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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傅逞说今天有个小聚会,其实就是见他母亲江佩兰女士,还有几个江佩兰的朋友。

之前傅逞一直不谈对象,江佩兰给他张罗介绍姑娘,谁知让一个小骗子钻了空隙,傅逞还偏偏对小骗子动了心,导致感情被欺骗。

江佩兰对此事一直挺自责,也担心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此更有理由不找对象。

佣人悄悄跟傅逞说,这阵子半夜看到好几次江佩兰失眠,坐在客厅抹泪。

虽然抹泪跟她泪失禁体质有关,她随便碰到个什么事,就容易眼红流泪,不过失眠这却是很严重的事,江佩兰只在他爸病逝后,失眠过一段时间,找傅逞认识那位老中医调理了一年多才调理好。

傅逞劝过几次,无果。

所以他带温陌雪回来,确实也有安江佩兰心的意思。

江佩兰听儿子说今天要带对象过来,对方还是个男的,怀疑自家儿子是被之前那骗子骗得失心疯,连性向都变了。

但看到温陌雪的脸那一刻,江佩兰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真漂亮!

难怪他儿子性向都变了,这么个小漂亮,换成她年轻时,她也分分钟改变性向啊!

而且他才20岁,比傅逞小了整整十岁,还是海大的高材生。

江佩兰瞅准了一个温陌雪被她朋友拉着说话的时机,小声问傅逞:“你不会也染上了那些男人的臭毛病,用什么不正当手段包养的人家吧?”

傅逞面无表情反问:“我有那么无聊?”

“不好说,小温这种漂亮男孩子,一看追他的人就很多,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等你开窍上手,黄花菜都凉了。”

傅逞:“”

温陌雪本来听说要见的人是傅逞的母亲他们,还有点忐忑。

只听说丑媳妇见公婆,没听说假媳妇也要见啊。

他还幻了一下傅逞的母亲会不会给他1000万,让他离开她儿子,想着不能接受,还小小地心痛了一下那逝去的一千万。

结果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对温陌雪也是赞不绝口,江佩兰更是一位很好相处的母亲,优雅有涵养,讲话温温柔柔的又很和气,根本没有任何他想象的豪门狗血剧情。

就是有人问他怎么跟傅逞在一块的这一点,因为事先没对好答案怕露馅答不上来,只能求助地看向傅逞。

傅逞放下筷子,伸手强势地揽着温陌雪,强调道:“我对他一见钟情,追来的。”

温陌雪是正常男生体型,一点都不矮小,但被傅逞这样大手一揽,瞬间像个被他揽在怀中的洋娃娃,漂亮又精致。

又因为身形偏瘦单薄,靠在傅逞这种双开门Daddy结实的胸膛上,看起来几乎只有他的一半大。

体型差和年龄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效果很强,温陌雪被衬得弱小懵懂而单纯,甚至会让人情不自禁联想这小男生在床上时,会被傅逞怎么摆弄欺负,也难怪江佩兰会产生那种怀疑。

好在温陌雪十分上道,假装一脸害羞地依偎在傅逞怀里:“我其实也对哥哥一见钟情。”

众人看着这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都会心地笑了。

江佩兰也输出一口气,打消了自己的怀疑,看温陌雪那么瘦,一直劝他多吃点。

温陌雪不是很习惯这种温情模式,尤其是这其实并不属于他的。

吃得差不多了,他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到外面透气。

这酒庄地处偏郊外的地方,占地面积大,风景绿化也很好,温陌雪从包间出来后,看到欧式穹顶走廊的尽头,有个阳台,从阳台往下,可以看到酒庄后面种着的大片不知什么花。

由于酒庄园丁的精心养护打理,即便现在是严冬,放眼望去依旧花团锦簇。

温陌雪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冬夜里的冷风,这时候该来一杯酒,一边品鉴一边赏景,应该很是惬意。

“温陌雪。”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听到这个声音,温陌雪身体一僵,转身想走,可是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过来。

“温陌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陌雪声音很冷:“跟你有关系?”

来者是他的亲妈庄婷。

这么说来,昨天那一眼,应该不是他的幻觉了。

温陌雪绕开她想离开,庄婷却不放他走。

这酒庄据说拥有者是海市这里一位非常位高权重者的母亲,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来的,它采取会员邀请制,能来这里消费或带人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这酒庄分为五层,他们现在所在这第五层,更是据说属于酒庄主人私人所有,能来这一层的客人,都得是酒庄主人的朋友或者贵客。

正常情况下,庄婷当然没资格来这五层,今天有位大人物借用了这里一个厅办品酒会,她花了很多心思和关系,才被人带来。

她原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搭讪上几个海市的大佬,为之后她老公在海市开拓市场添砖加瓦,结果人家都是表面客客气气,其实没一个人愿意与她结交。

她陪了不少笑喝了不少酒,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继续下一轮的战斗,没想到能看到温陌雪。

她拦住要走的温陌雪:“你是来这里当服务员?”

“说了跟你没关系。”

“我是你妈,问一下你都不行?”

温陌雪冷笑一声,吐出三个字:“我没妈。”

不远处的侍者看到了他们这里的情况,知道温陌雪是主人的贵客,见他被纠缠,立刻走过来给他解围。

“这位女士,这里是我们老板的私人领域,请您止步。”

庄婷见侍者只拦她,不拦温陌雪,她不敢硬闯,立刻道:“我是温陌雪的母亲,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麻烦行个方便可以吗?”

侍者没想到他们是母子关系,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已经脱身的温陌雪却走了回来,对侍者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处理。”

傅逞跟他的妈妈,还有他妈妈的朋友都在,要是庄婷把他们的关系捅出来,让人知道他是小三儿子,实在太难看了,让傅逞脸上都跟着无光。

他是来演戏赎罪的,不是帮倒忙的。

所以还是得赶紧把她打发走。

“好的。”侍者恭敬道。

等侍者离开,温陌雪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庄婷却是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勾搭上什么大人物了,这里的侍者为什么对你态度这么好?”

温陌雪满心厌恶:“我是这里的领班不行?”

庄婷知道温夫人那个老女人尖酸刻薄又恶心,肯定不会给温陌雪太多零花钱,他要出来兼职不奇怪,温陌雪长得好看,能在这酒庄混个领班也是正常的事情,并未怀疑他的话。

至于他为什么没穿制服,估计是刚来上班还没来得及换。

她一脸兴奋:“那你能不能帮帮妈妈,你叔叔他来海市发展,一直苦于结交不到这里的权贵,今天这里办的品酒会你知道吧,来了好些大佬和贵妇,我想跟他们结交,你利用你的身份帮帮妈妈,等你叔叔开拓了这里的市场,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温陌雪听她一口一个妈妈,你叔叔,冷笑:“我哪个死了的叔叔从土里爬出来了?真晦气,下次我一定选择火化。”

傅逞见温陌雪去了半天没回来,起身离席离开包间,侍者知道温陌雪是他带来的,立刻恭敬地询问是不是找他,得到确定答案后带他到了温陌雪和庄婷说话的走廊。

冷不丁听到温陌雪这句话,傅逞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但在看清跟他说话人的脸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找温钱钱的时候,看到过温陌雪全部近亲的照片,自然是认得庄婷这张脸的。

傅逞大步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温陌雪的手:“怎么出来这么久,回去了。”

温陌雪浑身一僵。

庄婷则是满脸欣喜地看着牵起温陌雪手的男人,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绝对是有权势有地位的大人物。

看他这浑身养尊处优的矜贵气息,还有久居上位不自觉流露的压迫感,都证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她立刻做出一副得体的样子,礼貌微笑道:“你好,我是温陌雪的妈妈,你是他的男朋友吗?”

温陌雪浑身冰凉,终于还是要被发现了吗?

他下意识地握紧傅逞的手,摇头:“不,她认错人了,她不是我妈。”

傅逞见他脸色煞白,眼中对眼前女人的嫌恶藏都藏不住,连个眼神都没给庄婷,对侍者说:“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说着,他对温陌雪说:“走吧。”

庄婷简直不敢相信,见服务员真的上来要请她出去,而且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四个,个个人高马大,大有她不走直接把她丢出去的架势。

这可是她活动了好久才混来的机会,哪里肯就这么走。

她又不敢撕破脸,只能焦急地看向温陌雪:“阿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我不要你帮我干什么了,别让你男朋友把我赶出去,这个机会妈妈花费了很多心血才争取来的,快跟你的男朋友解释一下啊,阿雪!”

傅逞已经牵着温陌雪的手,走出她的视野范围,之后那些服务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请走她,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温陌雪被傅逞牵着,微微垂着眸,嘴唇轻抿,等着傅逞询问他究竟怎么一回事。

然而傅逞一句话没问,只牵着他一直走,然后进了一个电梯。

“嗯?”温陌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们不回去找江阿姨他们了吗?”

“他们的话题我们插不上,带你去看我在这的藏酒。”

傅逞带着他,到了酒庄的阁楼,进去的那一瞬间,温陌雪有被震撼到,这阁楼的墙壁,全是胡桃木的酒架,上面如同古董展示柜一般,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井然有序。

温陌雪虽然能喝,但并不太懂藏酒。

不过光是看这奢华的装潢,应该都价值不菲。

“我有几瓶还不错的酒,要不要尝一下?”傅逞问。

温陌雪摇头:“算了。”

太贵了喝不起啊。

他怀疑傅逞随便拿一瓶出来,都是价值过六位数,甚至时七位数八位数。

那喝的是酒么,喝的是黄金!

傅逞却像是勘破了他的小心思,踮起脚从高处取下一支红酒,看了下年份说:“酒本来就是用来喝的,就这瓶甜白吧,风味比较绵软,你应该会喜欢。”

他拿了两个高脚杯和起酒器过来,又打电话让人送点奶酪坚果火腿等小食来下酒。

温陌雪情绪不好,见他把酒开了,也就不客气,在即饮区的高脚凳上坐下来,等傅逞把盛着酒的杯子推到他面前时,端起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把一个坚果丢进嘴里,嚼嚼嚼吃下去后,像是攒足了开口的勇气,装作不经意地说:“你不问我刚刚那个女人的事么?”

傅逞伸直了他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你不想说就不说,你是你,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温陌雪垂下眼:“可我也骗了你。”

“我说过,这事情过去了。”

温陌雪“哦”了一声,又喝了两口酒,一下把杯中的酒都喝光了。

要是有个懂藏酒的人在这里,看到他们开这瓶酒,再看温陌雪这喝酒的样子,一定要痛心疾首地斥他牛嚼牡丹糟蹋好东西,这么极品珍贵的藏酒当啤酒喝,一点品味都没有。

然而傅逞只是拿起酒瓶,帮他把酒添上。

温陌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忽然说:“我其实是小三的儿子,刚刚那个就是我亲妈,我想这件事得跟您打招呼,免得以后被谁爆出来害得您跟我一起丢脸。”

说完温陌雪看着桌上精致瓷盘中琳琅满目的下酒小食,连和傅逞对视都不敢,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他的反应。

他自己说是认为自己没有错,觉得别人不能用父母的行为来审判他,可他知道这种事情始终是没办法避免的,尽管他表现得再硬气,其实也还打自心底地觉得抬不起头来。

傅逞倒酒的动作一顿,见他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这些我早知道。”

温陌雪猛地抬头看他。

“很惊讶?”傅逞挑眉,“你觉得我当时觉得你跟温钱钱像,不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是哦,他都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所以,不用拧巴。”

傅逞放下酒瓶,又忍不住抬手,在他微微卷曲的头发上摸了一把,手感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好,毛茸茸的,像只长毛小狗:“我不会因为你的出身和父母,对你有偏见。”

温陌雪的心里霎时晴空万里,他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傅逞:“谢谢,真的,除了舒言,你是第二个没因为我出身嫌弃我的,这杯敬你,我干杯,你随意。”

傅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温陌雪已经一仰头,一饮而尽了,喝完估计是被冲到了,粉嫩的舌头伸出来哈了两口气,又赶忙捡了块奶酪压那冲起来的味道。

傅逞:“”

行吧,希望他酒量真有他吹的那么好,千杯不醉。

事实证明温陌雪酒量还真不错,喝掉了这一瓶,傅逞又开了两瓶,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天边喝,居然也都喝完了。

晚上他们就歇在江佩兰的家里,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车上,温陌雪拿出手机,揉了揉眼睛,又晃了一下头,郁闷道:“我的眼睛好花呀,我怎么看不清手机上的字了?”

傅逞看他脸红红的,眼神迷离,明显是酒劲上来了。

“别看手机,闭上眼歇一会。”

“不行,我账还没记呢!”

“什么账,我帮你?”

温陌雪紧闭了好几下眼又睁开,确定自己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后,把手机递给傅逞:“你打开我的记事本,我说,你记。”

傅逞依言打开他的记事本,就听到温陌雪说:“1月18号,牵手两次,搂肩膀一次,摸头一次,欠账-4。”

“”傅逞气笑了,他就说他有什么账这么紧急,原来是欠他的账呢!

他一边打字,一边问:“摸一下头也算?”

“怎么不算!摸头比牵手暧昧多了。”

傅逞咬牙:“行。”

酒庄离江佩兰的住处很近,开车过去就五分钟,下车时温陌雪走路都趔趄了,傅逞喝得少,只是头有一点点晕,比温陌雪好多了,佣人赶紧带他们上楼。

傅逞偶尔会在这里过夜,有属于他的房间,知道他们不住一起后,佣人在他的房间对面收拾了一个房间给温陌雪住。

进房间后,温陌雪拉开司机帮他送上来的行李箱,开始翻翻捡捡。

傅逞伸脚在行李箱上踢了两下说:“我们不住这里,不用收拾,去睡觉。”

温陌雪把衣服翻得乱七八糟:“我要洗澡。”

“你醉成这样怎么洗?”

温陌雪很倔:“我就要洗!不然我睡不着!”

“行,”傅逞在他房间沙发上坐下来,“快点洗,我等你洗完再走。”

不然等下在浴室滑倒或者睡着了,甚至嗑一下碰一下的,都不知道,很有必要守在这里。

“哦。”温陌雪拿了睡衣睡裤,乖乖进了浴室。

他虽然晕,但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傅逞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特殊爱好还是喝醉了话多,温陌雪一边洗还一边唱着走调的歌,傅逞听得人都麻了,本来就有点晕的头,听得更晕了。

人长得有多好看,唱歌就有多难听。

能唱得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也是一种天赋吧。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傅逞去打开门,是刚回来的江佩兰,她手中端了两杯蜂蜜水,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忍不住笑:“怎么醉成这样?”

傅逞揉眉心:“喝掉了两瓶甜白。”

开的三瓶,他估计就喝了一瓶,其他两瓶都进了温陌雪的肚子。

江佩兰看了眼自家儿子这体格,怀疑道:“你不会是想把人灌醉了好办事吧,小温还小,你悠着点,别一身牛劲都往他身上使。”

傅逞一脸冷漠:“你看我像那种人?”

从外表看,傅逞又冷又禁欲,就是个大写的性冷淡。

“不好说,小温那么漂亮,看起来又很好欺负的样子,你这阵子都忙于工作没去运动,攒了一肚子精力无处发泄。”

傅逞:“”

“行了,让他把水喝了,早点睡,”江佩兰打了个呵欠,“我先去休息了。”

江佩兰离开后,傅逞端着两杯蜂蜜水进去。

“哥哥,哥哥你在吗?”浴室里传来温陌雪焦急的声音。

傅逞一惊,放下水走到浴室门口问:“怎么了?”

“我衣服穿不进去也脱不下来了,你帮帮我。”

“”傅逞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拧开浴室的门把,就见温陌雪已经穿好了睡裤,正在跟睡衣做斗争。

小醉鬼把睡衣的袖子当成了头出来的地方,拼命往下套,手臂位置比较大套进去了,到了里面,袖口变小,他套不进去了,也拉不出来,才会那么急。

穿错的睡衣盖不住他白皙的身体,露出清瘦漂亮的腰,还有曾经是温钱钱时,从不让他触碰造访的地方,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傅逞的呼吸一滞。

自元旦回来就没去运动发泄精力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身上所有细胞都躁动起来。

明明眼前是一个跟他一样的男人,他却升腾起了对温钱钱时才有的强烈欲望,想把他拥入怀中,亲吻揉搓,让他身上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哥哥,你人呢?”温陌雪快急死了,“快帮帮我呀!”

傅逞稳住错乱的呼吸,走过去,帮他头从袖子里解救出来。

这明明是一件扣扣子的睡衣,这醉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会把它当成套头的穿。

傅逞尽量忽略眼前的风景,提起衣服的袖子,声音微哑:“抬手。”

温陌雪很听话地抬起手,穿进去。

傅逞绕着他身体把衣服提到另一边,从头至尾都避免碰到他的身体:“这一只。”

温陌雪再次乖乖地把手伸进去,轮到扣扣子,傅逞拉着他衣服两边,从下至上,一粒粒,缓慢而又坚定地帮他把扣子扣上。

睡衣被穿好,温陌雪很开心,醉鬼没什么逻辑,他忽然踮起脚在傅逞的嘴角亲了一下。

“谢谢哥哥。”

“轰隆!”傅逞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浴室柔亮的灯光洒落下来,落在温陌雪刚被水汽蒸腾过的眼中,像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外面寒风瑟瑟,吹得未落的树叶哗哗作响。

那不是风动,是心在这寒夜中沉沦的动静。

第37章

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傅逞再被他那双漂亮璀璨的双眸盯着,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伸手挡住他明亮的眸子。

“为什么要挡住我眼睛呀?”

温陌雪眼睛眨巴眨巴,长如鸦羽的睫毛扫在他的掌心,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红润水亮的双唇一开一合,引诱着人去一亲芳泽。

傅逞的呼吸跟着停滞了片刻,声音沉哑地说:“去睡吧。”

“我头晕。”

“睡着就不晕了。”

“那你抱我去床上!”说着温陌雪张开双手,乖巧等抱。

“……”

傅逞被他打败,正要揽腰把他抱起来,温陌雪却一把揽住他脖子,然后一使力,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

傅逞:“”

在他以为够了解温陌雪时,总会被他的出其不意打败。

傅逞担心他掉下去,伸手托住他挺翘的屁股。

他身体高大强悍,温陌雪这样子挂在他身上,像一个人形小挂件,单手就能托住他。

又关掉浴室的灯,抬脚往外走。

刚走两步,挂在他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傅逞被他扭得呼吸变急促,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安分点。”

“可是,”温陌雪超大声抗议,“你硌到我了,我不舒服!”

傅逞:“……”

温陌雪说着不舒服,手脚却像个小八爪鱼,紧紧勾在他身上,到了床边也不肯下去。

傅逞拿他没办法,只能维持着这姿势,绕到床头柜边,单手抱着他,弯腰端起一杯蜂蜜水,凑到他嘴边,语气因为某些原因,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凶意:“喝!”

“哦。”温陌雪估计被吓到了,乖乖叼着杯口,抿着唇,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喝了小半杯,他就喝不下了,又扭动身体避开硌他的地方:“哥哥,你是把我当成温钱钱了吗?”

傅逞唇角紧绷:“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硌我!”

“因为,”傅逞揩掉他嘴角的水渍,见他双唇在蜂蜜水的浸润下更加红润诱人,用拇指在他唇珠上揉按了一下,才低声说,“我对阿雪也动心了。”

“哦。”

喝醉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只感觉被他拇指按揉的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忍不住伸出舌头,想顶开那恼人的指头。

谁料这一下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傅逞托在他屁股上的手骤然收紧了。

“唔。”温陌雪吃痛,立刻不干了,伸手拍打他的手臂,“你弄疼我了,放我下去,我要睡觉了!”

傅逞:“”

傅逞黑眸沉沉地盯着怀中的人,眼中像是酝酿了一场瓢泼大雨,带着要把人吞噬下去的浓黑。

偏偏某人还不知道危险,伸手推他的胸膛,手跟猫爪子一样在他胸前乱抓乱挠。

傅逞终究没趁着他喝醉占他任何便宜,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上被子,哑声道:“睡吧。”

温陌雪没再作妖,听话地闭上眼睛。

傅逞看着他撩完就睡的样子,闭了闭眼,曾经对温钱钱那些欲望,更汹涌地转移到了温陌雪身上。

他端起床头被喝过那杯水,一饮而尽后,却没把那股邪火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拉好窗帘,关灯,回自己房间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温陌雪睁开眼时,外面天已经大亮,入眼的是一片3D浮雕的雪白天花板,和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用手臂遮着眼睛,迷糊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江阿姨的家。

关于昨晚的记忆争前恐后地蜂拥进他的脑中,温陌雪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他一定是喝醉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多出一段傅逞貌似对他表白的记忆!

傅逞他一直得惊天动地的大直男,而且还是个成熟稳重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弯得比学校追他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还快!

幻觉,绝对是幻觉!

这时,他的房间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温陌雪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闭上眼,默念我还没醒我还没醒。

好在敲门的人并没有直接进来,见他没开门,片刻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温陌雪等了五分钟,确定傅逞不会进来后,才敢拿起手机看消息。

Fu:我去公司了,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抽不开身。

Fu:这个庄园风景不错,我让林涛留下来,你可以让他带你去转转,不想去转的话,他会送你去我家里。

Fu:想来我公司也行,想去哪你跟他说。

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悄悄下床走到窗户边,猫着腰往下看,看到傅逞的车离开以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面对傅逞。

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温陌雪重新窝回床上,忍不住打开舒言的聊天框,把情况给他描述了一下,让他给自己出主意参考参考傅逞这到底是啥情况。

小言:卧槽!这老男人也太不□□了吧,这才几天啊!

小言:亏我还觉得他肯定比那在海底杵了万年的定海神针还直呢,太让我失望了!

小言:那你打算怎么回应?你喜欢他吗?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小言:不知道?

温水煮雪:对啊,我一直把他当直男,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言:咳,其实吧,我觉得他人不坏。

小言:你看你那样欺骗他,他都没把你怎么样,我以为他肯定要狠狠报复你的,结果连女装惩罚都给你免了。

温陌雪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打字。

温水煮雪: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温水煮雪:我要是拒绝他,就感觉很对不起他。

小言:别别别,你千万别这样想!

小言:你看昨晚多好的机会啊,他都硬成那样了,也没碰你一下。

小言:说明比起得到你的人,他更想要你的全部。

温陌雪怀疑舒言这会儿用电脑挂着微信,因为他回消息飞快。

小言:这种人,他心里很清楚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的,你怎么想的,大可以跟他说清楚,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小言:你要是因为愧疚跟他在一起,他反而会更生气。

温陌雪觉得舒言这话很有道理,傅逞一看就是因情生欲,而不是因欲生情的人,不然他是温钱钱的时候,他早已经把他翻来覆去地日了好几次了。

他已经骗过他一次了,不能再欺骗他了。

温水煮雪:好。

小言:嘿嘿,他要是有你描述的那么雄伟,你可以尝试一下啊,真的超级有感觉,跟要死了一样,你会爱上它的。

这个它字,就很微妙。

温陌雪臀部仿佛又传来那硌人的触感,脸一下红了。

这舒言,太不正经了,呸!才不是这样子!

等和舒言聊完天,温陌雪打开傅逞的聊天框。

温水煮雪:好的哥哥,知道啦!

傅逞给他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并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温陌雪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床洗漱下楼,江佩兰也出门了,佣人见他下来,殷勤地询问他要不要吃早餐,得到温陌雪肯定的答案后,立刻去厨房让人把早饭端上桌。

吃过早饭后,林涛走进来,询问他想去哪里,他去安排车。

温陌雪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涛说:“酒庄后面有个很大的湖,可以钓鱼,旁边还有个葡萄园,不过现在冬天,已经没葡萄了,再就是旁边有个马场,可以去那里骑马玩。”

温陌雪眼睛一亮:“骑马?我不会骑可以去玩么?”

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那些大侠们策马奔腾潇潇洒洒的样子可帅了,对骑马有种迷之向往。

“可以的,那边的马都很温顺,而且有马师教你,很快就能学会。”

“那我们就去那里玩吧!”

不然回傅逞的家,跟他家佣人大眼瞪小眼的,或者躺在床上玩手机,也没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放假了,就应该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林涛说:“好,我让人开一辆观光车过来,来去比较方便。”

傅逞刚到公司,纪威扬前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这人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闲,三五不时地往傅逞这里跑。

傅逞听完高助理汇报今天的行程,让他通知下去九点半开会后,才看向眼中八卦都要溢出来的纪威扬:“什么事?”

“我这不是听我妈说你交了个男朋友,巴巴跑过来求证么,真的假的啊。”

傅逞:“真的。”

纪威扬听到他亲口承认,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操!居然不是谣言吗,你前几天不还说自己是异性恋么?你这弯得我猝不及防啊!你不打算抢救一下吗,要不要喝点中药观望观望啊!”

傅逞很干脆地拒绝:“没必要,我不像你一样不敢直视内心。”

纪威扬眼神飘忽:“谁不敢直视内心了,你别瞎说啊!我只喜欢妹子,哪里不能直视内心了!我疯了放着香香软软的妹子不要,找个硬邦邦的男人!”

傅逞捻了一下仿佛还残留在指尖的温度,勾唇:“他比妹子还香还软。”

“我不信,你带出来给我看看,就晚上吧,我攒个局,让大伙儿瞧瞧这神秘的男嫂子。”

“过阵子,他才考完试,让他休息两天。”

“不儿,居然还是男大!多大啊。”

“二十。”

纪威扬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小了,老牛吃嫩草五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对上傅逞那双冷漠的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怕被削。

骑马比温陌雪想象的还好好玩,他在马场玩了一天,回去后傅逞还没下班回来,江佩兰平时也忙,只有他一个闲人,他洗了个澡,想去床上眯一会的,结果一眯就沉沉睡过去了。

等他再度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好在只是冬天天黑得早,其实才六点半,他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在傅逞家里还好,可这是他妈妈家,就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香味,居然是江佩兰亲自围了围裙在做晚饭,看到他,江佩兰温和道:“起来啦,去客厅坐一会,等下就开饭了。”

温陌雪非常不好意思,撸起袖子说:“我来帮您吧。”

虽然他啥也不会,但洗洗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佩兰笑着把他推出去:“不用,我也不是经常下厨,就是看你跟阿逞回来高兴才动一动,那么多佣人帮忙呢,你快去坐着吧。”

温陌雪只好出去,刚到客厅,看到了刚跑完步,携裹着一身湿热气息从外面进来的傅逞。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贴在身上,可以看到他手臂上结实强劲的肌肉线条,带着凶悍的力度。

发达饱满的胸肌像是要撑破衣裳似的,随着呼吸起伏,荷尔蒙爆棚。

尽管他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可估计是运动了的原因,依旧可见被撑起的一片傲人弧度。

都……好大啊。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被硌得嗷嗷叫的场景,脸顿时红了,脚趾不由自主地抠着地。

此刻的傅逞仿佛成了洪水猛兽,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哥哥,”温陌雪干笑,“原来你去跑步了啊。”

“嗯,回来见你睡着了,就去跑了五公里。”傅逞说。

江佩兰说得没错,他确实因为工作忙,许久没运动,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再不运动运动,碰到昨晚那种情况,他可不保证温陌雪能全须全尾而退。

傅逞走过来:“骑马好玩么,累不累?”

温陌雪见屋里没有佣人,丝毫不掩饰,猛地后退一大步。

傅逞:“?”

认真的么?

“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不舒服!”温陌雪眼神飘忽地抗议,“你太大只了,我害怕。”

傅逞平时都穿定制的西服,把他一身肌肉包裹住,凸显出他的矜贵斯文的一面。

可今天这一身,才能真正让人体验到双开门Daddy的身材有多强悍,两个人的差距一下被具象化了,温陌雪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个迷你小手办。

温陌雪想到还是温钱钱时,他每次都是伸手轻轻一提,就能把他抱上桌或者提着坐他腿上,力气大得仿佛他真是个纤弱女孩。

现在的傅逞就像一只苏醒的大野兽,能嗷呜一口把他囫囵吞掉。

傅逞双手抱臂看着完全不敢看他的温陌雪,确定他没断片,肯定记得昨晚的事情。

他本来怕身上的汗臭味熏到他,要去洗澡,现在反而不急着走了,双手抱臂地看着他:“你之前不还说,很喜欢我身材?”

“那是欣赏!欣赏!”温陌雪振振有词,“我还欣赏强悍的老虎呢,它一靠近我还不是屁滚尿流。”

“”还挺有道理。

傅逞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以前勾搭我不是挺起劲,怎么不觉得害怕?”

温陌雪后背贴在墙上,咽了口口水,傅逞离他太近了,他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因为哪里的景色都很犯规,在疯狂强X他的眼睛。

他口舌干燥,目眩神迷,只能深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尖红得能滴血。

实在太近啦,压迫感太强啦,他的心跳已经超速啦。

“我我那时候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而且以前傅逞也没穿成这样过啊!那半果照完全看不出来,他西装底下,藏着的是如此凶悍的野兽!

“你真是”傅逞收起调侃的神色,忽然说,“我昨晚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话题来得猝不及防,温陌雪下意识想装傻,又想到舒言说的怎么想的可以跟傅逞说清楚,他才不会生气,觉得舒言毕竟是过来人,听他的没错。

他眨眨眼,打算和傅逞说实话:“如果我拒绝,你会生气吗,会失望吗,会跟我翻旧账吗?”

傅逞看着他的头顶,低声说:“不会,但我会追你,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你要觉得欠着我,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装我男朋友还58次账,就跟我两清。”

当然,还完58次他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好说了。

昨天是他喝醉了,傅逞不想趁人之危。

但在清醒情况下,那叫你情我愿。

“是54次!”温陌雪立刻纠正。

“嗯,54次。”

“那我拒绝!你也不要追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傅逞无言片刻,温陌雪看着他的手臂肌肉,立刻瑟缩了一下,“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嗯,我不生气。”

毕竟温钱钱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甚至直接微信把他免打扰了他都还坚持着,这点拒绝算什么,受着就是了。

他扶额:“我可以问一下理由么?”

看样子温陌雪也不像是不喜欢他的样子,如果真不喜欢一个人,眼神和表现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傅嘉航描述温陌雪拒绝他的时候,绝情到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温陌雪的眼神飘忽:“我还是温钱钱的时候就说过了。”

“?”傅逞用他高材生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温钱钱说过什么拒绝他的话。

只记得她眼睛红红地求他别摸胸,别摸前面,然后抬起屁股让他摸。

想到那触感,傅逞感觉又有点紧绷了。

看来5公里的运动,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他止住想法:“给点提示?”

温陌雪耳尖红得滴血,靠着墙,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像蚊子嗡嗡:“我怕疼,你太大了。”

傅逞:“”

傅逞气笑了,听说过嫌弃小的,还没听说过嫌弃大的。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我会做好功课,不会让你疼。”

“那不一样!”

傅逞追问:“哪里不一样?”

温陌雪像是被问急了:“那我问你,你几岁了?”

说起来温陌雪还不知道傅逞的真实年龄呢,以前以为他是傅嘉航的亲爸时,看他外表跟三十岁不到一样,还以为是有钱人用了什么黑科技保养。

现在看来,可能傅逞真的年纪不是太大。

但能被傅嘉航叫爸,肯定也不会太小。

反正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傅逞的心骤然沉下来,原来是嫌弃他年纪大。

也对,温陌雪才二十岁,正是青春美好时,说难听一点,他再长几岁,都可以做他爸爸了。

以前是出于复仇心里,捏着鼻子忍着,现在是找对象,当然会想找个差不多年纪的,不仅更匹配,也更有话题。

就跟以前,他对对象的要求也是跟他年纪差距五岁以内,免得太小,跟养个小孩似的,心智不够成熟稳重,还得花时间哄。

一切曾经拒绝温钱钱的理由,都会化成回旋镖,镖在此刻的他身上。

傅逞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三十。”

“对吧,三十了,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你让我那么疼,然后又很快不行了,而我正值人生巅峰期,战力持久,又要疼还没法爽,根本不匹配!”

傅逞:???

从未想过的拒绝角度出现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傅逞是真的笑了:“谁跟你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温陌雪:“不用人说,我自己就是男人,我自然知道!你不要不承认!”

傅逞从未了解过温陌雪奇葩的脑回路里在想什么,他好笑:“我就是不承认怎么办?”

“那也没用!反正我心里是清楚的,你骗不了我你干嘛!”

傅逞忽然逼近一步,把温陌雪吓了一跳:“你要打我吗?”

傅逞磨牙,他连温陌雪一根指头都没动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小混蛋就喜欢把他想象成暴力狂,老觉得他会动手打他。

他一弯腰,温陌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单手轻松扛在肩膀上,他一米九的身高,被扛着的角度也非常高,温陌雪低空恐高犯了,吓得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扣你次数了,扣两次,不,五次!”

傅逞丝毫不为所动,扛着他往楼上走:“我承不承认没用,我们上去亲自试验一下,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第38章

在温陌雪惊恐又压抑着不敢大声的反抗中,傅逞扛着他上楼,没把人丢床上,而是直接抗进了卫生间,让他坐在洗手台上。

温陌雪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被傅逞按住。

他人高马大,只用一只手,就把温陌雪按得逃脱不得。

“哥哥,”温陌雪冲他讨好一笑,“你不会来真的吧?”

傅逞手轻轻摩挲他的大腿:“不然?”

看着立在身前俯视他的高大男人,温陌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脸红得要滴出血。

他身体后仰:“我错了!你是海市第一大猛男!旷日持久,威震寰宇!”

不就接受不了自己不行么,他夸还不行么!

傅逞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运动裤腰上,低声说:“空口无凭,你验验货。”

温陌雪哪里敢验,拼命想抽回手奈何力气不如人家,眼看着傅逞真要带着他的手往下游移,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害怕的求饶声:“别,哥哥,别”

傅逞呼吸一滞。

其实他也没真要把温陌雪怎么样,只是见不得他这气人的样子,吓唬吓唬他。

但见到他这个样子,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地想欺负他。

他眸色发沉,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手指暧昧地轻轻揉弄他的手掌,把五指嵌入他的指缝间,指尖轻轻刮擦过他的掌心,带起温陌雪身体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原来一个人的掌心,也可以这么敏感

温陌雪被他玩得受不了:“你别这样,哥哥。”

傅逞低下头,抵着他额头:“你只会光嘴上求饶?”

不是光嘴上求饶,难道他还能用脚求饶?

温陌雪想不出还能怎么求饶,掌心被他揉弄得又酥又痒,受不了地问:“那我要怎么求?你提示一下。”

“自己想。”

“”坏死了,臭直男!混蛋!

傅逞似乎发现了他从掌心到手腕都很敏感,指尖顺着他的掌心一路慢慢往下,最后没入了他宽松的袖口。

侵略性极强的指尖轻轻刮蹭他纤瘦的手腕,温陌雪被蹭得一个哆嗦,竟感觉某些地方也蠢蠢欲动,他怕再这样下去真的得交代在这里,只能凑过去,在傅逞的嘴唇亲了一下。

密码正确。

傅逞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手,额头依旧抵着他:“这个拒绝理由我不接受,还有别的吗?”

温陌雪的脑子早被烧干了:“我不知道,我得想”

“行,想到了你再跟我说。”

傅逞把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放在卫生间门口:“我去洗澡,等下一块下去吃饭。”

温陌雪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咬牙,拿出手机,臭直男,吓死他了,说给他减五次,就给他减五次!加上亲一口的,一口气-6!

江佩兰挺喜欢下厨,不过她时间繁忙,一年能下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能有机会尝她手艺的,更是少之又少。

作为幸运儿之一,温陌雪吃了第一口她做的菜,就被惊艳到了。

不是夸张,不是捧场,是真的很美味,而且不是大厨做出来那种烟熏火燎的香味,而就是很家常亲切的味道。

大概就是传说中,妈妈的味道吧。

“小温,好吃不啦?”江佩兰看着他问。

“好吃的阿姨,您手艺真好。”

江佩兰眉开眼笑:“那你多吃点,你太瘦啦,我看着你估计体重比我还轻。”

“哪有那么夸张,我骨架偏小,又是男的,所以视觉上看着比较瘦。”

不然也不能装了近两个月的女人没被发现。

“那也还是瘦,来尝一下这个白松露烤牛排,这可是阿姨的拿手菜。”

“好。”

温陌雪夹了一块上面撒着碎白松露的烤牛排,心里默默地给刚刚评价的“家常”二字打上了引号。

谁家家常菜吃白松露啊!

温陌雪人瘦,胃口可不小,从餐前小菜到餐后甜点,他的嘴就没停过。

他吃饭的样子就很香,完全不需要一个字的言语,光是看他这嘴巴不停嚼嚼嚼的样子,江佩兰就感觉自己的厨艺受到了史上最大最真诚的捧场,恨不得再去厨房做一顿投喂他。

她甚至还怀疑地看向傅逞:“你不会想满足你什么变态私欲,平时故意饿着小温,他才这么瘦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温陌雪这种小漂亮,江佩兰再看自家严肃禁欲的儿子,有种看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感觉。

看看温陌雪这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真的很能满足一些老男人变态的私欲,比如让他穿丝袜,穿裙子不能想,想得她都想看了。

看吧,她一个女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更何况是傅逞这种欲求正旺盛的老处男。

傅逞还没说话,温陌雪赶紧先开口解释:“不是的阿姨,我就是吃不胖的体质,吃多少都这样瘦,哥哥才不舍得饿着我。”

恩爱秀起来!

江佩兰忍不住慈爱地看着他:“真懂事,他要是逼迫你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者对你不好,你可以找阿姨,你有阿姨微信的,不要担心,阿姨一定给你撑腰。”

“好,谢谢阿姨。”

江佩兰越看他越喜欢:“要不我认你做干儿子吧,就算以后你把阿逞甩了,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温陌雪:“……”

温陌雪有点招架不住江佩兰这种慈母模式。

因为之前温衡带对象回家时,温夫人表面对那姑娘赞不绝口,恨不得立刻娶进门做媳妇。

人家姑娘一走,又嫌弃她出身,又嫌弃她手脚不勤快,只会等吃等喝,拿红包倒是一点都不手软,把一个婆婆的虚伪刻薄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他感觉江佩兰这话是真心的,虽然他没怎么接触过母亲这个角色,但他能感觉到江佩兰对他的喜爱,不是基于他是傅逞的谁,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傅逞适时打断他们的对话:“这位女士,我还活着,不要趁机拐走我对象。”

“瞧你说的,这能叫拐么,这叫防范于未然,你啊,对人家小温好一点,不要总板着一张脸跟个爹似的,鬼见了都怕三分。”

温陌雪听她这样埋汰傅逞,忍不住地笑。

傅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我这个异父异母亲弟弟的。”

他们在江佩兰这里住了三天,温陌雪把整个庄园都玩了个遍,不过这庄园因为占地面积很大,位置比较偏,傅逞上下班不方便。

他现在工作忙,没法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通勤上,所以住了三天后,傅逞就要带着温陌雪回市区住了。

临走时,江佩兰给了温陌雪一个礼盒,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那礼盒看外表包装挺华丽的,估计装的礼物也价值不菲。

为了不露馅,温陌雪欣然收下。

回去的车上,他把那个礼盒递给傅逞:“还给你。”

傅逞把礼盒放回他怀里:“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还我。”

温陌雪再把礼盒塞给他:“这是江阿姨送给你对象的,我又不是你对象。”

“这还是她送给她没血缘关系亲儿子的,就算你不是我对象,她也会送。”傅逞说着又把礼盒推给了他。

温陌雪还想还回来,被傅逞按住。

“再推回来亲你。”

怕什么,又不是没亲过,还抵次数嘞。

傅逞像是猜到了他的的想法,吐出两个字:“舌吻。”

“”温陌雪脸一红,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前面面不改色开车的司机,不敢再把礼盒推回去了,怕他真亲他。

傅逞见他被唬住,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紧了紧领带结,说:“等下我要去公司,你是跟我一块去,还是先去我家里?”

温陌雪想到自己还是温钱钱时,在他办公室的种种,小声说:“我先去家里把行李放一放。”

“好,你想住别墅还是复式平层?”

“啊?”温陌雪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傅逞解释:“我常住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复式的大平层,另一处是别墅,你喜欢住哪个?”

“”好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温陌雪感觉住哪都一样,他都没住过,也都住不起。

“你住哪里多?”

“最近是平层。”

最近傅逞工作繁忙,加班多,基本回平层那里,离公司就五分钟车程,非常方便:“不过那里没雇佣人,只有钟点工定时过去打扫收拾,没那么方便,不用考虑我,你想住哪就去哪。”

“那就住平层吧,我也不习惯被人伺候。”

“成,”傅逞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缺什么,自己去买。”

又给卡啦。

“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男朋友,消费要跟得上档次,不然我会一块被嘲笑,你那三瓜两枣能买什么?”

“”不就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陌雪气死了,一把接过他的卡,气愤道:“老子刷光你!到时候别后悔!”

傅逞勾了下唇角,果然温陌雪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跟他搞温情模式是没用的,得气他才能激起他的叛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