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三人的脖子上,长出了稀稀疏疏不同颜色的皮毛,在皮毛的衬托下,人类部分的皮肤恍若一大片恶心的猫藓......
因为那三人身处的环境太黑太暗,手机手电照出的范围很有限,他们又不像钟梦窗可以靠这台摄像机,是以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正在发生的异变。
又过了几分钟,眼镜男甚至伸手挠了挠脖子,而他完全没发现,他的手臂也已经覆满了毛发,手指开始黏连、手心部位缓缓肿起,指尖长出了内扣的锋利爪子......
这三人并没有把这些钉子放在心上,只觉得是有人搞恶作剧吓唬他们,想让他们全身而退,于是就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眼镜男就开始挠背:“强哥,我怎么觉得我牙有点痒呢?”眼镜男边说挠得更用力,抓破了后背的皮肤,鲜红的血液和毛发黏在一起,又一缕一缕地掉落。
他对此仍旧浑然不觉,只是龇牙咧嘴的,露出牙龈上新长出的尖牙和牙齿上的牙套:“好像全身都有点痒。”
“就你特么事多!”胖子又打了他一下:“痒就赶紧找到东西把活干完早点回家洗澡去!”
只是说完,他也无意识地抓了抓头皮,随着恶心的头皮屑洒落,两只肮脏的竖耳朵已经从他头顶钻了出来。
黄毛这时又发现了新东西,他已经开始长毛的脸上兴奋得有点扭曲,他指着光柱照到的地方:“你们看!垃圾桶!!!它们肯定就在垃圾桶里找吃的呢!”
浑浊的光柱中,三个又大又圆的蓝色塑料桶静悄悄立在他们前方,垃圾桶这时并没有很满,甚至有点空,看起来像普通垃圾桶一样人畜无害。
三人连忙兴奋地向那里跑去。
只是他们全都没发现,走到半路时,他们三人已经全都跪趴在地上,四肢着地爬跳着走向垃圾桶,而垃圾桶的桶身诡异地蠕动了一下,发出“咕嘟”一声响。
......
“嘎吱”一声。
“啊!!!!!!”
在几声无比绝望的哀嚎里,一个垃圾桶用它的把手硬生生勒掉了黄毛已经长满皮毛的头颅,之后,垃圾桶中伸出一条长满倒刺的巨大舌头,把头颅卷进桶身吃掉,桶身不断蠕动着、消化那颗头颅。
接着,另外两个垃圾桶同样伸出了舌头,分掉了黄毛身体剩下的部分。
眼镜男和胖男人发出几声刺耳的尖叫,长满毛的面上涕泗横流满是恐惧,摄像机像拍恐怖电影一般特意凑近拍了近景镜头、把那两张恐惧的脸放到最大,拍了至少四五分钟。
接着,眼镜男和中年胖子发了疯一般用四肢向巷子深处逃去,这时他们终于全身都变成“猫”,毛覆满全身,全身骨骼都像猫的骨骼架构发展,头上长出了肮脏的竖耳朵,身后逐渐长出一条丑陋的长着杂毛的秃尾巴.......
摄像机似乎就像只小狗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拍到它们以最恐惧的姿态跑进那个钟梦窗刚进诡域时在的那条巷子,才停止拍摄,重新跑回三个垃圾桶旁边,静静等着下一个猎物的进入。
奇怪的是,那三个垃圾桶只是吃掉了已经“人猫”化的黄毛,并没有接着追赶另外两人,放任他们跑进了另一条巷子。
这段视频的尾声中,三个垃圾桶在原地同时从桶身中伸出长满倒刺的巨大恶心的舌头,就仿佛在回味刚刚的美味。
......
屏幕外,钟梦窗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恶心刚刚的三个大垃圾桶是满的,舌头被那些尸体压着伸不出来,不然,刚刚在跑的时候一定更难对付它们。
这个视频的恶心程度并不比整个诡域的恶心程度低,再叠加他的身体状态本来就不好,钟梦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冷静地调整着呼吸,接着再次看向手机里温馨又治愈的像素房间。
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天给小人洗两次澡呢。
只是这次仔细看时,他才发现,游戏中的像素房间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之前被垃圾桶追着跑完时太难受喘得太急只顾得上扫一眼像素照片,后来又发现了这个摄像机,就没太仔细注意房间里。
而现在他才看到,原本端端正正躺在床上的小人现在正躺在地板上,虽然还是盖着那条纯黑的被子,但显然没有之前躺在床上逼格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之前的狂奔震下来的。
此时小人头顶的对话框里,恶魔表情已经喷火喷到快要进化成喷火龙。
钟梦窗这次目的性极强,他毫不客气地用双指揪起小人,把他连同被子一起拖到床上,接着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小人的脸。
对话框里的像素小恶魔表情终于进化成恶龙,喷出整整十五条火柱!
钟梦窗完全不理会,他感受着好受不少的心理状态,又看着墙壁上回复些许色彩的像素照片,终于满意地笑了。
接着,他吃掉了最后半块巧克力,又补充了一些水分,状态和像素照片的色彩也回复不少,现在,那张照片只有三分之一是褪色的。
最后,钟梦窗再次专注地看向摄像机屏幕,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是从表面看,这次好像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第一个视频已经播放结束,摄像机屏幕里重新暗下来,谄媚地跳出要不要播放下一个视频的提示键。
第一个视频信息量不少,甚至看起来能帮人拼凑出大部分真相。而未知的领域里一旦变得不再未知,就会变得很好攻破。
这个巷子里的垃圾桶已经没有攻击性了,诡异摄像机也挺识趣,乖巧被钟梦窗抓在手里,暂时没有要逃跑,它也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一切似乎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而钟梦窗,却死死盯住了屏幕右上角正在跳动的电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