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检讨(1 / 2)

“当然不想!”

江柏佑蹙紧了眉头盯着赫诀,表情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认真,像是真不希望赫诀赖在他家,亦或者,赖上他。

赫诀见状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没再拨弄江柏佑身上的衣袖,平静地说,“那你选吧。”

“夸我帅还是投降。”

“能不能一个都不选?”江柏佑撇过头,神情仍有些挣扎。

“不能。”赫诀态度坚决。

江柏佑嘴角下压了几分,犹豫了几秒紧抱着胳膊,低声不悦地说,“我投降。”

“什么?”赫诀觑他一眼,故意地问。

江柏佑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转回头朝着赫诀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喊,“我—投—降!”

赫诀:“……”

耳朵已死,有事烧纸。

“行。”赫诀摸了摸耳廓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在投降跟夸我帅之间居然选了投降。”

“江柏佑。”

赫诀敛眉望向江柏佑,好奇地笑问,“到底我是长得有多见不得人?”

江柏佑闻言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回望赫诀,面色认真地说,

“如果是在丑这个领域,那你长得很标准。”

“……呃。”不知怎的,赫诀不仅感到语塞,回味过来居然还有点想笑。

“算了。”

赫诀轻笑一下就慢慢起了身,站直以后低头望向江柏佑问道,“要不要拉你起来?”

“不要。”

江柏佑一点儿也没犹豫地拒绝了,赫诀对此没什么反应,顺势倚着墙等江柏佑自己起来。

江柏佑见自己腰间的衣袖莫名其妙散开了,于是就低头顺手系紧再撑着地板曲腿。

估计是因为躺太久,左边大腿靠近膝关节的地方稍微有点发麻。江柏佑“噌”一下起来的时候没注意,左脚站不稳当即就要朝旁边倒下去。

“啪”的一声,江柏佑的鼻尖离白色的墙壁只剩不到1公分的距离。

就在江柏佑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疑惑自己怎么停在这个地方时,腰腹开始传来手掌轻微摩挲的痒意。

“赫—诀。”

江柏佑都不用低头就知道这又是赫诀搞的鬼。

“嗯。”赫诀轻声应了一下,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手拿开。”

江柏佑的左腿还有点发麻,赫诀相当于是借了他只手臂作支点。但江柏佑明显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心”,他宁愿摇摇晃晃地站着,也不想倚靠着赫诀。

赫诀闻言低眉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提醒道,“我松开你就会摔下去。”

“那我也愿意。”

江柏佑分毫不让,甚至仰头态度强硬地跟赫诀对视。

赫诀移开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皮一撩,瞬间松了手。

“啊……我靠!”

江柏佑反应不及,体验过一次的失重感再次涌入身体。眼前的墙壁持续扩大,白色不间断地蔓延,柔软的鼻尖擦过墙面,下一秒就要重重地砸上去。

“哐啷”一下,受惊的心脏迅疾地跳着,节拍一声两声渐渐慢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一股薄荷似的,雨后清新的香气从衣领逸进了皮肤里。

下巴的触感是柔和的,像抵着某片丝质的布料,而鼻尖则掠过一圈轻轻跳动的脉络。

“……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柏佑没动弹,轻闭眼睛静静地陷在赫诀怀里。

赫诀整个人结结实实地靠在墙上,前胸后背都被猛地一撞,估计擦了药也得疼好几天。

“我能说什么?”

“你碰你的瓷,我要我的医药费?”

赫诀调整了下姿势,江柏佑斜斜地倒在他身上,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我没碰瓷。”

江柏佑深吸口气声音闷闷地说,“明明每次都是你非要做这些没用的事。”

赫诀闻言仰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你说的没错。”

“碰瓷的不是你,是我。”

“所以你可以找我要医药费。”赫诀忽地补充说。

江柏佑:“……”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江柏佑瞥赫诀一眼就撑着他的胳膊拉开了距离,不过也没太远,只是寻个地方勉强站直。

赫诀立刻没骨头似的向下滑了几厘米,额头与江柏佑齐平,恰巧适合对视。

江柏佑抱着手打量了他一眼,赫诀跟个二大爷似的慢悠悠伸腿,脚尖正巧够着江柏佑的裤脚。

江柏佑瞥见了,抬眼望向赫诀拉长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有—病。”

“嗯。”赫诀理所当然地应下,接着无所谓地补充说,“我当然有病。”

“偶尔发疯,经常犯蠢,老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人骂、找罪受。”

“你……说真的?”

江柏佑嘴角抽了抽,盯着赫诀的眼神多了些不可置信。

“嗯。”

“不过你也可以不相信。”

赫诀鸦色的眼睫恹恹地压下,漆黑的瞳孔漫无目的地望着。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干笑,故作轻松地说,“毕竟我是个骗子,你不信也正常。”

好奇怪的感觉。

江柏佑蓦地觉得心脏像被捏了一下,更准确地说,像被紧紧攥了一下。没有刺痛,而是一阵密不透风地包裹,心脏被夺去了呼吸,导致胸腔跟着喘不上气。

“我现在……”江柏佑下意识垂了垂头,声音很轻又带着几分纠结,他说,“相信。”

“什么?”

赫诀瞳孔也是一颤,散开的视线迅速缩紧再缩紧,直到齐齐地聚焦在江柏佑身上。

“只说一遍。”

“没听见就算了。”

江柏佑仰起头神色又恢复了正常,赫诀像听清了又怕那是幻觉,于是落在江柏佑脸上的目光多了几分隐没的渴求。

江柏佑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

刚才倒下的时候赫诀整个人靠过来做垫子,江柏佑站直以后赫诀又跟着往下滑。

哪怕此刻江柏佑有意识往后退,现在都仍站在赫诀□□的空隙里,像进入他的包围圈,随时都有被捕获的风险。

“现在很晚了。”

江柏佑很轻地叹了口气,一点点抬头凝视着赫诀说,“你该回家了。”

赫诀闻言怔了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笑着说,“好啊。”

接着他又撩了下眼皮眺望对面,意有所指地说,“碗还没洗,要不我……”

“不需要。”

江柏佑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退远了些倚在橱柜边说,“碗我洗,你去客厅擦药。”

“别啊。”赫诀当即赶忙解释道,“说真的,我身上其实一点儿也不……”

“擦完药我送你回家。”

江柏佑不带一丝感情地打断,接着仰头抿了下唇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