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2 / 2)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想去在一旁看着,避免那个说要替他解决麻烦的家伙因为冲动而吃亏。

实在不允许的话坐到观众席上去也行。

孤爪研磨眸光微动,像是看出了他的目的,在心底想着怎么拒绝他。

望月空铃也不在乎。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想好了下一步的台词,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不成功过。

再不济,后门那儿还有个对失态一无所知的黑尾铁朗……

“嗡嗡——”

书包里忽然传来两声震动的声音,接着,一阵纯音乐因为被闷在书包里,瓮声瓮气地响起。

望月空铃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他手机的通话功能几乎已经变成装饰品了,就连教练也说因为听到他声音就会觉得窒息,所以能发短信就绝不给他打电话。

他脚伤了,今天也不用去训练。这种时候会是谁……?

道了声抱歉,从夹层里把手机摸出来。望月空铃看清来电人显示的那一瞬间,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歉意地对孤爪研磨比了个手势,接起电话。

“喂?……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孤爪研磨听见称呼便礼貌地拎起自己的包,先出去找黑尾铁朗汇合。

注意到孤爪研磨不准备立刻离开,黑尾铁朗往里望了一眼,“要等他吗?望月君今天打算去我们社团玩了?”

“你好像很期待他去的样子。”孤爪研磨说。

“……啊哈哈,”黑尾铁朗打着哈哈,“嘛,只是想确定一件事,确定下来会和你们讲的。”

“所以,他今天要去吗?”黑尾铁朗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应该、至少接下来几天会是你想看到的发展……”孤爪研磨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少年趴在窗边打电话,从后门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不过,看起来今天不行。”

一个好消息接一个坏消息,黑尾铁朗一点也没有萎靡下来,甚至神采奕奕。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几天的话,完全足够了!”

孤爪研磨沉默了一下,无情泼冷水,“我不保证。”

黑尾铁朗没在意,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他的脚伤怎么样了?”

“今天出了点事,让伤脚受力了好半天,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孤爪研磨问过他要不要再去找医生看看,但当时望月空铃自己活动了一下脚,就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应该,不用担心吧?”黑尾铁朗也不确定,“花滑运动员的话,这些方面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吗?他自己应该是知道分寸的。”

孤爪研磨没立刻应声。

“……但愿如此吧。”

昨晚回去后,他放弃了打游戏的时间,对花滑这项运动进行了最基本的了解,同样也看到了一些有关保护身体的经验帖。

体育竞技本来就是残忍的,一路走来需要用汗水与伤病铺路。

只要不伤害到骨头或者韧带跟腱什么的留下后遗症,休养几天就能好利索的伤都算不上什么事——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大家显然都深谙保护自己的办法,能够不受伤就不受伤。

但就从昨天不小心遇到的那场训练来看,望月空铃似乎并没有这个本能。

他就像迎风展翅高飞的鸟儿,只管往高处飞、让疾风浸透每一根羽毛。

……却从不往下看,也不在乎是否会受伤。

那种模样,给孤爪研磨的感觉就像个及时行乐者,只在乎当下的满足,从不瞻前顾后,也从不考虑后果。

这样的人,真的会对自己的伤势十分在意吗?

“不过,还真厉害呢,”黑尾铁朗又感叹道,“能做到那种程度,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啊。”孤爪研磨慢吞吞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双肩一垮,“运动员,真辛苦啊……”

他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去打职业。

想起昨天看到的某俱乐部泄露出来的训练单,孤爪研磨发自内心地想道。

“什么辛苦?”

两人聊天的话音戛然而止,才发现望月空铃不知何时已打完了电话,从后门冒出头来。

“是在说你的训练很辛苦,”黑尾铁朗和他打招呼,“能够坚持到现在,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唔,说是这么说,”望月空铃弯弯眼,“不过让我回想的话,我已经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累的地方了,能想起来的大概只有……攻克新的难关时候的快乐吧。”

孤爪研磨闻言微微怔了一下,忽然指指他的脚踝,再向他确认了一遍:“确定不用去看医生吗?”

“真的不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一遍,望月空铃依然好脾气地回应,“我当时其实有下意识避开的,所以应该没怎么让伤脚受力,伤势也没恶化,我已经确认过了。”

他想了想,双手合十,又露出那种讨饶的神情。

“——相信我吧?”

那双狐狸眼因为这样的表情,就连上挑的眼尾弧度都被往下压去,看上去十分可怜。

但孤爪研磨却忽然发现。

平时那双冰蓝眼眸中只有透彻的色调,和一些仔细去看就回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是在这种时候,少年眼底分明藏着一抹极为明显的狡黠之意——

他却直到现在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