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2 / 2)

失落雪山 意栀 2866 字 3个月前

走廊明晃晃的灯光重新倾落。

有感应般,穆慈恩睁开了眼,看见男人缓慢直起了身子。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男人胸部起伏的弧度似乎变大了,

黑色的衬衫紧绷着,包裹下,结实的胸肌呼之欲出。

荷尔蒙刺激得她大脑一片浆糊。

惊喜是男模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么巧的出现在她房间门口,还在看见她后知道说中文?

男人额间青筋跳动,薄唇动了动,缓慢吐出了一个音:“ba…”

“你就是今今给我准备的惊喜吧?”

没等男人话说完,穆慈恩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衬衫领。

淡紫色镶着小水晶的指甲,刮蹭过了领口边分明的锁骨。

男人如同受到了刺激,低低喘/息着:“嗯?”

穆慈恩勾起红唇,盛满笑意的眼睛,眸光盈盈:“那让我先……”

视线交错,所有的画面都像被摁了慢放键。

“检查一下吧~”

男人喉结滑动,深眸中闪过了一丝错愕。

轻薄的睡袍被风撩动,他被人拽进了房间里。

——

“啪嗒”门合上了,漏进屋内的最后一丝廊光殆尽。

穆慈恩踮着脚尖,几乎没有犹豫地把男人壁咚到了门上。

纤白的脚背若有若无地蹭过了冰凉□□的男士皮鞋。

房间昏暗静谧,能听见厅内落地摆钟发出的一下又一下的“哒哒”声。

心跳不自觉和钟声同频,甚至更快。

眼睛未完全适应环境,四目相对时,模糊得只能瞧见彼此眼底,摇曳的身影。

男人被抵在门上却没有反抗,低垂的眸光晦涩难明,淡淡的气声更让人辨不清情绪,吐息灼人:“你想,怎么检查?”

呼洒的热气绕过了鬓发,刮蹭着脸颊痒痒的,穆慈恩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窘迫和不安。

被酒精放大的欲望就像吹出的泡泡,大而脆弱,轻轻一戳就能消失不见。

后悔得很忽然。

俗话说:“食色,性也。”

她一点也不否认自己好色爱看帅哥的天性,但是穆家家规偏有一条: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然亲者可亲,长辈受命者可亲。

开放的21世纪,她却要守着这“贞节牌坊“样的破家规,初中高中被家里安排去读女校,大学前身边除了亲戚发小,就没出现过其他异性。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压抑狠了,导致成年后反叛意识疯长,偷偷摸摸就爱去看一些帅哥表演,偶尔找发小们做掩护,找俊美的男模来喝酒陪玩。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这家规被罚抄多了,骨子里洁癖作祟,对着那些帅哥她从来点到为止,守着分寸,绝不乱来。

总之,单独和异性在封闭空间相处,是她第一次;把男人按在门上,在咫尺的距离里大放厥词,是她第一次;身体深深处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也是第一次。

这行为是有些解压,但怂也是真的怂。

手指攥着的男士衬衫领烫得恼人,穆慈恩下意识想要松开。

手指刚缷了力,就被一只宽厚干燥的大掌强势包裹住了。

分神的间隙里,腰也被人紧紧搂住了。

男人的掌心一只贴合着她的手背,一只按着她的后腰,炽热的温度焚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暧昧的房间中,暗流涌动,雄性气息寸寸逼近,让人逃无可逃。

“你很熟练,是经常被安排这样的惊喜吗?”

男人哑声问她,略平的声线不知是喜是怒。

女人柔顺的发丝,在看不见的地方,和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臂摩擦着。

“我…”穆慈恩眼睫轻轻颤了两下。

周遭的气温正不断向上攀升,她敏感得觉察到了零星冷意。

一个男模问这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借着昏暗的环境,她强装着镇定,轻挑眉尖:“你这是,不太清楚自己的业务定义?”

“把你安排来的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话音落,时间如同被按下了定格键,分分秒秒过去都没有收到回音。

两具温热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不时摩擦到了一块儿,衣料和衣料摩挲,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丝质的睡裙轻盈贴身,男人冰冷的皮带扣恰好硌在了小腹处,硬得人有些不舒服。

闷着一声低笑,未知的危险降临,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停顿了一拍,男人眸色愈深,把穆慈恩完全搂进了自己怀中,和她紧密贴到一块儿,同她错过唇,“你想怎么做?”

磁性的嗓音像魅魔的低语,乌木香气蛊惑着人心,那双异色的深眸,危险又迷人。

穆慈恩被盯得身体发软。

她觉得自己身为高级客户,被男模撩得害怕想逃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孟羡今到底在哪里找到的男模啊?!

睡袍又一次从肩膀上滑落,柔软地搭在了男人放在她后腰的手臂上。

思绪拧成了一股绳。

男人的眼神如若有形,晦涩的视线不断侵略地在她的肩颈处游移。

穆慈恩清楚,自己现在最保险的做法是,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打开灯,让眼前这位极品男模唱歌跳舞表演才艺,满足她观赏的心情,然后再体贴给男模一点小费,告诉他可以走了,最后发表一通对她闺蜜用心良苦的感谢言论。

但……

“嗯?”男人薄唇动了动。

穆慈恩眉心轻拧,小声:“我……”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她。

绷紧的神经松懈了,疲惫如潮水袭来。

今天听了太多这样的声音,她快形成了条件反射。

是妈妈的吗?又和她相亲有关吗?

她一想到要遵循家里安排,结婚生子,过一辈子死板压抑的生活,血液就热切的沸腾。

她一直知道,自己每一次的反叛,其实都在盯梢的范围内,妈妈在帮她做掩护的同时,也是在管控和拿捏她。

她要被迫收敛着一举一动,被迫循规蹈矩的过日子,做所有人眼中端庄娴静的穆小姐,

反叛之心,从来都有。

在这异国他乡,在逃离盯梢的夜晚,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缺口。

她想挣脱,她想放纵,

穆家大小姐的身份要背一辈子,穆家人的荣辱也要背一辈子,

凭什么,非得在现在?

眼尾向上挑起,穆慈恩抬眸望向男人的眼睛,

望着那双迷人又沾染着欲色的眸子。

手缓慢地勾住了他的脖颈,手指心猿意马地按上了他性感的喉结。

感受着,它的凸起和滑动。

穆慈恩轻声问:“我有洁癖,你……”

她止住了话。

要一个男模经验为0,是不是天方夜谭了?

孟羡今是了解她的,大概不会想到现在的局面,和这个问题。

按压在喉结上的指腹重了几分。

男人溢出了一声低喘,禁锢在穆慈恩腰上的手也紧了紧,带着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的力道。

气息紊乱着,他回答她:“我也有。”

穆慈恩怔住了,“扑哧”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做这行的有洁癖?”

男人侧过脸,唇若即若离靠在她唇瓣,低磁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对这行,很了解。”

泠泠的字句滚过心尖,眼睫跟着颤了颤。

穆慈恩嘴硬:“我当然了解,你敢骗我,我会投诉……”

猝不及防,她被人抱着向上提了提,结实的胳膊揽在腰间,脚尖勉强才能踩到男人冰冷的皮鞋。

眸光怔忪,她170的个子,在高大的男人面前,依旧显得娇小。

“需要我做什么?”男人似笑非笑问。

酒香浮动,乌木香和茉莉香肆意相缠,互相侵/犯。

“要你…”扭捏了几秒,穆慈恩红唇弯起,“吻我。”