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观不合(1 / 2)

“你是个引导朕谈恋爱的系统?”

“是哒是哒!”

甜统想了想,又补充说:“陛下这身份最适合搞对象开后宫了~”

安息香软软地飘浮,自从玉镜出去,皇帝有了独处的时光,合住书本,嬴曦平躺在床上。

嬴曦刚跟甜统学会个新词,谈恋爱。

该词语,在大秦有相近的书面表达方法:谈婚论嫁。

但甜统似乎对此意见不同,甜统说,恋爱不一定最后非得谈婚论嫁,这让嬴曦有点奇怪,不过他没有明说。

作为能够重生的全新皇帝,嬴曦试着理解所有异常。

他认知能力很好,虽处于顶尖上位,骄矜却也有礼貌,声音磁性好听,甜统超级满意,乐意于在宿主跟前叽叽喳喳。

“陛下,本统一定助你攻略遍大秦npc!”甜统似乎拍胸口保证。

然而它在嬴曦跟前没有影像,嬴曦只能用听觉感知,大概明白攻略的含义。

嬴曦淡声追问:“攻略,谈恋爱……有何用处?”

甜统卡壳。

好像被兜头砸下个巨大的问题,宏观得令它无法描述。

甜统万万没想到它绑定的既有能力又有魅力的宿主,竟是个情感不开窍的,它有点傻眼。

不过试着启蒙:“有对象陛下就有人陪了。”

嬴曦隔门望了眼守候着的上百名近卫,还有宫女太监随时听奉:“朕有。”

“啊啊啊对象!?”

“属下。”

“噢。可他们都不能交心,对象是知心人。”甜统解释,“陛下可以说悄悄话和心里话。”

嬴曦若有所思。

他深知身为皇帝与任何人交心,都是害人害己。

嬴曦平静阻止:“朕不需要。”

“那……”甜统还有要说服的意思。

但既然发现观点不合,嬴曦无意多费口舌,皇帝不再回答,威仪无声让系统乖乖住口。

甜统委屈地小声轻哼。

嬴曦:“朕暂时还会执行任务,不让你为难。”

甜统立刻愉快起来:“谢谢陛下!”

“不谢,早点休息。”嬴曦也闭起眼睛。

今晚他放弃了帝王永远平躺的睡姿,他侧躺着双腿弓起,身体与被褥摩挲出温柔的动静。

甜统下线前最后小声咕哝:“我见过陛下的肖像,陛下真好看,还有陛下的声音,像……”

“嗯?”

“像冰与玉相撞!”甜统笑嘻嘻地夸道。

***

夜风吹动烛火,焰心颤抖,谢府灵堂有着不停闪烁的微光,丧幡随夜风摇动,门漆斑驳。

其实前英国公早已经过去头七。

但既然将父亲那从战场拼凑出来的半副遗骨接回长安,谢千里希望在长安守灵,接引父亲的亡魂回家。

他已卸下甲胄,洗去身上的污浊。

可是他不眠不休,就在灵堂等着,他期待听见灵堂外面,会突然出现父亲矫健的步伐声。

他的父亲并不年迈,说话底气雄浑,待人宽厚,尚且能开得了重弓。

他从没想到能在敌我均势状态之下,父亲竟会战败。

他更没想到,父亲竟在知晓无法脱身前,释放鹰隼给他带去遗命,要他继续对朝廷效忠。

鹰隼悲伤地咕噜几声。

谢千里侧影高大,鼻梁挺拔,回忆起父亲遗言的那个瞬间,同时回忆起嬴曦多年未改,那张依旧堪称绝伦的面容。

谢千里喉结滚动。

他放在蒲团前面的手指紧绷,指端几乎嵌进地板,指甲断裂,伴随格拉声木刺扎进指缝,然而谢千里完全无暇察觉疼痛。

“将军。”副将丰泽眼窝深陷,步伐缓慢且沉重走入灵堂。

丰家跟随了谢家两代,丰泽的父亲与谢稷是同袍,丰泽又与谢千里一起长大。

自从英国公战死,丰泽同样失魂落魄,没几天就瘦得脱了形。

丰泽哽咽地跪在灵堂叩头。

然后,他对谢千里回禀:“我在朝中打听,据说皇帝晌午看见报丧奏折,然后皇帝直接让在上林苑安排歌舞。”

这举止可能如皇帝所言,悲痛难当,渴望转移注意。

也有可能是暗中庆祝。

但大部分人会以为是嬴曦欢喜于眼中钉拔除。

丰泽悲愤道:“谢大将军……英国公他……他……”丰泽话音哽咽,到最后已语不成声。

丰泽只好把言语化为行动,对着谢稷的牌位,又叩了几个响头。

谢千里收敛情绪,显得宛如苍松翠柏般稳重。

以前父亲还在世时,他偶尔可以有少年心性,如今他要扛起父亲遗留下来的所有军务,谢千里只能表现为新任英国公。

谢千里不着痕迹蜷起带血的手指:“他还有什么异常?”

“接到噩耗后,皇帝直到现在都没看奏疏,早早就寝,还罚了玉镜。听说玉镜脑门有伤。”

“知道了。”谢千里点头。

烛火再度跳动一瞬,刹那间犹如模糊了时间,少年嬴曦的模样迅速地在谢千里跟前闪过。

谢千里沉声:“他从没荒废过政务,除非发生天大的事。他若想集权,现在该更勤政。”

更何况,嬴曦为何要擦那杆带血的长枪……

分明只需寒暄慰问。

他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谢千里皱眉,最终深呼吸道:“我想让父亲的死有个真相,绝不冤枉任何人,再查。”

“是。”丰泽回答。

***

这是嬴曦重生后休息得最放松的一晚。

嬴曦足足睡够四个时辰。

他本想再睡,然而生理性睡不着,长久的作息习惯无法被一朝打破。

嬴曦今生顿悟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故而没强求,他迎着晨光睡醒,在玉镜的服侍中穿好衣服。

“早春天寒,奴才给您备选了两身外衣,”玉镜边给皇帝整理里衣边道,“一身是团龙流云纹的,另一身是缠枝玉兰花纹的,两款同色,陛下瞧哪件顺眼选哪件。”

寝宫龙床旁边,两名内官手提衣撑,两件衣服展示在皇帝眼前。

往常玉镜公事公办,不会花太多心思。

如今玉镜有明显转变。

玉镜开始动脑筋让嬴曦感到舒坦,当然也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不太敢猜测嬴曦,留给皇帝充足的选择权。

嬴曦指了指雪白玉兰花纹那件穿在身上。

衣服穿好,按宫廷常例该出去小溜一圈再用早膳,然后才处理公务。

前世大秦内忧外患,嬴曦舍不得放弃任何办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