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候,刚有一家木匠家挑了几个去搬家具送到买家屋里头,留下的人并不多,谢村长往人堆里一打量,喊了两个“大锤、大明”
谢大锤和谢大明没被木匠家选上,正愁着今日怕是没活计时,就听到有人叫,抬头一看,顿时走了过去“村长,你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懒作者觉得,这文的极品应该不算太极品吧,就跟以前农村的时候一样,该一致对外的时候一致对外,没有外敌的时候都为了一亩三分地争论不休,这种家长里短避免不了。
再则对丁氏,懒作者不认为用其他手段能让她安分守己,对一个随时能翻脸的脸,你们说的那些只能管用一时。
第46章 古代穷小子之↑偷偷摸摸
谢大锤和谢大明没被木匠家选上, 正愁着今日怕是没活计时, 就听到有人叫,抬头一看, 顿时走了过去“村长, 你咋来了”
“是啊,莫非村里出啥事了?”
“出个屁的事!”谢村长瞪了两人一眼,问道“村里其他做工的人呢?”
两个人被骂得一头雾水,谢大锤摸了摸脑袋,憨直的回他“听说县里活计多,有几个过去了,今儿杂货铺和米铺挑了不少人, 就过去了”
“你咋没去?”谢村长看了看他, 谢大锤块头大,看着就是有几把力气的,怎会没被挑上?
反倒是谢大明, 身子骨没谢大锤壮硕, 还带着几分瘦, 人家不选他也有话可说。
谢大锤笑笑没说话,倒是谢大明说了句“村长, 你又不是不知大锤哥的性子”说他憨直还是好的,说他没心眼也是真的,这种挣钱的活计愣是往外推。
谢村长微愣,也不说他了。恰好郁桂舟从车里出来,直接指着他说道“对了, 郁家小子家里要盖屋子,正要找人做工”
郁桂舟转头对他们打招呼“大锤哥,大明哥”
谢大锤和谢大明对郁桂舟不熟,也不怎么热络,只是一个村的,平日里见了问候一声,为个面子情罢了。
“大明哥,原来你在镇上做工,都没听琴姐说起过”郁桂舟笑语晏晏的说了两句,不知情的怕以为两家关系很亲近,只有谢大明心知肚明,夏琴虽说跟谢荣关系不错,但跟郁桂舟,还真的没啥话可说。
自然,夏琴也不可能把家里头的事说给他听,何况,夏琴以往最是看不惯这小子,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说他说不得哪天就要变回去,为谢强那闺女操碎了心,比对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相公还要上心。
他随口扯了两句“家里闲着,就出来挣几个钱”
郁桂舟笑了起来“那感情好,正好我也要找哥哥们回去帮忙呢”
谢村长见不惯这种只扯皮还说不到重点的攀谈,直接说道“郁家要盖三间屋,回去做活二十五个钱一日,管晌午一顿饭,待会他们回来你们问问谁要回来的,愿意盖房子,明个就可以动工了”
“那敢情好”谢大锤一听,立马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待会问了我就回村,郁兄弟,村长说的可是真?”
在镇上做工一日也不过三十个钱,还不是每日都有,而且一块的都是些大汉,哪有回去抱着妻儿痛快,况且,工钱还不低。
郁桂舟道“自然真的”谁说大锤哥缺心眼来着,这不挺聪明的吗,还要跟他确认。他转头问着谢大明“大明哥也来吧,我琴姐姐在家里头也可以搭个手”
谢大明看了他一眼,还算痛快“行,待会我跟大锤哥就回去”
郁桂舟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要到枝头了,不由跟几人说道“都要晌午了,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谢大锤最先推辞,谢大明也婉拒说不去。郁桂舟看了看边上没吭声的村长,又请了一次,反正一个村的,请一个人吃喝请几个人吃那也没区别,最后还是谢村长一言拍板“一起去”
于是,他们停在了杨家酒楼面前。
别说谢大锤,就连谢大明都微微变了脸色。两人之前也不过想着是在路边吃碗面就不得了了,那也是好几个钱一碗,哪晓得郁桂舟连眼神都没带往路边的摊子上瞅,直接奔上了酒楼。
果真是读书人,败家子,虽然心里都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劝道“郁兄弟,这里头老贵了,就吃顿饭罢了,在路边吃点就得了?”
郁小子身上有钱没钱另说,万一打肿脸充胖子把银子花光了,回头丁氏还不得找他们拼命啊,一嚷嚷还不让人觉得他们几个大人讹诈这小子?
谢村长也有几分不赞同,只是没说。郁桂舟摇头“没事,就在这里头罢,哥哥们不必担心”说完,提着腿就往里头走去。
几人见他走了,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店小二虽见几人前后进来,穿着也不怎光鲜,但还是尽责的把人引到了大堂落坐,客气的问着“客观要吃些啥?”
他的目光落在郁桂舟身上,想必也是见他是唯一一个穿得稍有几分体面的人,看上去也不想是做劳力的。
郁桂舟先问了谢村长,又问过谢大锤和谢大明,几人均摇头说抄两个小菜就得了。郁桂舟笑笑,也没再问,直接点了起来“上一条鱼,抄两个菜,煮个汤”
店小二抬眼看了看,见他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的,应了一声就把菜报到厨房去了,没一会转出来,还跟几人上了茶水。
等人一走,谢村长也忍不住了,小声说道“郁小子,随便抄两个菜就行,做啥鱼,太浪费了,趁着那灶还没烧起来,快让小二去说一声,这鱼就算了吧”
谢大锤和谢大明也在一旁帮腔。
郁公子还是有几分在意脸面的,自然不会去,再说,他特意点了一道鱼,就是为了尝一尝那味儿,看那腥味重不重,等过几月,他们田里那鱼儿长开了,捞上一尾来试试,自然能对比出哪个味道更好了。他笑道“村长、两位哥哥放心,小子不会硬撑着面儿的,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几人见他确实没放在心上,又想起郁家如今确实有些不同,这都能盖得上房子了,下个酒楼罢了,想必是不差这点的,于是也不再劝。
晌午在酒楼吃饭的少,厨房那头很快就把菜做好了,小二上完了菜,又给他们添了些水,顺便还推荐了一下杨家酒楼自家晾制的高粱酒,郁桂舟这才发现少了点啥。
可不就是这酒吗?
都说请人办事,请人吃饭,这场上最不能缺的就是这一口,从古至今,都是在酒桌上见真章,他这几月忙着读书都把这场面儿上的事给忘了。
“先上一壶”他道。对正要开口的几人摆了摆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小子的错,咋们边吃边喝”
时下文人还好,附庸风雅之辈更多的是品茶弹琴吟诗作画。今儿的事若换了郁当家来,说不定上来就点一壶酒先喝着。
等那高粱酒上来,谢村长还要推拒的话就吞了回去,谢大锤和谢大明闻着那酒香也止不住咽下去,心里还浮现出觉得这小子会办事的想法。带点淡淡醇厚的金色汁液倒在白色的酒杯里,别有一番风情,连郁桂舟这个对酒一类没多大感觉的人也移不开眼。
相反,他最先点的那条鱼看着就没那么让人期待了。不过他还是招呼着几人动筷,自己也挑了鱼身上的一块肉沾着酱汁尝了一口。
“别说,这鱼咋弄的,没那腥味”
谢大锤也尝了,砸巴着嘴,突然觉得这鱼原来也能吃呢,想来别人说只有酒楼会做这鱼果然是没错的,头两年自家逮了一条鱼,那味道大的,连屋头的小娃都不肯尝,憋着鼻子满屋跑,说臭臭的。
谢大明摇摇头,端了酒杯道“反正咋村里是没人会弄的,来喝一口”
可不是吗,要是寻常人都会弄了,那人家还跑酒楼里头来干啥,谢村长喝了一口高粱酒,像是回味一般,韫了一阵才道“这杨家酒楼的高粱酒在镇上也是有名的,又香又醇厚,别的地方都买不到,祖传手艺呐”
他这一说,郁桂舟倒是想起了上月的一起事,那张家请客吃暖锅饭那日,丁氏跟谢荣娘家大吵了一架,还把谢娟跟杨家酒楼里的少爷的丑事给抖了出来,莫非那杨家就是这杨家不成?
他随口问了句“咋们镇上有几个杨家酒楼啊?”
谢村长只顾着喝酒了,又喝了一口嗤笑了一句“你这小子莫非还搞不清楚,咋镇上只一家杨家酒楼和唐家酒楼呢,就怀云镇这地儿,开几家酒楼那不是找死”
他环顾了一圈,见周围就稀稀拉拉几个人,这才吞咽着酒水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这些郁桂舟也懂,只是想证实下丁氏口里那个杨家酒楼是不是这一家而已,闻言一笑,又拿了酒盏给他们满上。
吃到一半,在酒水的灌溉下,几人待郁桂舟的看法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谢大明,那是常年受他媳妇茶毒,没少在他跟前念郁桂舟这小子心坏得很,不是个好人啥啥的,今儿一接触,他才发现,这郁家的读书郎哪有媳妇说的那样不堪,明明是个谈吐得体、不骄不傲的年轻人才是。
郁桂舟也放开了不少,说话也不是在脑子里过滤在说出来,突然,他余光瞥见那从外头进来的人时,微微一顿。
谢大明心里正夸着他呢,正满眼的欣赏,见他神色有变,顺着看过去,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非常震惊。
谢大锤推了推他“大明,你这是咋了,发啥愣啊?”
谢大明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门口。谢大锤边看边说“有啥好看的,门口有啥啊就一小姑娘,咋的,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啊,可要悠着些,哎,你说那姑娘咋那像咋村的那谁谁?”
“谢娟”
“对对对,就是那贵哥家的小姑娘”谢大锤回完突然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郁桂舟“那是谢娟丫头?”
不是他大惊小怪的,这换了任何人都怕要惊讶的。村里的二狗子为啥要娶谢娟丫头啊,还不是她名声坏了,那毁他名声的正是郁家小子的亲娘,说她跟镇上杨家酒楼的少爷有些牵扯不清的,晚上在炕上他还觉得丁氏这老不休的不像话,这乱造谣直接就毁了小姑娘,谢娟丫头比他小了几岁,也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她除了有些脾性外,根本就不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
那时,谢大锤还誓言坦坦的跟自家媳妇说着,如今看见谢娟半遮半掩的进杨家酒楼,而她旁边走的那位,穿着绸缎,身材一般,仰着头非常高傲的年轻人,被店小二们簇拥着往楼上走,他们离得不远,正好听到小二们口里唤他“少爷”。
无疑,这位就是杨家酒楼的人了,也是丁氏说的与谢娟乱来的那位主,而丁氏那话,也好像一一被认证了。
谢大锤只觉得脸上隐隐作痛,而且还生出了一股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了,乔乔刚在改前夫那文。
小剧场:
谢娟:我都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众人:长得太特殊了!
第47章 古代穷小子之↑接人
谢大锤只觉得脸上隐隐作痛, 同时还生出了一股愤怒。这谢娟实在太能装了, 一个姑娘家大模大样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举止亲密, 简直不拿自己的名声当回事。
贵哥家的咋就不晓得管管呢, 谢娟败了名声,传出去他们谢家村也得受影响,这无名无分的,也亏的谢贵一家愿意把自个好好的闺女往火堆上送。
“是她,明儿个就要成亲了,这时她跑来镇上做啥”郁桂舟见他惊讶,又顺口补了一句。
也是这一句状似提醒让谢村长本来沉默的脸气得脸色铁青, 连酒都不喝了, 马着脸招呼他们“走,回村,我倒想问问谢贵家的, 明日这谢娟还成不成亲了, 咋谢家村多少年没出个这样丢人的事了”
成亲前一日还跟人私会, 谢娟是要翻天不成,这要是被别人看见, 谢家村真成了个笑话,不像话,太不像话!
郁桂舟跟着站了起来,摊摊手“村长,你们先走吧, 我在镇上还有点事”
谢村长心里急,抬着脚就朝外头走,头也没回的说道“行,我就先走了,请人的事儿让你大锤哥和大明哥去问问”
谢村长一走,郁桂舟就招呼起谢大明二人“大锤哥,大明哥,这还没吃完呢,咋们在喝点,反正时辰还早呢,做工的恐怕还没下工”
谢大锤和谢大明本来也跟着要走的步子停下,想了想,是这个理,于是又坐了回去继续吃,只是谢娟出了这一档子事,一个不好整个谢家村的名声都要牵进去,这后半晌气氛又有些凝固,连谢大锤这个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最后实在受不住,放了酒杯叹了一口“谢娟这丫头咋变成这样了,小时候还是挺讨喜的”
谢大明和郁桂舟两家和谢娟家都有点亲戚关系,也不好去评论一个小姑娘,反正谢大明从夏琴口里,还是知道谢老头家不少事的,对谢娟,夏琴这样一个爽快的人说起她都直皱眉。
郁桂舟拍了拍谢大锤的肩,举着手中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大锤哥也不用感慨太多,这人呐,长大了都是要变的,比如小弟我”
他拍了拍胸脯,在两人诧异的目光里,把自己扁的一文不值“我从前做的混账事那是数都数不清的,摔了一跤之后不也知事了,所以啊,这人要成长,总是要经历些波折的”
其实人都是如此,本身其实并不坏,只是在成长的过程里,不小心就长歪了,身边又没得拉一把的人,自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过像那谢娟上赶着作,能洗白的概率实在太低。
吃完饭,郁桂舟就和谢大锤、谢大明分开了,谢大锤和谢大明去大树下找谢家村的汉子们,郁桂舟则去了浮云斋寻郁当家。他到时,狄掌柜正在同一个小伙计说话,见他来,让人去守了铺子,把他往后堂里引。
“小友可是来得正巧,我方才正要差人跑一趟谢家村呢”
还是在上次的小房间,郁桂舟跟狄掌柜也算得上熟络,落座后直接笑道“狄掌柜可是有事找小子?”
狄掌柜摇摇头“倒不是我,只是替令尊跑一趟罢了”
“我爹?”郁桂舟有些惊讶。
狄掌柜点头“确实是令尊,他和明之兄弟一道去淮南了,走时让我给小兄弟报个信,这不,我刚准备让人去去呢”
郁桂舟还有些没回过神,按说郁当家心情急迫他理解,但郁言跟着凑啥热闹,他不是下月要去县里任教渝?这样跟着郁当家奔走,就不怕被耽搁了?
何况,郁言脾气多坏啊,尤其对郁桂舟父子两,就没个好脸色,现在这是突然日行一善了?
郁桂舟懒得去想这两人怎样搭成了线,他上门本就是准备问问狄掌柜是否知道郁言的行踪,顺着去找找郁当家罢了,如今则把今日家里要盖房子的事说了说,借着这理由告辞了。
狄掌柜大约也听闻了几分郁家那一摊子事,连连点头“也好,也好,小兄弟若有啥难处只管来镇上寻我”
郁桂舟道了谢,出门就钻进杂货铺里买了几盒糖糕,提了两壶酒,又在摊上买了不少肥肉、米面,又在肉摊上买了几板猪肉、小零嘴,让米铺的活计帮忙喊了辆牛车,付了十来个钱这才打道回府。
路过镇子门口的时候,他特意瞧了眼,发现没见着谢大锤、谢大明二人,便又让赶车人赶路,他回村时时辰尚早,路边还有不少小童在玩耍,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子没跟其他人玩在一处,一个人蹲在路边揪着青叶子玩。
郁桂舟让赶车人停了下来,对小童喊道“石头”
石头屁股一转,见到那车上对他招手的郁家哥哥,咧着嘴就跑了过去“郁家哥哥,你去哪儿了,石头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可惦记了”
郁桂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屁孩,才多大啊就知道什么是惦记了,他逗弄着牛车外头仰头的小童“告诉郁哥哥,你有多惦记我?”
石头眼里懵懂,摸了摸头“就是惦记,很惦记”
“哎哟,这娃子嘴真甜”车头的赶车人忍不住笑道。
“谁说不是呢”郁桂舟接了一句,把方才买的散装的零嘴摸了一把放到石头手心,摸了摸他软踏踏的头发“快装兜里,别被人瞧见了”
石头眼勾勾的看了看快溢出手心的糖果,圆溜溜的他都能闻着那糖味,脸上犹豫了会,还是把小手递了过来“石头不能要的,奶奶说不能乱拿别人的吃食”
糖多精贵啊,他一年到头也就能在年节时吃上一两颗。
“我是别人吗?”郁桂舟含笑“我不是你郁家哥哥?”
“郁家哥哥当然不是外人”石头急忙反驳,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可,可是……”
“别可是了”郁桂舟见周围已经有小童们在朝这里瞅了,招呼石头上来,又把他手心的糖装在小兜兜里,拍了拍他“哥哥待会送你回去吧”
石头“嗯嗯”的直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牛车又开始动了,经过郁桂舟指路,没两下就到了郁家门外,等郁桂舟和石头都下了车,那赶车人又帮着把货给下了来,这才赶着那车离开。
石头吃惊的看着地上的小山堆“郁哥哥,你买多好多”
郁桂舟点点头“是呀,哥哥家里要准备盖房子呢”边说,他一边敲了敲郁家大门。
石头站他旁边,扯了扯小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说“郁哥哥,石头好几次都想过来找你的,啊奶不让,说郁哥哥要读书”
郁桂舟跟石头奶奶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的为人,孤儿寡奶的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免得让人说闲话,也不想让人看轻,只他着实喜爱石头这娃娃,刚要说让他随时都来,又想到这般大的娃娃被拘着也不好,只道“哥哥平日里是在读书,不过也会抽空在外溜溜,看看外头,石头若是想来了就过来”
“真的呀”石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眯得眼弯弯的。
郁桂舟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保证道“比金子还真”
“什么金子,哪有金子”过来开门的丁氏恰好听到个一字半语的,疑惑的朝他看来。
郁桂舟唇角的笑淡了几分“没有金子,我在跟石头说话呢”
丁氏嘴角一撇,见到他们身后的一堆吃食,顿时笑开了话,嘴里也毫不吝啬的夸着郁桂舟“还是老大好,知道咋家都好几日没开过荤腥了,特意买了回来煮”
昨日那一副你拿我东西我就跟你拼命的嘴脸消失无踪。郁桂舟冷笑一声,打击她道“娘弄错了,这里的吃食是为过两日家里盖房准备的,家里要吃的话,就割一斤下来吧”
“盖房子,盖房子,给别人吃好的,自家就不吃,真是丧良心”一听郁桂舟说不是专为自家买的,丁氏立马就变了脸,嘀嘀咕咕的哼哼两声,放在外头的吃食也不管了,转身就进了屋,把谢荣从小屋喊了出来。
郁桂舟面无表情的听着,见石头被丁氏的变脸绝技吓了一跳,忙拍拍他的小肩膀安慰。
等谢荣出来后,郁桂舟把手里的石头递给她,让她先送石头回家,又跟石头保证过两日得空了就去看他,石头朝郁家房子里撇了一眼,同意了。
等他们一走,郁桂舟看了看郁家的房门,叹了口气,把地上堆积的吃食慢慢挪进了里头。
丁氏坐在堂屋的檐下,捧着去年的瓜子在磕,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磕,地上还有一堆壳子,倒是丁母说着跟他发打了招呼“舟哥儿回来啦,你爹也是,这大早的出去,倒现在也没个消息”
“外祖母”郁桂舟抗了十来斤肉过去,喊了一声,道“我爹去淮南接祖父祖母了,约摸过些日子就能到家了”
“淮南?”丁母砸了咂舌“那可有些距离”
郁桂舟笑了笑,没接话,直接把肉放到了灶房里去,他到时,正见丁云捏着帕子在灶头上把碗洗好,下意识皱起了眉“表妹怎在洗碗,家里现在才吃?”
丁云板着脸,听到问话没坑声,郁桂舟也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正要出去,丁云开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郁言:小子,听说你对我有意见啊?
郁桂舟:……(好想说真实感受)
第48章 古代穷小子之↑迎亲(上)
丁云板着脸, 听到问话没坑声, 郁桂舟也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正要出去, 丁云开口了“还不是姑姑, 晌午吃了两大碗,方才又让表嫂给炖了蛋”
最可恶的是炖蛋就炖蛋吧,反正不是自家的,叫的又是谢荣,她才不管这些呢,谁知道,吃完后她倒把谢荣叫走了, 让她收拾。
她稍稍回两句嘴, 丁氏就拿表哥堵她的嘴,要不是为了嫁到郁家来过好日子,她才不受这气呢?
这还没嫁就让她做活, 等她嫁过来, 还不得当牛做马的干啊?
丁云甩了甩帕子, 一把砸在灶台上,心里那口闷气不上不下的。虽说她那姑姑可恶, 但郁家的日子确实比丁家好多了,荤腥四五日吃上一次,蛋也时常炖一个,偶尔还有饼子,白馒头, 在丁家的时候,一个月也是吃不上这些的,吃上了家里人多也夹两块就没了,哪有郁家人少,想咋吃就咋吃,管够。
丁云放不下郁家吃穿不愁的日子,又实在厌烦丁氏的态度,把碗放好后刚踏出门,就见丁和丁母捧着瓜子磕得好不开心。
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做牛做马伺候这一群大爷啊。丁云秀气的脸一下就狰狞了起来,恨恨的瞪了瞪,气撂气撂的转出门了。
她沿着小路一直走,低着头也没看人,直到撞进了一个怀里才反应过来,惊慌失色的退后了几步,抬头朝四周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果子林背后,靠着小河村的方向,路边到处都是青绿的小草,高的甚至有她半人高,顺着抬头一望就能看见远远的山头。
丁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面那人笑道“看姑娘心事重重的,还是要小心为妙,免费撞到树枝上”
丁云这才打量起这人,约长表哥几岁,看上去有几分沉稳,面容英俊,举止斯文有理,穿着绸缎,看人的时候丝毫不轻挑,也不放浪,总的来说,倒是看着比表哥还要让姑娘爱慕的那种。
想到此处,丁云的脸上烧了起来,约有几分不好意思,慢慢的吐出了几个字“不,不好意思”
男子温和有礼的说道“小生倒是无事,只是姑娘得注意一些才是”
“会,我会的”丁云脸上更是烧得慌,这样一个年轻俊郎的男子连着关心了她两次,心里怦怦怦跳个不停,丁云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似的。
“那就好”男子也注意到了窘迫,拱手告辞“既然姑娘于是,小生先走了,免得被人看见于姑娘名声不好”
丁云红着脸,顺着说道“慢走”等男子快要转过小路,丁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提了声儿,朝那个背影急切的问了出来“不知公子是哪家的?”
男子停了脚步,顿了顿,才道“小生谢家村人,谢春晖”
人已走,丁云看着那道隐隐约约的人影还有些回不了神“谢春晖、谢春晖”
突然,她一把愣在原地。刚才那公子说他叫谢春晖?
怪不得她觉得有几分熟络,原来他就是谢地主家的儿子,就是前几日她拿来说表哥晚归的那位?
还有上次,送她爹娘走时,回村时碰见那两位,就是谢地主和谢姑娘。那谢姑娘真不愧是谢公子的亲妹妹,怪不得长得花容月貌的。
这时,她完全忘了当初丁母说人家小闺女长得好时,自己的不屑。
等回了郁家,丁云还有些迷离,丁母和丁氏在还在磕瓜子没发现,郁桂舟搬完了东西正接了谢荣端来的水喝了几口,抬头就见丁云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暗笑小姑娘瞧着跟有了心上人一样,表面还关心了两句“表妹这是咋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丁云差点被吓了一跳,忙摇头“不,没事,没事,我没事”
既然她都说没事了,郁桂舟也不会没事找事,一口气喝完了水,搁了碗就要走,丁云却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看了看外头的丁氏母女一眼,压低着声儿问道“表哥,表哥你跟谢地主家那位公子可熟悉?”
谢春晖?郁桂舟挑起了眉眼“表妹问他做何?”
丁云脸颊发烫,支支吾吾的“没甚,就是问问罢了,就是问问”
这样子还叫问问?只怕她是想把谢春晖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吧,郁桂舟眼里多了几分兴味,对着还有些茫然不解的谢荣笑了笑,转头道“谢春晖可是个童生,又是怀云镇上孔秀才的得意门生,学问又是极好的……”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
丁云却是越听越满意,心里甜滋滋的,忙催促他“还有呢?”
“还有啊”郁桂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他何事?”
“就……”丁云捏着衣角,燥红着脸“就他是不是已经定亲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非常小声。
谢荣原还不理解她打听谢春晖的事干嘛,见问到这儿了,突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惊讶的看着郁桂舟,还没说话就被按住了手。郁桂舟支吾了会,才在丁云越来越急躁的眼里说了句让她安心的话“据说谢春晖并未定亲”
并未定亲不代表谢地主家没有中意的对象。尤其,谢春晖怎么看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那妻子的人选自然是要好生缜作。
丁云却没听懂他暗藏的意思,只沉浸在谢春晖没有定亲的欢喜里,错过了郁桂舟看她的眼里夹杂的讥讽。
回了书房后,谢荣问道“相公,丁家表妹她,她可是……”
郁桂舟直接把她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讲明“可是看上了那谢春晖?”
谢荣点点头,她就是不理解这点。丁云看上了谢春晖,按理说郁桂舟这个当表哥的该劝她收收心才是,怎么还透露了不少谢春晖的消息,白白让丁家表妹生存期望。
就是让她来说,也是知道丁云和谢春晖是不般配的,这村里爱慕谢春晖的姑娘多得是,比丁云长得好的也有不少,但谢家可是一个都看不上呢,否则谢春晖都快十八了怎么还没定亲?
郁桂舟拉着她一同坐下,想起丁云那提起谢春晖的模样,又是嗤笑一声“我才不当那恶人呢,她看上谢春晖自然是觉得那人千好万好,我要是跟她说那不是良配,过后岂不是埋怨我?”
就丁家人的性格,一不留神就能被沾上扯不掉的,他才不去废那个心呢,否则上次也不会直接拒绝大舅母那番让他给丁云介绍个好的了。
自己穷还想着攀富贵,他可没那脸,也没那面儿,再则,丁家人把丁云留在郁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那谢春晖也是个装模作样的,依他说,这两家人才叫般配,趁着丁云看上了谢春晖,他在后边推波助澜的,让他们顺利结成姻亲才是好事。
谢荣可不知道郁桂舟还打这这种主意,听他说完,又想起丁云平日里的做派,也不敢劝他去当好人了。
当好人还无所谓,那当了好人还要被人怨就太委屈了。
“不说她了”郁桂舟把今儿的事说了说,回来后,他把肉放进了灶房,把那糖盒,酒水,糕点零嘴都放到了他们两口子的屋里,安排起后几日的事“过一会你去琴姐姐家问问大明哥,他们明儿要是过来咋们就明儿开工,把地基打了,早些把旁边几间房给盖上,明日一早,再挑两盒糖,一壶酒,你拿两个面膏咋们送去给村长那边,今儿要不是他忙里忙外的带着我跑,咱们还一头雾水呢”
“我知道了”谢荣反手握住郁桂舟的手,心疼的说道“相公才是受累了呢”
郁桂舟拍了拍她的手“我不累,等这几日过了就安稳了,只是你要辛苦了”
夫妻俩各种相互安慰暂且不提,到了第二日,一早,就传来放鞭炮的声儿,不大一会,就有小娃子的哄抢声,各家各户都开了门探出头,只见那谢家大房谢贵家门上挂了红,带着笑的亲眷已经开始走动了,或许是听了不少吉利话,谢贵和朱氏二人也穿梭在其中,表情也是恰到好处,仿佛真是为闺女挑了门好亲事一样。
吉时还没到,新郎那头还没过来,谢家的亲眷差不多已到齐了,朱氏几个娘家侄女围着谢娟满脸笑容的恭喜她,几个小姐们还拿出自己缝制的几张绣帕给她添妆。
谢娟坐在昏暗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有些发愣,心里并没有即将要出嫁的欢喜,眼神空洞的看着那发亮的红色,几个表姐表妹原本叽叽喳喳说得的,也顿时禁了声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片刻后,一位挺着肚子的妇人拍了拍她,嘴里安慰了几句“娟儿,啊姐知道你素来要强,可是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总不能在板着脸,让人见了会说闲话的”
不说别的,新妇这般作态,第一个得罪的就是婆家,惹得公婆不喜,那新妇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虽然说那二狗的老母是个瞎眼的,但听说这样的人最是灵敏了,就跟眼睛活灵活现的样,孤儿寡母的,能把小子平平安安的拉扯到现在,恐怕也不少个善茬。
她一开口,后头的表姐妹们也纷纷出声“是啊,娟姐姐,你就听平姐的吧”
“这马上要嫁了,认了吧娟子”
“快收起这副不喜,待会姨母们要带着婶子们进来瞧新娘子了”
话刚落,门外头,一阵吵杂后,朱氏笑呵呵的带着几位舅母、婶娘们就进来了,屋里的小姐妹们还有些愣神,神情被进来的妇人们瞧了个正着,朱家大舅母抬眼问道“这一个个的,这是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丁云:公子一表人才,委实爱慕不已呢。
谢娟:你怕是忘了我了,要不是我放弃了……
你们猜后面还有什么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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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代穷小子之↑迎亲(中)
话刚落, 门外头, 一阵吵杂后,朱氏笑呵呵的带着几位舅母、婶娘们就进来了, 屋里的小姐妹们还有些愣神, 神情被进来的妇人们瞧了个正着,朱家大舅母抬眼问道“这一个个的,这是咋了?”
那名为平姐姐的女子看了众人一眼,抚了抚肚子,笑道“哪有啥咋了,娘,你们来看看, 表妹今日这新娘子可真漂亮”
谢娟嘴角挂起了笑, 跟着打趣了一句“平姐姐嘴就是甜”
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自己刚才那副面容没让长辈见着,她感激的朝朱平看去, 那边朱平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新房里说了会话, 气氛渐浓, 有人突然指了指某个方向,问道“那头没人过来?”
有人不明所以, 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瞥见朱家人都有些沉沉的脸,心里顿时回了神,方才那人问的,是郁家吧。
郁家和谢老头家两房不和渐久, 数次动了手,脸皮早就撕破了,虽说名头上挂了个姻亲的面儿,但所有人都猜测,谢家喜事,郁家怕是不会来的。
没见这新郎官都要来迎亲了,郁家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有本村的,悄悄的跟身边人普及“那郁家如今可是有钱人家了,这不都要盖青砖瓦房了,听说也是今日打地基呢”
这一说,也是解释为郁家没人来吃酒的事。人家自家都忙呢,哪有空闲吃酒?
也有人不以为然的回道“再有啥过节,这可是喜事,再忙也能找个空闲过来瞅瞅吧,毕竟嫁的也是谢家女呢?”
知道些实情的也没回她,这谢老头家和郁家的事,难得说谁对谁错,反正有眼睛的自个会看,今日毕竟是谢家女出嫁,争辩这些个干啥?
而被人说嘴的郁家人也没闲着,一早,郁桂舟就带着上工的四五个大汉去了旁边的地基里,一通忙活,又是测量,又是跟在请来的先生身后被指挥得团团转,等动了工,还没踹几口气,又找人带信给平远村的王管事,定下了几千块砖,约好地基打完就过去拉,半晌时,像昨日计划的那般,夫妻两个提着礼去了村长家,待了会,郁桂舟又听村长说了不少盖房子要注意的事这才拉着谢荣离开。
等在村里见到不少抓着瓜子等零嘴在磕的娃子时,郁桂舟才拍拍脑袋,无奈的跟谢荣说道“你也不提醒提醒我,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去谢家送礼,只怕新嫁妇都要出门了”
谢荣抽出袖里的雪白帕子给郁桂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滞,满脸心疼“相公都忙了一早了,回去好生歇歇吧,待会我就去谢家走一趟,送了礼就回来”
“你一个人去又得被刁难了”郁桂舟摇头。
“没事的”谢荣有几分着急“我就是送个礼罢了,连屋都不进,伯母家要收下就收下,不收我就拿回来”
经过几月的熏陶,谢荣已经不是那个会站在原地任打任骂的小姑娘了。
郁桂舟顿足,认真的打量小姑娘的脸,见她神色认真,眼里都是他的倒影,一下就软了语气“那就去吧,不过别跟他们打交道,过了礼就回吧”
谢荣一下笑了起来“我知道的”
郁桂舟见她喜笑颜开的,又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小荣不让我跟着,可是我小舅子回来吃喜酒了,必是他不想见我,所以才不让我一道吧?”
谢荣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水辘辘的大眼横了一眼,顿时让郁桂舟心神一荡,差点就要光天化日拉着小姑娘的手,谢荣剁脚,嗔道“不正经”
老是拿小泽来打趣她,这人真是……真是不正经。
郁桂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顺着说道“是是是,我不正经”
可是,男人太正经了,哪个女人会喜欢?
笑闹着到了郁家后,谢荣把早前准备好的一个篮子拿了出来,里头装了十只鸡蛋、一方绣帕,跟郁桂舟说了声儿后,就提着篮子准备出门,在堂屋门口,丁氏蹙着眉头看着她的手腕,非常不满意“这是提着东西去哪儿?不会去给谢家送礼吧!”
说到最后一句,丁氏一下提高了嗓子“她谢家嫁闺女,关我郁家何事”她指着谢荣“别以为你是谢家女就偏帮着娘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是我郁家的人记住了,那谢家什么东西,他们也配?”
谢荣任由她骂,等她骂完了才解释“娘,虽然咱们两家闹翻了脸,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呢,咋家跟二狗子家也没过节,一个村的,他家娶媳妇不去送礼也抹不开面儿不是?”
要说她也是不打算去的,都闹成这样了还送啥礼啊,只是谢家村人都姓谢,在婚嫁这事上一个村的都会走动走动,她要是直接把礼送到了谢二狗家,那边怕是不好做的,毕竟,她和谢老头家还有一层血缘呢?
罢了,就像相公说的,忍他一时又何妨呢?
“看屁的面,谁的面也不好使!”丁氏毫无畏惧“谢娟那贱蹄子还成亲,也就二狗子家才会要那破鞋,等着吧,没准人家二狗子也不会要的”
郁家的东西又不是老大一个人的,她和当家的膝下还有老二呢,桑儿才那么小小的一团,她不把家产牢牢给他拽着,被老大家的败光了老二用啥?
“娘”谢荣无法,把目光转向了堂屋门口沉沉看着她们的丁母,想让她开口劝劝丁氏,她一个媳妇,有些话不能说重了,否则等婆婆一闹开,家里又得鸡飞狗跳的。
只是让她失望了,丁母就着丁云的手,指了指堂屋里头的凳子“抚我老太婆过去坐坐,这年纪大了,多站了会儿就腰疼”
丁云听话的抚着丁母一走,谢荣更是进退为难,这些日子相公一直忙碌着,读书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今儿好不容易事情都开头了,刚进了书房呢,她跟丁氏在僵持下去,待会又要把相公闹得读不进去就是她的罪过了。
想到这儿,谢荣抓着篮子,不跟丁氏争辩了“娘,我听……”
“小荣,怎还在,天儿不早了”书房门突然被打开,郁桂舟站在门口,看了看她们,看不出喜乐“娘,晌午还有几位哥哥、叔叔的饭食要准备呢,可耽搁不得,待会小荣过了礼就要回来准备,你正好闲在家,帮小荣打打下手,等爹回来,我才好告诉他娘在家里也是为迎归祖父祖母劳累一番,就因为娘的识大体,儿子才能安心读书,准备来年的府试”
伴随着他的一字一句,丁氏的脸色一红一白,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好儿子是在威胁她呢,又是拿孝道压她,又是拿当家的压她,更拿他读书来压她。
尤其是当家的对老大明年的府试更是看重,若让他知道她在家没帮忙还扯后腿,断了郁家发展,当家的吃了她的心都怕有,她冷哼一声“娘不过是问问罢了,瞧老大心急的,生怕娘吞了你媳妇似的”
对她的话,郁桂舟完全没反应,继续板着一张看不出喜乐的脸,眉头都不见皱一下“儿子正是读在关键时候,宅子里的事烦请娘做主,只要不太吵闹就行”
丁氏胀红了脸,恨恨的盯着她,心里一口血气翻涌。合着她说两句就扰了他清净,那旁边盖房子吆喝得那大声他就耳聋?
这就是她生的好儿子,就是专门来跟她唱反调的吧!
母子俩瞬间就干上了,在堂屋里闭目养神的丁母听着不对劲,自家的闺女自己清楚,她忙站了出来,也没让丁云搀扶了,几个大步走到门边,见丁氏气得说不出话,心下一叹,只得打起了圆场“这是做啥,母子俩有话好生说就是”她见谢荣还站在边上,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也知道先去递个梯子“小荣啊,你娘就是刀子嘴,心里是没啥的,就是多说了两句,你别跟她计较,这时辰不早了,你快去过礼吧,别让人说道郁家失了礼数”
谢荣还是第一次被丁母这样和善的对待,微微一愣,方道“外祖母放心,小荣知道”
谢荣一走,郁桂舟懒得跟丁氏对上,对丁母道了谢,又关了房门认真读书去了。丁母拉了拉丁氏“春花啊,你这闺女也是,脾气咋那般大,火急火燎的”
丁氏回神,瞬间瘪了气,胸口还不定的起伏“娘,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生的好儿子,我说啥他专门反对啥,为了个小蹄子,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的告了我好些次了,我……”
“别气,别气”丁母见她眼眶发红,一把拉着人往堂屋走,见到丁云坐在窗边发呆,眼神闪了闪,等丁氏消了些气才道“你也是,大模大样的就对上,你一个婆婆,真要捏着媳妇,那还不简单?”
“……”她倒是想啊,可次次为难谢荣都被逮个正着,当家的不常在家,可老大整日整日的在家,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清楚,根本瞒不住。
“所以啊,身边得有个放心的人呐”丁母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后,眼角朝丁云看过去。
丁氏看了看她娘,又看了看娘家侄女,哪能不懂丁母的意思。郁桂舟为了个谢荣跟她母子离心,可这儿媳若是变成了有血亲的丁云,这锅里转来转去的始终是自己人,不是个外人,而有了丁云这个当侄女和当表妹的掺和在他们母子之间,这些由头根本就发作不起来,一时,丁氏陷入了沉思。
丁母见状,这才满意的笑了。说来她还得庆幸郁桂舟母子不和,否则丁氏不晓得还要拿乔拿多久呢,上次丁家单独和丁氏说了丁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更新的作者~~
下一章,搞事的来了!
你们猜是谁?
第50章 古代穷小子之↑迎亲(下)
丁母见状, 这才满意的笑了。说来她还得庆幸郁桂舟母子不和, 否则丁氏不晓得还要拿乔拿多久呢,上次丁家单独和丁氏说了丁云的事, 本以为她答应得好好的, 会尽心尽力呢,哪晓得都住了不少日子了,依然不温不火的,整日把丁云指使得团团转,她还半点不松口,大有拿丁家人不当回事的感觉。
丁母为啥留下来,还不是看中了郁家的面膏方子, 在郁家不肯交给丁家后, 这才打起了主意让丁云挤掉谢家女上位,最后照拂娘家,让娘家人也发发财的想法。
现在, 郁当家不在, 那郁家老两口也还没回来, 这家里头就他们几个,在这当口让郁桂舟和丁云这对表兄妹成了事实, 一切定局了,就算郁当家等人回来了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若是等人回来,人多嘴杂的,想办成事, 那更是难啊。
丁母一番苦心不足以为外人道也,而原本一心想嫁进郁家的丁云双手撑着额,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一日,俊朗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对她笑得温柔,仿佛眼里只看得见她一人,还对她叮嘱,让她小心脚下,想到这儿,丁云就觉得脸上在发烧,眼里似乎能透出蜜了,心里更是荡漾,越发想见到那位公子。
只是,这些只能想象罢了。
“云丫头,你叹啥气”丁母见她一会笑,一会愁的,也是过来人,怎看不出这少女思慕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对郁桂舟有那心思,毕竟她这外孙外表是没得说,如今看着还有些稚嫩,等过两年沉稳了,身姿更是难得一见,何况身上还有功名,家里如今也起来了,不缺钱,放他们大古镇,也是个抢手的女婿。
正好,如今丁氏也想明白了,往他们表兄妹后头使使劲,不怕郁桂舟眼里见不到丁云。她笑得意味深长的,见丁氏端了杯茶水过来,笑道“正好,你表哥读书怕是费脑子得很,你姑姑准备了茶水,你送过去吧”说完还对丁云使了个眼色。
丁云见到那茶水,面儿上浮现了一摸娇羞,从丁氏手里接了过来,没一会就进了书房,留下松了口气儿的丁母和面儿上不知道想啥的丁氏。
书房里,丁云放下了茶水,在郁桂舟头也不抬的时候,咬了咬嘴唇,出声道“表哥,我想问你些事”
郁桂舟从书中抬了头“何事?”
丁云脸色刹那就烧了起来,扯着衣角“就是,就是”她一个姑娘家,要打听一个男子的消息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了半晌,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看着郁桂舟道“是关于那位谢春晖谢公子的”
“哦,谢公子?”郁桂舟怪笑了两声,突然闲适的靠在背后,问她“谢公子的事跟你有何干系?”
“表哥!”丁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淡然的表情,脸上苍白了几分,“我……”我什么,她到底没说出来。
就因为她心里爱慕谢公子,所以让表哥把谢公子的事给她讲一次吗?这话她说不出口,最后只得无措的落荒而逃,在她出门那一瞬间,身后有个声音响起“谢地主家里常年只有谢地主和谢春莹在家,村里许多小姑娘都会去找谢姑娘玩,她是个大气的人,对谁都会一视同仁的”
丁云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搞不懂表哥的意思。明明,明明方才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态度,为何最后又说了这样一番话?
“丁家表妹?”在丁云愣神间,一道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过完礼回来的谢荣奇怪的看着她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丁云被这声惊了一下,身子一抖,转过了身,强笑了两声“嫂子回来了?”
“是啊,快晌午了,我回来做饭”谢荣手里还提着空了的篮子,发丝也有点凌乱,想必是谢家收了礼,她又急着赶回来。
“额,恩”丁云也是随口问了两句,眼睛有些飘忽,就是不敢看谢荣,说完后就脚步慌乱的离开了书房,一下就钻到了别处。
谢荣看得有些好笑。这姑娘今儿倒是变了个性子似的,往常哪会喊她嫂子,看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又仗着是婆婆的亲侄女,哪会把她放在眼里?
她看了看闭着的门,也没进去打搅郁桂舟,抄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跟她想的一样,厨房里压根没人,虽说早前相公让婆婆搭把手,但在郁家过日子的哪个不是人精儿,她虽愚笨也知道这话不过是为了解围,嫁过来这些年,丁氏都没踏进过厨房,今个哪会破例?
为自己东想西想摇摇头,她把放在水缸里镇着的肉拿了一块出来,又把清早摘的菜理上,添柴、烧水,煮饭,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在堂屋里吐着瓜子壳的丁氏听着叮叮咚咚的声儿,嘴角一撇“那小蹄子白白送了礼,晌午还得吃我老郁家的,败家娘们,也不知道省碗饭”
丁云也捡了瓜子往嘴里送,一听她的话,脸上浮现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丁母则劝道“得了,春花,你那嘴少扯些有的没的,让舟哥听见了,你们母子又要闹了”
丁氏下意识看了看门口,见没人,在二人面前嘀咕“老大那个白眼狼,就会护着那小蹄子,连亲娘的面儿都驳,等我老二回来,就把他们两口子给赶出去”
“嘘”丁母被吓了一跳,怎的,这越说越来劲了不是“你失心疯了是不是,哪有把长子嫡孙给撵出门的,你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也不想想,要不是她整天在家里找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一家子能像这样这样跟斗鸡眼似的吗?
还老说舟哥不好,要说舟哥除了在谢家那丫头的事上兴跟她掰扯几句,别的地方还是做得不错,听说有次张家吃暖锅饭她捣了乱,最后还不是舟哥用的啥书去赔罪,再说远的,就是那郁家面膏,虽说挣的钱被谢丫头管着,但郁家的吃喝拉撒还不在里头除,就拿这次来说,要盖这房子,也是舟哥拿钱出来盖,这一条条的,有少了她半点好处?
这闺女咋就看不透呢,这有吃有喝的,还闹啥闹,给老二留,老二都给郁家老两口喂大了,哪还记得亲娘哟,若是亲娘和老祖有了疙瘩,你说他是站亲娘这边还是那老两口那边?
糊涂,依她说,那几个外孙之中,也唯有舟哥才对她有几分顾念呢。别的,难。
“娘”丁氏不满丁母胳膊肘朝外拐,砸巴了两下嘴,不以为然的道“老二从小就白白嫩嫩的,乖得很,不像老大皮实又不听话,等他回来你瞧着,肯定认我这个亲娘,再说,我留了不少给他,他咋会不认我?”
丁母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的叹了气。她哪有空在这儿干等,要不是为了丁云的事,她早就回大古镇了,这出嫁的闺女不跟媳妇似的听话,让她也无奈得很,她朝边上的丁云看去,问道“云丫头,方才你送茶水给你表哥,你表哥有啥反应?”
丁云眨巴着眼,嘴唇蠕动两下“表哥没啥反应,在读书呢”
丁母原本满脸欣喜,以为凭借着丁云的小聪明,怎么也能在舟小子面前刷刷个温柔体贴的模样,哪晓得她竟然连点劲都不使,看着这样无辜懵懂的脸,丁母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一个两个的,大的听不进劝,非要闹,小的明知道身负重任,还干看着啥也不做,这是要气死她吧!
操碎了心的丁母被气得胸口都开始犯疼,也不想见这两个气人的,匆匆回屋躺着去了。
晌午,谢荣炖好了肉,炒好了菜,拿了个大盆装上,给家里留了些,提着盆就给那边做工的先送了过去,这两日打地基,以谢大锤、谢大明为首,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见谢荣那盆里一块一块的大肉飘着味,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脸。
原本,他们都以为依着丁氏的性子,能给他们吃个水煮菜就了不得了,哪晓得还有肉吃?
谢大明娶的是夏琴,跟谢荣有些交情,郁家的一些事他也通过夏琴知道了些,这不,一见这菜色,他就知道今儿这茬跟丁氏没关系。
丁氏啥人?那是只吃不吐的,她要是大方起来了,除非郁家是这渝州府的大家,吃肉吃腻了,才会赏给他们这些人吃,否则,想都别想。
他见谢荣左手提着盆,右手还提着一盆薯饭,下意识的接了过来“这一趟一趟提就得了,你琴姐在这儿怕又得念叨了”
念叨啥,无非是郁家人不拿谢荣当人看,让人小姑娘累死累活的干,没个人搭把手。谢荣由着他提,笑道“反正离得近,也使不到多大力”
谢大明把盆子放在空地上,看了眼郁家现在的那堵墙“等这屋盖上了,这墙拆了,那才不饶了”说着他又招呼其他做工的“东家送饭来了,都过来吃饭咯”
谢荣紧跟着说道“是呀,这都几个时辰了,大伙都累了,快来吃饭”
早等着这话的汉子闻言,手上的活计立马就放下了,随便找了有水的地儿洗了把手,就围了过来。这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谢荣也不多待,等人一到,就借口走了“你们先吃着,我灶里还烧了水,待会提桶水来给大伙解解渴”
大伙也不为难他,纷纷出口让她回去吃饭,这头没得让她忙的。
谢荣这回了屋,刚把留下的饭菜端上桌,正要喊人吃饭,却听见外头一阵吵杂,那声音有些大,传到她耳里都能模模糊糊听清楚几耳朵,丁氏背着手刚踏进了堂屋,脚一顿,就缩了回去,哒哒哒的就不见人影,没一会,只听她在外头吼了一嗓子“不得了了,镇上的杨家人来抢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双更期间时间一般是上午(12点左右),晚(20点)
小剧场:
吃瓜群众:快快快,有人来抢亲了,准备好板凳。
谢娟:……不枉我婚前还浪一把。
你们都没猜到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