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假好人](2 / 2)

半点痛 watercat 1980 字 3个月前

下午时候周却说孟相宜有点瘦得过头,于是小刘晚上没给她点纯素的沙拉,换了最近挺火的一家麻辣烫,又配了些水果。

孟相宜是九川人,能吃辣。

小刘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人,自然皆大欢喜。

其实小刘最开始是去林家公司里面试的,前台岗。

不过刚一走进等候室,她就想跑了。

美女太多,她这矮冬瓜哪里还有勇气。

是小林总在面试的时候问她:“你是九川人?”

她才来了孟姐身边当助理。

没想到孟姐温柔体贴又大方,给她当助理比干前台不强多了?

孟相宜拉开椅子坐下,小刘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手边。

“孟姐,周导都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多吃点。这个微辣我看评论都说不太辣,应该还行。”

“谢谢。”孟相宜先端起杯子喝了水。

小刘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孟相宜吃饭安静至极,坐下就不说话了,因为腰有毛病不得不挺直了脊背,薄薄一片的人收着眼帘吃饭。

“孟姐,这几天睡得还好吗?”小刘是不能不说话的。

孟相宜咽下嘴里东西,对她点点头,说:“还可以。”

“周导每天都要求七八点就开工,四五点就得起床,也太早了,我每天在旁边看你化妆我都快睡过去了,一天都没精神,你们演员居然还能拍一天的戏,真挺厉害的。”

孟相宜放下筷子,对她笑一笑,道:“还好,习惯了就觉得,也还行。”

“噢噢噢,那我可能还得适应好长一段时间哈哈哈哈哈。”

她前不久才开始工作,之前飞去从州还只是帮着孟相宜整理了行李。

这几天跟着进了组,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剧组工作的强度。

但周却的组向来是规律作息,不像其它一些男导演一样成夜成夜地熬演员,在业内已经算是很轻松。

孟相宜安静听了,顿住动作想了想,再道:

“其实你要是觉得太早了,可以不用那么早起来,我自己去化妆也是可以的。”

从前在从州各个剧组当群演的时候,谁能用得上助理。

就是一些杂事而已,自己多出半分力就能做了,实在没必要多让一个小姑娘跟着受摧残。

听见她这话,小刘掌自己的嘴,忙说:“孟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说两嘴,不是抱怨、不是抱怨。”

“别紧张,我只是说你可以晚一点来片场,因为化妆的时候真的没什么事。”孟相宜用很轻的笑容安慰她。

“那不行那不行,这是我的工作,而且小林总给我两万一个月呢!我听说别的艺人助理都只有七八千,最少的甚至三四千都有!我肯定更得好好照顾您,而且您又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我待在您这多舒服,就算让我通宵我都是愿意的!”

“小林总?”孟相宜愣了一个瞬间,随后皱着眉心问她,“你的工资不是众新发吗?”

众新娱乐,孟相宜早些年签的公司。

小得不能再小的娱乐传媒公司,就孟相宜这样的七八线小演员,在公司里都是“一姐”。

她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助理是算入职到公司,工资也应该是公司发。

“不是呀,我的社保是林家的公司交的,算入职到林氏的,”小刘嚼着哈密瓜,“我最开始是去林家面前台,但看着那一个个大美女,都摆烂了,但小林总知道我是九川人,就让我入职了,后面就让我来您身边当助理了。”

关于为什么小林总让她入职,又让她来孟姐这儿,她后来也清楚了。

大约孟相宜和林家大老板有那种关系,说不定还和小林总有什么纠葛,这种情况,助理肯定得用自己人。

但她对孟相宜是没有鄙视的,毕竟孟姐对她好。

“林方好知道你是九川人,就让你来当助理了?”孟相宜很震惊又疑惑的样子。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嘴里的哈密瓜没来得及嚼碎就哽着咽下去,说:“我我我是九川人,不过不是九川市区,是下面县城的,但去年爸妈在九川主城区也买了一套房,不过还没装修……我我是九川理工毕业的,一本——不过我学的是英语,我上学的时候就在教务处办公室当助理,虽然和艺人助理不太一样吧,但我肯定能做好的……”

“我不是说你做不好,”孟相宜知道自己好像吓到她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小刘闭着嘴,拿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像只受了惊的小鹌鹑。

孟相宜无奈地笑笑,伸手帮她把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道:“你应该能看出来,小林总……不太喜欢我。”

话说到这里,小刘要是再不明白那她就别活了。

“噢噢噢,”原来孟姐那震惊不是对自己,但这似乎牵扯到豪门恩怨的事儿,她是不太知道要怎么办的,“小林总、可能只是面冷心热……”

小刘以为自己看错。

孟相宜似乎冷笑了一下。

“嗯,可能是,”孟相宜低下头喝水,“她可能是个好人吧。”

小刘又不敢说话了。

评价老板这种事,她从来都不敢干。

孟相宜喝完水,复而抬头问她:“真的是林方好让你来的?”

小刘小鸡啄米般点头。

孟相宜“嗯”一声,不讲话了。

她态度奇怪,小刘不敢多说,只心想豪门果真千丝万缕勾心斗角。

正在思索小林总让自己来这儿的真实目的,又听见孟相宜问:“你这两天看到她了吗?”

“谁?”

孟相宜顿了两秒,说:“林方好。”

从那天那句“不行”过后,她这几天都没在剧组看见过林方好。

这让她觉得,这人嘴里当真是没有一句真心话,无论是说喜欢,还是爱,都是可以用来胡扯和编谎的工具。

不放,不行。

难道不应该缠住她,让她每一天都不得安生吗?

怎么说完了,也就只是单纯地说完了,紧接着就销声匿迹了呢?

孟相宜低着头,在思绪间警惕地发现那一抹隐秘的期待。

“噢噢小林总,这两天……这两天好像没在片场见到她。”

“嗯,知道了。”孟相宜给自己浇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孟相宜摸摸她的脑袋,道:“吃饭吧,都快凉了。”

“诶好的好的。”

“那她——”去干什么了?

孟相宜张了张嘴,气声混在空气里,但刚说出口就收了话,低下头,继续喝慢慢凉下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