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一个坑和翻土完全不一样,土质越往下越硬,同样的时间,她拿去翻地能整出好几块菜土了。
天气灰蒙蒙阴霾霾的,时不时刮一阵北风吹得人一哆嗦,舒守义穿着夹衣在棚屋中烤火,隔一阵就会笨重地出门给舒婉秀送碗水来。
养了两个月舒守义身上确实长了些肉,但这份笨重感不是因为长胖,而是因为衣服。
今年处境不好,没有棉衣,舒婉秀在过冬的衣裳上花了不少心思。
她已经长至成人,抗冻耐寒方面无需太害怕,家里囤够了过冬柴,大不了大部分时间坐在火堆旁不挪动,不出门。
可小孩子不一样,孩子过冬最易夭折,许多时刻不经意间吹到一阵小小的寒风也能感上风寒。
两人各有两套衣服,舒婉秀都缝起来,改成了一人一套夹衣。
她自己那套就是大衣服套着小衣服,前胸、后背、手臂、腿上,所有空隙全以芦花填充,看着鼓鼓囊囊,可实际并不如何保暖,要想不受风寒,需要在衣裳外再绑一层防风的稻草。
舒守义的夹衣外看和她一个样式,实则内里胸口处缝上了荀羿帮忙鞣制好的一整张兔皮。
这孩子本就矮墩墩一个未长开,又是穿塞了芦花的夹衣,又是在衣裳外头绑一圈稻草,行动起来可不就看着笨重吗?
“姑姑,你坐一坐吧?”
在舒婉秀喝水的时候,舒守义又迈着腿,笨重地搬了条凳子放在舒婉秀旁边。
“不用了,姑姑还不累。你快拿着碗进去,去火边上待着。”舒婉秀把喝完水的碗递给他。
因干着体力活,舒婉秀只穿着夹衣,没在衣裳外绑稻草,所以动作跟以前一般利落。
舒守义抬手慢慢接了碗,听话地回了火塘边。
——说起来,舒婉秀失算了。
她藏钱时以为先前挖的那处火塘再无用武之地,没想到冬日里烤火只有围着火塘烤才方便。
因此把里头的钱转移走后,火塘又重新运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