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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是绵延无际的云海,许度靠窗坐着,刻意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江限一个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坐在他旁边的江限长腿在狭窄舱里有些委屈地蜷着,他侧着头,目光看着他这副赌气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还生气?”江限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许度抿了抿唇,没理他。

江限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度耳廓:“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不亲的那么狠”

他话没说完,许度猛地抬手,抵住江限不断靠近的肩膀,将他推回他自己的座位范围。

“离我远点。”许度的声音带着警告,瞪向江限。

江限低笑,从善如流地坐好,没再紧逼。

片刻后,他向空姐要了条薄毯,仔细为许度盖上,连肩膀处也细心掖好。

许度身体僵了一瞬,终究没拒绝这份好意。

机舱内光线朦胧,营造出适合休息的氛围。

就在许度真的放松下来,将要入睡时,他感觉到身侧的人又有了动作。

江限的手臂隔着薄毯,轻轻贴着他的手臂,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只手在毯子的掩盖下,小心翼翼地寻到了他的手。

许度指尖一颤,想抽走,却被对方更快地握住。

江限的手指修长有力,先是试探性地勾住他的小指,见他没激烈反抗,便得寸进尺地滑入他的指缝,一点点变成了十指交扣的姿势。

掌心相贴,潮湿而温热,心跳的韵律仿佛都透过紧密相连的皮肤传递过来。

许度终于忍不住道:“我们现在还在飞机上!”

江限一脸无辜,眼底却漾着得逞的意味,“怕你冷,给你暖暖手。”

没想到江限的脸皮能厚成这样,简直能和机舱壁媲美。

许度暗中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奈何江限握得极紧,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也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几次尝试未果,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指尖的摩擦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感,沿着手臂一路窜上,烧得他耳根后的那片皮肤滚烫。

他终究是没再动作,自暴自弃般任由那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

“无赖。”许度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扭头望向舷窗外的云海,试图平复心绪,可惜通红的耳廓,迟迟不肯褪去热度,将他的心境暴露无遗。

江限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却无可奈何的侧脸,白皙的皮肤衬得那抹红晕愈发鲜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得偿所愿的某人,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指尖缠绕把玩着许度的手指,细细描摹他指节的形状。

暧昧在静谧的机舱里无声流淌,将两人紧紧缠绕。

几个小时的航程在云层之上悄然流逝,当飞机开始下降,穿过厚重的云层,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清晰。

轻微的颠簸后,飞机终于稳稳停靠在廊桥旁。

一行人取了行李走出机场,傍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驱散了长途飞行的些许疲惫。

俱乐部安排的大巴已经在等候,载着他们驶向位于城郊的基地。

大巴车缓缓靠近基地大门时,车内的众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只见基地门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远远就能看到闪烁的灯牌和手幅,在渐暗的暮色中格外醒目。

震耳的欢呼声隔着车窗隐隐传来。

随着大巴越来越近,那些灯牌上的字也变得清晰。

“我们是冠军!”

“度崽我的神!”

“VOR牛逼!”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战队今天的回国行程的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在基地门口守候,准备迎接载誉归来的英雄。

车刚停稳,教练和领队率先下车,试图维持一下秩序。而当江限、许度、于嘉等队员依次现身时,现场气氛瞬间被引爆。

“VOR!VOR!VOR!”

“恭喜夺冠!”

各式各样的尖叫与快门声交织成潮,像是要掀翻傍晚的天空。

夕阳的金红色光芒洒在每个人激动兴奋的脸上。

江限侧身,将许度往自己身后挡了挡,避免他被过于激动的人群挤到。

这个小动作立刻被眼尖的粉丝捕捉到,引发了一阵更加激动的尖叫和议论。

许度被他护在身后,听着耳边呼喊着他和队友们名字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充盈着,鼓胀而温暖。

长途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他微微吸了口气,看向身边同样被灯光和呼喊包围的江限。

江限感应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朝他扬起个安抚的笑容。

于嘉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瞥了一眼前面那两位即使在人潮中气场也自成一体的队友,心里那点被狗粮噎住的感觉又上来了。

人群有越聚越密的趋势,教练提高声线对着人群喊道。

“谢谢大家!谢谢!外面冷,大家注意安全!队员们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之后会有正式的见面会和庆功活动,到时候再聚。”

在工作人员的努力和粉丝们的配合下,队员们终于得以穿过热情的人群,走向基地大门。

回到基地内部,外界的喧嚣被隔绝。

今天早上的一幕在于嘉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想起某个迟迟未曾给予他回复的人。

一种不同于隐秘的冲动,在他心底缓慢滋生。

他向来习惯运筹帷幄,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计划之内。可唯独在唐栗身上,他所有的经验都宣告无效。

时间拖得越久,他非但没能看清,反而如同深陷迷雾。尤其在比赛结束后,唐栗的态度变得微妙而疏离,仿佛已将那天发生的一切,全数遗忘。

沉吟片刻,在江限伴着许度准备上楼时,于嘉开口叫住了他:“江队,方便聊两句吗?”

江限闻声驻足,回头见于嘉神色认真,便对身旁的许度低声道:“你先上去。”

许度会意点头,拎着行李转身上楼。

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江限才靠向扶手,主动问道:“什么事?”

于嘉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请教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跟许度表明心意的?”

这下轮到江限讶异了,他打量着于嘉,反问道:“你俩前几月不都亲上了?还没在一起?”

于嘉没有否认,静待下文。

江限收起了惯常的散漫,神色认真起来。

“我的建议是直接说,感情这种事,最怕的就是猜测和拖延。”

“别把结果想得太复杂。表达心意是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也是为了给对方一个看清彼此心意的机会。成了,自然最好。不成,也划清了界限,好过现在这样悬在空中互相消耗。”

“于嘉,”江限声音沉缓,“坦诚需要勇气,但这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找个机会,当面告诉他。”

第94章

庆祝活动结束后, 喧嚣散尽,基地逐渐归于宁静。

队员们各自散去,唯有许度和江限还留在训练室。

为了答谢粉丝, 许度开启了夺冠后的首次直播。

他刚调试好设备, 江限就拎着自己的椅子, 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这一次的直播早在微博预热过, 所以许度刚一开播, 粉丝们便蜂拥而至,直播间里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来了来了!空降成功!】

【啊啊啊今天有摄像头, 幸福!】

【度崽真是游戏打得好,长得又帅!请问朝哪个方向许愿才能找到这样的同款男朋友?】

【江队,你自己不开直播,怎么天天泡在度崽这儿?】

江限瞥了眼屏幕,也不避讳, 手臂自然地搭在许度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懒洋洋地回应:“我看我自家队友打游戏,不行?”

这话一出, 粉丝们哀鸿一片, 仿佛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

【度崽!妈妈不许他靠你这么近!】

【救命,江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今晚的直播内容是水友赛, 主要是为了回馈粉丝一直以来的支持。大家热情高涨, 纷纷点击直播间右上角参与名额抽选。

前两局水友赛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渐渐地, 他对身旁这只存在感极强的大型挂件也习惯了。

许度操作犀利又不失娱乐性,很快,第三把水友赛就开始抽人了。

第一个被抽到的是一个ID甜美的妹子, 她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开了麦,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雀跃。

“度哥哥,我太幸运了!我想玩辅助跟着你!”

她的请求直接,许度习惯了粉丝的热情,温和地笑了笑,刚要回答,旁边一直靠在椅背上的江限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加我一个,行么?”江限像是随口一问。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许度愣了一下。

他看向弹幕,果然,粉丝们清一色的“可以”刷满了屏幕,对于队长罕见的屈尊参与水友赛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在征得其他水友同意后,江限顺利加入了游戏。

进入英雄选择界面,大家都默认江限会拿他招牌的打野位,以便带动全场节奏。然而,就在最后几秒,江限慢悠悠地锁定了射手。

【???江队打AD?】

【度度这一把岂不是要一带四?】

【同情度崽一秒,还记得上次江队打射手,开局不久就送了对面一血。】

弹幕的消息众多,一片调侃中,只有许度认真反驳:“不会,江队射手很厉害的。”

游戏开始,许度操控着中单法师,清完第一波兵线后习惯性地观察三路局势。

他看到江限的射手在下路稳扎稳打,补刀甚至小有领先,便放下心来。

上路队友压力较大,想许度发出求助信号,许度没有犹豫,标记了上路,准备带着辅助前去支援。

就在许度操控英雄即将进入上路草丛准备发起突袭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与游戏内激烈厮杀背景音格格不入的呼唤。

“度哥,你来帮帮我,我打不过。”

是江限的声音。不同于平时指挥时的音线,这声“度哥”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可怜巴巴。

许度:“”

直播间观众:“??????”

【特码的,我幻听了?】

【江队你被附身就吱一声。】

【这委屈小奶音是谁?我杀伐果断的江队呢?!】

【你好装啊江队,明明补刀还领先。】

江限的话音刚落,许度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他操控的英雄调转了方向,原本指向上路的标记被取消,一个崭新的“正在路上”标记,落在了下路江限的射手身边。

本满心期待中单过来帮忙缓解压力的上路队友呆愣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那么大一个中单呢?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对局中,“度哥”这两个字如同魔音灌耳,间歇性在许度耳机里响起。

“度哥,他们好像要越塔。”

“度哥,我没闪了。”

“度哥,他压我线。”

而许度也没让江限失望,无论他手头正在做什么,只要听到这声呼唤,他总会第一时间带着辅助火速奔赴下路。

那位开局声音甜美的辅助妹妹,自从江限加入队伍之后,就再也没能找到机会开第二次口。

她只能默默地跟在许度身后,从一个草丛蹲到另一个草丛,视野里全是自家下路射手和中单法师联动的身影。

观众们的心态也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演变成麻木。

【又来了又来了。】

【第几次了?计数君在哪里?】

这场水友赛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敌方水晶爆炸,不少守在直播间的观众恍惚,脑子只剩下那两个字在立体环绕播放。

度哥度哥度哥

接下来的几局水友赛,江限没再参与,只在一旁观战。

新一局游戏刚开始,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唐栗和于嘉一前一后走进来。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于嘉,脸上竟难得地露出掩藏不住的喜色。

而唐栗却微垂着头,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视线始终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许度正专注准备下一场水友赛,没留意两人之间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旁闲着的江限却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和于嘉投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于嘉看见江限,嘴唇无声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感谢。”

江限眉梢微挑,只一瞬,便明白了过来。

——

冠军带来的热度是实打实的。随着比赛精彩集锦和各类二创视频的传播,战队的知名度水涨船高。

战队运营部门自然喜闻乐见,这泼天的流量和讨论度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然而,有一个人却对此完全乐不起来。

此刻,林教练正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手指滚动鼠标滚轮。

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某个热门电竞论坛的帖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VOR战队除了方正铭,全员皆是gay?”

眼不见为净,林教练用力关掉了网页,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些天,无形的粉色泡泡一簇一簇的充盈在训练室每个角落里,甚至不用等江限和于嘉开口,林教练都已明了发生这种改变的缘由。

一个队五个人,眼看就剩一个独苗苗笔直的挺立在那里,林教练由衷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大概能混一天是一天了。

第95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庆祝过后,日常的训练和总结告一段落。

随着冠军奖金悉数发放到位,战队官方也正式宣布进入了假期。

基地里一时间显得有些空荡。

唐栗和于嘉在放假第一天就先后离开了, 方正铭更是归心似箭, 早就提着行李奔赴机场。

最终, 只剩下许度和江限还留在基地。

“假期有什么安排?”江限倚在门框上问道。

许度正整理着外设, 闻言动作顿了顿, 回答:“还没想好。”

江限走进房间,顺手带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他走到许度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许度的肩窝:“跟我回家吧。”

这不是他第一次去江限家。上一次曾作为队友去过一次,江限的父母温和热情,那顿家宴也吃得轻松愉快。

但这一次, 身份不同了。

那层薄纸被捅破后,他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忐忑与不确定,江限的父母是否能接受儿子与另一个男孩这样的关系?

像是感知到他的顾虑,江限轻轻笑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度敏感的颈侧,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瞎想,我很早就跟他们出柜了。”

许度讶然侧头, 对上江限近在咫尺的眼眸。

江限趁机在他唇角偷了一个吻, 才继续道:“上一次你去我家,我爸妈就很喜欢你。之后一直问我, 下次你什么时候能再去家里玩。”

“至于我俩在一起的事情,在很早之前,我妈就看出来了, 还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这完全出乎许度的意料。

原来在他还懵懂不觉的时候,他的存在早已被人接纳了。

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脸上难得流露出懵懂的神情,江限只觉得心尖发软,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怜涌上心头。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轻吻,抬手捧住许度的脸,拇指在他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再次覆上了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点点诱哄的意味,江限的舌尖技巧性地撬开他的齿关纠缠起来。

许度被亲得有些腿软,抬手抓住了江限腰侧的衣服。

“跟我回去,好不好?”一吻稍歇,江限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乱。

“我爸妈真的很想再见见你,我也想你陪着我。”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江限早已将许度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摸得透彻。

此刻,他像一只忠犬,摇着尾巴等着许度的回答。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顾虑似乎都显得多余。

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许度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他听到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好。”

听到许度答应,江限立刻行动起来,转身帮他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外设和一些零碎物品。

不到一小时,两人已离开基地,坐上了前往江限家的车。

江限的安排可谓万无一失。许度刚一点头同意同行,他第一时间就将好消息告知了父母。

消息传来,江家二老立刻推掉了所有晚间安排,满心欢喜地开始布置。

客房换上了崭新的床品,茶几上备好了他爱吃的点心,更特意依照他上次的口味,多准备了几道他动筷最多的菜肴。

车窗外,街景流转,暮色渐沉,将天际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许度静静地望着,江限的手始终握着他的,温热的体温透过相扣的十指缓缓传递,无声地抚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忐忑。

当熟悉的小区映入眼帘,家门口那盏暖黄的灯已然亮起,两个等候的身影正立在暮色中。

江母眉眼间盈着温柔的笑意,身旁的江父面容保持着惯常的严肃,但微微前倾的身躯泄露了内心的期待。

车门打开,江限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许度开门。

江母上前两步又体贴地停在合适的距离,给年轻人留出空间。

“叔叔,阿姨,又来打扰你们了。”

许度刚下车,对着迎上来的江父江母礼貌地开口。

“不打扰不打扰,路上累了吧?阿姨炖了排骨汤,快进来一起喝。”

四人穿过前院,步入灯火通明的家中。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家常菜,居中正是那锅冒着热气的排骨汤,香气四溢。

许度想起上次来做客时,不过随口夸过一句汤好喝,没想到江母竟将这点小事牢记在心,还特意为他准备,这份心意让他心头一暖。

席间,江父开了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为每人都斟上一杯。江母则一直用公筷为许度添菜,很快,许度面前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在江限带着笑意的眼神示意下,一口一口将饭菜吃完。

江限的家庭氛围温馨融洽,一如他上次留下的深刻印象。

晚饭后,江母又端来了切好的水果,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书房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的相册,笑吟吟地走到许度身边坐下。

“小度,想不想看看江限小时候的样子?”江母的语气雀跃,一如未成长的小姑娘。

许度看向江限,只见对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气:“妈”

“这有什么,小度又不是外人。”江母看了儿子一眼,将相册在许度面前摊开。

厚重一本相纸记录着时光的足迹。

第一张就是个小豆丁,穿着开裆裤,坐在铺着软垫的地上,咧着没长几颗牙的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许度好奇地凑近,照片里那个白嫩圆润、与现在这个高大俊朗的队长几乎联系不起来的娃娃,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照片里那小娃娃的脸颊,低声说:“很可爱。”

又翻过一页,是小学毕业照,穿着校服的江限站在第一排,已经能看出清秀的轮廓,但表情酷酷的,对着镜头似乎还有点不耐烦。

“这时候就开始耍帅了。”江限自己在旁边点评。

许度安静地听江母温柔的讲述,窥见了另一个他不曾参与过属于江限的成长轨迹。

那轨迹鲜活而生动,一点点填补着他心中关于江限形象的空白。

相册翻到后面,出现了更多少年时期的江限,有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有坐在书桌前皱眉做题的,也有和父母外出旅游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逐渐褪去稚气,身形抽长,眉眼间的神态也越发接近许度熟悉的那个队长。

时间在欢声笑语悄然流逝。当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窗外已是繁星点点。

江母合上相册,看向两人:“时间不早了,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房间还是上次那间,小度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跟阿姨说,或者让江限去拿。”

“都准备好了,谢谢阿姨,您也早点休息。”许度乖巧回应。

江母笑着点点头,便和江父一同先回了卧室。

许度也确实感到些许疲惫,跟着江限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客房。

房间整洁温馨,和他上次来时印象中的布置别无二致,只是床品焕然一新。

江限帮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边,许度转过身,正想对江限道晚安,却见江限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门。

正当许度疑惑时,只见江限抱着他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而复返,坦坦荡荡地走进了客房,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在了床上。

许度愣住了,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

江限转过身,面向许度。

“不明显吗?”他微微偏头,脸上理所当然,“我想和我男朋友一起睡,不行吗?”

看着江限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许度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瞪了江限一眼,“回你自己房间睡。”

江限置若罔闻,反而开始动手整理自己刚抱过来的被子,试图将它与客房的被子并排铺好。

许度见状,不再多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江限的被子卷起来抱走。

他的手刚碰到被角,手腕就被江限温热的手掌一把攥住,就着这个姿势,手臂一收,直接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紧紧圈进了自己怀里。

“我不,我被子都抱过来了,再抱回去多麻烦。”江限把头埋在许度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自找的。”

许度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示意他松开。

江限非但没松手,反而用脚一带,客房的门被关严实了。

“江限!”

“在呢。”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许度颈窝里蹭了蹭,“别赶我走,我保证乖乖的,就只是睡觉。”

许度被他蹭得发痒,偏头想躲,“你的保证可信度为零。”

“这次是真的。”江限抬起头,眼神故作无辜,“求求度哥了,好不好?”

他灼热的气息钻入耳膜,许度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接着这只大型犬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开始细密地亲吻他的颈侧,动作轻柔又缠磨。

身体被禁锢在熟悉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江限身上的气息,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似乎都变得软弱无力。

许度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小火上慢慢烘烤的黄油,正在一点点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