只能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不是暗恋我啊?”
漂亮的女性都有这种自觉。
就跟小时候很多漂亮的小姑娘遇到过的一样,班上的男生想要引起女生的注意力,会在上课的时候坐在后排扯女生的小辫子,或者扔小纸条,给女生的书桌柜子里扔虫子等。
都是十分不讨喜的表现,但是他们这样的行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引起女生的注意。
小组长别人不针对,只针对她,而且他们之前没有任何纠纷,唯一的一点就是她长得漂亮,褚纱纱从小到大不缺人追,上大学长开之后更胜,经常有什么系的校草想认识她之类的。
但是人家想追她那是通过不惹人厌烦的行为,再被她拒绝之后也十分有礼的退了下去,给人的体验也是十分轻松的。
成年人了,毕竟也做不出来小时候那样恶作剧的方式了。
但是小组长给她的感觉就是很幼稚,像极了小时候那种不懂事的小男孩想要引起小女生的方式,都是通过惹人厌来的。
褚纱纱很烦恼:“他暗恋我也没用啊,我可是结婚了。”
“我老公跟他相比,有眼睛的都知道该选谁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同事本来觉得不像的,但是经过褚纱纱这么一分析,她也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小组长老是针对褚纱纱呢?
而且褚纱纱确实没说错,她是长得好看啊。
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同事觉得作为一个未婚人士,她在身材长相上还比不过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确实心里有一些作为女性的嫉妒心里,而且褚纱纱都结婚了,在男性当中,比她一个没结婚的更受欢迎。
怎么就没人暗恋她呢?
她才是单身啊。
嫉妒归嫉妒,但同事还是认同她的分析:“我觉得你说得对,难怪他经常往你这里看,我本来以为他是在瞪你的。”
现在她不这样想了。
褚纱纱吸了口气:“他还瞪我?”
同事点头:“是啊,你做事认真,肯定没有到处看。”
褚纱纱下了总结:“真变态。”
下了班,褚纱纱跟同事并排下班,小组长要主动自愿的留下来加班,为了怕他又干出什么事,褚纱纱一直都是走最后的人,这次主动走在前面去了。
她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
安毅最近在家里没事,按着菜谱学了好多道新菜,褚纱纱每天回来几乎都能吃上他新做的菜。
除了褚纱纱爱吃的,也有奶包他们两个小朋友爱吃的菜。
强强说的,安毅姑父做的饭菜比他妈做的好吃一万倍,吃了他们家的饭菜,他都想把户口本迁过来了。
想给姑姑姑父当儿子。
小奶包不干了。
现在的小朋友精明呢,小奶包护爸爸妈妈,不要强强哥哥来抢,为了打消强强哥哥的主意,他还主动给了强强哥哥五块钱的封口费。
只要不跟他抢爸爸妈妈,他可以用零花钱养强强哥哥的。
小奶包的零花钱一天十块,给了强强哥哥五块钱,他还有五块钱,都存进了自己的零钱罐里。
五块钱可以买一瓶奶,买一瓶饮料,吃五个一块钱的小布丁,冰棒,吃五包辣条,弟弟给的比他爸妈给的还多。
他爸妈有时候会给两块钱,有时候不给,而且给了还经常念,说他花得多,能吃,跟弟弟完全不一样,强强第一次拿着五块钱去楼下超市消费,吃了辣条又吃了冰棒,弟弟完全没有说他。
倒是强强敞开了吃,把五块钱花光了,晚上姑父做了一大桌的好菜,他看着好饭好菜,只能看着奶包弟弟吃得喷香,有了这个教训,他下次再收了奶包弟弟给他的五块钱,就不花光了。
小奶包很喜欢跟褚纱纱说他今天的事情,比如他们今天去公园玩了呀,爸爸给他们买了什么玩具呀。
他之前都很适应自己一个人玩的,被放到爷爷奶奶家里一个星期,现在他特别粘褚纱纱,褚纱纱在家,他就喜欢赖在妈妈怀里,晚上要跟他们睡觉。
今天晚上又是穿着他的兔子睡衣跑到他们床上,爬在枕头边拱着,用薄被子把自己的小身子盖住,给他们演绎一遍掩耳盗铃。
褚纱纱两个一眼戳破,也没揭穿他,等上了床,他已经爬着睡着了。
“我抱他过去。”褚纱纱抱的,到他房间里,强强四仰八叉的睡着了,奶包的小床他就占了一大半。
来抢他们的窝,自己的窝都被人占了。
褚纱纱把人放到里侧,给他们盖了被子,留了一盏小夜灯。
公司里的事情她几乎不拿到家里来说的。
第二天是周末,全家都可以睡一个懒觉,褚纱纱两个还在睡梦中,隔壁儿子小奶包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哭声。
很快,小奶包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爬上了大床,挤进了爸爸妈妈中间,跟他们告状:“哥哥咬。”
他伸出自己的脚。
脚上还有一个牙印。
安毅把儿子的小脚放进手掌里给他揉,他巴掌大,一只手就把儿子的脚给包裹了,安毅不大会哄人,把儿子小身子搂进怀里,笨拙的安慰:“好了不疼了,不哭了。”
“要把妈妈给吵醒了。”这句话稍微重一点。?
小奶包微微一愣。
眼角还挂着一颗泪水。
他委屈的瘪瘪嘴,哭唧唧的:“要妈妈。”
“妈妈休息呢,让妈妈多睡一会。”
褚纱纱在小奶包哭那一声就开始醒了,后来床上又悉悉索索的,她脑子已经半清醒了,睡意朦胧的把人从安毅怀里接了过来,声音带着些娇憨:“妈妈在呢,怎么了?”
小奶包往她怀里拱:“哥哥咬脚脚。”
强强早上的说辞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了姑父做了一桌子的肉,一根青菜都没有,尤其是红烧猪蹄,可香了。”
因为他们是小孩,还处于长身体的时候,需要摄入足够的蛋白质,但不能超标,安毅不让他们吃太多肉。
褚纱纱靠在沙发上,“想吃猪蹄啊,没门。”
小奶包脚上的牙印早就没了,吃完了早饭,褚纱纱就着手给强强搬家了。
为了严防这种事情再发生,强强被移除了小奶包的房间,褚纱纱民主的在剩下的房间里让他选择一间住进去。
强强在家里就是自己住的,他一个人睡并不害怕,拖着自己的大行礼箱从弟弟房间走到对面房间,短短的几步路,硬是被他拖了好几分钟,一步三回头的,就跟电视上以前放的狗血片一样。
女主角拉着行礼箱一步三回头,希望男主角挽留的模样。
褚纱纱挺恶寒的,还打了个寒颤,安毅关切的问:“怎么了?”
褚纱纱摇头:“没事。”
她恶声恶气的:“褚强强,你给我快点你。”
强强哀伤的面上叹了口气:“纱纱姑姑已经连名带姓的喊我了,她以前叫我强强,现在叫我褚强强,肯定是讨厌我了。弟弟,我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拖着比他还大的箱子,一头扎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小奶包给哥哥挥手:“哥哥慢走。”
褚纱纱:“”
看了多少狗血电视剧才醉成这样。
褚纱纱回头,正经严肃的跟安毅说道:“你千万别让小奶包看电视剧,尤其是那些讲三姑六婆的。”
小孩很多看的电视剧都是跟着家里的大人看的,大人看什么他们就跟着看,有些家长就喜欢看这种家长里短的片子,什么吵架,出轨,亲嘴,什么都有,拍得十分狗血,孩子跟着看多了这样的狗血片,能学什么好?
他们这个年纪,看看动画片也就得了。
“好,不让他看。”安毅一口应下。
他们办公室要出去团建也定好了日子,就在周一,去市下边的网红城市,体会古道江南,闹市中的山水宁静。
周一去,周末才回来。
江市是新型的网红城市,之前只是下边的一个地级市,城市步骤悠闲,节奏缓慢,之前是一个养老城市,很适合累了去坐坐,周末去走一走,自从川市出了网红地和网红餐厅后,逐渐焕发出生机,吸引了全国各地许多游客去打卡。
地方是办公室的老师们举出来的,最后投票定下来。
这次团建的消费是AA制,按人数算,大人全价,小孩只收一半,除了食物和住宿类,其他的额外消费都是自付。
比如车费,是自驾开车过去,还是坐车去,这笔费用都是自付。
现在到处都能买到东西,出门都是轻车出行,带上适合的衣服和平常的洗漱用品就够了。
褚纱纱要上班,她去不了,由安毅带着两个孩子,他们开车过去。
这个□□服都是轻薄的,褚纱纱给他们一人装了几套衣服,放了两件长袖和外套,裤子,还给他们准备了帽子,放了洗漱用品进去,他们三个人一个行礼箱,一个行李包就足够了。
两个孩子被撵回房里睡觉去了。
褚纱纱他们也准备睡了。
黑夜里,褚纱纱滚进安毅怀里,勾着他的衣角,有几分不舍:“老公,早点回来啊。”
“你照顾好他们两个。还有,不许跟别人勾搭,别人来勾搭你也不许理知道吗?”
安毅的模样,那是介于年轻人和成熟男人之间的,越是冷酷不爱说话的男人,其实越容易吸引人。
人都有一种征服和想要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冲动,喜欢去挑战高难度,在男女关系上也是这样的。无论男女,一般冷美人,冰山美人都有好多人去追,就是想要去把这支雪花给摘下来。
旅行当中看对眼,发生艳遇的事情挺多的。
大家都不是图什么,就是突然看对眼了,来了一段走肾的感情,彼此心知肚明。
安毅之前出差,去的都是搞课题,搞演讲,大家都是斯文人,是以学术交流为主,回到酒店还会去请教,学术氛围重,有一个无形的框架把大家给约束着的。
跟放松出去旅游不一样。
安毅略略无奈:“没有人。”
褚纱纱耍无赖,她看着人:“我不管,我不是真的跟你说有没有人,是问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
褚纱纱满意了。
周一,褚纱纱先去上班,他们晚一点开车走,跟高老师几个汇合。
到了公司里,褚纱纱跟往常一样,接了水就开始上班了。
九点钟的时候,安毅给她发了信息,说他们准备出发了。
褚纱纱给他发了个注意安全的图片回复。
小组长把自己改动过的资料拿了过来,让褚纱纱照着他的这一份重新打出来,在她原有的基础上,小组长在上边乱涂乱改,把原本整齐的排版都打乱了。
这可是他在公司里加了两天班才找出来的问题。
褚纱纱说:“你之前不是说第一版就是最后一版么,没时间再修改吗?”
这话当然是假的,小组长用这样的话术就是想让他们有压迫感,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提前完成任务。
他板着脸:“我是小组长,你是下属,我叫你重新打你就应该重新打。”
哦,以权压人啊。
褚纱纱接了下来,但这次她首先问好了:“那你到底是要中文版的还是英文版的,还是其他版本的?别我打出来了你又不满意。”
又不满意
小组长觉得他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他抿着嘴,显得十分不悦:“中文的。”
褚纱纱就不理他了。
她都结婚了,还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来吸引她注意,以为她真的会上当吗?
天真。
同事还感叹一句:“小组长对你感觉真的是爱得深沉啊,就是我爱情宝典里写的偏执。”
又不是公司股东和高管们,有几个人会想毫无怨言,不求回报的为公司服务,普通员工都追求双休,只有小组长放着双休不干在公司加班加点的。
他图什么?
就图那当小组长一个月多出的一千多?
反正她是不信的。
褚纱纱也很苦恼。
这可能就是长得太好看的女性的烦恼吧。
总是为了自己的美貌惹出来的风流债操心。
“不说他了,晚上要去商场逛逛吗?”家里没有人,褚纱纱就想起了外边灯红酒绿的好。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去购物了。
“去,我想去买支手表。”
褚纱纱手上这支收表是香家的女式黑色手表,小巧精致,看起来低调,又隐隐带着点奢华,表盘是长方形的,不是普通的圆形盘,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当然,以香家的奢华与地位,这款表的价格也不低。
同事准备买了普通的。
安毅他们是下午到的,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中午是在休息区用的饭,到江市也还早,办好了入住,安毅没忘了给褚纱纱报一声平安。
他们住的不是酒店,是当地的民宿。民宿就开在热闹的街市里,但一进去,里边蜿蜒曲径,别有一种庭院通幽的意思,沙沙的叶子被风吹起,隐隐的竹香传来,很像是走在诗歌的赞扬里一样。
白墙拱门,影壁,又有现代的落地窗,古典与现代的结合,他们住在民宿里,还可以听到外边走街串巷的叫卖声。
喊卖□□花、大馒头的。
褚纱纱给安毅回了个收到,让他拍了民宿的照片传过来。
下了班,褚纱纱两个去了商场。
下午到晚上是商场人最多的时候,尤其下班的时间,商场里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褚纱纱两个先去商场二楼找了家餐厅吃了饭,她们到得早,等她们吃了饭出来,已经要拿号排队了。
商场三楼是各大品牌衣服店铺,四楼才是箱包等奢侈品品牌店,她们先去的几个手表店,比如拥有不可撼动地位的百牌,劳牌等,这些都是奢侈品,一只手表的价格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柜姐们站在柜台后,并没有热情的招待人。
像她们这样过来走走看看的并不少,但真正能买得起的人太少,柜姐们职场经验丰富,几乎能一眼断定看热闹的人里,有哪些是能买得起的。
看了这几家奢侈品牌,又去了其他的宇牌,卡牌等,同事看了一圈,她其实最喜欢的还是褚纱纱手上带的这款,但这款售价三十几万,太贵了,最后她买的是古家的女式腕表,价格不到两万。
褚纱纱在卡家也买了一只,小号表,18K玫瑰金钻石石英表,表盘是小巧的正方形,售价是三十万,褚纱纱手白,手腕纤细,她一只手带的是香家的女式表,一手带的是卡家的钻石玫瑰金手表,一个黑色一个金色,两种颜色戴在手上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怎么样?”褚纱纱扬着手问。
同事又酸了,但在店家的灯光下,褚纱纱本来就又白又嫩了,无论是黑色还是金色都十分配,又有这样的灯光下,把她的手腕和表更是照得明亮夺目。
她手上戴的手表就好像突然拿不出来了呢。
同事还是点点头:“好看的。”
这款玫瑰金石英表也是偏秀气形的,很适合女性戴,这么贵的手表,谁不喜欢戴呢。
褚纱纱点点头:“行,那我照着这个在买个男款的。”
同事:“买男款干嘛?”
褚纱纱理所当然的:“送我老公啊,他不是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了么,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褚纱纱又选了一只玫瑰金大号的手表,这款手表比她这只要贵六万左右,三十五万出头,两只一共消费了六十五万。
在柜姐亲切热情的把她们送出门后,同事忍不住朝褚纱纱手上的袋子看去。
这一下就六十五万了?
进门没一会就消费了五六十万?
同事来买表的预算本来也在一万出头,这已经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在平都这样的城市里,拿着上万的工资,除了房租生活费和各种开销外,其实剩不了多少钱,她能拿出这笔钱也是存了好几个月的。
但人家褚纱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花了好几十万。
同事忍不住唏嘘一声。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她忍不住感慨:“我要是你我就不上班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上万,褚纱纱跟她同时间进的公司,她们两个人的工资相差无几,都是一万出头,一年才十万左右,就她上班挣的这点还不够她花出去的那些钱呢,上班有什么用?
褚纱纱顿住,一脸郑重的反驳:“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同意。”
她大义凛然:“我们上班,是为了寻找自我价值,是为了不被社会抛弃,这跟钱不钱的无关。”
“钱,够用就好。”
同事:“”
同事勉强笑笑。
同事拉着她,咬了咬嘴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的,她轻轻问了句:“纱纱,那个,你老公的同事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褚纱纱知道:“还没有呢,怎么了,你要给老师介绍吗?”
同事眨巴着眼看她:“你觉得我怎么样?”
同事觉得,褚纱纱每次花钱能这么大方,跟她上不上班没关系,她一只表就当她上班好几年了,同事觉得最主要的是褚纱纱找了个好老公。
她老公有钱。
现在当老师的都这么有钱了吗?
同事不由得觉得,褚纱纱的老公当老师都这么有钱了,说不定他的同事也很有钱。
褚纱纱仔细在同事脸上身上打量,摇摇头:“不怎么样。”
同事瞬间黑了脸。
褚纱纱又加了句:“他配不上你。”
“他秃头。”
“他要靠假发片。”
这些都是之前同事拒绝她介绍时说的话。
现在被褚纱纱还回来了。
同事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仰望着头顶巨大的圆形水晶灯,目光中有些许的忧虑:“是我不好。”
“我之前太武断了,用了小人之心看人,但是我后悔了,我已经反省了,也受到了教训,我觉得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看他有没有一颗真诚对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褚纱纱拉着她的手:“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其实人家陈老师真的挺可以的,虽然他秃头,他要靠假发片,但是出门的时候梳得整整齐齐的,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帅老师的,虽然陈老师家里条件很差,可能只有一套房,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工资,还有一个贷款的车,但好歹有住的地方,也有代步的工具,人又有学问,你过去保证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同事忍不住皱眉,催她:“还有呢?”
“没啦。”
这就没了!
两个人出了商场,要分开了,褚纱纱拦了个出租,上车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晚上回去,褚纱纱洗好澡,躺在床上给安毅视频,还把今天的事情说了,拿出自己买的手表戴在手上问他:“好看吗?”
安毅在她雪白的皓腕上看过,“嗯”了一声。
褚纱纱不满,她撅着嘴,非要他说出来:“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安毅开了口:“好看。”
“我就知道好看。”褚纱纱放下手,把脸凑近了屏幕,安毅现在在室内,他背后是一片落地窗,窗帘是白色的纱,从室内能清楚的看到室外的五颜六色悬挂的灯笼,还挺好看的。
褚纱纱下午只看了几张图片,还没有看过动态的视频:“老公,你拿着手机到处走走,我想看看。”
“看哪里?”虽然是这样说,安毅还是把手机拿起,把房里拍给她看。
“奶包他们呢?”
安毅出了门,来到了庭院里,把镜头对准褚纱纱刚刚看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灯笼:“睡了。”
团建的老师中也有带家属带孩子来的,下午几个小朋友到处玩了一遍,晚上吃了几口,早早就睡下了。
褚纱纱“哦”了声,对着几个灯笼感叹:“这里的灯笼真的好好看欸,形状也多,我喜欢那个兔子的,粉粉的。”
安毅走近了,把兔子灯近距离让她看。
江市有很多专门做灯笼的,外边还有铺子专门卖灯笼,整条街古色古香的,沿着中间的清河,还有往来的船只。
江市这些留下来的街道不是后来才盖的,而是之前就流传下来的,到现在也有很多居民住着,房子保留下来最大的就是许多的古色古韵被彻底延续。
下午有几个历史老师登门去拜访了好几家当地的住户,对这里的房屋结构十分有兴趣,已经拍照发给同行们看了。
安毅只在他住的地方四周给褚纱纱看过了,把镜头对准了自己:“不早了,你该睡了。”
褚纱纱确实有点困了,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泪珠,朝他挥手:“你也早点休息。”
安毅在院子里坐了会,民宿种植的绿植多,但是夜里罕见的很少有蚊虫,手机屏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高老师从隔壁过来:“安老师,你这还没睡呢?”
他那边都看到这边的灯还亮着的。
高老师还提着一瓶红酒,拿着两个杯子:“喝一点?”
安毅点点头:“行。”
高老师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喝一点,“喝了挺不错的,夜里睡得香。”
高老师是带了家属高太太一起来的,他之前还对安毅带孩子保持怀疑,下午看人带得挺好的,全程目光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对他们也不纵容。
高老师倒了酒,先给他碰了碰:“安老师厉害,教书厉害,带人也厉害。”
“这地方挺好的,带着家属来住上几天,心情都好了,这是我老婆说的,你家太太没来可惜了。”
安毅在已经熄灭的屏幕上看了眼,微微勾了勾唇,朝高老师举了举杯。
高老师也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你听,还能听见虫鸣呢,空气也好,这个地方确实山清水秀的,人家怎么说的,在风水上这地方就好。”
安毅:“高老师对风水也有研究?”
高老师笑笑:“瞎研究。”
安毅默了默,突然他问了个问题:“高老师觉得算命准吗?”
安毅一直很尊重别人的信仰。
那天无意听到岳母说的话,安毅过后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岳母算出来他有发财命,那她要是没有算出发财命,是不是就不会把小妻子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安毅不知道他是该相信自己有,还是相信自己没有。
高老师不信:“这谁说得准啊,命理都是有变化的,就像人也是有变化的,不可能被限定在了一个框架里。”
“安老师你还信这个啊?看着不像的,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就是图个心安,像安老师这样的,你有这样的才华,哪里还需要其他的。”
就安老师这张脸就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
现在的学生对任课老师第一印象就是长相,尤其是女生,长相好的男老师的课基本上不会缺人的,甚至还会吸引其他人来学。
安毅就是这样,他的课从来都是坐得满满的,还有其他学科的同学过来蹭课的,是学校任课教室里出勤录最高的。
高老师说着叹了口气。他要是年轻几十岁,像安老师这个年纪,听他课的学生肯定也不少的。
“才华?”
“可不是呢?谁不知道安老师你最吸引人的就是你的才华了,长得也好,有才华又有长相的人,你哪里还需要别的。”
安毅被夸了,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他一直在纠结岳母说的发财命,但其实就算没有这个所谓的发财命,他还可以用才华把小妻子留在身边的。
安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朝高老师敬了一杯:“多谢高老师的赞扬了。”
高老师跟他碰了碰。
喝完酒,高老师就跟安毅告辞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褚纱纱上班带的就是新买的卡家的玫瑰金手表。
她搭配的衣服是白色的连衣裙,一双小高跟,小包也是白色搭着金色的纽扣包,整体与玫瑰金的手表十分相配。
昨天小组长交给她的文件当天她就打出来了,她电脑里有备份,把小组长勾出来的换上词就行。
小组长自己拿过来的,褚纱纱重新交了上去,她以为这次是肯定没问题了。结果上班没一会,小组长带了陈经理过来:“文件是褚纱纱负责的。”
他还说:“我跟她也说过,这次的任务时间紧,没有时间改版,基本上一个版本下来就要定好,所以在做资料的时候就要格外的慎重,这些我都交代过的。”
陈经理目光有些复杂,问褚纱纱:“这些话他说过?”
褚纱纱点头:“话他是说过,但”
小组长指着她:“陈经理,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这份文件客户方不满意,做文件资料的褚纱纱我觉得是有这个责任的。”
褚纱纱看出来了,小组长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让她背锅呢。
不过褚纱纱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客户方不满意?”
陈经理点点头:“是,等下客户方会亲自来人,他们觉得我们的资料并没有突出性和优势。”
正说着,部门外边有响动传来,部门的人都朝外看去。
褚纱纱也朝外看,她还跟站在她旁边的同事抱怨:“这个人太阴险了,他肯定是对我由爱转恨了!”
只有恨一个人,才能往她身上泼脏水。
褚纱纱不由得为自己唏嘘。
真的,美貌过了可能也是一种罪吧。
同事:“”
客户方的人来了,带头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说是天盛的管理,后边还带着几个工作人员。
陈经理跟小组长跟人握手会晤了。
小组长还指了指褚纱纱:“文件就是她做的?”
褚纱纱当场反驳:“不是你昨天拿回来,把你改过的部分让我重新打出来么。”
“我这里还有昨天的修改文件和电脑备份,你把我做的文件改成那样了,我还没找你呢。”
她才不受这个委屈。
谁干的谁承担。
小组长皱眉,看着她十分气愤:“你还不肯承认,你问问部门里,谁看到了?我说时间紧,任务重,这些话是不是说过,你自己也承认了。”
部门的同事们在小组长的指控下纷纷低头。
“安太太?”这时,天盛的代表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褚纱纱下意识看过去。
中年男子看了褚纱纱好几眼,终于确定了:“安太太,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呢。”
“你是?”
中年男子:“上次酒会我跟在几个老总身边,安太太可能没见过我。”
小组长看客户方代表对褚纱纱的殷勤,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陈经理左右看了看:“你们认识?”
中年男子笑笑:“安太太是我们天盛科技的股东之一,当然认识。”
小组长的脸顿时雪白。?
股东?
褚纱纱竟然是天盛科技的股东!
身为天盛科技股东之一的褚纱纱,怎么可能做出对天盛科技不利的事?
小组长脚步虚浮。
他知道,他完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看情况更不更。
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预收一下后边两本文。点击作者专栏,下一本。
钟娘娘家的日常生活:钟萃是堂堂侯府庶女,爹不亲娘不爱,但没关系,钟萃知道自己以后会进入宫中,并且会生下未来下一任皇帝。
这些蹦跶得再欢,早晚也要匍匐在她脚下,高呼太后千岁。
哪怕是对着她的牌位!
钟萃这样风光,身上还带着一个读心术的系统,能够看到别人心里所想,上辈子落魄没关系,以后风光就行了,只要她能阻止那个要黑化,以全国为棋子的赌徒,在生母病逝于宫中后被无视冷漠长大的——她的崽。
钟萃都想好了,她要用爱感化他、感悟他,要让他在充满爱的幻境下快乐成长,继承皇位。
首先,她得先苟。
顺便再带着儿子苟一苟。
*
八零妇女:马兰花是个寡妇。
她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把公婆伺候好,把兄弟照顾周到,得到一个十里八村提起就竖起大拇指的贤惠名声。
紧接着的就是叹气。
穷了点。
人家都住上砖瓦房了,她们还住的土房,人家都吃上肉了,他们家里天天水煮白菜。
一辈子挣的钱都跟着她男人一起埋了。
人都死了,马兰花也怨不着。
——直到马兰花发现她已经死了的男人还留恋人间,在城里住大房子,娶小妻子。
这马兰花就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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