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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媛媛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说什么呢,说的什么话你,让你念大学,你整天念了些什么。”

韩志杰想跟韩媛媛说,韩利是她弟弟,是韩家的男丁,他是有点重男轻女的,但韩家母女两个强势惯了,韩志杰跟韩利父子两个没什么地位,话到了嘴都没说出口。

韩媛媛工作以后就变了,变得强势起来了,韩志杰这个当爸爸的她都要管一管。

韩利下意识朝他姐露个笑,又委屈啊:“姐,表哥他抢我女朋友,他都三十了,他抢我一个二十的女朋友,他可真好意思啊。”

一群人都笑。

陈夏花把龚娟拉了起来,也给她塞了个红包:“是龚娟吧,听小利的意思,你是演员呐。”

龚娟喊爸爸妈妈是顺着庄玉春再喊,现在也换成了普通称呼:“啊姨,我是演员。”

陈夏花倒也没有看不上人的,“挺好的,你长得好。”

现在拍电视剧的其实也不稀奇了,电视机都普及这么多年了,彩电都出了几回大屏了,人们早就知道拍电视剧的叫演员。

这个行业有好有坏,也有演员爆出风评不佳的,闹得轰轰动动的,到庄民国他们家现在的行业位置,平常跟他们家往来的人家也都是城里数得上号的人家了,大家平常有生意往来,走动起来也是很正常的。

聚起来的时候,除了说生意场上的事,各行各业的事都会讲一点,像演员这个行业,一些家里头有钱的透露出来的消息都是不大喜欢的。

有些人跟港商那边有生意,说的,“那边的更乱,这里有搅和的,那里有搅和的,总之水深着呢,像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要娶媳妇,那还是得娶个门当户对的,也省了娶进来以后惹一堆麻烦事。”

现在的人聪明着呢,尤其是开门做生意的,谁都不想当冤大头。

把兜里的钱包捂得紧着呢。

像庄民国他们家两个儿子的,人家还专门叮嘱他们要看好呢,怕有些为了钱,想进门来当富太太的不知使了多少小手段要往他们家里钻的。

庄玉春得意:“我选的那当然好了,上回你们给我寄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些人长得还没我好看呢。”

庄玉春找女朋友,第一条就是要找个比自己好的。

比自己长得好,比自己有风趣。

庄玉春跟龚娟认识,还是因为他去客串了一把摄影师,正好拍到龚娟,龚娟要连拍好几天,他作为专属的摄影师就跟了几天,每天收工后,龚娟这人大方啊,请工作人员去吃饭,还给他们买水,庄玉春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龚娟后头单独找过庄玉春,觉得他技术好,想让他成为她的专属摄影师。

庄玉春当然不干,他又不缺钱又不缺钱的,龚娟开出来的条件根本打动不了他,他还很钢铁直男的跟人家龚娟建议,建议人家以后摄像的时候多露左脸,不要正面对,“那挺丑的。”

就这一句,龚娟记了他好几个月。

后头又遇上两回,第三回两个人才把关系给定下。

韩利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说我女神丑呢,她这么好看,以后肯定会更好看,你这个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几个大人都出去了,就他们小辈在,庄玉春跟人说起他们在一起的事,还把韩利的酸味给打翻了。

为了一个女人,表兄弟眼看就要决裂了。

连姜阳这么一个浪子都说了句公道话,拍了拍韩利的肩膀:“小弟,从头到尾都没你的份,你就是一个人家不认识的路人,再这样你就不可爱了知道吗?咱们从小学到大的尊老爱幼你忘了?”

韩利犟嘴:“那不也应该让给玉林表哥吗?”

庄玉林还在看文件呢,他现在回到家里也是一身的西装革履,外套外边又穿了大衣,一边烤火一边看文件,听到韩利说话,只抬头看他一眼就让韩利不敢乱说了。

庄民国经常觉得庄玉林现在跟上辈子已经重合了,从性子转变,越来越不爱开口相比,他现在跟上辈子几乎一样。

庄玉春得意:“说啊,不敢了吧,小样呢,还跟我争。”

龚娟说的,“我给你签名吧。”

韩利顿时把自己的后背露出来:“签,签衣服上,这衣服回头我就把它供着,我不穿了。”

龚娟第一回登男朋友家的门,她之前也是问过庄玉春家里在哪里,庄玉春就顺势报了老家的地址,龚娟听了,知道男朋友家里是农村的。

她家里也是从小县城起来的,现在在京市住,京市的房子现在是五千多一平,龚娟也是花了所有积蓄才买下了一个不到六十平的小房子,从此以后在京市安了家。

她爸妈嫌弃她找的是农村的,一直不同意,是龚娟觉得两个人相处好,她性子强,庄玉春呢,也不是喜欢跟她争的人,有时候说话是气人,但大部分还是让着她的,还经常给她买礼物。

龚娟看上的就是他这个人。

结果他们一到城里,就坐上大哥的车从城里回了农村,下了车,门口还摆着两辆车,姜阳他们过来又是一家开一辆,几辆车瞬间就把院子外头给占光了。

龚娟后头悄悄问的庄玉春,垮着张脸:“你不是说你家在村里吗?”

庄玉春诧异看她眼:“是在村里啊,这么大个村你看不见啊?”

龚娟:“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你怎么没交代你家家境!”

她以为这是个农村娃,现在他妈的是个富二代。

她就觉得自己性格强势,想找个软点的,但富二代的家庭是她能欺到的吗?龚娟刚刚跟人际阿姨握手,都不敢看人那一身珠宝。

看着是不显山露水,但那些珠宝华贵,龚娟一眼就看出来,是庆花的最新款。

还有其他几个亲戚家的姨的穿戴也是,还有他们开的车,哪一样都说明了庄玉春的家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庄玉春叹了口气:“我的家境你也是看到了,我就是家里唯一一个吃闲饭的,或许以后我们一起吃闲饭?”

龚娟:“”

庄玉春说得并没有错,他在家里,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拉着他,对他嘘寒问暖,最主要的是问他钱够不够用。

话是向婆子问的,生怕亏了他二孙子。

庄民国:“京市的那些房子商铺租金都是他在收,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包租公的生活,哪有不够他用的。”

向婆子不高兴:“你懂什么,他们现在是两个人,收租那点钱多吗?我可是知道京市物价贵着呢,他手一抖点,可能就不够了。”

还要当着他们的面给庄玉春银行卡。

庄玉林看他一眼,庄玉春立马说:“奶奶,不用你的钱,没钱了我哥会给我的。”

向婆子看了看庄玉林,庄玉林是不爱说话,但对家里人也是真孝顺,她把卡收回去,还顺便埋汰了庄民国一句:“你爸就是有点抠门了,老了就开始抠门了,他把商场什么给你哥了,还挂着姜辰建筑公司的股东呢。”

庄民国也不是丁点事不做了,他只是把大部分时间留下来陪家人了。

晚上姜阳他们要回去了,庄玉春带着龚娟送他们。

韩利磨磨唧唧不肯进车,最后被他姐推了一把,还不忘了给庄玉春这个表哥放放话:“表哥,你记得你要对我女神好啊,不然你知道的”

韩媛媛不耐烦了,把他往车里塞,给他关了门,等庄蓝两个上了车,开车着就走了。

什么毛病!

别人的爱情,他在这冲昏了头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不更。

继续预收下一本《我靠儿子花钱当富豪》

文案:(划重点)批着富豪马甲的平民文。

褚纱纱跟安毅奉子成婚,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她妈神神秘秘的找人给她算了一挂,她褚纱纱以后是要当富太太的命。

褚纱纱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信了。

结婚后,她逛菜市场、逛地摊、出入各大超市准时抢购打折处理商品。持之以恒,贤惠顾家的当富豪背后的女人。

富太太,首先要学会忍和大度。

哪怕老公在外边有了“红旗”,她这个“旗杆”也不能倒,要坚定的站在一线,无条件的站在“富豪”老公背后。

她,褚纱纱,励志当一个甘愿委屈求全的小女人!

突然有一日,常年赤贫的安家夫妻因为吞金兽的“挥豪如土”、“慧眼如炬”翻身成了贵族新贵。

俗称“暴发户”。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褚纱纱想起了她的富太太命。

斜倪着让她“卑躬屈膝”的假富豪。

悔!不!当!初!

#别问,问就是我弄错了对象#

#我妈说错了,我不是富太太,我是富豪的妈妈#

157、番外(二)

千禧年过后, 庄民国顿时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了。

主要表现是在过了千禧年过后没几年,他头上的白头发就开始长起来了,以前一根两根, 两三个月长上一根,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睡一觉起来他就发现今天的白头发比昨天的白头发多, 一眼看过去还不明显,近到眼前了, 还是看得出来的。

现在人们生活条件好了,不缺吃不缺穿了, 开始追求享受和打扮了,跟他一样的老头老太太们追求时髦, 开始染发了。

以前烫发也流行,不过那时候样式少,只有那一两种波波卷发, 现在不一样了, 理发店里海报上几十种发型, 什么梨花大波浪小卷儿的。

年轻的就把头发烫成各种形状,还染成黄毛, 现在理发店染头发, 最受欢迎的就是黄色了, 基本上进店的男男女女都会染, 然后把头发剪成斜刘海啊, 爆炸头啊,他们上了年纪的现在还没这么时髦,都是把白头发染成黑头发。

人家叫庄民国也去,还给他推荐了什么牌子的染发膏, 庄民国没去。

他说的,“谁年纪大了不长白头发的?长就长吧,以后总是要习惯的。”

就像庄民国习惯了小儿子庄玉春现在赶时髦,把自己弄一身“非主流”一样,庄民国刚看的时候觉得辣眼睛,后头看习惯了也就适应了。

他能怎么办,全家就他一个反对的。

连他当演员的儿媳妇都不说话,他说什么?

庄民国本来以为儿媳妇是演员,欣赏眼光总是跟普通人不同的,没想到第一个说“好看”的就是她。

庄民国年纪大了,空闲时间又多,他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这个儿媳妇碍于他们家的财产地位这才昧着良心,这才敷衍趋势的,就跟他时不时碰到的那些想找个大老板的女同志一样。

庄民国去参加圈子里的聚会,正经点的场合夫妻都在,说话也正经,平常的酒会什么的,那就乱得很呢,他认识的好几个大老板都找了小的,就是人家说的“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介绍都是说的秘书啊助理啊之类的,一听就明白的。

你说人家家里的那位知道不知道的?

其实都知道的,只是这么几十年了,前半辈子都是吃苦受罪过来的,现在日子好了,没几个想走了给别人腾位置的。

都几十岁了,也没那么多精力闹了,她们一走,立马就有人接手,人家没跟着吃苦受罪,立马跟着享福,换谁谁也不干。

之前还有人仗着家里男人当大老板飘了,华丽话语都是说“女人应该要在家相夫教子啊”,“傻女人才不知道享受啊”之类的话,跟几十年后的鸡汤文一样,还真唬弄住了不少有钱太太,觉得该享受该享福。

一群有钱太太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现在还不是以后,花样还没这么多,有钱的太太们就是打打牌,买东西,买珠宝,做头发,做护肤之类的。

庄家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庄民国在的时候还不算,只能排得上号,但是他路走得稳,把家里的事交给庄玉林前,凭着家电已经先狠狠站稳了脚步,九六九七的时候,他们康牌的彩电因为持续的价格战,销售总额正式首超了进口家电,占据国内市场,除了他们康牌,另外几家彩电品牌也相继达成。

那一回庄民国直接拿下了两个总经销,凭着家电和后继有力的嘉美商场,首次登上了财经报。

庄家总身价也在同年达到了省城第一。

银行里存着的数字变多了,庄民国跟陈夏花都没再激动过了,因为确实,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数字了。

那两年庄民国接到的邀请多呢,他带陈老板去了几回,再往后就是只跟有交往的人家走了。

陈夏花也不耐烦去,人家有钱太太说这说那的,她跟她们没语言。

那些太太还劝到陈夏花头上去了呢,说让她多享受,哪有他们这样的人家了还要太太去上班的,说这是什么呢?不体面。

这几年庄民国看那些太太过得体面得很,现在见了他问起陈老板也不说女人不该上班了,还意味不明的说上一句,“陈老板生意做得大呢。”

所以时间这个东西什么答案都会有,以为自己会一直风光下去,看不上这看不上那,实际上呢,到底谁更长远,以后都会知道的。

有钱太太们“有钱”,更多的是家里男人有钱,花的,依靠的都是家里的男人,这个靠山没了,这个钱也就没了,所以有钱太太们对老板们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陈夏花就不一样了,她管着锦绣厂子,钱都是自己挣的,说白了她有底气,她完全不怕谁离了谁过不下去。

这就是时间给有钱太太们的答案。

庄玉春跟龚娟的婚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庄玉春跟龚娟谈了几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两方已经约好了下个月双方父母见个面,谈谈两个孩子的问题。

庄民国两个都没意见,他是偶尔想一想有的没的,但两个人在一起也好几年了,龚娟年年都跟庄玉春过来,庄玉春带爷爷奶奶出去玩,龚娟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向婆子夸了她好几回了,说她孝顺。

向婆子一个孝顺,庄炮仗一个会来事。

庄民国完全没意见了。

他还真不担心儿媳妇是不是做表面功夫,哪怕是做表面功夫,费这么大劲儿也不容易,何况庄玉春丁点家里的财产都不沾,在他身上花功夫还不如去大儿庄玉林身上花功夫。

大儿子庄玉林就是人家说的霸道总裁。

庄玉林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后,把资源整合起来,家里的产业更大了。

他们省里最近出了一档节目,是专门请事业有成的老板们上台分享一些经验,现在人们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强,对采访知名的企业家们也十分感兴趣,想要知道他们的家庭和普通家庭有什么区别。

这档节目是以问话的方式呈现的,每周播出时都会引发不小的讨论和热度,节目组也打铁趁热,四处邀请。

这回就邀请到庄民国头上来了。

省里稍微知名的企业家节目组都邀请完了,往上的去过的不会去第二次,节目组越办越大,人就越来越不好邀请,真正数得上号的那些,都不愿意过多曝光的。

请到庄民国头上来,还是跟他们之前的合作伙伴季老板几个有关系,节目组那边的人跟他们有关系,季老板就牵线搭桥的牵到了庄民国头上来。

节目组的人上回发了个纸张文件来,这回正式登门拜访,制作人亲自带着人来的,说起了他们节目组一惯的宗旨:“实事求是,绝不夸大,不该问的绝对不会问的,会最大程度的保护你们的隐私,这点还请放心。”

制作人十分正经。

庄民国:“放轻松点。”

他给倒了茶水过去,“你们这个节目我也知道,以前看过一次,又是老季介绍的,放心是肯定放心的,只是啊…”

制作人顾不得喝水:“只是什么?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都可以提的。”

庄民国:“之前我跟你们人也表达过不太想参加的意图。”

制作人点头。

庄民国之前确实拒绝过他们,是节目组那边还想再努力努力,亲自过来谈一谈。

做节目也是要有话题性的,从上两周开始,节目的热度就开始在下降,节目组这回也是下了决心来请人的。

庄民国接着说:“我倒是不怕曝光不曝光的,主要是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制作人心里松了气,笑道:“庄先生你过奖了,你的经历正是我们节目组的忠实观众们都想听的,当年嘉美西合两家商场冒头,不知道多少人议论的,后来又有锦绣品牌,许多说得出名的都是从你们嘉美出来的,这就是人们想知道的,想听的故事,不瞒你说,连我对庄先生当年发家的事也非常想听一听的。”

庄民国笑呵呵的,“是吗,既然你们来了,那这事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庄民国说要考虑几天,他要跟家人再商量商量。

制作人好声好气告辞了。

陈夏花对庄民国一贯是不说什么反对话的,别人家的妇人家对家里有钱的男人看得紧呢,去哪儿了去做了什么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陈夏花不,别人,包括陈家那边的姐妹都劝过她,让她把男人抓紧点,别让出去瞎混的,陈夏花都没听过的。

几十年都过来了,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别人劝,陈夏花反倒跟着劝,小舅子陈银宝生怕他这个有钱姐夫跑了,来劝一回,陈夏花还要反劝他一回。

陈夏花劝什么呢?劝他改邪归正。

陈银宝之前开超市挣了几个钱,他有钱了就开始飘了,被人家叫几声老板就找不到路了,犯下了大错,最后人家找上门,杜青闹着要跟他离婚。

现在跟以前还不一样了,以前没人提离婚这个词,后头变成提离婚就是丢脸,到现在提离婚这个词也没人一听就觉得脏班子的。

成了正常词了。

杜青当时闹得大,还要跟陈银宝分财产,她说的,开超市的钱是她挣的,后头又是跟陈夏花借的,陈银宝一分都没有,他要分只有一份工资。

陈银宝那边也不干,说陈夏花是他姐,他们是一家人,陈夏花的算他的。

闹到陈夏花面前来。

陈银宝当面问陈夏花帮谁,他坚定得很,以为他们是姐弟,陈夏花肯定是要站他这边,结果陈夏花二话没说站了杜青,还说他:“你出去玩的钱也是人杜青的,回头离了记得去打工挣了还给人家。”

陈银宝后头把陈婆子喊过来都没用。

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商量的,又没离了,只是家里的钱还是杜青管,陈银宝的零花钱又被扣了半,给他留了个零头,陈银宝还来找过庄民国这个当姐夫的管他要点零花钱用的,上辈子他也来了,不过还得往后点,庄民国当时看在陈夏花的面上给了好多回的,这辈子陈银宝又问他要零花钱,庄民国不给了。

庄民国还笑话他,“自己挣。”

重的干不了,洗脚城去给人洗脚还是可以的。

庄炮仗两个对有节目组来请庄民国上节目倒是乐呵呵的让他去,说他们也想在电视上看看他。

庄民国给节目组那边打了电话,说愿意来参加。

节目是先录后播,定好了日子,庄民国先去了城里,从城里去节目组录节目,他先到两天,司机来接的。

从村里出发,沿途路过崭新的公路,到了城里,又往城中开,在依山傍水的别墅区进去,往前开上几分钟就到了。

城里这些年也是大变样,各种高楼拔地而起,地段也变了好多,庄民国觉得几个月不来,城里就会变个样子,早些年他们熟悉的路段要么被征用了,要么改造成了高楼大厦,老城改造换新样。

现在就是新模样了。

房价在现在也是每年一回节节攀升了,姜辰他们房地产公司现在卖房子都不按一套卖,按平房算了,还要分地段,像庄民国现在住的别墅区,地段在中心地段,别墅区,绿化好,是专门给城里的有钱人打造的,价格也是十分可观,一套房子能卖到上百万的高价。

价格高,照样多的是有钱老板买账。

连结婚,现在也提出新领域了,什么房子车子票子的。

庄民国是别墅区开售后没多久就搬过来的,迫使他搬过来是什么原因呢?安全问题。

都知道他是当老板的,家里有钱,明花巷住的虽然都是老熟人,但架不住往城里跑的人越来越多,总有人起了歪心思。

偷车!

他们家门都被弄出来几个洞子,庄民国都被吓了一跳,现在是偷车,那要是再狠点,破门进里边呢?

别墅区是姜辰的建筑公司开发的,打的旗号就是安保问题,请的专业安保人员全天守护,既保护了户主们隐私,又保护了户主们的安全,一推出来就受到了有钱老板的青睐,毕竟都是身价不菲的老板,庄民国不是头一个遇上这种事的。

推出来没几天,别墅区就售空了。

庄民国也顺便搬了过来,原来的老邻居们知道他们要搬家,都很舍不得,尤其是黄大妈,一边骂小偷一边又唉声叹气。

她跟庄民国说的,“你走了,他们舞蹈队就少人了,你要走了,那咱俩为这事儿也扯平了”。

她还记得庄民国跟几个原来文工的退休女通知跳舞的事儿呢。

到走那天,四周的邻居还给他们送了礼来,都是家里有什么给什么,把庄民国后备箱都给装满了的。

到录节目那天,庄民国准时到了节目组,录制节目是要上电视的,庄民国也穿了身西装,是陈夏花给他选的,端端正正的黑西装,白衬衫,西裤皮鞋,钮扣和胸前的几点钻石饰品是庄民国自己添的。

他到了台里,节目组的制作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庄先生今天这一身可真帅气,看着年轻不少。

庄民国:“你也这样觉得吧,我就说这样搭配是好的。”

制作人是过来跟他提前说词的,庄民国之前没应,“都把问题和词定好了,跟背稿子有什么区别?你们直接问就是,只要不涉及到隐私的,可以回答的我尽量都回答。”

现在制作人拿了一张表格让他看,上边是罗列出来的节目组会问的问题。

庄民国大概看了眼,觉得没问题,又还了回去。

意思就是没问题的了。

制作人引着他往厅里走,怕他第一回上节目会不自在,还跟他说:“我们主持人都是很有经验的,也很有亲和力的,他会引导的,你不用紧张。”

来他们节目的老板多是多,但台下风生水起的,一上台面对镜头还是会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说话结巴,词不达意都是常有的事,这时候就比较考验主持人的功底和控场能力了。

庄民国点头:“行,我不紧张。”

制作人笑笑没说话,等庄民国跟主持人面对面坐着,机器设备一开,制作人发现,他还真是不紧张。

主持人介绍了他的身份,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问他对如今大企业家这个身份怎么看?

庄民国答的:“怎么看?用眼睛看啊,我现在可不是优秀的企业家,我已经过时了,不当企业家了。”

制作人在台下笑,主持人也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们家优秀的企业家什么时候才能来我们节目做一期客呢?”

庄民国:“这个问题,就是要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企业家也是要朝九晚五,要养家糊口的。”

朝九晚五这个词也是近年才有的,之前工作的,读书的,都是上六天休息一天,今年才变成了上五天休息两天,有了双休日的说法。

庄民国在台上对答如流,每一句话又忍不住惹人发笑,十分轻松就录制好了节目,全程没有一次喊停。

制作人旁边,台里的人也在看:“这位的说话方式还当真是叫人忍俊不禁啊,这一期要是播了出去,咱们节目热度肯定又起来了。”

台上已经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家庭的,主持人问:“听说我们新企业家庄总现在还没有谈恋爱,你作为家长着急吗?”

这是节目的重头戏,每一回都会有关于家庭的问话,现在守着电视机面前的人,就喜欢看这些富豪老板家里的家长里短。

没娶媳妇的急不急啊,没嫁人的急不急啊,婆媳关系啊,每次播出都会引发电视机面前大妈们的热议。

庄民国在这个问题上依然保持了高度的顺口:“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呢?”

这档节目播出是第二个星期了,第一个星期录完,第二个星期播。

第一个星期播完,会放第二个星期参与嘉宾的名字。

庄民国的名字很多人不知道,但只要说起嘉美西合,说起庆花,说起锦绣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都说这回节目组是下了血本了。

到第二个星期,节目一开始,热度就不断往上涨,观看人数也不断上升,笑呵呵的看完了这档采访,庄民国的一些金句也传了出去,尤其是最后一句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呢更是被人传来传去的。

都说老板家庭跟普通家庭不一样,还真是不一样。

他们急,人家老板不急。

还给庄民国取了个外号,亲切的称呼他为“开明爸爸”。

龚娟都打了电话来,告诉庄民国:“叔叔,你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手都抬不起来了,明天见。

158、番外(彩礼)

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庄民国上辈子看到过的, 关于红了以后最直接的反应是来自于娱乐圈里头,人家短视频不是说了么,出了名儿的大明星红了以后, 去哪儿都会有一堆人,粉丝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的, 大明星身边还跟着很多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 前呼后拥的,排场足得很呢。

庄民国上辈子跟这种场面接触最近的一回还是有一回工地放假, 他去批发市场买东西,在路上遇见一个店铺搞活动, 说是邀请了一个明星来站台,庄民国都走远了还听见那店铺外边的喊叫声。

那是他第一回现实的感受到什么是红。

人家老板都说的, 他们批发市场外头的大商场,一年到头的经常请明星来站台的,也不是每个明星都有那么大排面的, 有时候请来的人没什么知名度, 外头就清冷得很, 连应援的都没有几个。

这就是一个什么行业呢,就是看菜下碟的。

这一点庄民国现在倒是深有体会。

在他儿媳妇龚娟打电话来说他红了以后, 连着好多天, 登门想请他去录节目的节目组跟过江的鱼一样, 一茬一茬的, 都说是邀请他去参加访谈节目, 在节目上说一些商场和家庭的事就行。

还有更直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他们的地址,直接把文件给他们寄了过来,文件上标明的台词和问题简直离谱, 几乎是拿他们的隐私当噱头。

还有的打电话来,想邀请他们夫妻\父子一起上节目,阐述他们的家庭亲子关系,做家庭亲子节目。

发来的邀请太多,庄民国一个都没答应。

他又不是要借着这股东风当明星的,录一期节目就行了,不过都说人红是非多,庄民国也确实在播出后遇上不少是非。

有议论说他话说得大,说话不中听的,有说他不应该宣扬随便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过了电视机的滤镜,平常出去别人也会跟他说,讨论家长里短的事,还问他意见等。

人红了以后带来的影响确实大,还有人专门开车来看他,要跟他合影的。

庄民国在家里住了几天,带着家里人搬到城里别墅区去住了。

龚娟这回倒是中肯的指出了面对红了之后该有的反应,说庄民国要是不打算出现在公众面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不出现,等时间过了就太平了。”

这也是他们当演员当明星的一贯的做法了。

龚娟身在这个圈子,平时看着的人也很多,遇上过的事就更多了,有不方便说的,都是这样通过时间来平淡的。

红火的大明星们,各种各样的电视剧和访谈节目,要不了多久就没人记得了。

庄民国当然是听龚娟这种专业人士的话,在城里住了一个来月,果然说的人就少了,一两部催人泪下的电视剧一出来,又讨论这些去了。

庄民国一家跟龚娟一家要谈婚事了。

龚娟一家大小从京市飞过来的,越好了在城里一间私密会所见的面,庄民国他们先到,他们这边出席的人就是自家几口人,两个老的,庄民国两个,庄玉林。

庄玉林是从公司赶过来的,现在还穿得一身的西装革履,头发竖得齐整,带着钻石扣子,胸针,价值不斐的手表,里边的衬衫半挽,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就跟庄民国几十年后看电视上的霸道总裁的样子一模一样。

有钱长得还好,学问高。

庄民国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担心什么呢?他担心因为大儿子太过出色,太过优秀,以至于等下好好的谈婚论嫁要吹了。

庄民国皱眉都皱了半天,在他身上看来看去,忍不住说:“你要不要回去换一身休闲点的衣裳来?”

穿得普通点,就不会太惹眼。

其实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庄民国对小儿子庄玉春从外貌到能力的不自信。

庄玉春长得是肯定没问题的,他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欣赏眼光有问题。

他的那些欣赏眼光,庄民国作为一个当爸爸的都不敢苟同。

庄玉林从文件上移开目光,淡淡的说了句:“不用,等说好了我还要回公司,中午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庄民国:“你要忙你就先回公司吧。”

庄玉林低头看文件:“没事,还有点时间。”

他们到了二十分钟左右,龚娟一家到了。

侍者把人引上来的,龚娟走在前头,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身后跟了一群人,庄玉春走在最后。

龚娟催他们:“你们快点,人家说了,叔叔阿姨都到了好一会了,咱们不能让人等太久的,多不礼貌。”

龚娟妈脚步刚快,就被她姨拉住了,小声跟她:“走这么快干嘛,就是要走慢点,咱们可是女方家,你巴巴的往上赶,人家还会拿你当一回事不?”

其实现在男女双方见家长,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女方想拿拿乔也是肯定的,就是为了想让男方知道他们女方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增加女方的优势。

庄玉春听话的往前走,三两步就走到龚娟身边,龚娟爸跟在他们身后。

庄玉春往后看了眼,跟龚娟说:“小姨下飞机就喊腿痛,我觉得她应该先去医院,我们自己见就是了,等晚上再喊她吃个饭就是,你看,她走路都要挽着你妈,肯定痛得厉害。”

龚娟:“她经常这样,痛两下就不痛了,我们走我们自己的,她们自己会跟上来的。”

拐了个弯,龚娟妈两个还想端出女方家的派头来的,一看前面人不见了,急得顾不上再装了,跟着哒哒哒的追上去。

龚娟妈抱怨两句:“这丫头怎么一点不体谅我们,我们这可是在给她撑面子呢,你说有几个恨嫁的真嫁得好了。”

说归说,龚娟妈不敢再听她小姨的了,紧紧跟上前面的人。

也不知道这个会所是什么会所,跟山路十八弯一样,左拐又拐的,修得倒是豪华,看着就知道是贵地方,确实有面子,就是这里的人也太不会看了。

他们后边的客人都不招呼着一起的,只带前面的人走。

到了包间,侍者敲了门,得了允许才推开门,请他们进去,龚娟这下没冲进去了,先请当长辈的先进去。

龚娟妈气喘嘘嘘的,瞪了她一眼,理了理头发,就甩着自己新买的包,新买的衣服走进去了。

知道女婿家里的有钱人家,龚家爸妈为了配得上,前几天就专门跑去商场采买行头了,就为了见面的时候面上脸上也有光。

庄民国两个今天穿得也低调,庄民国穿的一身中山装,陈夏花穿了一身套装,就只带了一套珍珠首饰,庆花的新款,不是贵重款式。

两个老的就更低调了,向婆子只带了个翡翠的项链。

最贵的就是庄玉林了,他是从头到尾的精致又贵重,说他下一刻要上t台去当模特走秀庄民国都行。

龚娟妈几个进门,庄民国几个也起了身,客气礼貌的请他们进门入座。

庄民国招待龚娟爸:“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里只有茶叶,你们爱喝点什么,叫人送上来。”

龚娟爸是个拘谨的,龚娟妈觉得第一回合就败下来,没什么底气,龚娟小姨倒是不客气,对摆手的龚娟爸说:“姐夫你别谦虚了,这马上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不意思的,你平常就喜欢喝点小酒我知道。”

庄民国点头:“确实,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大家不用拘着。”

他招呼庄玉春去点些吃喝来,又给龚娟家的介绍起两个老的,介绍起大儿庄玉林。

龚小姨看了眼庄玉林放在手边的文件,夸张的叫了声:“哟,这还上班呢,你在哪儿上班呢,这公司也太会压榨人了。”

龚娟跟庄玉春谈恋爱,对庄玉春的家庭,龚娟是这样介绍的,有钱,很有钱。

她说的是自己的直观感受。

来庄家第一回龚娟就留下了这样直观的感受,她也怕家里对这样那样的企业不了解,也直接给他们说了最能让人直接感受到的。

有钱人。

庄玉春在龚家的表现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出手大方,不务正业,但是花销够,他们还了解到庄玉春有房子和商铺收租,住的也是最核心的城区,四合院呢。

有物质加持,外加庄玉春嘴甜大方,人又不错,他们才答应的,至于庄家里头,龚娟爸妈知道是做生意的。

生意多大不知道,反正是做生意的。

庄玉林简单回了两个字:“还好。”

庄玉春去点了酒水来,按每个人的爱好点的,坐下喝了会儿,就说起了正事,彩礼问题。

龚娟妈说的:“我们那边彩礼要得高,都是这样的,彩礼要是少了会给人笑话的,去年的彩礼都是一万呢。”

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

不到五百。

好点的一年家里能挣上六七千的,除了花销外,光是彩礼钱都要存几年了。

除了彩礼外,还要三金,礼之类的。

龚娟妈最后说了句:“其实他们都要结婚了,你们就随便给点吧。”

彩礼的事,庄民国跟陈夏花也商量过的,两个人也早就准备好了,陈夏花从奢华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卡,没给龚娟妈,推到了龚娟面前。

“之前听说你想开一家娱乐公司,你们结婚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卡里有一百八十八万,你拿去用,要是还不够再跟我说。”

龚娟妈刚从盯着亲家母的包回神,一听这数字:“多少?”

八万?

龚小姨跟她咬耳朵。

龚娟妈直抽一口冷气。

龚娟妈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

这哪里是嫁有钱人,这是嫁豪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我在标题上标了这一章大概围绕的重心,大家购买慎重。

159、番外(接上)

彩礼和婚礼的仪程很快就商定了, 龚家那边没意见,婚礼全全交由庄家这边来弄。

龚娟妈逮着个上厕所的机会跟龚娟爸说:“我能有什么意见?”

一百八十八万一出来,龚娟妈什么意见都没了。

来之前, 她还想着她女儿是个知名的演员,有知名度, 还长得漂亮, 还想着对婚礼指手画脚的,现在是丁点要指手画脚的想法都没有了。

这个庄家那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 是豪门啊,她指什么?她连人都不认识, 她去瞎指挥,她指挥得动吗?人家那些跟豪门来往的认她吗?

“你说你闺女她是缺心眼吗, 这是有钱家庭吗?这是普通有钱家庭吗?错了,这是豪门啊!”

龚娟妈还记得商量完以后,豪门亲家请他们去大酒店吃饭, 一出门, 先是有司机开了车来接了女婿大哥, 那车龚娟妈认识啊,豪车!

人家司机还一口一个庄总, 态度哟端正的不行。

龚娟妈当时就被吓了一跳, 人家当老总的, 哪里是她妹说的上班?人家分明是老板啊。

他们去酒店坐的车就没这么震撼了, 普通的国产轿车, 也配了司机,前后两个车,庄民国还很体贴的让龚娟陪着她爸妈,怕他们不习惯。

龚娟去了, 龚娟妈确实有一堆的话要问,但顾忌着开车的司机,一直憋着不敢说,生怕被人看低了去。

她没少看电视剧的,人家电视剧上不是都拍了吗,像他们这种嫁进豪门的媳妇,要是没个后台靠山的,只要表露出丁点没见过的目光,人家就会在背地里嘲笑他们是“土包子”。

龚娟妈拍了拍龚娟爸的胸脯:“老龚,打起你的精神头来,咱们一定不能让人小看了知道吗?不然以后你女儿在豪门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拿出咱们见过世面的模样来。”

龚娟爸有这点好,就是老实,他虽然没听懂龚娟妈说的话,但还是点点头。

一番加油打气后,两个人回了包间。

还没进去,龚娟妈在门外就听见龚小姨夸张的声音传来了,十分的矫揉造作,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什么“真的吗?”,“这个听起来就好吃呀”。

龚娟妈也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还没丢脸,跟着她来,是她非要带过来的龚小姨给她丢脸了。

龚娟妈气呼呼的走进去,面对有钱亲家,又连忙挤出笑来,伸手拧了龚小姨一把。

她就知道这个妹妹最势力了。

来之前还各种跟她讲大道理呢,说什么架子啊态度啊要端着,结果现在知道人家是豪门,是大老板了,这腰弯得比她还快,转个身就谄媚去了。

没吃过是不是?

龚小姨侧脸看了看,眼里十分不解,还小声问她:“你拧我做什么?”

她这么积极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他们老龚家啊,不把人给捧好点,万一这样家庭的女婿飞了怎么办?

龚娟妈看她还没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陈夏花适时把菜单递了过来,化解了姐妹二人的内讧。

陈夏花对龚娟妈客客气气的:“这是菜单,你们看看想吃点什么?”

龚娟妈故作正经的接了过来,含蓄的朝她颔首。

翻开菜单,龚娟妈楞了楞。

蚂蚁上树?白雪红梅?

这都是什么菜名?

不该是什么红烧肉,烧茄子之类的吗?

龚小姨在旁边一无所知,还笑嘻嘻的:“你看,我之前看这个菜单也吓了一跳是吧,完全看不懂的,要不怎么说现在的大酒店跟外头的馆子不一样呢,人家这名儿取得好啊,你看取得多有文化的,刚刚亲家母还在跟我解释这些是什么菜呢。”

龚娟妈抿着嘴不吭声,吃个饭而已,吃的是文化吗?她就吃个饭还要有文化才能吃得成呢?

陈夏花跟龚娟妈说起了其他的:“这个酒店是去年才建的,都喜欢到这里来办宴,他们的婚礼就定在这个酒店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再让他们定些鲜花来,我看去年有对小年轻结婚,就是直接从国外运过来的鲜花,把酒店全部都铺上花,好看得很,要是龚娟喜欢,我们也可以弄一次。”

龚小姨顺便抽走了龚娟妈手上的菜单。

龚娟妈顺势放手,跟陈夏花攀谈起来:“我觉得都挺好的,你们定下就是。”

陈夏花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他们的婚事我们肯定会办得热热闹闹的,再把这个场景给录下来,放家里,等以后得了空,还能拿出来看一看。”

庄民国也跟龚娟爸说着话。

庄民国两个老的撑不了多久,中午吃完饭,庄民国几个就送他们回去了,龚家人不去,说他们就住在酒店,龚娟已经给他们定好了。

人家一家人还有私密话要说,庄家这边也能理解,也不劝。

龚娟给龚家人定的不是大酒店,也是上档次的旅馆了,进了门,龚娟妈终于找到机会问龚娟了:“他们这样的家境,你怎么不早点说呢?”

龚娟:“说什么?说了让你去租两套礼服,带两套珠宝,上午一套下午一套?”

龚小姨也说:“对啊,人家什么家境,拿珠宝带着跟玩儿似的,租这些来,戴出来也要叫人笑话的,还能省一笔钱呢。”

龚娟妈瞪她一眼,想说她又找不到话头,拉了龚娟问话:“我问你,你这个婆婆人怎么样,我跟你说,这些豪门太太啊最会看菜下碟了,你进门说不定还要给你立规矩,给你个下马威,让你相夫教子,在家里给他们当保姆的。”

她说的这些可都是真实发生的。

人家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呢。

这叫什么?这叫源于现实。

在这一点上,连龚小姨都跟她站一头。

龚娟白了她一眼:“你可少看点电视剧吧,你闺女就是演员你还信呢,人家性子挺好的,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我们结婚以后是要常住在京市的,她怎么管?再说了人家哪有功夫管我,我这个婆婆还是老板呢,手下公司厂子都要她打理的,人家才不会管这种婆婆妈妈的事,你说的那都是在家里无所事事,只能鸡蛋里挑骨头,最后挑到儿媳妇身上的那种。”

"当老板了不起呢,你不马上还是老板的儿媳妇吗?龚娟妈又问:你婆婆当什么老板呢?”

龚娟:“就她手上提的那个包,锦绣牌的,这个牌子就是她的,厂子里还有其他的搞批发的,我也不知道。”

龚娟妈早就看出那个包不一样了,毕竟她都盯着看了好几眼,最后不好意思才收回来,名牌包包!

她亲家母的!

龚小姨在旁边酸起来了:“你说说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人家这个年纪当老板开公司,开厂子,做高档包,家里还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百万,我们怎么没有,差哪儿去了?”

她抬头看像龚娟:“对了,你那个大哥娶媳妇了没?”

龚娟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别想了,你介绍谁都没用,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大哥接手,玉春说他还开了许多生意,每天都跟人开会出差的,我这个大哥眼光高着呢。”

庄玉林眼光到底有多高,反正就是口口相传的东西。

文艺点的,把他形容成了一朵高龄之花。

通俗点的,排着队想嫁给他的女同志能从东边排到西边。

龚娟跟他们科普了半天大哥的事迹,彻底打消了龚小姨的想法,晚上是去庄家家里吃饭,提前庄家就派了司机和车来接他们。

庄玉林到门口迎他们的,引着他们往里头走,他已经换了身衣服了,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衣,裤子是带点黄的休闲裤,整个人亮眼又青春,又带着贵公子的矜持和端庄。

走过两边的花台,别墅区的景色是没话说,龚家频频朝四处往。突然,龚小姨还指着路边高高耸立,独自优美的橘黄小花,朝着目不斜视,优雅客气的庄玉林说了句:“这花跟玉林当真一模一样。”

这就是龚小姨听完龚娟介绍了庄玉林后的感想。

她的理解里,庄玉林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别墅区种的花,贵重品种呢。

庄玉林平静的脸庞被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扣好艰难。

160、番外(婚礼)

庄玉林听出来了, 这是形容他像一朵娇花呗。

庄玉林这几年在商场上闯,也是闯出了些名头的,商场上的对手称呼他“头狼, 意思是他就像领头的狼的首领一样,拥有着别人没有的敏锐和凶狠。

他要是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凶狠敏锐, 庄家早就跟其他有钱老板一样, 只能抱着之前的财产,眼巴巴的看着后来者居上, 占领市场,而他们提前退出这个舞台。

庄民国还在的时期, 跟他们一个年代闯出来的好多老板,后来连姓名都没听人提起过了, 他们就像是什么呢?像是在闯关。

一开始闯关的人很多,甚至同行路上大家还相互扶持一把,可等到每一关卡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他们要各种做决定, 做完后, 路上的人就会少上几个,到下一个关卡要抉择的时候, 又会有不少跟他们选择了相反的路, 最后跟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庄民国甚至都忘了一开始的那些人了, 商场这条路也是孤独的, 尤其是每次下重大决定的时候都要慎重, 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跟走这条路的老板一样,最后捧着剩余的财产回老家去了。

现在跟他们庄家有往来的人家,都是白手起家, 也是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来的,他们建立交情,大部分都是因为往来需要,因为客气和礼貌,而已。

庄玉林接手第一天,庄民国也没什么好跟他说的,只是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

龚家一家在庄家吃过了晚饭,庄玉春跟着把人给送了回去,他也没久留,说跟老朋友约好了一起聚一聚。

庄玉春的朋友不少,在城里的老朋友就只有几个读书的同学,如今也分布在各个城市,说老朋友的也只有以前一起长大的刘喜喜,庄辉几个。

刘喜喜几个也在城里,跟庄玉春相比,他们早就结婚成家了,刘喜喜出来得早,初中毕业都十五六了,那时候她奶奶让他推车卖货,刘喜喜没本钱,十里八村卖了两年货,挣了些钱,又让他爸妈支援了点,跑到城里来进货去赶集卖东西,靠着批发卖货挣了钱,后头又在县里开了照相馆,开过网吧,还回村里包过鱼塘,包过山头。

刘喜喜干的时候多了,前几年已经在城里买上房子,还买了小货车。

房子车子都有了。

刘喜喜还是后悔,“我现在就跟我闺女说的,必须读书,考高中上大学,必须读,我当年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啊。”

他运气不好,说要接叔叔的班,结果厂子倒了,当不成工人同志,又因为没好好读书,进公司也混不出什么来。

只有跟他下岗的叔叔一样,走上小商贩的道理,他是卖货起家,现在还在县里有一家手机店,他叔叔刘大壮同志是卖土豆起家,现在好几家土豆饼店,一年也能挣上不少。

但他奶奶刘三婶还不满意啊。

刘三婶对比对象那可是被摘了工人家庭这个帽子的庄家呢,人家这么大家业,又是公司又是厂的,还登过报纸,还上节目,多高大上,他们家呢,不是鱼塘土豆饼就是卖手机,卖杂七杂八的裤子袜子之类的。

他们可是工人家庭啊。

刘三婶可是为了这个称号引以为荣了半辈子,结果临到老了工人家庭这个排面没被保住不说,他们工人刘家还比不上工人庄家!

刘喜喜往门外看了看:“庄辉他们咋还没到,你都到了,所以说这些每天呆在公司里的就是不行,体格不行。”

庄辉他们人没到,他先把酒水给点了起来,继续说起了先前的话题,说他跟他叔叔现在是被他奶奶刘三婶重点监督的对象,要他们挣大钱,发大财,最起码不能落后庄家太多。

庄玉春看他一眼:“然后呢?”

其实刘喜喜这辈子也算是可以了,小的时候头上是工人小同志的称呼,家里不差钱,经常荷包里揣着几分钱买吃的,大了称呼没有了,出来做生意还有人支援本钱,混到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刘喜喜笑嘻嘻的:“然后我跟我奶奶说了,想要看我们上报纸,那可能要等我们犯事了先。”

庄玉春口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你这样说的?你奶什么反应啊?”

刘喜喜:“捶了我一顿。”

庄玉春:“活该吧。”

刘喜喜斜睨他一眼:“你懂什么,你这是饱汉不知饥汉饿,我跟我叔能追上你们家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吗,咱们还是要现实一点的。”

其实这也不是没好处的,反正从那以后,刘三婶就跟想通了一样,不在挣大钱这个事情上让他们跟庄家死嗑了。

她该成其他的了。

拼谁家的孩子先结婚生娃。

在这一点上,刘三婶自觉他们刘家还是胜过了庄家的,刘喜喜当年在城里被她叫回去相亲的,那一年光相亲都相了不下二十次,刘三婶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上边赢过他们。

刘喜喜有时候都搞不懂了,人家庄家在村里的日子不多不少,说白了,跟她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家可能都不记得了,就她还记得清楚。

又等了会,庄辉来了。

刘喜喜把点的酒水给他倒上,庄辉是刚从公司过来的,手上还提着个公文包,一派的精英模样。

他坐下先喝了水,从他看着高档的公文包里头拿出一堆卷给庄玉春。

打折卷。

“我一听这个地址,就专门去找出来的,还没过期,还可以用。”

刘喜喜:“哥,今天又不是你请客,今天是这个富二代请客。”

谁出门还带一堆卷啊。

庄辉摆摆手:“一看你就是不知道节约的。”

庄辉打小就对钱这个东西十分有规划,靠着这份规划,他从大学时代起就有零花钱给自己投资点,投资挣了钱,毕业没两年就买上了车。

当年庄民国跟老村长说的,说庄辉有出息,以后肯定买车带他出去玩,事实上也是如此,庄辉是村里第二户买上小轿车的,买了就开回来带一家人出去旅游了。

他推了推庄玉林:“你知道福大吗?”

福家两个小子,大的个他们就喊福大。

“听说离婚了,新的这个搅了好久了,是他大学同学,这回没办酒没请人,也不知道这个大学同学哪里好了,我毕业后,就没跟大学的女生讲过话了,这可是原则问题。”

他还跟庄玉春说起自己过来人的经验:“看你是兄弟我才提醒你,你马上要结婚了,以前那些有联系的什么同学啊朋友啊,你自己得有点分寸,什么电话号码啊,□□号码啊,该删的就得删了。”

现在电脑流行啊,同学朋友都喜欢用□□号。

晚上回去,庄玉春躺在床上,突然就想起了庄辉讲的关于福大跟女同学的事,鬼使神差的起身开了电脑,登上□□,在他们班级群里突然发了一句要结婚了就关电脑睡觉去了。

庄玉春这完全是突发奇想,现在家里有电脑的人家也少,看到的就更少了,庄玉春好生生睡了过去,好几天没登陆,完全不知道,他发这一句在后面两天不断在群里被讨论。

他大学时期的室友还单独有小群,在小群里还聊了起来。

室友一,“看到了吗,庄玉春这小子总算是要定下来了。’’

室友二,“看到了,我还以为他打算当一辈子单身狗呢。”

江融叼着烟,一边打字一边让旁边陪坐的女生给他拿饮料。

江融也是单身狗,他谈了很多段恋爱了,在大学时期就奉行要及时挥霍青春,结果第一段恋爱最终还是失败,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谈一段失败一次,成了家里四周远近闻名的大龄男子。

女伴拿了饮料来,不依的娇嗔两句:“谁啊说这么久,不是说来陪我的吗。”

江融:“我一大学同学,要结婚了。富二代,家里特有钱。”

女伴笑一声儿:“富二代有什么,你不也是富二代吗?”

江融:“我这叫什么富二代,你见过哪个才当几年的富二代?人家不都叫我暴发户吗?我那同学才叫富二代,人家上高中就买钢琴,学琴,一节课二十块,每天学,上大学的时候,还没上,就买好了房子,每天就收收租,这日子过得,不过我要是有他那样的哥哥跟爸爸,我还管什么,庆花你知道吧,那就是他哥开的。”

富二代也是分圈子的,那种说出来就很有名的肯定是比他们叫不出名,只在当地有点名气的高。

江融家是怎么发家的呢?养螃蟹。

他这个“富二代”在学校还是个穷鬼,毕业了过后,没想到他爸养螃蟹发了回财,挣了几年的钱,成了远近闻名的“螃蟹王”。

女伴娇笑起来:“你不说这是你同学吗,你都认识他了,不也厉害吗?”

江融很骄傲的挺着胸脯:“这倒是,他上学的时候我们关系是最好的,毕业这些年也经常联系。”

他也经常给庄玉春打电话的,每回失恋了都打过去跟庄玉春说,让他帮着出个主意,怎么才能不失恋。

不过注定是失败的,他一个经常失恋的跟一个只有初恋的人取经也取不出来。

庄玉春是过了好几天登陆群里,才发现给他发信息的已经多到呈加号了。

庄家跟龚家商定好后,就开始定日子了,龚家人又飞了回去,临走前,庄家给他们都送了礼。

陈夏花要管厂子,婚礼的事就是庄民国在弄。

婚庆当然是自家的庆花婚纱,庄玉林让庆花的设计师专门按龚娟给设计的,珠宝都是配着这套婚纱设计的新搭配,还有出席的礼服,首饰等。

龚娟是知名演员,庄玉林也有意借着她的身份把高端定制这个概念宣扬出去。

陈夏花说的那种鲜花已经定好了,专门从国外定的,光是鲜花订购的数量和价格就是一笔大数字,其他的纱,灯,场地都是庆花那边设计的。

庄民国要做的就是跟庆花那边核对,商讨各种细节,最后摆到陈老板的桌子上,等她裁定。

庄玉春说的,“我的婚礼,怎么不是我自己做主了?”

庄民国回的,“你的婚礼,原本是应该你做主,但你有钱付这个账吗?”

现在流行谁出钱谁做主。

人龚娟都说好看,全部让他们做主呢。

龚娟收下了陈夏花给的钱,现在去准备弄她的娱乐公司去了,她第一回弄,要登记注册,要跑各种部门办事,还要招人等,光是这个娱乐公司就够她忙了。

庄玉春在爸爸庄民国一口一个钱和付账之下哑了,提起前他确实没底气。

庆花的婚纱礼服和珠宝全是设计师手工定制,光是这一摊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更不提要空运过来的鲜花。

庄玉春只得放下狠话:“随便你们吧,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这就是“穷鬼最后的自尊了”。

日子、场地、布置所有都商量妥当后,就是等手工婚纱那边制成了,婚礼日子定在了春暖花开的六月份,百花盛开,天气也正好,正适合穿婚纱的日子。

现在都四月份了,庆花那边为了赶工,赶在婚礼前完成,一共有十五个人参与做婚纱礼服。

五月份,庄家开始发请帖了。

请帖分成了几个部分,一部分是庄家的亲朋好友,一部分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庄玉林的人脉和庄玉春两个的人脉,庄民国让他们罗列了人出来,统一发了出去。

过了六月份,时间就过都快了,赶在举办婚礼前三天,庆花那边把婚纱和礼服给赶制了出来,龚娟已经飞过来了,去试过了婚纱,又改动几处。

龚娟伴娘请的是好姐妹跟圈内的好友,都是提前一天过来试了伴娘服,进行了彩排。

庄家给所有过来的亲朋好友在婚礼举办的酒店都开了房间,当天还包下了酒店的娱乐间和酒店后的各类高档场合。

到婚礼正式举办,庆花安排过来的数台摄像机在各个角度开始拍摄。

这次婚礼的举办地是酒店后边的草坪上,空运过来的鲜花散发着香气,被花打造成了花的海洋,鲜花气球,美丽的婚纱,幸福的新人,得到机会进来拍摄的圈内记者们手中的按键不断的点着。

庄民国他们就坐在台下,看着音乐响起,看着新人入场,看着他们在司仪的宣布下,正式公告结为夫妻。

庄民国还被请上台讲了话。

上台前,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笑他,老庄你今天很高兴啊。

庄民国在两个儿子脸上看过,缓缓开口:“我很高兴…”

庄民国高兴的是,他没有了遗憾,儿子也得到了幸福。

他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