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 / 2)

晚上十二点,透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没太多人,上面的人已经给护士站打了招呼,晏秋疏进去的很顺利。

她推开vip病房的门,就看见缠着绷带的右腿被用悬吊的方法固定住。

晏秋疏脸色不太好,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坐在了离病床不远处的沙发上。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她脸色有些发白,骨折的感觉并不好受。

“怎么会骨折?”

霍诗一看到她,眼眶就红了:“我不小心楼梯上摔倒了,小嘉,我好疼。”

晏秋疏坐过去,隔着衣袖拍了拍她的手背:“过段时间就会好了,今晚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霍诗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手背,藏在袖间的翡翠链条顺势滑落。

“吃了。”

手上的触感太过明显,晏秋疏眉间微蹙,她默不作声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就好。”

“小嘉怎么没带我送你的手链?”霍诗记得她上次还戴着拍了照,那张给她发过来的照片到现在还留在她的手机相册里。

“忘带了。”晏秋疏本来就不喜欢戴,所以那天戴完后,她就放在了盒子里。

“那你今晚还要走吗?”

“……不,我今天留下陪你。”

霍诗有点高兴,她只有上个月从国外回来时见了她一面,这是她回国后的第二次,也是时隔四年的第一次留宿。

“那我给你留一盏灯,里面的卧室是干净的,你可以去休息。”

霍诗知道她晚上留灯的习惯一直没变。

晏秋疏点头,她不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

霍诗侧头看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是被骨折疼醒的,不过睁眼就看见了晏秋疏,她那丝疼意减少了一些。

能醒来就看到她,真好。

晏秋疏应该是工作到了凌晨,正靠着沙发闭着眼睛,神色间难掩疲惫。

枕头边放着手机,霍诗忍不住拿起来,点开相机,将这一幕照下来。

她们同年出生,又同年去国外留学,同时成为一个导师的学生……两人之间的羁绊比所有人都要深,就像她昨天出事,她依旧能从京城连夜赶来看她。

在一起本来是水到渠成的事,可小嘉她对情爱没什么兴趣。

不过霍诗并不担心她们的未来,毕竟,在晏秋疏眼里她是最特殊的,她也是最被她关爱的人。

爱情不就是特殊的吗?

霍诗将周围多余的景色截掉,猝不及防看到了照片里晏秋疏嘴角的破皮,她一怔,昨天光线太暗,她没注意到。

那里是不小心碰到了,还是……

*

晏秋疏离开后,韩迢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发觉腿有些酸累,她才回神,然后靠着床头,缩在角落。

亮着的床头灯被她关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韩迢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出浴室之后听到的那两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她没和自己解释,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留下她穿着这样的衣服,站在空无一人的卧室。

好难堪……

电话对面是什么人,会让她那么着急,着急到来不及看她一眼。

是那个时候朋友圈的女生吗?

姐姐明明说了她只是朋友。

韩迢哭的很难过,她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只是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她看了一眼空无消息的通知栏,手机里没有晏秋疏发来的消息,屏幕上的光线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

十五岁刚来晏家,她晚上总会想起妈妈,但那个时候,她怕哭声传到卧室外面,总是压抑着哭泣,渐渐就养成了习惯。

有时候晚上哭过,第二天她还是像同龄人一样照常上学,照常玩乐。几乎没人知道那是她最黑暗的时光。

只有姐姐,她总会带着各种甜品来接放学后的自己。

会摸着她的脑袋,会告诉她:“吃甜品会让心情变好。”

十六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参加宴会,很多人都会觉得她和晏家没什么关系,同龄人总围在一起讨论她。

“那个就是被晏家接回来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她乖乖在家里待着就好了,出来做什么?惹人笑话吗?”

“和她说话岂不是自降身份?”

韩迢带着耳机坐在角落,里面放着歌,正好阻挡了外面的不堪入耳的言论。她不想理这些人,宴会马上就会结束,她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来人笑容明媚,端着果汁走到她身边。

韩迢抬头,她戴着耳机,虽然听不见,但她看懂了她的唇语,她垂眸,对方手里端着的果汁杯歪斜,朝下洒落。

韩迢站起来躲开,但还是有几滴落在她身上。

“你躲开做什么?这么贵的沙发却洒上了果汁,你能赔的起吗?”

“喂!我和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戴在头上的耳机摘下,韩迢听到了玻璃碎裂声,是对方碰到了摆在桌子上的高脚杯。

碎片向四面飞去,有一小片刚好划过韩迢的脚腕,她垂眸看了眼,眸光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