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2 / 2)

对于没有医保的人来说,住院费就是天价开销了,而且,一直住院就没法上班,不上班又没收入。

对打工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你失血过多,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调养两天,然后做手术把痔疮割掉,否则还可能再度破裂,有生命危险。”

韩翊行说完这句话,似乎耗费了极大的耐心。

他一口气说完,便不再理言叙了,转身面向杨子轩。

杨子轩见到韩翊行,声音莫名有点夹:“韩大夫,我的屁股还是有点疼,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韩翊行示意旁边的实习生叶成,“你给他检查一下。”

韩老师终于给他指派任务了!

叶成欢天喜地掀开杨子轩的被子:“朝右边侧躺着,裤子脱一半。”

杨子轩愤愤不平,又不敢说什么,只得照做。

叶成非常认真地检查了一番,向韩翊行报告:“韩老师,创面已经基本恢复了,没有出血,没有发炎。”

韩翊行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东西。

杨子轩苦着脸,把裤子拉回去,问道:“韩大夫,可是我有时候还是觉得疼怎么办?”

韩翊行没说话。

叶成调侃他:“下次别用刺猬了,用榴莲就不疼了。”

杨子轩气呼呼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说话间,韩翊行已经绕到沈暮床边。

韩翊行温声说:“刀口还疼吗?衣服掀起来我看下。”

杨子轩在一旁愤愤不平,因为他和沈暮住同一病房,每次韩大夫对沈暮都比对他温柔一百倍。

不,一万倍!

言叙也感觉到了,韩翊行对沈暮,与刚才跟他说话时那种冷冰冰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韩翊行检查完沈暮的刀口,又问:“晚上想吃什么?让叶成给你买回来。”

沈暮说:“红烧排骨。”

韩翊行说:“红烧排骨不利于消化,排骨汤怎么样?”

沈暮说:“好,谢谢韩大夫。”

“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发微信。”

“嗯。”

查完房,韩翊行带着实习生往外走。

门被打开,一阵冷风从窗外席卷而来,言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韩翊行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朝言叙的病床走去。

言叙心里打鼓,随着韩翊行一步步靠近,鼓点越来越密集。

可韩翊行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关完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言叙庆幸的同时,心底又漫起一阵苦涩的失落。

他曾经品尝过韩翊行温柔的滋味,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不配再拥有了。

杨子轩遭到冷遇,心里不平衡,他侧向言叙的方向。

“言哥,咱们都是韩大夫的病人,韩大夫就只对沈暮一个人好,是不是不公平?”

杨子轩毕竟年纪小,世间的事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更何况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言叙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便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听那个医生说什么刺猬,是怎么回事啊?”

言叙想起他看诊的那天,遇上一个急诊的,听医生说是刺猬钻进了患者的□□。

杨子轩捂着脸,“唉呀,丢死人了。”

“那天跟朋友聚餐,喝多了,有个人一直跟我呛呛,后来我们俩就打赌,说看谁敢把刺猬塞进去,不敢塞的是怂蛋。”

“结果就是这样了,我不是怂蛋,我是蠢蛋。”

杨子轩捂着脸呜呜呜。

言叙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这帮青春期的孩子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沈暮依然靠在床头,面上带着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子轩这个小孩很有意思,言叙和他聊了几句,完全没有注意的自己的输液瓶即将见底。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的时候,房间内的三人都有些诧异,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韩翊行走进来,沉着脸,径直走到言叙床边。

言叙有些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敢动。

韩翊行左手握住他输液的那只手,被冰得微微皱了下眉,随后拇指压住针眼,右手干脆利落地把针头拽出来。

全套动作丝滑,只是一言不发。

言叙冰凉的右手被韩翊行温暖的左手半握着,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直到韩翊行没好气地说了句:“自己摁着。”

“噢。”言叙赶紧把另一只手伸过来隔着创可贴摁住针眼。

韩翊行没分给言叙一个眼神,阴沉着脸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