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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伟鸿成功黑了脸, 手下拐杖敲着地面, 兀自压着声音吩咐庄园里的人赶紧到外面去找。

字形很快变成“驭”,随后一阵嗡鸣声靠近,众人仰头去看, 百架皆带着方形盒子的无人机就停在庭院上方。

盒子下方开启,有什么东西掉落出来, 上面绑着几个气球, 每只气球上都绘着幅抽象的夜光简笔画,看不出是谁。

秦驭站在远离人群外的一侧, 几个气球飘飘荡荡, 正好降落在他手中,是个比巴掌略大的小手办, 长着张性冷淡的脸,泪痣清晰,西装革履,秦驭一眼认出那是自己。

领带上还刻着数字编号,秦驭拿近一看。

250号。

秦驭抬头粗略估计过无人机的数量, 毫不怀疑自己接住的刚好是最后一个。

人群喧嚷起来,无不惊叹于谢家那位纨绔果然行事无所顾忌。

不光把秦驭做成如此儿戏娱乐的手办,还在秦驭的生日宴上,在秦家的地盘,让宾客都能人手一个。

简直是把秦驭当做玩物。

一个精巧的小无人机闪着红光在空中盘旋几圈,停在秦驭面前升降几下,秦驭拿着自己的手办,在一片混乱中跟着无人机往庄园深处走去。

寂静角落,不远处的灯光勉强照得到的地方,还能听得见众人的窃窃声。

头顶一声短促口哨,秦驭抬头,小无人机底部的机关打开,垂下一条亮闪闪的项链,底部坠着个造型古朴的宽戒,上面镶着一小块黑欧泊石,颜色偏褐。

跟秦驭的泪痣一个颜色。

戒指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停住,透过戒指中间,秦驭看到了坐在围墙上面的谢妄远。

他一条腿蹬着旁边的尖枪围栏,外套就挂在上面,松垮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发出猎猎声响,袖口挽起到小臂,双手握着无人机的遥控器。

“你那后爸不是请我来吗?”谢妄远回头看了眼被他当成垫脚石的车,随手把无人机和遥控器一起扔到旁边的地上,不满道,“那怎么不给我留门?”

谢妄远在高处,发也被晚风扬起,露出整个额头,额边还有滴晶莹的汗珠,脸上带着同样张扬的笑意,低着头看着秦驭。

天边是澄明的月亮,仿佛近在咫尺,秦驭在谢妄远眼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谢妄远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秦驭身边。

“拿这个干嘛?这是给那些人玩玩的,要不怎么趁乱找你。说是无人机挂不了太重的东西,你喜欢回头做个等身的送你。”谢妄远一眼瞥见秦驭手里的手办,伸手扯下戒指,在秦驭脸前晃了两下,“这才是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秦驭拇指按住自己手上的戒指,那道多年前的烟疤仿佛又灼起曾经的痛感,秦驭终于开口,嗓音比他想象中还要低哑:“第一个?”

“是啊。”谢妄远用手背抹掉脸边的汗,被吹乱的头发有一缕黏在额角,他把戒指塞进秦驭的胸袋里,抬起手腕给秦驭看表,“九点,还要再等等。”

谢妄远的话没说完,被一阵来电铃声打断,接起来,是他安排的在庄园外面放礼炮的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全部的礼炮车撤走,秦伟鸿派出去的人就找到了他们,还勒令无人机也要通通降落,不准再飞。

“管那老头干嘛?谁花钱谁说了算,先找个地方停着。”谢妄远挂了电话,继续道,“我还准备了一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礼物,不过……不是给秦驭的。”

谢妄远掏着口袋,伸手去拽还挂在尖枪上的外套,成功把外套扯了道长口子。他使力硬拽了下来,从快被扯成两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已经皱皱巴巴的纸。

宴会厅灯火通明,谢妄远收回视线,迈近一步,浅色的眼瞳发着亮。

“是送给郑景驭的‘惊喜’,想看吗?”

秦驭瞳孔猝然一缩。

“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很久。”谢妄远的目光紧紧锁住秦驭,像是锁住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猎物。

他舔舔已经干涩半天的唇,扬起嘴角:“郑景驭,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你是不是也要好好报答我?”

胸口那枚戒指很轻,又很重,重得秦驭有些喘不过气。

半晌,他才敛目轻笑了下。

秦驭第一次见到,不,第一次听到谢妄远的声音,是在高考前夕。

入学前秦驭就知道那所学校并不适合自己,但秦景玄每次都会故意找人去他平时那些打零工的地方捣乱闹事,为了学校许诺的奖学金和生活费他还是同意了特招。

秦驭知道那里有很多像秦家一样的家庭,他惹不起,他和郑岚的生活也经不起一丝波澜,所以他谨小慎微,在学校里当个完美的不被人注意的透明人。

但秦景玄没有放过他们,高二下学期,郑岚被几个Alpha伤害之后,学校的费用也因秦景玄的施压没再发放过。

秦驭有一些积蓄,每晚和假期也会出去打工,但郑岚的身体状况实在糟糕,就这么撑到高三下学期,骤然加重的学业让他再无力负担郑岚的治疗和住院费。

秦驭踌躇很久,终于在一个下午的课后避开人找去了校长办公室。

“今年学校关于相关费用发放的制度和程序都有所变更,还要再审核一段时间。”校长说着推脱的话,在秦驭离开前又道,“你妈妈在哪家医院住院?这样,明天我让你的班主任去医院里看看情况……”

秦驭没有接受校长的好意,那时的他不懂低头,拒绝的话也说得硬邦邦的:“不用了校长。”

秦驭离开办公室,下了一层楼,停在原地。

他想,最坏不过休学一年,一年的时间他可以赚很多钱,他还年轻,有很多机会,可是郑岚等不起。

他只有郑岚一个亲人。

秦驭转身又上楼,没关严的办公室开着一条缝隙,没等他敲门,里面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秦驭心下一紧,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刚刚他在办公室的时候,隔间的门是关着的,他下意识以为里面没人。

“……妄远啊,我的大少爷,你都来学校了,但总在我这里睡觉也不是这么回事吧?”

秦驭一愣。

谢妄远,他曾经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那个有名的少爷,谢家因为他给学校捐了很多钱,所以哪怕谢妄远从来没来过学校,也没有领导和老师敢说什么。

“都说了不用管我,还非让我来,我这不是都来了吗。”那声音懒洋洋的,听着有点欠扁,“咱们学校要破产了?钱都拿不出来了?是我爸捐的钱还不够多?”

“说什么呢。”校长的声音透着些心虚,“郑景驭的情况有点复杂。唉,这么好的苗子,可别耽误了今年高考。”

那声音还是一样的不着调:“我这卡里还有点钱,你就跟他说是学校给的吧。他叫……啧,用这张卡换我睡个安稳觉。校长,这很划算吧。”

“这怎么能行!我用个人名义给他补助……”

“校长,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不出来人家不想直接收你钱吗?他又不知道这卡是谁给的,反正就是买双球鞋的钱而已,而且你不刚说了吗,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耽误了。”

并不沉的物品落在桌上的声音,像是张卡,然后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又响起,语气揶揄:“大不了,回头让他好好报答我呗。”

黄昏夕阳寂寥的光洒在走廊,秦驭靠在门边的墙上,许久都没有动,融进地上的破碎影子像一把弯弓。

就在那个傍晚,秦驭忽然明白,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自尊,在现实面前什么也不是。

郑岚病情很快恶化,秦驭还是去找了秦景玄,那是他那一次在秦景玄面前低头。

但就算放弃了自尊,也还是什么都换不来。

校长第二次找到他的时候,秦驭接受了那张卡和校长的帮助,他从没见过那么一大笔钱,足以让他和郑岚度过一长段艰难的日子。

可是这笔钱,仅仅只是那个人“买双球鞋的钱而已”。

仅仅只是那个人为了自己能睡个好觉,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学”随手的施舍而已。

那晚秦驭在桌前坐了一夜,想了一夜,最后他把那张卡收进抽屉,写下一张欠条,同时决定不再参加高考。

如果命运的天平从来不曾向他倾斜分毫,那他可以亲手,压上自己能付出的所有的筹码。

所幸,他赢了。

那张欠条却没有机会送出去。

“报答?”秦驭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里。

谢妄远不太耐烦地查看着手机刚进来的信息,举高手里的纸张,抬头道:“是啊,作为报答,我们来谈谈观……”

微风裹带着薄荷味袭来。

谢妄远眼前一暗,剩下的话消失在猛然覆上来的唇间——

作者有话说:小秦:老婆送的礼物。

(伸手接住)定睛一看——

你是250。

[烟花]\ 提前祝宝们中秋快乐,圆圆满满。/[烟花]

第38章

谢妄远恣意又不羁的二十多年人生里, 从来没想过身为Alpha,会有被一个自己成天聊骚的Beta强吻的一天。

这事实太过荒谬,震惊过后, 谢妄远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后退了一小步, 脚跟碰到围墙底部。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秦驭身上的味道很清晰, 谢妄远皱了下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件事。

秦驭身上从来没有过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对于谢妄远而言,专门用来遮盖信息素的香水也并非完全管用,更别提只是一款香氛。他探究地看向秦驭, 想要在秦驭的表情中窥出端倪。

秦驭脸上映照着清亮的月光, 却不再是谢妄远每次见过的冷淡模样。

黑黢黢直勾勾不加掩饰的眼神,让谢妄远有种自己被盯上的错觉。

像是某种兽类的眼睛。

但此刻这种眼神来自于一个Beta,一个谢妄远势在必得的、还刚刚强吻过他的Beta。

周遭的空气中浮动着危险的气息, 谢妄远没再继续深思秦驭究竟是不是骗了自己,只死死地回望着秦驭。

没有任何一个争强好胜的Alpha会在这样的眼神挑衅下无动于衷, 谢妄远更不例外, 他盯着秦驭,本能地燃起想要征服、想要侵略的欲望。

唇上还停留着刚刚的触感, 意外的柔软, 谢妄远慢慢舔了下唇。

感觉,好像还不错。

但秦驭的动作更快, 谢妄远退无可退,猝不及防被抵在铁艺围栏上,他无暇顾及猛然被撞疼的后背,感觉到嘴上被重重咬了一口,谢妄远没忍住“嘶”了一声。

紧跟着, 跟刚刚的温度截然不同的舌强势地闯了进来。

谢妄远尝到了酒精的甜味。

秦驭亲得很凶,谢妄远红着眼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但他实在不知章法,莽莽撞撞下把自己所有的氧气都送了出去,最后只能在深吻的间隙里喘息。

断断续续不成句的骂声,在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

谢妄远满心里只有在这场较量中压秦驭一头的念头,尝到淡淡铁锈味的同时,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谢妄远瞬间警觉,回过神来将秦驭狠狠推开,抹了两下嘴巴,本想破口问候秦驭的母亲,话到嘴边只浓缩成言简意赅两个字:“……我操!”

混乱当中,谢妄远的手机和那张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申请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秦驭手里。

停在聊天界面的屏幕还亮着,不时跳出新的信息来,秦驭将皱巴巴的“惊喜”揣进口袋,垂眸扫了几眼。

满屏幕的大胆暧昧信息,过目不忘的秦驭心下不虞,他看向还在平复呼吸的谢妄远,慢声背着最后一条:“……二少今晚有空吗?等你过来——谢二少,业务还真是繁忙。”

谢妄远没听明白,他呼吸还有些不顺,浑身的汗被冷风吹干,不由得打了个颤,秦驭的一条腿卡在他腿中间,谢妄远想站却站不直,张嘴又想开骂。

“C城人人知道谢二少偏爱Beta,来者不拒。”秦驭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谢妄远的口袋里,“这么多天对我纠缠不休,今晚费心给我准备礼物,还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算是在我身上多花了很多心思?”

阻隔贴下面泛着鼓胀的燥意,谢妄远抬手狠揉了下后颈,矢口反驳:“花你……”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谢妄远眸子微湿闪着亮,里面满满只装了自己一个人,秦驭稍觉满足,却还觉得不够,“谢二少不是为了这个?”

秦驭半眯起眼,笑意轻松,却没染进眼中,他继续开口,简直是在逼问了:“是我不识好歹晾了二少太久,扫了谢二少的兴致,还是刚刚的‘报答’没让二少满意?”

谢妄远内心已经问候了秦驭和自己八百遍,咬着牙道:“老子不喜欢太主动的Beta,玩起来太没意思。”

“原来如此。”秦驭靠得更近了一些,腿下用力,谢妄远更加站不稳,只能撑着秦驭的肩膀保持平衡,“可谢二少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意思。”

秦驭右手指腹重重抹过谢妄远的眼角,再往下揩过谢妄远湿润的唇。

“秦驭你特么……”

秦驭的左手很快紧捂住谢妄远的嘴,侧头凑近谢妄远的耳朵,安抚地亲了下。

远处的天边,无数道直冲云霄的光亮,随即炸开团团烟花,紧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烟花的尾端又蔓延开无数团同时炸开,以点燃整片夜空的架势,乍然闯入了秦驭眼底。

整个庄园上空和周围再次被携带着小型烟花的无人机包围了,随着变换的队形,条条耀眼丝线错落交织,笼罩着庄园亮若白昼。

谢妄远的身后,烟花如落雨簇簇而下,秦驭的瞳孔里倒映着金黄色彩,也照亮了里面所有偏执和疯狂。

“这是给我的第二个礼物?”

爆炸声还未停,秦驭却没有松开手。

秦驭的手指很凉,上面的戒指更凉,谢妄远忍不住吸了口气,因秦驭的动作浑身聚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年轻气盛的Alpha,时常紊乱的信息素没有过Omega安抚,因信息素而起的欲望也不曾有过谁帮忙纾解,谢妄远不是会忍耐委屈自己的人,他很知道如何取悦自己,也不觉得这件事能有多刺激。

可不知是因为这是在离人群并不远的室外,还是如秦驭所说随时可能会被发现,又或者仅仅是因为秦驭覆着层薄茧的手,戒指很快被谢妄远的体温捂热。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谢妄远什么都听不到,他忍不住战栗,在秦驭的掌间溢出声低哑的闷哼。

掌心感受到的是谢妄远因自己呼出的潮热,眼睛看到的是谢妄远因自己逐渐氤氲起情欲的瞳眸。

还不够。

也许是因为围墙上的谢妄远低眉看向自己的笑颜太专注,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给自己准备礼物,哪怕谢妄远不知这样对待过多少人,也许是因为……郑景驭还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今晚谢妄远出现的那一刻起,秦驭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次又一次摇摇欲坠,终于在此时瓦解崩溃得干净。

远远不够。

秦驭不想再跟谢妄远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不想再慢吞吞地由着谢妄远寻乐的性子,不想再给谢妄远半点出去风流的机会。

无论是郑景驭也好,秦驭也好,他想让他这一次、以后、永远都记得自己,无论用什么方式。

谢妄远诚实的身体反应取悦了秦驭,可内心滋长许久已经破笼而出的占有欲没那么容易满足。

秦驭盯着谢妄远的眼睛,问道:“谢妄远,那些Beta……也能让你这么舒服吗?”

秦驭再一次牢牢压制住谢妄远,温热的吐息自谢妄远的脖颈移到后面。

阻隔贴下面的腺体太过敏感,谢妄远抖了一下,秦驭眸色一暗,不再捂着谢妄远的嘴巴,左手摸上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潮的阻隔贴,慢慢摩挲着。

重获氧气,谢妄远顾不得呼吸,含糊地粗声骂了一句,他甩不开秦驭的手,干脆弯起膝盖想要攻击挣脱开。

秦驭的腿紧跟着往旁边一别,轻易压住谢妄远的腿。

谢妄远此时已感觉不到冷风,他的理智岌岌可危,思绪朦朦胧胧中还想着让那些说他行事孟浪的人看看,秦驭才是那个发起疯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像是对谢妄远走神的不满,又像是惩罚,秦驭手上加重了力道。

谢妄远闻到自己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已经跟薄荷味混杂纠缠在一起,他咬牙自喉间蹦出几个脏字,再次被秦驭吞了进去。

“……”

谢妄远攥紧秦驭的衣角,额头抵在秦驭肩上,脑中一片空白。

“都说谢二少风流无状,阅人无数,看来只是言过其实。”

此前所有阴暗的疯狂终于停息,秦驭收回腿,左手轻轻拥住谢妄远的腰,感受着隔着薄薄两层衣物传到自己胸膛的剧烈心跳。

谢妄远被逼出一身汗,后颈湿着泛着光,阻隔贴边缘的那圈红意更加明显,秦驭克制地低头只亲了一下,嘴唇轻贴着,拿谢妄远曾经的话悄声调侃道:

“这么快……谢二少平时在床上,都是怎么满足那些Beta的?”——

作者有话说:我真没招了…[裂开]-

小剧场 -

很长的一段时间,谢妄远都对这个晚上耿耿于怀。

谢妄远一直坚定地认为,如果他实战经验丰富一点,如果他气势再强一点,那他必然不会处在如今的地位。

深夜,又一次从梦中气醒的谢妄远来到客厅,从沙发的夹层里摸出偷藏的烟盒,蹲在露台上抽烟。

薄荷盆栽是自己买的,谢妄远没舍得,于是报复性地往秦驭买的花盆里弹烟灰。

一根烟没抽完,裸着的后背贴上柔软绸缎,敏感的腺体被人轻吻了几下,谢妄远觉得痒,往前挪了两厘米。

被当场抓住现行的心虚只持续了一秒,谢妄远扭头看着秦驭,抽了一大口烟,然后当着秦驭的面嚣张地把烟头插进了花盆的土里。

秦驭失笑,亲亲谢妄远的眼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谢妄远一把揪住秦驭的领子:“烟不让抽,别的Beta也不让撩,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秦驭纵容问道:“你想怎么办?”

谢妄远眸子瞬间亮了:“现在,回床上,老老实实让老子上一次。”

四十分钟后。

反抗失败(毫不意外)的谢妄远打开自己腿上的手,恼羞成怒:“我说的是这个上面吗?!秦驭我X你……唔!”

第39章

昏沉的大脑逐渐清醒, 谢妄远的眼角还红着,声音闷哑,脱口而出:“能不能满足, 你来我床上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驭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谢妄远泛红的耳朵尖上收回, 他放开搭在谢妄远腰间的手,后退一步。

皮带已经松了, 谢妄远一把拽住自己的裤子,死死盯着秦驭。

“谢二少好像还没告诉我,对我刚刚的服务还满意吗?”秦驭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右手,语气淡然得好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满意的话, 我可以一直‘报答’到谢二少满意为止。”

听到“报答”两个字,谢妄远咬牙切齿,也不知是气自己更多还是气秦驭更多, 沉着脸说:“不、用、了。”

秦驭好整以暇,叠好手帕收好, 看着谢妄远凌乱的衣服, 体贴问道:“到房间里换一身衣服?”

谢妄远再次咬牙,他知道自己刚刚闹出来的动静, 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现在很不稳定, 从这里到主厅去不知道路上会遇到多少Omega。

谢妄远不想在C城,在今晚的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失控再次伤人, 更不想传到谢天承那里去。

“不、用、了。”

秦驭又看看围栏外那辆熟悉的跑车,更加体贴地问道:“原路翻回去,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你大爷。”

谢妄远是很想在这里跟秦驭直接打一架的,但冷风顺着阻隔贴的边缘不停钻了进来,燥热的腺体却没半点降温的迹象, 谢妄远心里警铃大作,现在只想回车上给自己扎上一针。

谢妄远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才发觉之前尝到的铁锈味是来自于自己,顿时更加气急。

凭什么?

都是嘴唇,都是舌头,都是牙,凭什么被咬,还被咬破的是他?

刚刚才放弃的念头瞬间又冒了出来,且反弹得更厉害,谢妄远舔了两下破了的嘴角,恨恨啐出一口,冷冷唤了声:“秦驭。”

眼前还带着隐隐笑意的脸实在太过欠打,谢妄远舔着牙尖,冷不丁挥出一拳,又撂下句狠话:“你他妈给我等着。”

几步外有道小矮墙,谢妄远走过去,一只脚踩稳矮墙,另一只脚蹬在围墙上借力,双手各握着根围栏,干净利落几下翻身上了墙,又稳稳落了地。

谢妄远没再回头看秦驭,他连地上的无人机都没捡,甩上车门直接启动车子就走了。

秦驭看着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才低眸慢慢抹开指尖上沾着的血迹,嘴角弯了弯。

下手不轻,应该是真的被他惹急了。

谢妄远猛踩油门,直到后视镜里再看不到庄园的影子才找了片空地停下。

一把撕下已经被汗浸湿的阻隔贴,谢妄远急急打开扶手箱,先在手臂上注射了一针,又撑在方向盘上缓了片刻。

等完全平复下来,谢妄远撕开一片新的阻隔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掌一侧有几道擦伤,是急着翻墙走的时候擦到的。

来回又骂了两遍秦驭,谢妄远“啪”地一下把阻隔贴拍在了自己后颈上,毫不在意地用湿巾擦了手,又凑到后视镜前龇着牙舔着舌头看伤口。

手机又响,谢妄远咧着嘴,骂骂咧咧地顺手把莫名的联系人拉黑了才接起来。

电话是任逸打来的,陪任珂看完好戏,又好不容易应付过八卦欲旺盛的任珂,任逸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靠,远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任逸找了个安静地方,终于松了口气,“你人呢?”

“礼物都送了还待在那里干嘛。”

谢妄远咬着烟到处找火机,没找到,应该是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跟着外套的两截尸体一起躺在他刚才的屈辱之地。

正好,一起算在秦驭的头上。

任逸又问他最关心的:“那个郑景驭呢?你打听到他来历没有?是不是一个人?跟观丰有没有关系?”

谢妄远狠狠咬着烟头,最终也没把郑景驭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含糊地随便应了,一句带过又道:“你姐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约一下,找她帮个忙。”

“你找她帮忙?!”任逸激动地嚷出声,怕任珂听见又赶紧压低声音,“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知道你跟秦驭的进展和八卦,我这刚帮你打哈哈混过去,你找她帮忙,不是自己送上门吗?!”

谢妄远磨着牙道:“你姐不是收购过好几家公司,谈判经验丰富吗?要不然找你,还是找朝之?我反正干不了。”

任逸很快明白过来:“可你之前不是找专业的人去接触了观丰,那些高层都是搞研发的根本不管事吗?怎么,你联系到那个郑景驭了?他不同意把观丰给你?那直接给你研制抑制剂呢?他开了什么条件?你付不起?”

谢妄远心烦意乱,不想再说:“这人先放一放,再跟那些老古董谈谈再说。”

谢妄远挂了电话,又在自己身上和车里翻找着那张送给郑景驭的“惊喜”,找了半天也一样没找到。

好好好,不管是给秦驭的,还是给郑景驭的,那个Beta还真是收礼收得一点都不手软。

但他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一张破纸,花钱买回来也没什么用。

没烟可抽,谢妄远更加烦躁,车窗降到底,谢妄远吹着冷风降温清醒。

作为观丰背后真正的所有人,秦驭根本就不缺钱,而只是个啃老族的谢妄远除了钱什么也没有。

谢妄远很明白,所谓郑景驭的身份和过去,也只是曾经的秦伟鸿有所顾虑才为之,就像谢天承对待自己的病一样,可现在的秦驭真的会在乎吗?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谢妄远似乎都没有什么筹码可以去跟秦驭谈判,更别提经过今晚之后,要他拿对待商业合作伙伴一样的态度对待秦驭?

打死他都绝不可能。

谢妄远右手握成拳锤了两下方向盘,自紧咬着的牙关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秦、驭。”

* * *

生日晚宴还没结束,秦驭顶着身被抓皱的西装和衬衫,面不改色地回了宴会厅,到二楼房间换了身衣服。

皱巴巴的纸被打开,是一张秦驭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填过的表,申请不参加晚自习和一切课外活动的表,里面还夹着张他曾经的一寸照片。

不知道谢妄远是从谁那里、从哪里找到的。

秦驭把已经泛黄的纸平放在桌上,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捋平,直到没那么皱了才小心地重新叠好,郑重装进内侧的兜里。

托谢妄远搞出的像宣誓主权一样的大阵仗的福,秦驭再回到楼下时,身边比之前空荡很多。

大多数的Omega都离他远远的,不再上前来聒噪搭讪。

远远的,一个大眼睛的Omega走了过来,眼睛是红的,脸也是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什么。

见他是冲自己而来,秦驭表情淡淡,点头道:“赵先生。”

之前的相亲被谢妄远搅黄的Omega在离秦驭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带着鼻音瓮声道:“秦先生,你的生日,他就送你些华而不实的烟花,还要搞得人尽皆知,让你在秦家难做。人来了也不露面,还要背着人对你做那种事……”

秦驭抚过食指上谢妄远送的戒指,有些疑惑,不解地轻声:“嗯?”

Omega又退后一步,艰难解释道:“你身上……的味道,很浓很强烈。”

秦驭瞬间明白过来,他往旁边扫了一眼,这才知道为什么角落那些Omega都离自己远远的。

秦驭没立即返回房间去处理,反而接着问:“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Omega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驭:“……秦先生,他是不是给你下蛊了?!”

秦驭哑然,随即摇着头失笑:“失陪。”

AO信息素的味道并不算是什么不能说的私密隐私,只是面前的Omega一直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已经如此亲密,秦驭却还不知道谢妄远的信息素,也难怪他会觉得难以置信。

秦驭再次回到楼上房间,庄园的佣人送来香水,秦驭接过来,准备遮盖住身上的味道。

因为郑岚身体的关系,秦驭从小就了解很多关于信息素的知识。比起Omega,Alpha的易感期一年只有两三次,时间也比较固定,除非是比较混乱容易出事的场合,一般都是直接注射抑制剂来解决,也不太担心信息素会影响到别人。

生意需要,秦驭接触过很多个Alpha,印象中极少数会使用阻隔贴。可他无意间看到过谢妄远的后颈几次,似乎那里每次都牢牢地贴着阻隔贴。

今晚也是。

是在易感期?可谢妄远的状态并不像,他看起来对Omega的信息素并不渴望,对别的Alpha似乎也没什么明显的敌意。

秦驭拿着香水的手一顿,不等他接着细想,房门被敲响,是秦伟鸿叫他过去。

第40章

早就收到生日宴邀请的谢埈虽然没告诉谢妄远, 但他今晚还是到场了。

盛大灿烂的烟花过后,谢埈迎着众人各异甚至有些同情的眼神,莫名生出一种谢妄远在学校里调皮捣蛋胡作非为还成天变着花样招猫逗狗调戏三好学生, 自己作为监护人被老师当众叫家长接受无数注目礼的感觉。

从谢妄远回国后这些日子的行事, 谢埈也多少算是摸清了谢妄远的脾气。不光是在谢天承那里,谢妄远对谁都是一样的软硬不吃。

在秦驭的事上, 谢埈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之前想方设法拦着瞒着谢妄远,还想着谢妄远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能被自己成功劝住,是他把谢妄远想得太简单, 弄巧成拙。

早早学习过如何对待叛逆期小孩的谢埈终于想起, 堵不如疏,疏不如引。但别说是他了,谢天承也一样引导不了谢妄远, 只会换来谢妄远一通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

长长地出了口气,谢埈突然之间就释然了。

不能怪他, 也不能怪谢天承, 谁摊上谢妄远这样的Alpha也只有随他去的份。反正他总有玩腻的一天。

“谢董,二少果真是性情哈……这大手笔这小心思, 这十足的诚意, 我看换了谁也难逃呀。”谢埈身边的人拿着秦驭小手办,啧啧称奇, “这年头,谁说AB恋不能成就佳话的?提前恭喜谢董啊,哈哈。”

谢埈对这虚情假意的恭维客套半点兴趣都没有,拉着气球线塞到那人手里:“恭喜谈不上,不如多沾沾秦总的喜气。”

谢埈四下去找, 没看到秦驭的身影。

不用想,谢妄远既然来了,肯定不满足于只送完礼物就走,这会儿指不定把秦驭堵在什么地方了。

今晚的事用不了多久谢天承就会知道,但谢埈不想再管,他既不想知道现在的秦驭对谢妄远还有多少容忍度,反正只要牵扯不到谢氏,横竖都是谢妄远自作自受,也不想再掺和进谢天承跟谢妄远那没完没了的父子矛盾里,两头都不做好,实在折寿。

谢埈整理了下袖口准备离开,却被庄园的佣人请到了楼上的小会客厅里。

甫一交谈,谢埈就听出了秦伟鸿请他过来的用意。

谢妄远招逗的那只猫狗,不,是三好学生的家长找他这个监护人表达不满来了。

谢埈滴水不漏,脸上极尽真诚,连带着诉苦加推卸责任,又隐晦表达了谢妄远已经是个二十四岁的性格乖僻行事妄为的成年Alpha,他们实在管不了,要不您让秦驭自己看着办吧的中心思想。

秦伟鸿哪会听不出来谢埈的推脱,寒暄几句后让人把谢埈又送出去了。

在楼梯拐角,谢埈迎面遇见了秦驭。

谢埈没在秦驭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看着着装得体,也不像是发生了激烈冲突的样子。

点头当做招呼示意,谢埈还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秦驭。作为一名十分传统的Alpha,谢埈确实对谢妄远这偏喜Beta的行为理解无能。

既不乖软,又不可人,也没有好闻的信息素,谢妄远有紊乱症,按理说会更需要Omega,偏偏这么多年都在Beta堆里打转。

打眼的瞬间,谢埈好像看到了秦驭的嘴角有抹不太显眼的红,但他们很快擦身而过,谢埈没有看清楚。

在外面的停车场里,谢埈又看到了谢妄远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

谢埈很想装作没有碰见谢妄远直接扭头离开,但谢妄远也看到了他,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谢埈无奈走近,又被谢妄远的信息素逼得退后半步。谢埈夫妻生活和谐,立刻想起秦驭身上的香水味,是为了遮盖什么不言而喻。

谢埈难以相信到了极点,就因为今晚的一场烟花?

不等谢埈问,谢妄远从副驾座上拿出个东西,摆弄了两下:“哥,这玩意儿怎么用?”

谢埈一看,一个破破旧旧的最原始的手持大喇叭,上面还贴着圈黄色胶带,不知道已经服役了多少年。

谢埈:“……”

谢妄远按开开关,晃了两下,穿透力极强的一首《致爱丽丝》顿时响彻了整个停车场。

“我要拿来喊话的。”谢妄远皱着眉又按了几下,声音嗤嗤啦啦地换了几首钢琴曲,“它不听使唤。”

谢埈两眼一闭:“……你从哪弄来的?”

“路边小摊,几张票子买的。”谢妄远拿着大喇叭在外面车身上砸了两下,开始不满,“说是能录音循环播放,你给我调调。”

谢埈:“……”

谢妄远一看谢埈嫌弃的眼神,摆手道:“算了,你走吧,我自己捣鼓。”

庄园铁门此时已经重新开了,谢埈眼睁睁看着谢妄远把车开到门口停下,利落上了车顶,坐在上面捣鼓起来。

谢埈转身走了,在他上车的前一秒,听到了半句口音十分浓厚的叫卖声:“石榴、石榴,多籽多福……”

谢埈一秒上车然后关上车门,在那无孔不入的叫卖声的间隙中开口:“赶紧开车。”

* * *

秦驭找了个纸袋,把谢妄远的外套和250号手办都装了进去,又把火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在前往会客厅前,秦驭打电话把何瑞叫到了楼上,递出纸袋:“明天放到我办公室。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何瑞两手攥着细绳,低头看着袋子里面的东西:“……”

“对了,明天开始找人跟着谢妄远。”秦驭又道,“他身边出现的那些Beta,我都要知道。”

何瑞抬起头。

秦驭淡淡补充:“还有,Omega。”

何瑞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手指收紧:“……知道了秦总。”

秦驭没再看何瑞。

在走廊里遇到谢埈,秦驭已经多少猜出秦伟鸿叫自己来的目的。

进了小会客厅,秦伟鸿和吴知云坐在一起,另一侧沙发上的秦景卓脸上只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他的Alpha丈夫王长禄就在旁边。

秦驭粗略扫过众人脸色,又轻飘飘掠过吴知云一眼,忽然想起谢妄远对他的评价来。

确实够蠢。

连父带子,三个人都是蠢货。

秦伟鸿身体精力早已不如前,没有了秦华杰,现在的秦驭哪怕真的跟一个Alpha搞在一起,秦伟鸿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除非……

刚在谢埈一个小辈那里吃了瘪,秦伟鸿没再对秦驭说什么,他早认定是谢妄远对秦驭死缠烂打,反而问起陈默来。

听到害了秦景玄的那个Omega的名字,吴知云蓦地咬住嘴唇,嘴里满是不甘的血腥味。

“今晚要是有聊得来的Omega,确定关系以后也可以把他接回C城来。”秦伟鸿说,“虽然出身不好,以后要能生出几个优秀的Alpha,也不是不能进秦家的门。”

秦驭看着吴知云,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知道了。”

小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敲响。

“……颗颗饱满,粒粒甘甜……”

谢妄远还坐在车顶上,身边已经走过去很多人了,他连头都没抬,只专心研究着还在放着广告语的大喇叭。

指节修长的一只手伸了过来,戴着他今晚送出去的戒指,拿走了喇叭又不知按了哪里,嗤啦几声响后,一声极轻的笑被放大数倍在谢妄远耳边绕。

谢妄远跳下车,对着秦驭张开掌心。

秦驭一挑眉,把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

“?”谢妄远一巴掌狠狠打开秦驭的手,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欠揍,“我的火、机。”

秦驭掏出火机放进谢妄远的手心里。

谢妄远咬着烟点燃,在慢慢弥散开的烟雾里上下看过秦驭。

操,人模狗样。

谢妄远不怀好意地靠近,因秦驭身上陌生的味道紧皱起眉,语气不善:“已经收了我两个礼物了,还有第三个,要不要?”

谢妄远去而复返,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是特地来找回场子的。秦驭低眸,掩住眼中收不住的笑意。

谢妄远偏头看向秦驭身后一群看热闹的人,又看向犹豫的秦驭,一把扯住秦驭的领带拉近距离,更加不善道:“我说了,拐走今晚的主角算在我头上。上车。”

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被喇叭传了出去,秦驭关掉开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喇叭口规规矩矩倒扣在腿上。

谢妄远拿起来扔到后面,狠踩油门,风从大开的车窗倒灌进来,吹起谢妄远发皱的衬衫。

秦驭收拢掌心,忍不住吸了口气,但除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什么也闻不到。

以前在酒吧打工的秦驭常常遇到一些喝多了的客人。

一些看不起Beta的Alpha,把钱踩在脚底下让他去捡;一些看上他的Alpha,把钱砸在他眼下就想把他带去酒店;那晚的秦景玄,灼烧着他的手,嘲笑着他一个Beta要Omega有什么用。

秦驭从来没有觉得当个Beta有什么不好。

但这是第二次,他有些恨上天为什么没有给他一个腺体。

他真的,很想知道谢妄远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非常、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