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玩家不行。
玩家想尽了办法,想让骑士开口。
他在网上学了很久,甚至为此游戏都不玩了,他学习怎么让床上另一个人搭理自己。他找到了很多帖子,有教他怎么接吻的,有教他用道具辅助让对方难以忍耐主动求欢的,有教他做前戏的,还有的帖子语气很奇怪,直接说暴打一顿就好了。
玩家坐在骑士身上,举起了拳头。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打过骑士一拳,那时候骑士的反应就很平淡,也无视了他。但是帖子说要打到对方害怕才行,无论有多么强健的身体,总会被打怕的。
玩家在梦里无所不能,他想做什么就能做到什么。他捏紧了五指,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这时候骑士睁开了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玩家。什么时候人会露出这种眼神?当注视着不可沟通、无法交流的事物的时候。
它是天灾,是横祸,是绊倒脚步的石头,是割破手指的鱼刺。
唯独不是人,不是玩家。
玩家的心脏抖了抖。
一种更大的恐惧让他放下了手,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是个春梦才对,梦不应该对主人产生威胁。玩家应该在梦里被安全感包围,被母亲般温柔的怀抱包围,可是玩家从没见过母亲,也没有被拥抱过。
春梦不应该是美好的吗?
为什么这么阴森?这么黑暗?这么痛苦?
长期被压抑的恐惧终于爆发了,玩家跌下了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向那片黑暗的、从没被灯光照亮的地方走去。
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