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遥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并不是要去月州,我只是要离开帝都。”
燕云孙听着心头不由一跳,顶着他问道:“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可秋意遥侧首望向窗外,没有回答,陽光从窗外照进,洒了他一身。
燕云孙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一直知道从小到大秋意遥都是个漂亮人物,可从没有哪一刻如眼前一般让他惊觉秋意遥荣华之美。那一张侧脸仿如上苍以最美的玉石精心雕琢,每一个部位每一道线条都是优美的,可是,艳陽之下,那张侧脸仿佛是透明的,苍白似雪,脆如琉璃。
这个人,他坐在三月暖春里,却仿佛下一刻便会融化在艳陽下,又仿佛只需微微弹指之力那张玉雕似的脸便会碎裂成灰。
蓦地一个念头闯入脑中,顿时燕九公子再不能动弹半分。
房中静静的,如一潭古泉。
许久后,燕云孙才开口,“好,我答应你。”
秋意遥回首,看着他浅浅一笑,淡淡如春风拂柳。
燕云孙猛地仰首灌下一口杯,然后才一脸愤慨的道:“说吧,你要我怎么和侯爷他们说,要带他们的宝贝儿子去那千山万水外的月州?”
谁知秋意遥却只是轻轻淡淡丢下一句,“那是你的事。”
燕云孙瞠目。
秋意遥起身,“这一桌酒菜便算作谢礼,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明日来。”
说罢便启门离去,干脆得没有一丝的愧疚。
房内燕云孙对着一桌子酒菜,发呆了半晌后,才恨恨道:“你把我从美人那里约过来,至少也要代替美人陪我喝完这壶酒啊!本公子向来软玉温 香相伴,可从没一个人喝过闷酒!”
门外燕辛伸了伸脑袋,“要不,公子我陪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